論金庸武俠小說文化意蘊7
① 金庸小說中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究竟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一表示一個世界
金庸筆下的十四部小說是一個整體,構成了一個武俠世界。金庸的作品是中國武俠小說中的經典代表,故事的內容豐富多彩,裡面充滿著各種各樣武功高強之人以及武林門派。
二代表兩位大師
兩位大師說的就是梁羽生和古龍。梁羽生、金庸和古龍是華人武俠小說的三大巨頭,這三人分別有著自己的寫作風格。
三代表武俠小說的三大要素
武俠小說的三大要素分別是武、俠和情。一部好的武俠小說這三大要素缺一不可。

十代表武俠中的十大絕頂高手
武俠中的十大絕頂高手分別是王重陽,逍遙派祖師,六脈神劍經祖師,龍象般若神功祖師,太玄經祖師,九陽真經祖師,張三豐,黃裳,無名老僧以及達摩祖師。
② 金庸武俠小說中蘊涵著怎樣的文化內涵
這個問題范疇太廣,在這里我只做一個粗略的梳理:
微觀方面,金庸小說很多細節都融入了大量的傳統文化,從琴棋書畫到經史子集,幾乎都有涉獵,與一般武俠小說不同,金庸小說在武功中也融入了大量的文化元素,有的融入琴棋書畫,有的融入不同個性,有的融入儒釋道文化。
宏觀方面,我常把金庸小說按照創作順序分為四個階段,1955年-1959年是第一階段,是金庸側重入世的儒家文化的階段,書里的人物,尤其是主要人物一般都是積極入世的,常以天下為己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階段的代表是《射鵰英雄傳》和儒俠郭靖;1959年-1963年為第二階段,這階段人物和思想都由儒轉道,以楊過、張無忌為代表——當然,值得注意的是,道家文化寫的同樣好的《笑傲江湖》卻是個特例(因為它不僅涉及道家文化,還要影射政治);從1963年-1967年是第三階段,作者由道入佛——這大概與金庸先生中年開始讀佛經不無關系,以《天龍八部》為典型代表;從1967年《笑傲江湖》之後,金庸通過反思,或者說是顛覆,否定了許多傳統文化的糟粕,進入「無俠」的階段,開辟了武俠小說,乃至通俗小說的巔峰,以《鹿鼎記》和韋小寶為代表。
當然值得注意的是每個階段只是人為劃分的,其實不管在哪個階段,儒釋道都是相互滲透的。另外,作為新武俠的代表,與傳統的武俠小說相比,金庸小說更多地融入了西方的文化,以騎士文化(如《堂吉訶德》)最為突出。
附上金庸小說時間表:
小說作品
《書劍恩仇錄》 1955年
《碧血劍》 1956年
《射鵰英雄傳》 1957年—1959年
《雪山飛狐》 1959年
《神鵰俠侶》 1959年—1961年
《飛狐外傳》 1960年—1961年
《白馬嘯西風》 1961年,附在《雪山飛狐》之後的中篇小說
《倚天屠龍記》 1961年
《鴛鴦刀》 1961年,附在《雪山飛狐》之後的中篇小說
《連城訣》 1963年,又名《素心劍》
《天龍八部》 1963年—1966年
《俠客行》 1965年
《笑傲江湖》 1967年
《鹿鼎記》 1969年—1972年
《越女劍》 1970年,附在《俠客行》之後的短篇小說
我覺得作者的寫作順序是了解小說和進行金庸小說研究非常重要的窗口。
③ 請問金庸武俠小說中蘊涵著怎樣的文化內涵
香港作為一個國際性貿易金融中心,在高度繁忙的商業活動中運轉著。香港的作家不能不受到商業機制的制約,這就決定了香港的文學作品帶有很強的商業化特點:娛樂性較強,通俗文學盛行。金庸的武俠小說作為一種通俗文學在整個香港文學中一枝獨秀,有著重要的地位。
金庸是中國新派武俠小說的一代宗師,集新派小說之大成,廣泛地吸收了中國傳統武俠小說之精髓。著有「飛雪連天射白鹿,笑說神俠依碧鴛」等14部小說,並以《笑傲江湖》、《天龍八部》、《鹿鼎記》、《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等為代表作。金庸把武俠小說從一個較低的通俗娛樂層次提高到了於娛樂中負載人生哲理、生命體驗、價值信仰的較高的藝術境界,具有極深的文化內蘊。成為雅俗共賞的成人童話,被譽為「香港三大奇跡」之一。
金庸武俠小說的歷史文化內涵。
金庸是一位歷史學家,其小說中始終洋溢著一種歷史英雄觀,即英雄上歷史的創造者。金庸將歷史與小說有機地融合在一起,以小說的方式演化歷史事件與人物。作為英雄傳奇小說,金庸武俠著重體現的是英雄人物對於歷史的決定作用。英雄傳奇首先要以情節為先,充分利用懸念起伏跌宕,用金聖嘆的話來說情節往往發展到無路可走,作者再絞盡腦汁想出出人意料的辦法。其次人物要扁平誇大,是超人,比平常人大一 號,但還要是「人」,是「神仙」也不行,也就是有傑出才能的「英雄」。
金庸武俠中的英雄人物上至帝王下至俠義志士、乞丐都是歷史的創造者。其筆下的英雄人物個性鮮明,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在善與惡的沖突中,生與死的抉擇中,價值信仰與個人私利中塑造出人物的內心高尚的品格。並且還描繪了形形色色的百態人生,有豪傑志士、跳樑小丑,有野心勃勃爭霸武林,有清心寡慾、無為無求,有兒女情長、多情多義……
小說中的帝王英雄,叱吒風雲,縱橫馳騁,盡顯風流,從而締造鞏固千里江山。以〈射鵰英雄傳〉中的一代天驕成吉思汗與〈鹿鼎記〉中的康熙大帝最為典型。鐵木真從勢力微弱到忍辱負重統一大草原,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鐵騎踏遍草原。作者將一個彎弓射大雕的大汗刻畫的淋漓盡致。〈鹿鼎記〉應該是以武俠的視角來寫歷史的一部小說最恰當不過了,整部小說貫穿了康熙大帝一生的豐功偉績:除鰲拜、滅三藩、平定葛爾丹,儼然一個武俠式的〈康熙王朝〉,可見作者豐厚的歷史功底。
