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說隋煬艷吏
㈠ 中國歷史上有哪四位美女
分別是:西施、王昭君、貂蟬、楊玉環 。
西施與王昭君、貂蟬、楊玉環並稱為中國古代四大美女,其中西施居首,是美的化身和代名詞。四大美女享有「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由精彩故事組成的歷史典故。"沉魚",講的是西施浣紗的故事。"落雁",指的就是昭君出塞的故事,"閉月",是述說貂蟬拜月的故事,"羞花",談的是楊玉環貴妃醉酒觀花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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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施,姓施,春秋時期越國人,出生於浙江省紹興市諸暨市薴蘿山村。西施是中國古代四大美人之一,又稱西子。天生麗質。當時越國稱臣於吳國,越王勾踐卧薪嘗膽,謀復國。在國難當頭之際,西施忍辱負重,以身救國,與鄭旦一起被越王勾踐獻給吳王夫差,成為吳王最寵愛的妃子,亂吳宮,以霸越。
西施世居越國薴蘿。宰嚭亡吳國,西施陷惡名。浣紗春水急,似有不平聲。薴羅山下臨浣紗溪,江中有浣紗石,傳說西施常在此浣紗,西施灘因而得名。西施天生麗質,稟賦絕倫,相傳連皺眉撫胸的病態,亦為鄰女所仿,故有「東施效顰」的典故 。
越王勾踐三年(公元前494年),夫差在夫椒(今江蘇省吳縣西南)擊敗越國,越王勾踐退守會稽山(今浙江省紹興南),受吳軍圍攻,被迫向吳國求和,勾踐入吳為質。釋歸後,勾踐針對吳王淫而好色的弱點,大夫文種獻滅吳七策,其中最毒辣的便是美人計。
2、公元前52年王昭君出生於南郡秭歸縣(今湖北興山縣)的一戶平民之家。建昭元年(前38年),以民間女子的身份被選入掖庭,成為了一名宮女。
根據民間傳說和記載,王昭君入宮以後,由於不肯賄賂宮廷畫師毛延壽,毛延壽將王昭君畫的並不是十分美麗,因此沒有被選入漢元帝的後宮之中。
竟寧元年(前33年)正月,南匈奴呼韓邪單於來長安朝覲漢天子,自請為婿。元帝遂將昭君賜給了呼韓邪單於,並改元為竟寧。單於非常高興,上書表示願意永保塞上邊境。
王昭君抵達匈奴後,被稱為寧胡閼氏(yān zhī)。昭君和呼韓邪單於共同生活了三年,生下一子,取名伊屠智伢師,封為右日逐王。
3、貂蟬最早出現於《三國演義》前身《三國志平話》中。貂蟬只是她的小名,本姓任,是呂布的原配妻子,兩人在家鄉失散後流落一方,淪為成為王允的婢女。
王允得知後其身世後心生一計,設家宴款待太師董卓,讓貂蟬與董卓見面。王允又設宴招待呂布赴會,讓他與原配妻子相會,並承諾改日讓他們正式團聚。之後王允便送貂蟬到董卓家,董卓誤以為是王獻給自己的厚禮,喜出望外,當晚便共赴雲雨之好。呂布得知董卓的行為後,勃然大怒,提劍入堂殺害醉倒的董卓。
在《三國演義》中,貂蟬則是因遭十常侍之亂,避難出宮,為司徒王允收留為歌女。貂蟬見東漢王朝被奸臣董卓所操縱,在月下焚香禱告上天,願為主人擔憂。
恰巧為王允瞧見。於是,王允便將貂蟬收為義女,定下連環美人計,離間董卓與養子呂布的關系。王允先把貂蟬暗地裡許配給呂布,再明著把貂蟬獻給董卓做妾。貂蟬嫁給董卓之後對呂布曖昧送情,周旋於父子二人之間。
4、楊玉環(公元719年6月22日-公元756年7月15日),號太真。 姿質豐艷,善歌舞,通音律,唐代宮廷音樂家、舞蹈家。她的音樂才華在歷代後妃中鮮見,是中國古代四大美女之一。
她出生於宦門世家,父親楊玄琰曾擔任過蜀州司戶。
她先為唐玄宗兒子壽王李瑁王妃,受令出家後,又被唐玄宗李隆基冊封為貴妃。天寶十五載(756年),安祿山發動叛亂,隨李隆基從延秋門出長安,流亡蜀中,途經馬嵬驛,楊玉環於六月十四日(公歷7月15日),在馬嵬驛死於亂軍之中。
㈡ 隋唐小說是李淵的第五個兒子,拜師鬼谷 救母親