俠士英雄是刻畫的最精彩、動人的,容貌上猶如「白馬王子」又總能力敵萬夫,勢不可擋,既俠骨柔情又肝膽相照,很純情但是僅僅止於此。金庸就不能雅俗共賞了,他往其中裝了很多理想性的東西,諸如儒家的大擔當、社會責任感和道德准則,從而拓展了小說的內存空間,所以才會有著名作家王蒙讀《笑傲江湖》有身世之感的感動之哭,才會有人認為最有寓言品格的是《笑傲江湖》與《天龍八部》。
這些俠士英雄在金庸小說中挽狂瀾於即倒,扶大廈之將傾,是另外一種類型的創造歷史的英雄人物,也是作者最為青睞的一種,寄託著作者的終極理想。《射鵰英雄傳》與《神鵰俠侶》中的郭靖以及《天龍八部》中的喬峰最具代表性。《射鵰英雄傳》中記敘了歷史上著名的「襄樊之戰」,北宋的南大門襄陽城決定了整個國家的命運,然而正是由於郭靖的鎮守與保衛,才會被包圍四年之久而沒有失陷於元,延遲了北宋的滅亡時間。郭靖全身心地投入參與到了北宋對元的反吞並戰爭中,以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積極態度與一種社會責任感誓死保衛自己的國家。喬峰又是另外一個最真心的英雄,具有一種大擔當的精神和社會責任感。身為漢人時積極阻擋遼的入侵,或許是命運的捉弄,又讓他偏偏是遼人的後代,身為遼人則又竭力勸諫阻止對大宋的入侵。以一身豪邁的氣度在宋遼之戰中堅持著正義,最終悲壯感人的死去,留取一片丹心照耀青史。
從美學角度來看,金庸小說在廣闊的歷史空間中廣泛地涉及動亂時代的生活領域。表現出了動亂人世的悲憫情懷,對於源遠留長的東方文化給予深刻的透視與反思,建構了自己的理想模式。
金庸小說不象其他的武俠小說一樣,刻意追求離奇怪異的故事情節,盲目虛構沒有一點歷史真實感。而是截取真實的歷史背景,具有一種真實的藝術魅力。題材多取自宋元、元明之際。這一段歷史時期政治局勢混亂,軍事勢力割據,因此便於建構一種「亂世出英雄」、「亂世英雄亂世情」的審美境界。
作者並且還在歷史的 長河中擷取許許多多的真實人物,重大的歷史事件,有關歷史的民間傳說,然後再讓精心虛構的英雄人物身置其中,縱橫決盪,決戰沙場,笑傲江湖,從而給人一種藝術真實的享受。因此讀金庸的武俠總有一種讀歷史小說的感覺,真實的歷史事件,真實的歷史人物。如《射鵰英雄傳》中的靖康之難、襄樊之戰等事件,以及王重陽、丘處機等道家人物《;鹿鼎記》中的除鰲拜、滅三藩、平定葛爾丹、順治出家;〈書劍恩仇錄〉中有關乾隆皇帝的出身的傳說。在這一點上,金庸與19世紀英國小說家斯各特十分相似。斯各特把歷史看成是掛他的小說的釘子,以歷史來網路他的小說,金庸也是如此。
金庸武俠小說的傳統文化內涵。
金庸以通俗的武俠小說的方式對於中國幾千年的傳統文化進行了深刻地洞察與反思,將儒、釋、道三家思想方方面面地在他的小說當中滲透與解析,具有一種新的視角與方式對傳統的儒、釋、道三家思想進行反思與批判,建構樹立起自己的一種價值觀與理想模式,完善健全人的性格與本性,崇尚著一種豁達、明朗、有著道德准則與責任感而又不拘泥於舊的傳統形式的自由。對三家思想發揚其光彩之處,丟棄其消極不足之處。
儒家學說盡管有宣揚封建正統、等級觀念及綱常禮教的糟粕,但它之所以成為中華文明的主流,自有其超越時代的價值存在。儒家的「仁」確立了人的精神生活與行為實踐的出發點,充滿了博愛的精神。「義」確立了行為價值的最終評價標准。儒家積極入世,強調社會的擔當感、責任感和道德准則。金庸的武俠小說中著墨最多的也是這一點,成為小說中的一個亮點,絢麗多彩。《射鵰英雄傳》中的郭靖便是儒家「仁」、「義」的化身,還有《神鵰俠侶》中的楊過與《天龍八部》中的喬峰。他們都視仁義如生命,重義輕利、捨生取義,對社會、生活具有極強的責任感,固守一個鐵的道德准則,是中華民族的脊樑。擔當重任、臨危不懼、忍辱負重,誠如孟子所雲的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大丈夫。作者批判的是與之相反的價值觀,如《射鵰英雄傳》中的楊康見利忘義,為貪圖富貴而視民族氣節於不顧,身為漢人卻認金人為父,狡黠善變至死而不思悔改,與忠厚善良、仁義正直的郭靖形成鮮明的對比。作者的高明之處,還在於兩個人的名字恰恰是「靖康恥」中的一「靖」一「康「。郭靖時時不忘的國恥又是楊康最為貪圖富貴而又不顧的因而使整部小說負載了一種很深的思想內涵,而非一般武俠小說淺顯意義上的恩怨仇殺,所以也就使整部小說具有一種歷史的厚重感。金庸小說以儒家的不屈、不移、不淫的浩然正氣,譜寫了一種積極的人生哲學,以民族中的精英確立和顯現了人生的價值與意義。
儒家中狹隘的愛國主義、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的思想在金庸小說中也表現得淋漓盡致,使其小說由一個層次的打打殺殺上升到了忠誠報國的藝術高度,由微乎其微的家仇上升至國仇。在其代表作《射鵰英雄傳》中,郭靖持一種憨厚、朴實、忠誠的品質,永不妥協積極進取的態度,仁義至上的信條表現出對於大宋的一片赤誠忠心,從而構成了他高尚品格的三維空間,並以愛國主義思想為核心。郭靖的愛國主義思想表現得最為感人,一切利害沖突在它的面前都顯得無關緊要了,特別是與成吉思汗吞並大宋統一全國的矛盾沖突。茫茫草原上彎弓射大雕的一代天驕是撫養他長大的人,情同父子。然而即便如此,郭靖在他面前明辨是非,深深執行知曉自己是漢人,應該保衛自己的國家不應屈從於蒙古人 的差遣。再次是郭靖對於傳授武藝的老師哲別的民族矛盾沖突也是如此,私情與國仇涇渭分明,堅持鐵的原則,不屈不撓,充分顯示出 維護民族利益高於一切的崇高的民族氣節。因此,郭靖的愛國主義也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另一代表作《笑傲江湖》中的令狐沖表現的則是痴忠,同樣具有動人心魄的感人力量。無論師父岳不群如何誤會,甚至陷害,他依舊一片忠心不改,以致於致他於死地,令狐沖仍把他當作養父對待。
金庸不僅是一位歷史學家,而且 對於佛家也頗有研究,通過其作品便可窺豹一斑。金庸在他的小說中不但巧妙地運用佛家經典來貫穿組織故事,而且運用佛家思想來點化人生,闡明一種為人處世的人生哲理,解決人生中的矛盾,改善人之間的關系,勸戒眾生棄惡從善,放棄拋掉種種瑣碎的恩怨,弘揚中華民族幾千年的真、善、美的傳統美德,用佛家 語來說:普渡眾生。以《天龍八部》、《鹿鼎記》最為典型。《天龍八部》這部書的名字本身就是佛教中的一個用語,指八位護神。其中一個主人公段譽便是作者的佛家思想的化身與代言人,他從小就違背大理段氏家族的門規棄武而學佛,痴迷於佛經典故。段譽身上體現的是佛家的文化痕跡,「善」字當頭,「忍」字當先,雖做不到四大皆空但心中永有一方凈土,佛祖永留心中。因為決不強求非己之物所以才能心底無私,心靜如水,無欲無念立地成佛,盡管他不是佛門中人。另外小說中肖家與慕容氏家的矛盾從不可調和至妥善解決,恐怕只能藉助於佛家,最終皈依佛門。《鹿鼎記》中金庸巧妙地借用佛教傳入中國的第一部經書《四十二章經》組織串聯起整個故事,並以順治皇帝(即行痴)來渲染佛家的影響。但金庸對佛家思想也進行了反思與批判,指出了佛家不合人性不合常理的地方。如《鹿鼎記》中順治與康熙的相見,不過是以婉轉|間接的方式輕輕地點擊而已。
道家思想在金庸的小說中也是顯而易見的,金庸以極高的熱情及傳奇的方式密切關注著道教的發展。從〈天龍八部〉中的逍遙派(當然這一門派或許是虛構的,名字是源於莊子的思想)到〈射鵰英雄傳〉中的全真教(這便是符合歷史史實了,包括其中的人物王重陽、丘處機等)再至〈倚天屠龍記〉中 的武當派。用傳奇色彩結合著歷史史實全力描繪著道教的故事。道家無為而無不為的思想卻以內含的方式蘊藏在小說的絲絲縷縷之中。〈笑傲江湖〉中令狐沖的性格,灑脫、毫無拘束、狂放不 羈,正是道家順其自然、逍遙自在、仙風道骨的形象體現與寫照。同時也體現了對中國因循幾千年的正統文化的一種叛逆,更是作者極力所建構的一個理想性格。令狐沖正是這樣無拘無束,所以才被正統的正道人士所不容。金庸通過打破嚴格的正邪界線的一種反傳統的方式,建立了一個正人不正、邪人不邪的江湖新秩序,這便是對中國幾千年的封建政治文化提出了質疑。在小說當中作者以各種各樣的形式來顯示他們的背叛傳統,譬如嗜酒、不循規蹈矩、結交「姦邪」等第。《鹿鼎記》中的韋小寶也是最為典型的一個,好賭、貪財、好色、膽小,儼然一個反面小人的角色。然而就在他身上卻寄託著作者的一種理想的美好的東西——對於正統的叛逆,對於江湖道義的看重。義字可以說是韋小寶的核心品質,也是最有密度與質量的品質。盡管在他身上還匯集著很多的缺點,但這些都不能抵消他的光彩。
《射鵰英雄傳》中的黃葯師也是一個傳統的叛逆。他的口頭禪就是「迂腐」,反對一切過時的不合理的東西。這在當時的文化背景下被認為「邪」,所以有「東邪」之稱。然而作者卻不這樣認為,反之對他是大加推崇,精心地將他放置在一個純潔無任何干擾的世外桃源———桃花島中生活。黃葯師性格豪放,不為世俗所拘囿,與一個年輕他幾十歲的青年稱兄道弟,體現出了人類rlie 本性生命力的張揚,這就是作者寄託他的反傳統的叛逆型人物身上的一種理想。這種理想以一個江湖意義上的「義」字為價值取向,追求人類本身固有的一種純真。身在江湖,「義」字當然不可避免地帶有某種封建性的東西,但它更多地包含了一種積極向上的成分—— 同心協力、救危扶困、上報國家、下安黎民。
儒、釋、道三家思想對於中國文化的影響至深。儒家在塑造中華民族性格和文化心理結構上有著不容否認的歷史地位;道家在塑造人的世界、人生觀的文化心理結構上也廣泛地被民眾所認可與接受;佛家自從兩漢之際傳入中土,對整個中國文化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金庸小說則汲取三家思想之精華,立於一個新的更高的角度,對其進行重新審視與定位,從而確立了自己的一種新的人生哲理、價值觀、世界觀。譬如金庸小說中的一句名言: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無招勝有招。
金庸武俠小說的通俗文化內涵。
金庸是古典式的,金庸小說蘊涵了深厚的古典文學底蘊,借題發揮由一首古詩便能演繹出一個傳奇故事。整體上規模宏大,情節結構波瀾起伏,氣勢非凡,既武俠又言情,難怪台灣作家三毛評論金庸說「只寫一個『情」字。金庸小說的靈性在於,常常以絢麗多彩的大自然景觀作為背景環境,絢麗多彩的自然景觀作為人物活動的襯托,使自然景色與人物情感緊密地結合起來,達到一種人天合一的效果,產生動人心魄的獨特藝術感受。作者以飽滿的熱情將中華大地的壯麗山河融入他的小說,設置了一個充裕、優美的人物活動空間,描繪名山、大川的種種風彩,講述它們的文化與歷史。作者筆下將祖國的三山、五嶽、草原、海島一一點染,在一幅流光溢彩的優美畫卷中編織一個個驚心動魄又纏綿悱惻的故事。河海之大波,江湖之風雲,兒女之情長相映成輝,並由此產生一種壯美。以《笑傲江湖》最為璀璨奪目。五嶽雄奇的風光,恆山的懸空寺,衡山的歸雁樓,嵩山的封禪台,浩盪的長江,滾滾的黃河,盡納其中。還有《射鵰英雄傳》中茫茫的大草原,帶給人一種厚重、深遠的文化享受。並且輔以琴、棋、書、畫等高雅的藝術品位精心構思出紛繁多樣的傳奇故事,從而使整部小說顯得典雅、雍容,含有一種深厚的藝術底蘊。《天龍八部》中的枯容大師與四大惡人的棋局之賭,無亞子的真龍棋局;《笑傲江湖》中的琴棋書畫「江南四友」,還有那一曲琴簫合奏的《笑傲江湖》曲。作者的精妙構思也在於此,以一支樂曲組織全篇,演繹出一段回腸盪氣的江湖故事。
總之,金庸通過通俗小說洞察了整個東方幾千年的文化脊髓,具有極深的文化內蘊,並對於傳統文化進行觀察與反思。金庸的武俠小說在歷史、虛幻、人生、江湖中貫通,從佛禪、老莊思想中得到解脫與升華。任自然而得曠達,由一瞬而轉換為永恆。悲慨之中容有超脫,包容種種的人生態度,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生命體驗,融合在開闊博大的天地萬物、古往今來的歷史畫卷之中,系於一個個愛恨悠悠的情節。金庸小說在一種闊大遼遠的自然、社會的范圍之內,完成了一種入世與超世、樂觀與達觀的深遠的藝術境界。