楚王智雲,高祖第五子也。母曰萬貴妃,性恭順,特蒙高祖親禮。宮中之事,皆諮稟之,諸王妃主,莫不推敬。後授楚國太妃,薨,陪葬獻陵。智雲本名稚詮,大業末,從高祖於河東。及義師將起,隱太子建成潛歸太原,以智雲年小,委之而去。因為吏所捕,送於長安,為陰世師所害,年十四。義寧元年,贈尚書左僕射、楚國公。武德元年,追封楚王,謚曰哀。無子,三年,以太宗子寬為嗣。寬薨,貞觀二年,復以濟南公世都子靈龜嗣焉。靈龜,永徽中歷魏州刺史,政尚清嚴,奸盜屏跡。又開永濟渠入於新市,以控引商旅,百姓利之。卒官。子福嗣,嗣降爵為公。儀鳳中,卒於右威衛將軍。子承況,神龍中為右羽林將軍,與節愍太子同舉兵,入玄武門,為亂兵所殺。
㈢ 我要古代短篇小說,要有情節的,不要太傻的文哦。
★唐代傳奇小說——《虯髯客傳》
●原文:
隋煬帝之幸江都也,命司空楊素守西京。素驕貴,又以時亂,天下之權重望崇者,莫我若也,奢貴自奉,禮異人臣。每公卿入言,賓客上謁,未嘗不踞床而見,令美人捧出,侍婢羅列,頗僭於上,末年愈甚,無復知所負荷、有扶危持顛之心。
一日,衛公李靖以布衣上謁,獻奇策。素亦踞見。公前揖曰:「天下方亂,英雄競起。公為帝室重臣,須以收羅豪傑為心,不宜踞見賓客。」素斂容而起,謝公,與語,大悅,收其策而退。當公之騁辯也,一妓有殊色,執紅拂,立於前,獨目公。公既去,而執拂者臨軒,指吏曰:「問去者處士第幾?住何處?」公具以答。妓誦而去。
公歸逆旅。其夜五更初,忽聞叩門而聲低者,公起問焉。乃紫衣戴帽人,杖揭一囊。公問誰?曰:「妾,楊家之紅拂妓也。」公遽延入。脫衣去帽,乃十八九佳麗人也。素麵華衣而拜。公驚答拜。曰:「妾侍楊司空久,閱天下之人多矣,無如公者。絲蘿非獨生,願托喬木,故來奔耳。」公曰:「楊司空權重京師,如何?」曰:「彼屍居余氣,不足畏也。諸妓知其無成,去者眾矣。彼亦不甚逐也。計之詳矣。幸無疑焉。」問其姓,曰:「張。」問其伯仲之次。曰:「最長。」觀其肌膚儀狀、言詞、氣性,真天人也。公不自意獲之,愈喜愈懼,瞬息萬慮不安,而窺戶者無停屨(即古代用麻葛製成的一種鞋)。數日,亦聞追討之聲,意亦非峻。乃雄服乘馬,排闥而去。將歸太原。
行次靈石旅舍,既設床,爐中烹肉且熟。張氏以發長委地,立梳床前。公方刷馬,忽有一人,中形,赤髯如虯,乘蹇驢而來。投革囊於爐前,取枕欹卧,看張梳頭。公怒甚,未決,猶親刷馬。張熟視其面,一手握發,一手映身搖示公,令勿怒。急急梳頭畢。襝衽問其姓。卧客答曰:「姓張。」對曰:「妾亦姓張。合是妹。」遽拜之。問第幾。曰:「第三。」問妹第幾。曰:「最長。」遂喜曰:「今夕幸逢一妹。」張氏遙呼:「李郎且來見三兄!」公驟禮之。
遂環坐。曰:「煮者何肉?」曰:「羊肉,計已熟矣。」客曰:「飢。」公出市胡餅。客抽腰間匕首,切肉共食。食竟,余肉亂切送驢前食之,甚速。
客曰:「觀李郎之行,貧士也。何以致斯異人?」曰:「靖雖貧,亦有心者焉。他人見問,故不言,兄之問,則不隱耳。」具言其由。曰:「然則將何之?」曰:「將避地太原。」曰:「然。吾故非君所致也。」曰:「有酒乎?」曰:「主人西,則酒肆也。」公取酒一斗。既巡,客曰:「吾有少下酒物,李郎能同之乎?」
曰:「不敢。」於是開革囊,取一人頭並心肝。卻頭囊中,以匕首切心肝,共食之。曰:「此人天下負心者,銜之十年,今始獲之。吾憾釋矣。」
又曰:「觀李郎儀形器宇,真丈夫也。亦聞太原有異人乎?」曰:「嘗識一人,愚謂之真人也。其餘,將帥而已。」曰:「何姓?」曰:「靖之同姓。」曰:「年幾?」曰:「僅二十。」曰:「今何為?」曰:「州將之子。曰:「似矣。亦須見之。李郎能致吾一見乎?」曰:「靖之友劉文靜者,與之狎。因文靜見之可也。然兄何為?」曰:「望氣者言太原有奇氣,使吾訪之。李郎明發,何日到太原?」靖計之日。曰:「期達之明日,日方曙,候我於汾陽橋。」言訖,乘驢而去,其行若飛,回顧已失。公與張氏且驚且喜,久之,曰:「烈士不欺人。固無畏。」促鞭而行。
及期,入太原。果復相見。大喜,偕詣劉氏。詐謂文靜曰:「有善相者思見郎君,請迎之。」文靜素奇其人,一旦聞有客善相,遽致使迎之。使回而至,不衫不履,褐裘而來,神氣揚揚,貌與常異。虯髯默然居末坐,見之心死,飲數杯,招靖曰:「真天子也!」公以告劉,劉益喜,自負。既出,而虯髯曰:「吾得十八九矣。然須道兄見之。李郎宜與一妹復入京。某日午時,訪我於馬行東酒樓,樓下有此驢及瘦驢,即我與道兄俱在其上矣。到即登焉。」又別而去,公與張氏復應之。
及期訪焉,宛見二乘。攬衣登樓,虯髯與一道士方對飲,見公驚喜,召坐圍飲,十數巡,曰:「樓下櫃中,有錢十萬。擇一深隱處安一妹。某日復會於汾陽橋。」如期至,即道士與虯髯已到矣。俱謁文靜。時方弈棋,揖而話心焉。文靜飛書迎文皇看棋。道士對弈,虯髯與公傍待焉。俄而文皇到來,精采驚人,長揖而坐。神氣清朗,滿坐風生,顧盼煒如也。道士一見慘然,下棋子曰:「此局全輸矣!於此失卻局哉!救無路矣!復奚言!」罷弈而請去。既出,謂虯髯曰:「此世界非公世界。他方可也。勉之,勿以為念。」因共入京。虯髯曰:「計李郎之程,某日方到。到之明日,可與一妹同詣某坊曲小宅相訪。李郎相從一妹,懸然如磬。欲令新婦祗謁,兼議從容,無前卻也。」言畢,吁噓而去。
公策馬而歸。即到京,遂與張氏同往。至一小板門,扣之,有應者,拜曰:「三郎令候李郎、一娘子久矣。」延入重門,門愈壯麗。婢四十人,羅列廷前。奴二十人,引公入東廳。廳之陳設,窮極珍異,巾箱、妝奩、冠鏡、首飾之盛,非人間之物。巾櫛妝飾畢,請更衣,衣又珍異。既畢,傳雲:「三郎來!」乃虯髯紗帽裼裘而來,亦有龍虎之狀,歡然相見。催其妻出拜,蓋亦天人耳。遂延中堂,陳設盤筵之盛,雖王公家不侔也。四人對饌訖,陳女樂二十人,列奏於前,若從天降,非人間之曲。
食畢,行酒。家人自堂東舁出二十床,各以錦綉帕覆之。既陳,盡去其帕,乃文簿鑰匙耳。虯髯曰:「此盡寶貨泉貝之數。吾之所有,悉以充贈。何者?欲以此世界求事,當或龍戰三二十載,建少功業。今既有主,住亦何為?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內,即當太平。李郎以奇特之才,輔清平之主,竭心盡善,必極人臣。一妹以天人之姿,蘊不世之藝,從夫之貴,以盛軒裳。非一妹不能識李郎,非李郎不能榮一妹。起陸之漸,際會如期,虎嘯風生,龍騰雲萃,固非偶然也。持余之贈,以佐真主,贊功業也,勉之哉!此後十年,當東南數千里外有異事,是吾得事之秋也。一妹與李郎可瀝酒東南相賀。」因命家童列拜,曰:「李郎一妹,是汝主也!」言訖,與其妻從一奴,乘馬而去。數步,遂不復見。
公據其宅,乃為豪家,得以助文皇締構之資,遂匡天下。貞觀十年,公以左僕射平章事。適東南蠻入奏曰:「有海船千艘,甲兵十萬,入扶余國,殺其主自立。國已定矣。」公心知虯髯得事也。歸告張氏,具衣拜賀,瀝酒東南祝拜之。
乃知真人之興也,非英雄所冀。況非英雄者乎?人臣之謬思亂者,乃螳臂之拒走輪耳。我皇家垂福萬葉,豈虛然哉。或曰:「衛公之兵法,半乃虯髯所傳耳。」
㈣ 我國古代歷史上,死於謀殺的皇帝有哪些
古代的皇帝應該是令人無比羨慕的社會頂點人物,但越是風口浪尖越是處於出頭鳥的位子,屬於刀光劍影的核心焦點,有時候,身為帝王的下場也是異常凄慘。粗算一下,中國歷史上500多個皇帝,除開那些人們嘴上常提到的文治武功的一批,再就是昏庸無道的一批,大多數皇帝其實也只是歷史洪流中的沙子,今天未必會被人們提及,更何況那些死於宮廷陰謀和斗爭中的皇帝,其中一些還是被處心積慮幹掉的,堂堂九五之尊,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一般的人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吧。
1、漢質帝劉纘
一般認為最早死於謀殺的皇帝應該要屬秦二世或者漢平帝,其實二世胡亥最終是被逼自殺,而漢平帝也不是王莽毒殺的,而是病死的。真正死於謀殺的第一個皇帝應該從漢質帝劉纘(138年——146年7月26日)說起,東漢第九位皇帝,典型的幼主。於145年即位,在位時間不到一年被梁冀毒死。
清代著名的歷史學家趙翼在《二十二史札記》中專門說東漢多幼主的現象,活過三十歲的皇帝只有四人,光武帝、明帝、章帝和最後的獻帝。漢質帝不幸的下場在今天看來就是常說的「禍從口出」,寫史書的范曄則認為漢質帝被謀殺就因為他太聰明。一個區區八歲的娃娃皇帝居然在廟堂上被權臣謀殺,因為當時無人敢對付梁冀當權,前任皇帝漢沖帝死時只有3歲。當時的梁太後之弟大將軍梁冀就與太後一起選擇擁立漢朝皇族後代、漢章帝玄孫劉纘為帝,改元本初。