④ 為什麼說金庸的武俠小說蘊含著深厚的中國傳統文化意蘊
金庸武俠小說處處蘊含著深厚的傳統文化,一方面表現在外在的,比如小說人物名字,就像周芷若、李莫愁等等,都是出自經典傳統文化;比如美食,就像射鵰英雄傳等等裡面的或紛繁復雜的大餐或簡單平淡的家常菜,都體現出來傳統文化的意蘊。另一方面表現在內在的,比如愛國愛民的情懷、忠義當頭的情操、隱逸瀟灑的情結等等,更是體現出我們中華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意蘊。

俠義天下
⑤ 我畢業論文想寫金庸小說裡面的中國傳統文化色彩
http://www.lusin.cn/book/jingyong/24/mydoc012.htm
一種新見解:金庸對傳統文化持「否定」態度——小說主人公文化程度真的「越來越低」嗎?——追求「統系」,致入誤區——金庸小說中傳統文化由多元構成——郭靖乃儒墨文化共育之身——康熙:兼容儒法的明君——
金庸對傳統文化既有贊頌又有揚棄——黃葯師父女嘲諷了什麼?——袁崇煥、顧炎武、黃宗羲的例證——反正統並不等於反傳統一
金庸小說蘊含著豐厚的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容,這是廣大讀者都會有的共同感覺。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說:
金庸武俠小說包涵著迷人的文化氣息、豐厚的歷史知識和深刻的民族精神。作者以寫「義」為核心,寓文化於技擊,借武技較量寫出中華文化的內在精神,又借傳統文化學理來闡釋武功修養乃至人生哲理,做到互為啟發,相得益彰。這里涉及儒、釋、道、墨、諸子百家,涉及千百年來中華民族眾多的文史科技典籍,涉及傳統文學藝術的各個門類如詩、詞、曲、賦、繪畫、音樂、雕塑、書法、棋藝等等。作者調動自己在這些方面的深廣學養,使武俠小說上升到一個很高的文化層次。像陳世驤教授指出的《天龍八部》那種「悲天憫人」、博大崇高的格調,沒有作者對佛教哲學的真正會心,是很難達到的。我們還從來不曾看到過有哪種通俗文學能像金庸小說那樣蘊藏著如此豐富的傳統文化內容,具有如此高超的文化學術品位。(1)
可以說,金庸作品既是作者以近代精英文化改造武俠小說的結果,同時又是作者深受中國傳統文化浸潤、熏陶的產物。從金庸小說,我們可窺見墨家見義勇為的游俠精神,儒家的仁愛、王道與民本思想,還可感受到道家深邃博大、無處不在的辯證方法。僅就文學本身而言,我們讀金庸小說,也常常不禁聯想到《莊子》那種瑰麗恣肆的神奇想像,寓意深沉的哲理色彩,飛揚靈動的文學語言。它們都證明著金庸小說與傳統文化之間的深刻聯系。
但說到金庸小說對待傳統文化的態度(比方說,是肯定或是否定),研究者中間的看法顯然很不相同。在八十年代台灣遠流公司出版的《絕品》一書中,舒國治先生的文章就說「金庸書中隱隱透出『文化空無感』」(2),只是語焉不詳。前些年研究金庸很有成績的大陸學者陳墨先生,也在1994 年發表的《金庸小說與中國文化的反思》(3)一文中提出金庸小說「具有非文化及反文化的意義(無論是主流文化或是非主流的世俗文化)」。陳墨說:「金庸小說的主人公的『文化程度』越來越低,這是一個明顯的事實。第一部書中的陳家洛,到第二部書中的袁承志,到第三部書中的胡斐、第四部書中的郭靖、第五部書中的楊過..在文化程度上明顯地一個不如一個。而後來的狄雲、石破天等主人公乾脆就是文盲。」「答案或許相當簡單:那就是金庸不喜歡儒生,不喜歡文人,不喜歡傳統文化中的『知識分子』。」還說:「金庸小說的主人公不僅文化程度越來越低,而且越來越不通世故。這不僅表明作者對主流文化的一種否定,同時也是對非主流的世俗文化的厭棄。」陳墨的結論是:金庸小說「從對儒生乃至一切傳統文化背景下的知識分子的懷疑和批判,發展到對一切世俗文化(包括主流與非主流)的懷疑與批判,這是一條不容忽視的思想線索,也正是金庸的思想意識的獨特之處和深刻之處。」
也就是說,在陳墨先生看來,金庸小說對傳統文化——包括主流文化和非主流文化都是否定的。中山大學的研究生劉衛國先生則在《金庸武俠小說的文化經脈》一文(4)中考察了金庸的思想流程,認為《飛狐外傳》與《射鵰英雄傳》等作品表明,「金庸首先把俠義精神託孤給儒家」;由於對儒家思想的「反叛與逃逸」,金庸「走向道家」,但「《神鵰俠侶》是金庸反叛儒家規范的一次半途而廢的努力」;到《笑傲江湖》,岳不群這個「代表著儒家文化的『父親』終於被弒,表明金庸對儒家文化所代表的俠義精神全面沒落的深刻反省」;《天龍八部》體現了「佛法無邊」,但對慕容復、段正淳等依然「無能為力」;「到了《鹿鼎記》,金庸則為俠義精神唱出了最後的輓歌」,通過韋小寶這一「中國文化的怪胎」,「俠義精神最終被金庸親手埋葬」。
劉衛國提出:金庸的文化思想「終點竟是徹底的失望」。這同樣認為金庸對傳統文化越來越採取了絕望和虛無的態度。
金庸小說果真像上面幾位先生說的那樣,對中國傳統文化表示了虛無、否定和絕望嗎?如果允許我們「跟著感覺走」,恐怕得不出這種結論。金庸幾乎花了半生心血塑造俠魂,謳歌義氣,他認為「中華民族所以歷數千年而不斷壯大,在生存競爭中始終保持活力,給外族壓倒之後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或許與我們重視情義有重大關系」(5)。具有這種認識的人,實在難以想像居然會對傳統文化採取「虛無」態度,居然會將俠義精神「親手埋葬」。
事實上,陳、劉二位都對金庸小說存在一些誤解,他們的上述文章某些分析雖有道理(陳墨文章甚至不乏精彩之處),但總體結論很有偏頗。這樣的論斷同一般讀者的閱讀印象,距離實在太遠了!也和金庸小說的創作實際,距離太遠了!
金庸小說共十五種三十六冊,創作和改定的時間前後長達十七年。他不可能在五十年代創作《書劍恩仇錄》之初,就設想好未來要寫多少部作品,每部作品主題思想如何,主人公的文化程度又如何,怎樣構成一個龐大的形象體系或思想流程;而只能是寫一部構想一部(能多構想一兩部就不容易),以求得逐部出新,不要重復自己而已。武俠小說主人公的文化程度一般都不高,至於具體設計,恐怕只能視每部作品主人公性格、出身及與周圍人物的相互關系,作品情節發展與主題思想的不同需要而定,並非按作者事先設下的由高而低的文化梯田順序排列的結果。況且作品實際情況也並非「主人公的文化程度越來越低」。以金庸較晚的幾部小說主人公為例:《天龍八部》中段譽是大理國王子,他自己對鍾靈說:從小「爹爹請了一位老師教我念四書五經、詩詞歌賦,請了一位高僧教我念佛經」(6),可知很有些文化教養;喬峰、虛竹也都自小在少林寺受過一點教育;《笑傲江湖》中的令狐沖,文化上也比早先出現的楊過、狄雲、石破天等都要高;最後的《鹿鼎記》,主人公除韋小寶外,還應該算上一個康熙皇帝,那是金庸全部作品中文化程度最高的角色(金庸自己就在一篇文章中將康熙與郭靖、喬峰並列為「男主角」
(7))。金庸小說確有對中國傳統文化某些方面的批判,但決沒有陳墨先生所說的「非文化及反文化」的傾向。至於金庸思想有沒有劉衛國先生所稱從儒家到道家又到佛家,終端卻是對傳統文化「徹底的絕望」這樣一個「流程」
呢?恐怕也不存在。理由是金庸從《書劍恩仇錄》開始,實際上對傳統文化中的儒家思想、墨家思想、道家思想都是既有肯定又有否定,既有吸取又有揚棄,既有繼承又有批判。後來他又研讀佛經,也剖析世俗文化,卻同樣沒有全盤地接受,當然也無所謂「徹底的失望」。金庸創作武俠小說,已過「而立」之年,中西文化根基大體已經打好,思想也趨於穩定和比較成熟,傳統文化在他的小說中是以綜合和融匯的形態存在的(這才使讀者感到他的小說具有豐富厚實的文化氣息),他不可能也不需要借小說創作先探索儒家思想,再探索道家思想,又探索佛家思想,而後探索市民文化與世俗文化,最終走向虛無、絕望。這些說法恐怕都是研究者為追求建立某種「體系」而對金庸作品求之過深、走向偏頗的結果。陳寅恪在為馮友蘭《中國哲學史》上冊所寫的審查報告中,曾說過一段發人深省的話:「今日之談中國古代哲學者,大抵即談其今日自身之哲學者也,所著之中國哲學史者,即其今日自身之哲學史者也。其言論愈有條理統系者,則去古人學說之真相愈遠。」(8)這里說的雖是古代哲學史研究,其實在方法論上有普遍意義,對金庸小說與金庸思想的研究也是同樣適用的。
二
我們說中國傳統文化在金庸小說里是以綜合的形態存在的,這包括多層含義。
首先,指金庸小說中的傳統文化由多元所構成,儒、道、墨、法、釋乃至兵法家等各種思想成分都有。金庸在不同的作品中出於不同的需要,通過藝術形象著重體現或發揮諸子百家中某一家、某幾家的若干觀點,他本人卻似乎並不特別偏向或執著地信奉某家的思想。金庸的傳統文化觀念本身就是多元融合。因此,諸子百家的思想在金庸小說中往往不是單個地分離地存在的。比方說,他的小說贊美了儒墨兩家的人生態度,同時卻又肯定了佛道兩家的哲理精神:採取一種儒墨與佛道互補的態度。令狐沖那麼狂放灑脫,對師父卻總是畢恭畢敬,蒙冤受屈也不反抗,保持尊師重道的傳統道德,這既是人物性格的自然體現,也是金庸本人文化觀念的不自覺流露。在愛國、重義、盡孝、尊師、守信這類基本道德觀念方面,金庸小說從儒墨兩家吸取很多,但在個人與社會相互關系的選擇上,作品又頗多佛道兩家的思想。了解傳統文化問題上的這種多元性,是正確把握金庸小說內容、防止和避免簡單化論斷的關鍵之一。
春秋戰國時代的諸子百家,在我們今天看來,他們的學說各自代表社會要求的一個側面。雖然相互間激烈地進行著爭論和斗爭,卻並不一定是你死我活、互不相容的關系,倒是各有優長,可以相互補充。儒家強調個人對社會應負的責任,主張從道德修身的自我完善方面來保證「禮治」、實行「仁政」,以維持既定的社會秩序。孔子不贊成法治,而主張德治,他說:「道(導)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9)又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10)可見,他認為主要應該從道德教育上解決問題(所謂「克己復禮為仁」)。但道德教育當然不是萬能的,孔子沒有辦法時還是殺了少正卯。在國家、社會的管理方面,強調法治的法家,必然是對儒家的重要修正和補充。然而,如果像法家那樣只靠片面的嚴刑峻法,「樂以刑殺為威」,社會也可以失去彈性和生機,結果就如秦代那樣「蒙罪者眾,刑戮相望於道」(11),全國變成一個沒有圍牆的大監獄,終於民怨沸騰,二世而亡。在這方面,不但儒家的「仁政」思想有合理性,道家尊崇自然、無為而治、愛惜民力、休養生息的主張更是對法家的重要補充。漢初有一段時間實行黃老之學,那實際是「外道內法」,結果社會經濟就發展了,形成「文景之治」。漢武帝表面獨尊儒家,同時卻任用酷吏,加強社會控制,這是「陽儒陰法」,用漢宣帝的話來說也叫做「霸王道雜之」(12)——「霸道」指法,「王道」指儒。至於縱橫家的外交策略,兵法家的戰略戰術,當然也是國家管理的一個方面的需要。墨家在人生態度上非常入世,接近於儒,但它似乎更密切關心下層勞動者、小生產者的利益,喜歡干預社會上不平之事,它的尚俠精神在漢武帝時代受到重大打擊(不少俠士被殺)。後來傳入的佛教,在抑制人的貪欲、安定社會秩序、闡釋人生哲理方面,也都有重要作用。總之,各家之學都有其合理性,也都有其局限性,如能互相補充,融會優長,體現文化生態平衡的要求,完全有可能在社會治理上取得輝煌的成功。曾國藩號稱大儒,實際上吸取百家,他曾說:「若游心能如老莊之虛靜,治身能如墨翟之勤儉,齊民能如管商之嚴整,而又持之以不自是之心,偏者裁之,缺者補之,則諸子皆可師,不可棄也。」(13)這話很有道理。
金庸小說正是兼容儒、墨、釋、道、法各家的。他的許多主人公,曾經出生入死,行俠仗義,豪氣干雲,最後卻又飄然而去,遁世而居,既踐儒墨之旨,復遵釋道之教。金庸在1989 年寫的一篇文章中曾說: 漢唐之後佛法和道家思想盛行,中國人的思想也為之一變,佛道的出世和儒墨的入世並行。中國一般知識分子年輕時積極關心世務和大眾,以天下為己任,當在現實環境中碰得頭破血流之後,有的仍然衣帶漸寬終不悔,有的不免趨於遁世與消極。..