梁冀滿以為漢質帝會俯首聽命,梁家可以繼續作威作福,梁冀導致朝政腐敗,吏治不修。大臣們害怕梁冀的威勢,不敢抗命。《後漢書·梁統傳附玄孫冀》中說「窮極滿盛,威行內外,百僚側目,莫敢違命。」質帝確實聰明伶俐,早不堪梁冀的專橫跋扈。質帝曾在一次朝見大臣時,看見梁冀對百官氣勢囂張,說得下面人唯唯諾諾,小皇帝一時心直口快當面說:「此跋扈將軍也!」。梁冀見皇帝居然跳出來說這么一句,很是意外,回去大將軍府後越想越記恨,要是再長大幾歲,皇帝肯定製不住啊,於是便命手下在質帝的餅里下毒,當天晚上就把年僅8歲的質帝毒死。梁冀改立妹夫劉志繼位為漢桓帝,這個漢朝史上以荒淫出名的漢桓帝最終也受不了梁冀的霸道,公元159年,他聯合宦官將梁冀捕殺,滿門查抄,史書上寫「百姓莫不稱慶」。
2、晉惠帝司馬衷
晉惠帝司馬衷(259-306)是歷史上有名的昏君,人稱「白痴皇帝」。他是晉武帝司馬炎的第二子,西晉第二代皇帝,公元290-306年在位,時間不長也不短。
司馬衷於267年被立為皇太子,由於老大司馬軌早死才輪到他這個老二成為皇位繼承人,另外,也有說晉武帝不是給兒子面子,而是考慮可以傳位給他寵愛的聰明孫子湣懷太子司馬遹。實際上,晉武帝對司馬衷也頗擔憂,他親身經歷了曹魏的興衰更替,對繼承人的能力非常關心,史書中記載武帝多次對司馬衷能力進行考驗,但司馬衷的老婆賈南風實在厲害,在晉武帝眼前導演了不少的戲,終於讓武帝認為司馬衷盡管說不上聰明,但做事很務實,辦事也是有條理的,晉惠帝得以在290年順利即位。
晉惠帝知道皇後賈南風功勞很大,於是非常信任她,原本朝廷由太傅楊駿輔政的,楊駿的女兒楊芷乃是晉武帝的第二個皇後,第一個皇後楊艷是楊芷的堂姐,也是楊駿的侄女。而司馬衷是楊艷所生,楊艷死的時候曾將司馬衷託付給妹妹楊芷照顧,一家人感情應該不錯。可沒多久,賈南風設計殺了楊駿,獨掌大權。賈氏甚至假造惠帝的詔書,在291年廢楊太後為庶人,又殺害眾多大臣如太宰司馬亮,司馬亮為宗室元老,是老奸巨猾的司馬懿兒子,當時封為汝南王,賈皇後先是聯合司馬亮除掉了太傅楊駿,結果跟著就輪到他了。一不做二不休,賈皇後對已經身為庶人,處在軟禁中的楊太後還不放心,竟然八天不給東西吃將她餓死了,年僅三十四歲。這樣毒辣的皇後很快激起了司馬家族恐慌,於是爆發了八王之亂。惠帝叔祖趙王司馬倫篡奪了惠帝的帝位,並以惠帝為太上皇,囚禁於金墉城。齊王司馬冏與成都王司馬穎起兵反司馬倫,群臣共謀殺司馬倫黨羽,迎晉惠帝復位,誅司馬倫及其子。又由諸王輾轉挾持,形同傀儡,受盡凌辱。
不過,盡管晉惠帝無法對付政局,但他不能算一個白痴。前輩史學家呂思勉先生就認為晉惠帝被後人抹黑過。作為出身紈絝的皇子,他是平庸,其實他老爸晉武帝也不是多麼出色的開國之君,基因本來就不優秀,晉惠帝即位之後很多詔命都自己擬出之後,拿給太後審閱然後施行。在八王之亂中,密謀除掉司馬亮、司馬衛也是晉惠帝自己下的密詔,可見晉惠帝不是一點頭腦沒有。之後,帝都洛陽被大將張方占據,張方領著三千兵馬拜謁皇帝,司馬衷膽敢「下車止之」。這都是司馬衷個人的行為,在亂世之中,他並非驚慌失措,至少他很識時務,應對也很得體。
最突出的一點是討伐皇太弟司馬穎,晉惠帝在盪陰打了敗仗,車駕翻到,自己中箭三處,百官四處逃命,只有侍中嵇紹守護在他身邊,攙扶逃亡。敵人追來要殺嵇紹,皇帝說:「吾吏也,勿害之。」敵將說奉皇太弟命,只有皇帝一人留下。晉惠帝眼睜睜看著嵇紹被殺,血濺龍袍。沒多久,敵人准備把有血的龍袍拿去清洗,晉惠帝卻說:「嵇侍中血,勿洗也。」這一句憤激之言堪比《史記》中漢惠帝見到「人彘」對呂後說的:「此非人所為。臣為太後子,終不能治天下。」這個嵇紹其實很有來頭,他是被司馬昭殺死的嵇康的兒子。沒想到一生反感司馬家的嵇康,到頭來兒子卻是晉朝的大忠臣。直到元初文天祥著名的《正氣歌》中也要提到「嵇侍中血」的典故。最終,光熙元年(306),東海王司馬越消滅了起兵諸王,獨攬大權,惠帝才結束了流亡生活,回到洛陽。這個司馬越在八王之亂中是最後摻和進來的,其他近親宗室已經死傷七七八八了,他出手撿了大便宜,而且後來東晉「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最開始就是從這個司馬越開始的,他的封國東海國就在江南一帶,與當地名門王氏來往密切。