我在三十歲稍過後開始寫武俠小說,所描寫的男主角為數眾多,個性和遭遇頗為繁復。但寫到最後,男主角的結局通常不出於兩途: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或飄然而去,遁世隱居。大概由於我從小就對范蠡、張良一類高人十分欽仰,而少年時代的顛沛流離使我一直渴望恬淡安泰的生活,所以不知不覺之間,我筆下郭靖、喬峰、康熙一類的人物寫得較少,多數以另一類的歸宿為結局。從《書劍》的陳家洛、《碧血劍》的袁承志,以至《射鵰》的王重陽、《倚天》的張無忌、《神鵰》的楊過、《笑傲》的令狐沖、《天龍》的虛竹、段譽(他雖然做了大理國的皇帝,後來還是出家為僧),直到最後一部《鹿鼎記》仍是如此。韋小寶貴為公爵,深得皇帝寵幸,還是選擇了逃避隱居。
結局如何,主要是根據人物的基本個性而發展出來。重視責任和社會規范之人大致走的是第一條路;追求個性解放之人多半會走第二條路。..以兼善天下為目標的是我小說中的第一類男主角,第二類男主角則在努力一番之後遭到挫敗感意興闌珊,就獨善其身了。「且自逍遙沒人管」(《天龍八部》的一句回目)是道家的理想,追求個性解放、自由灑脫,似乎另有一番積極意義。儒家的「獨善其身」則有較強的道德內涵。(14)
可見,即使都是隱居,也還有道家式和儒家式的不同。金庸是注意了其間的區別,同時又採取兼容態度的。
這里有必要考察一下《射鵰英雄傳》和《神鵰俠侶》中的郭靖形象。一些研究者都把郭靖單純歸結為儒家文化的一個典型,這在我看來不免有些簡單。郭靖身上當然有儒家思想的影響,但同時也有墨家文化的色彩,他是儒墨文化共育的典型。儒墨兩家在春秋末戰國初都曾是顯學,思想亦有相通之處(都主張仁義)。唐代韓愈曾說:「孔子必用墨,墨子必用孔;不相用,不足為孔墨!」然而具體到郭靖身上,墨家色彩或許更多些。儒家和墨家雖然都主張「以天下為己任」,但墨家更重行,更加腳踏實地,埋頭苦幹。墨子說:「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郭靖正是自覺地這樣做的。他抗元幾十年,不畏勞苦,排除萬難,捨身救世。墨家對戰爭與和平這類關聯千千萬萬人的重大問題往往特別關心,墨子自己就止楚攻宋。郭靖反對侵略戰爭,反對成吉思汗殘殺百姓,也頗和墨家思想接近。再有,郭靖在北方培養出的那種質朴、苦幹、實心眼、死心眼,也頗具墨家氣質。儒家不像墨子之徒那麼傻。除非在涉及氣節一類問題上,儒家一般並不主張拚命硬幹,他們有比較圓通的一面。連孔子都說,「道不行則乘桴浮於海」;他還稱贊:「寧武子邦有道則智,邦無道則愚。」(15)孟子也說:「達則兼善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在這點上,儒家有點接近於道家,而不同於墨家。對墨家,古人有雲:
「墨子之徒,世謂熱腹」,「墨子之徒,專務救人」(16),他們是一批熱心腸人,真會拚命硬乾的。正因為這樣,墨家對後代的俠士頗有影響,許多游俠源出墨家。郭靖身上除有儒家文化的成分(包括他嚴厲制止楊過與師父小龍女戀愛)外,思想氣質更像墨家。他至少是個兼容儒墨文化影響的俠士形象。我們決不能僅憑一個英雄人物入世就認為是儒家,出世就認為是道家,實際情形相當復雜,要進行具體分析。金庸自己在談到入世的俠士、英雄時,是把儒家、墨家並提的,他說:「中國的傳統思想是儒家與墨家,兩者都教人盡力為人,追求世事的公平合理,其極致是『殺身成仁,捨生取義』。武俠小說的基本傳統,也就是表達這種哲學思想。」(17)這段話寫在1989 年, 可見金庸從未對儒家絕望(岳不群是偽君子,根本代表不了儒家),而是對儒墨同樣看重。我們分析作品和人物時,實在需要細心一點。
如果說郭靖的俠義精神兼容墨儒兩種思想的話,那麼,《鹿鼎記》中的康熙,就可以說是融合了儒家與法家文化優長的「明君」形象。
康熙確實是《鹿鼎記》的真正主角。金庸寫近乎愚忠的陳近南和帶點流氣的韋小寶時,都用了諷刺筆法,對吳三桂、沐王府、鄭克爽以及神龍教系統的人物更加不在話下,唯獨對康熙卻都是正面寫來。小說從他與鰲拜的斗爭中寫了他經受磨練,漸次成長;從他與親人(順治、太後、建寧公主)的關系以及與韋小寶相處中寫出他睿智而又親切、富有人情味的一面。康熙憂國憂時,勤政愛民,仁厚大度,盡量減輕百姓負擔。得知台灣遭遇嚴重台風災害時,還要縮減宮中開支去賑濟。有人為《明夷待訪錄》的事誣告黃宗羲,想陷之於文字獄,康熙為黃宗羲辯誣。康熙治國也採取不少法家乃至縱橫家的辦法,如嚴於執法,講究權術智謀,甚至任用秘密情報人員等。但他任用小人而不失控,不被小人牽著鼻子走,只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對韋小寶,康熙早就派人暗中監視,後來當面揭破他的天地會香主身分,使韋小寶嚇出一身冷汗,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康熙曾在韋小寶面前坦誠地說:「我做中國皇帝,雖然說不上什麼堯舜禹湯,可是愛惜百姓,勵精圖治,明朝的皇帝中,有哪一個比我更加好的?」這番話大體符合歷史真實,決非自我吹噓。如果跳出狹隘的漢族立場,必須承認康熙合乎儒法兩家「聖君」的標准。金庸對康熙的評價,事實上非常接近於歷史唯物主義。讀《鹿鼎記》而只看見一個韋小寶,看不見康熙,還認為金庸小說主人公文化程度越寫越低,或者認為金庸越到後來越是對傳統文化絕望,那真有點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
看來,《鹿鼎記》與金庸以前小說的不同,是在創作風格有所改變以及主人公從俠士換成了皇帝,而不在「為民造福」的精神或者對傳統文化的態度有什麼變化。《鹿鼎記》的出現,標志著金庸的視野由武俠小說向歷史小說轉移。聽說金庸現在正准備寫秦末漢初的歷史小說,這一意願如能實現,那麼《鹿鼎記》就不像過去所說是金庸小說創作的「封筆」或「結束」,而恰恰成為一個新的創作階段的開端。
⑥ 論金庸武俠小說中的俠文化
俠之大者 為國為民,金庸小說中的大俠,基本上都是民族英雄,國仇家恨的...