對於在手的晉惠帝,司馬越還是擔憂他在朝廷的影響力,於是將晉惠帝護送到長安控制起來,可是離開司馬越視線也不能放心,在半年之後,十一月里的一天,晉惠帝在顯陽殿吃完一塊肉餅後毒發身亡。司馬越很快擁立了晉惠帝的弟弟司馬熾為懷帝,他是晉武帝的第二十五子,比惠帝小了二十五歲,即位時二十二歲。
3、晉孝武帝司馬曜
孝武帝司馬曜字昌明(361年—396年),處在東晉最鼎盛時期,372-396年在位,即位時才十一歲。當時朝上有謝安當政,還有謝家大大小小一幫人才,更有淝水之戰的壯舉。
司馬曜本來也是一個有些作為的皇帝,但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喜歡喝酒,常常爛醉,在魏晉時的風氣,都是開始講究個性釋放的時期,不過就是很容易出格。這個皇帝就是如此,不光他一個人喜歡爛醉,有時還逼臣下和後妃一起喝酒。太元二十一年(396年)九月的一天,他與寵愛的張貴人飲酒,張貴人很快喝得不勝酒力,開始婉拒,皇帝很惱火,揚言要將她廢掉另寵新歡。張貴人聽了只有硬著頭皮繼續陪酒,結果皇帝很快也到頭了,甚至還吐了她一身,然後倒頭就呼呼睡著了。
張貴人滿肚子委屈,守在旁邊,想著皇帝的話心裡開始不踏實了,她自從得寵以來,恃寵生驕,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大聲的訓斥。另外,她又嫉妒成性,何況司馬曜好色也是宮內皆知的,她對皇帝的話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的。想到自己多年來小心翼翼的服侍,卻將要換來打入冷宮甚至被賜死的下場,頓時起了殺心。於是叫來一幫親信宮女就地將皇帝用衣物被褥悶死了,年僅三十五歲。
張貴人闖了這樣滅族的大禍,但事後給當權的皇帝弟弟司馬道子,以及道子的兒子司馬元顯兩父子賄賂,安然無恙。結果不僅東晉衰亡與道子父子擅權有很大關系,連孝武帝也成了歷史上死的最滑稽窩囊的皇帝,即使被人謀殺,也並非是宮廷爭權奪利,居然是因為一句酒後戲言,真的讓人哭笑不得。
4、北魏道武帝拓跋珪
由鮮卑人建立的北魏王朝是比較被忽視的,道武帝拓跋珪(371年8月—409年11月),又名涉珪、什翼圭、翼圭,是北魏開國皇帝,創立了王朝基業,一度威震一方。但沒想到到了後期,拓跋珪喜歡上了服食寒食散,這一類葯物從魏晉到南北朝都很流行,對人體很是有害,使得當時還不到四十歲的皇帝屢屢病發,神經兮兮,或數日不食,或數夜不睡,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糟糕,有時還整晚上地自言自語,就好像對別人看不見的鬼怪在說話。
皇帝為了過葯癮成了這樣,那麼他上朝治國就成了很大問題。拓跋珪經常變得喜怒無常,無緣無故會因為想起什麼雞零狗碎的事情拿滿朝文武開刀,輕則罵的狗血噴頭,重則成為刀下冤魂!這個場景堪比當今變態的血漿片,拓跋珪後期的暴力傾向在歷史上頗為有名,每當見到大臣因為害怕的神情就會像受到某種刺激,好像電源打開一樣臉色有異,呼吸不調,立時就大叫一聲,跳起來親自毆打和用刀劍砍死在大殿上,還把屍體都一字排開擺放於天安殿前。其實,這未必都是皇帝精神病發作,很可能是拓跋珪聽了巫師的鬼話,說他命中會碰到飛來橫禍,必須要殺夠一萬人才能解救。我國古代北方少數民族的政權早期一律迷信巫師,所以拓跋珪為了解除自身災禍,常常親自動手殺人,這樣一來朝野上下人心騷動,每一次大臣們都把上朝看做度鬼門關一樣憂懼。
另一方面,拓跋珪年輕時娶了自己小姨賀蘭氏為妃,生下衛王拓跋紹,這個兒子遺傳了老爸的基因:性情暴虐不說,武勇也不亞於拓跋珪。409年的一天,拓跋珪不曉得是葯物反映還是什麼緣故,公然責罵賀蘭氏,把她關了起來,還說要殺了她。賀蘭氏派宮女向兒子拓跋紹求救,拓跋紹當時年僅十六歲,心浮氣躁,但拓跋紹和文武官員一樣,都知道魏道武帝這兩年濫殺大臣上了癮,大家隨時都可能去見閻王爺。於是當晚聯合好宮人事先將拓跋珪寢殿天安殿的弓刀等兵器統統取走,趁著道武帝夜裡服葯後睡覺之時,帶著一夥人跳過宮牆,沖入天安殿。周圍侍者見狀驚呼「有賊」,道武帝拓跋珪驚醒過來四處摸索,半天也找不到兵刃,這時候被沖進來的拓跋紹一刀殺死,血濺殿堂,一代開國之君就這樣死於兒子手裡,時年39歲。
5、北魏太武帝拓跋燾
經過拓跋珪、拓跋嗣兩代經營,北魏王朝逐漸強盛,這時候北魏太武帝拓跋燾(408~452)即位,字佛狸,正是他攻取了號稱天下第一堅城的大夏統萬城,滅掉北燕,攻佔河西,大破柔然,使北魏奠定統一北方的基業,也是他開始振興儒家學說,成為建立一代赫赫武功的帝王。由於拓跋燾英勇無敵,善於指揮,而且對部下將士都敢於封賞,軍士都樂於效命,於是,北魏大軍還希望可以席捲江南完成更大的霸業。
太平真君十一年(公元450年),太武帝決定領兵打過長江去討伐劉宋。劉宋當時是文帝劉義隆在位,他在位已經二十七年,政權穩定,國力強盛,也是一代明君,並不是輕易可以對付的,這一番大戰北魏沒有佔到任何便宜,燒殺一陣被劉宋打退。不過北魏軍隊在南方飲馬江淮,劉義隆還是因此感嘆當年錯殺了一代名將檀道濟,因而才導致北魏如此猖獗,「自毀長城」的典故因此流傳下來。
太武帝浩浩盪盪南征結果功敗垂成退回江北,大軍中也因此騷動不安,有南來投降的5000餘戶在中山謀反,跟著冀州刺史渠萬年也參與謀劃,准備取而代之。種種不祥之兆,使太武帝心神不安,疑竇環生,脾氣變壞,侍從則因畏懼於無意中獲罪,他身邊的宦官宗愛就突然心生異志,密謀了一場驚天大案。這個宗愛可不得了,他是歷史上第一個封王的宦官,還是歷史上唯一一個接連謀殺了兩個皇帝的宦官。
當時宗愛已經被封秦郡公,曾經依仗太武帝的寵信,在皇帝跟前散播謠言,搬弄是非,導致太子拓跋晃鬱郁而終。太子死了以後,太武帝終於開始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對宗愛過於寵信,宗愛當時已經感到太武帝不再那麼信他,加上南征失利,宗愛害怕皇帝回到平城之後會清算舊賬,於是先下手為強。北魏正平二年(452年)三月,宗愛利用自己親近寢宮的便利,與三五貼身宦官一起秘密潛入,將正在熟睡當中的太武帝殺死,北魏歷史上一位少有的雄略君主就這樣慘死在了宦官的手上,太武帝死時45歲,宗愛是歷史上第一個弒君的宦官。
可事情其實沒完,接下來他還把後面擁立的下一個皇帝南安王拓跋余也給殺了,這個拓跋余在位不過九個月,一個宦官居然一連殺兩個皇帝,這個記錄在歷史上還沒人打破過。
6、北魏孝明帝元詡
孝明帝元詡(510-528),是宣武帝元恪的第二個兒子,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短命夭折的兒子,所以在六歲時以皇太子身份順利嗣位。
但孝明帝的親生母親、太後胡充華權力欲很強,開始的時候能夠以元詡年幼為理由臨朝專權擅政,這時候大家沒話說,只能依著她的性子。她是個佞佛之人,著名的雲岡石窟多數就是胡太後掌權時開鑿的,前後花了二十四年時間。另外,她還好文學,《楊白花歌》是她所作,也是北朝文學的代表作品之一。不過,皇帝漸漸長大了,對胡太後的胡作非為有些看不過去,想要親政,但太後臨朝多年,早看出兒子另有想法,於是多方阻攔,而且還漸漸除掉皇帝身邊的近臣。元詡為了坐穩皇位,打算秘密招鎮守晉陽的大將爾朱榮率兵來洛陽,以為大兵壓境可以脅迫胡太後歸政。
哪知道胡太後盡管佞佛可也不是吃素的,這么多年當朝,早在宮里遍布眼線,搶先得到宮人密報,胡太後暗中早有對策。公元528年,孝明帝之妃潘嬪生了個女孩,胡太後假稱是個男孩,大赦天下,改年號「孝昌」為「武泰」。元詡調兵計劃失敗,只好忍氣吞聲繼續由得老媽,胡太後假意給皇帝賜酒撫慰,誰也想不到這酒中居然下了毒,孝明帝當晚毒發身亡,這可是親生母親啊,居然為了皇權能對親生兒子下毒手!胡太後的心狠手辣也算中華歷史上的一絕了。
之後,胡太後奉孝明帝的女兒元姑娘當皇帝,謊稱是太子即位,於是在大唐武則天之前,中國歷史上其實已經有女皇帝登基了。可憐孝明帝元詡死時只有十九歲
㈤ 在唐代傳奇小說中,出名的作品都有哪些
唐代傳奇