⑦ 金庸武俠小說的價值及意義是什麼
個人看法:文學價值,史學價值,藝術價值都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有意義的地方大概就是 塑造的人物性格 能讓讀者 更懂些人性吧
⑧ 金庸作品中有哪些蘊含文化內涵的細節
遇上一個很有魅力、令自己魂牽夢縈的人,是畢生的安慰,然而,得不到他,卻是
畢生的遺憾,除卻巫山不是雲,沒有人比他更好,可是,他卻永遠不能屬於自己,那唯有擁
著他的記憶過一生了!
程英、陸無雙、公孫綠萼、郭襄這四位年輕貌美、慧質蘭心的姑娘,就是在這種情形下
鬱郁終生,公孫綠萼甚至心灰意冷得不想做人,其他三位,都沒有再愛上誰,她們都在十幾
歲時見過楊過,短暫的相交,令得姑娘們終身不嫁,她們的回憶是快樂的,可嘆的是,以後
的日子又如許的惆悵!
陸無雙在偷了師傅李莫愁的「五毒秘傳」後遇到楊過,狠毒的李莫愁自然不放過她,在
這亡命時期,楊過與她嘻嘻哈哈的歷盡艱險,她受傷了替她接骨,又扮新娘新郎去逃過李莫
愁的追蹤,少男少女同處一室,這一切一切,在陸無雙心中已變了刻骨銘心的事,楊過鬧著
玩喚她做「媳婦兒」,我想,日後陸無雙每次念及,都禁不住會甜進心去!
楊過雖然心繫小龍女,但是他風流佻達的性兒,和隨時捨命保護姑娘的豪情,是足以令
任河女子傾心的,何況他還長得十分英俊瀟灑哩!
程英雖說是在楊過被金輪法王打傷後才正式認識他,其實,在楊過協助陸無雙逃亡時程
英已暗暗跟蹤,早已看過楊過的儀容風采,不然,她怎會剛把受傷昏迷的楊過救回小茅屋便
馬上愛上他,偷偷地寫:「既見君子,雲胡不喜」呢!程英是個含蓄的少女,楊過在她的蕭
聲中聽出她的心意,低吟以和,雖然令得她大感羞赧,卻也是深得她心的。程英服侍他,替
他縫新袍,就等於把一縷情絲一針一針地縫了進去,後來楊過把程英縫的袍子給李莫愁披
上,程英雖沒說什麼,但是讀者都不禁為她委屈,一針一針的情意,就這么理直氣壯的送給
女魔頭蔽體去了!
可是,她怎麼能夠忘記楊過呢?在李莫愁步步逼近他們的小茅屋時,她按蕭以舒積郁,
楊過再度低吟相和,她彈瑤琴對抗李莫愁的歌聲時,楊過亦放聲高唱以助其勢。程英和楊過
沒說過幾句話,然而在吟和中,程英已等於戀愛過了,楊過完全了解她每次吹蕭撫琴中的喜
怒哀樂,她又豈能不產生「知我者唯君一人」的情懷?
在小茅屋中,是程英、陸無雙、楊過三人第一次共同相處,雖然身處險境,面對李莫愁
這個心狠手辣的強敵,三人卻有互依為命的親密:
李莫愁道:「┅我先殺一人,瞧你悲不悲痛?」
楊過笑道:「我三人今日同時而死,快快活活,遠勝於你孤苦寂寞的活在世間。英妹、
雙妹,你們過來。「程英和陸無雙走到他床邊。楊過左手挽住程英,右手挽住陸無雙。笑
道:「咱們三個死在一起,在黃泉路上說說笑笑,卻不強勝於這惡毒女子十倍?」
楊過這幾句話,可要了這兩位姑娘的命了!楊過緊握她、倆的手聲言同死,又豈是她們
這輩子忘得了的?也許程英和陸無雙根本不想李莫愁離去,她多留一刻,她們便可以和楊過
一起久些。楊過這個激情的人,在對死亡時緊握兩女玉手,掌中傳過去的情感自不止保護她
們那麼簡單,更不會是不了心神俱醉。在小茅屋的日子,也許就是程英和陸無雙。一生中最
快樂的日子。
假使以後三人不再相逢,兩女對楊過的刻骨單思已是難解難忘,怎料金庸再安排一次他
們的三人世界,二女可說萬劫不復了!
在小龍女跳崖後,程英和陸無雙又有一段陪伴楊過的日子,楊過身中情花劇毒,為了守小龍女十六年後之約,在崖邊服斷腸草以解情花之毒,在這凄凄惶惶的期間,程英和陸無雙
守在他身旁,細心照料,明知他等待的只是小龍女,也待得在他身邊一刻是一刻,也許她們
希望陪伴楊過十六年,也許她們希望┅┅
楊過是個知音解意的人,所以書中這么寫:
楊過道:「兩位妹妹,我有一個念頭,說出來請勿見怪。」陸無雙道:「誰見怪你
呢?」楊過道:我們自三人相識以來,甚是投緣,我並無兄弟姊妹相稱,意欲和兩位結義金
蘭,從此兄妹相稱,有如骨肉。兩位意下如何?」程英心中一酸,知他對小龍女之情生死不
渝,因有十六年遙遙相待,故要定下兄妹名分,以免日久相處,各自尷尬,但見陸無雙低下
了頭,眼中含淚,忙道:「咱兩人有這么一位大哥,真是求之不得。」
這可說得是一場黯然神傷的結拜,兩女的一片痴,楊過當然知道,他的內心,也是十分
惆悵的,兩女的萬縷柔情,他此生是沒法回報了:
在結拜後的一整個月,程英和陸無雙仍然伺候在楊過身旁,為他煮早餐,陪他練功解
毒,直至一朝,楊過不辭而別:
陸無雙一怔,道:「他┅┅他終於去了。」發足奔到山顛,四下遙望,程英隨後跟至。
兩人極目遠眺,惟見雲山茫茫,那有楊過的人影?陸無雙心中大痛,哽咽道:「你說他┅┅
他到那去啦?咱們日後┅┅日後還能見到他么?」
程英道:「三妹,你瞧這些白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離合,亦復如斯。你又何必
煩惱?」她話雖如此,卻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後來程、陸二女一同隱居杭州,大好年華,就此埋葬了在對楊過的思念中。她們的共同
經歷,也許就是令她們不分離的原因。她們有一樣共通的東西——那就是楊過,或者她們會
談及,或者她們不再提起,然而在她們的起居中,身畔永遠有一個人的影子,那個影子就是
楊過!