中國唐代文言短篇小說。內容多傳述奇聞異事。後人稱為唐傳奇。它的出現,標志著中國古代短篇小說趨於成熟。和漢魏六朝小說相比,它內容上除部分記述神靈鬼怪外,大量記載人間世態,反映的社會生活面較廣,生活氣息較濃厚。藝術上,它篇幅加長,部分作品還塑造了鮮明生動的人物形象。其語言多為散體,多四字句,句法較整齊,沿襲了六朝志怪小說的傳統。
繁榮及其原因 唐傳奇是封建城市經濟發達的產物。為了適應廣大市民和統治階層文娛生活需要,民間的說話應運而生。而當時佛教興盛,變文大量產生,又促進了說話藝術的發展。說話受到民間和上層的普遍喜愛。唐代佛教道教興盛,兩教的經典和文藝作品,如變文、壁畫等,其中有不少情節離奇曲折、想像豐富奇特的故事。這對一部分唐傳奇(主要是神怪類)的題材、構思以至細致的描繪都有一定影響,同時也帶來不少宗教迷信雜質。
發展過程 唐傳奇發展分為前(唐初至肅宗)、中(代宗至文宗)、後(文宗至唐末)3個時期。前期作品現存很少,最早的是《古鏡記》、《補江總白猿傳》。它們標志著小說從六朝志怪向唐傳奇的過渡形態 。以後 ,張鷟《遊仙窟》、張說《綠衣使者》都描寫了市民生活,表現出唐代傳奇開始在內容題材上擺脫志怪傳統,著重表現人間世態,領域拓寬。此期小說專集不多。中期是唐傳奇繁榮階段,名家名作頗多。一些最優秀的單篇傳奇,幾乎都出自此期。從內容、題材上看,此期作品大致分為以下5類 :①神怪類。講的是神怪一類故事。題材雖襲志怪傳統,但內容、形式均有創新。沈既濟《枕中記》,李公佐《南柯太守傳》兩篇表現榮華富貴如夢境之空虛,把夢境中的仕途榮遇與波折鋪敘得淋漓盡致。《古岳瀆經》、《廬江馮媼傳》、《三夢記》、《周秦行紀》等或述神鬼,或記奇夢,也屬此類。②神怪兼愛情類。寫神怪鬼狐與人相愛。如沈既濟《任氏傳》、陳玄佑《離魂記》、李朝威《柳毅傳》、李景亮《李章武傳》。這些篇章實際上寫的是罩在神怪外衣下的以愛情婚姻為主的人情世態。③愛情類。專寫人間愛情傳奇。如白行簡《李娃傳》、蔣防《霍小玉傳》、元稹《鶯鶯傳》3篇反映了階級界限與真摯愛情的深刻矛盾。人物性格鮮明突出,深刻細致;情節曲折,文筆細膩。與《南柯太守傳》、《柳毅傳》、《虯髯客傳》,共同標志著唐傳奇藝術的高峰。④歷史類。以陳鴻《長恨歌傳》、《東城老父傳》為代表。前者敘述宛曲,情味雋永;後者文筆多質直,文采稍遜。⑤俠義類。此類中期尚少。有李公佐《謝小娥傳》、沈亞之《馮燕傳》。此外,《柳毅傳》中錢塘君、《柳氏傳》中許俊、《霍小玉傳》中黃衫客均屬俠義人物,但非篇中主要人物。此類小說在晚唐有較大發展。
後期單篇傳奇現存很少。較好的有薛調《無雙傳》、無名氏《靈應傳》、《東陽夜怪錄》等。專集大量出現,作品數量遠超前兩期。但多數篇幅短小,敘事簡略,復與六朝志怪相接,成就遠遜中期單篇。有名的有牛僧孺《玄怪錄》,李復言《續玄怪錄》(二者可能作於文宗朝稍前期),鄭還古《博異志》等。神怪故事中,《靈應傳》情節曲折,受《柳毅傳》影響;《東陽夜怪錄》亦有《南柯太守傳》痕跡。愛情小說以《三水小牘》中《步飛煙》、《無雙傳》為代表。但後者中俠義成分比《柳氏傳》、《霍小玉傳》大為加重,至《傳奇·昆侖奴》,重點已由愛情轉向俠義。《甘澤謠·紅線》和《傳奇·聶隱娘》則把俠士神化,開後世武俠小說濫觴。《玄怪錄·郭元振》寫元振夜斬豬妖,則是把俠義和神怪結合起來了。
對後代文學的影響 唐傳奇影響甚遠,它成為後代文言短篇小說的主要樣式。還是後代白話小說、戲曲及講唱文學汲取題材、人物、藝術方法再創作的寶庫。
結集和研究資料 晚唐陳翰有《異聞集》,已佚。其中部分為《太平廣記》所收,成為保存漢魏六朝和唐代小說的淵藪。明清集亦頗多。五四運動後,魯迅有《唐宋傳奇集》,專采單篇,並附《稗邊小綴》,對作家作品進行考訂。汪辟疆有《唐人小說》,各篇均有說明。今人校點整理出版的有《博異志》、《集異記》、《傳奇》等。研究方面,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中有專論3篇,論述精當。劉開榮《唐代小說研究》也較有名。
㈥ 中國古典小說都有哪些、、
中國十大名著 總目錄
第一部 《紅樓夢》
第二部 《西遊記》