楊過是個很真的人,由於他真,在年輕姑娘的眼中,他的一舉一動都有情,假如楊過是
利用自己對女性的吸引力去擺布她們的話,她們反而不會對他那麼死心塌地。公孫綠粵就是
為了楊過一個真正關懷的眼神,便連命也不要了!
在絕情谷,楊過本已截住了公孫上的去路,眼下就可將他擒住,可是公孫止卻把女兒公
孫綠誇舉起,以她為擋箭牌。假如楊過那時的眼神是焦躁或者不耐煩,公孫綠萼未必一死以
謝他,只是她見楊過為了怕傷到她而跳躍相避,讓開了去路,眼光中充滿關懷之情,想到楊
過為了她而寧可不要解葯,她便覺得楊過既有情若斯,她便甘心為他而死了!公孫綠萼是可
憐的,她明知楊過心中只有小龍女一人,而她對有凄酸,不過她也是擁著一點溫馨而去的,
楊過那關切的眼神是要了她的命,但她是死而無悔的,在那一刻,心也是感到安慰的!郭襄
是最令人惋惜的一個了!她初見楊過時,只不過十五、六歲,少女情懷,自然傾慕神鵰大使
的威風,及後楊過對她露了真臉目,她更加芳心鹿撞了!那時楊過已經有三十六歲,但是成
熟男人的風霜,每每是令小姑娘覺得好奇而又有吸引力的,楊過的俊美加上落寞的神情,已
經令郭襄大暈其浪,再親眼真見了群雄對他的順服和擁戴,便簡直是五體投地了!
楊過千不該萬不該,在小姑娘生辰那天送天大的三個禮給她:
一是殲滅二千蒙古大兵。
二是火燒蒙古軍糧。
三是送了達爾巴去揭穿霍都王子想當丐幫幫主的好計。
這三件都是有關國家民族的大事,小姑娘覺得這都是楊過為她而做的,這個殷勤,可獻
得轟天動地,試問以後有誰可以蓋得過楊過?雖然,這三件事楊過始終是要做的,不過為了
報答這位小紅顏知已,他就把這三件事當生日禮物送給她了!郭襄年紀輕輕便遇見了這位出
類撥萃、倜儻揮灑、大智大勇而又心細如發的男人,日後又怎能把任何男士看得上眼呢?郭
襄此後不但不嫁,連男徒弟也不肯收,想來也只因天下間只有一個楊過而已!
郭芙的丈夫耶律齊身陷在蒙古軍中,楊過要郭芙下跪,他才懇去救耶律齊。
郭芙走到楊過身前,盈盈下拜,道:「楊大哥,我一生對你不住,但你大仁大義,以德報怨,救了……」說到此處,聲音竟自哽咽了。其實過往楊過曾數次救她性命,但郭芙對他終存嫌隙,明知他待自己有恩,可是厭惡之心總是難去,常覺他自恃武功了得,有意示惠逞能,對己未必安著甚麼好心。直到此番救了他丈夫,郭芙才真正感激,悟到自己以往之非。
楊過急忙還禮,說道:「芙妹,咱倆一起長大,雖然常鬧別扭,其實情若兄妹。只要你
此後不再討厭我、恨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郭芙一呆,兒時的種種往事,霎時之間如電光石火般在心頭一閃而過:「我難道討厭他
么?武氏兄弟一直拚命向討我的喜歡,可是他卻從來不理我。只要他稍為順著我一點兒,我便為他死了,也所甘願。我為甚麼老是這般沒來由的恨他?只因我暗暗想著他,念著他,但他竟沒半點將我放在心上?」
二十年來,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事,每一念及楊過,總是將他當作了對頭,實則內心
深處,對他的眷念關注,固非言語所能形容。可是不但楊過絲毫沒明白她的心事,連她自己也不明白。
此刻障在心頭的恨惡一去,她才突然體會到,原來自己對他的關心竟是如此深切。「他
沖入敵陣去救齊哥時,我到底是更為誰擔心多一些啊?我實在說不上來。」便在這千軍萬馬廝殺相撲的戰陣之中,郭芙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事:「他在襄妹生日那天送了她這三份大禮,我為甚麼要恨之切骨?他揭露霍都的陰謀毒計,使齊哥得任丐幫幫主,為甚麼我反而暗暗生氣?郭芙啊郭芙,你是在妒忌自己的親妹子!他對襄妹這般溫柔體貼,但從沒半分如此待我。」
想到此處,不由得恚怒又生,憤憤的向楊過和郭襄各瞪一眼,但驀然驚覺:「為甚麼我
還在乎這些?我是有夫之婦,齊哥又待我如此恩愛!」不知不覺悠悠的嘆了口長氣。雖然她這一生甚麼都不缺少了,但內心深處,實有一股說不出的遺憾,她從來要甚麼便有甚麼,但
真正要得最熱切的,卻無法得到。因此她這一生之中,常常自己也不明白:為甚麼脾氣般
暴躁?為甚麼人人都高興的時候,自己卻會沒來由的生氣著惱?
⑨ 金庸作品中,蘊含著哪些文化內涵
金庸作品中,最顯而易見的是儒家文化。
最為代表的是《射鵰英雄傳》。其中裡面的很多代表人物都是以天下為己任,很願意出世入仕的。有關於「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觀點也是經常出現。就以裡面的郭靖為代表,郭靖是一代大俠,懲奸除惡,作為儒家文化的代表性人物,有時跟楊過會顯得截然不同,沒有那股江湖氣,更多的是一種正氣和作風。

而且,金融筆下的人物更包含了很多傳傳統的通俗文化,將武俠小說推到一個高度,曲高和寡的藝術表達手法變得通俗化,達到了一種藝術化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