第三部 《水滸傳》
第四部 《三國演義》
第五部 《聊齋志異》
第六部 《喻世明言》
第七部 《警世通言》
第八部 《醒世恆言》
第九部 《初刻拍案驚奇》
第十部 《二刻拍案驚奇》
中國古典小說的十大巔峰之作
體現中華民族氣質的典範著作
《紅樓夢》:因其巨大的社會容量和思想容量,被稱之為我國封建社會的「網路全書」,對此書的研究也成為一門學科——紅學。
《西遊記》:魯迅《中國小說史略》稱此書「『復善諧劇』,故雖述變幻恍忽之事,亦每雜解頤之言,使神魔皆有人情,精魅亦通世故,而玩世不恭之意寓焉」。
《水滸傳》:不但在中國家喻戶曉,而且也深受世界人民的喜愛。1759年日本就有了《水滸傳》的節譯本;1933年美國賽珍珠譯的名為《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水滸譯本,產生了很大影響。現在《水滸傳》已有十多種文字的數十種譯本,風行世界。
《三國演義》:充分運用史料,著重寫出三國時代的盛衰變化,著眼於人心、人才、戰略、策略,探討如何鞏固政權、長治久安的道理,並在小說中運用藝術描寫。被後人譽為「有志圖王者」的啟示錄。
《聊齋志異》:有近五百篇作品,文筆夭矯,委婉曲折。《聊齋志異》問世後,人競傳寫,甚受歡迎,並對以後的文言話篇小說創作產生了巨大影響。
《喻世明言》:反映明人的思想和價值觀念,藝術上也達到相當的高度,為中外小說史研究者所重視,是《三言》中最早刊行的一部。
《警世通言》:表現了明中葉以後的社會理想和美學追求,藝術上也有相當高的成就。
《醒世恆言》:反映市民思想、體現時代風貌、揭露人性弱點,風靡當時社會各個階層。
《初刻拍案驚奇》鮮明的反映作者所處時代的思想和觀念,特別是明中葉以來商品經濟發展帶來的社會生活的變化以及作者的反理學思想。
《二刻拍案驚奇》:中國小說史上里程碑式的著作。主題涉及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從揭露官吏貪賄,判案不公,統治黑暗,到描寫男女歡愛及社會、家庭的各方面問題。
㈦ 求架空小說中古代皇帝封號
那你要先搞清楚年號、謚號、廟號的由來
謚號的選定要根據謚法,謚法規定了一些具有固定涵義的字,供確定謚號時選擇。這些字大致分為下列幾類:上謚,即表揚類的謚號,如:「文」,表示具有「經緯天地」的才能或「道德博厚」、「勤學好問」的品德;「康」表示「安樂撫民」;「平」表示「布綱治紀」。下謚,即批評類的謚號,如:「煬」表示·好內遠禮」,「厲」表示「暴慢無親」、「殺戮無辜」,「荒」表示「好樂怠政」、「外內從亂」等。中謚多為同情類的謚號,如:「憨」表示「在國遭憂」,在國逢難」,「懷」表示「慈仁短折」。 : 根據對西周時期青銅器銘文的研究表明,至遲到周穆王前後,給地位較高或較有身份的死者加以謚號的做法已比較多。謚法初起時,只有美謚、乎謚,沒有惡謚。謚號之有善惡,西周共和以後。周厲王是一個貪婪的君,「國人」發動暴動,他逃到彘(今山西霍縣東北),後來就死在那裡。「厲」便是對他予以斥責的惡謚。
先秦時的謚號以用一個字為常,也有用兩三個字的。用一個字的如:秦穆公、晉文公;用兩三個字的如魏安簧王、趙孝成王等。秦始皇統一六國後,議定以「皇帝」作為封建國家最高統治者的稱號,同時因謚號的定奪將形成「子議父、臣議君」的局面,故而廢除謚法。他自稱為始皇帝,後世則以數計,如二世、三世等等。漢代又恢復了謚法,而且這一時期謚法制度也日趨嚴密,朝廷中正式設立大鴻臚一職,管理王公列侯的謚法。漢代以後,謚號大多為兩個宇:漢文帝劉恆謚號全名為孝文帝,蕭何謚為文終侯。
唐宋時期是謚法大發展的時期。謚法一方面成為封建帝王尊大謚以美足其虛榮心的工具,同時也成為駕馭群臣的褒貶手段。武則天時開皇帝追尊四代祖宗的先例,打破了皇帝一、兩字謚號的舊例,更開創了皇帝生前疊加諛詞上尊號謚美的先例,有的帝王活著的時候可以被奉上好幾次尊號。如唐玄宗開元二十七年(公元739年)受尊號為「元聖文神武皇帝」。帝後也可有尊號,後來稱作徽號。如清代同治帝尊自己的生母那拉氏為聖母皇太後,上徽號為「慈禧」。徽號也可每逢慶典累加,那拉氏的徽號最後積有「慈椿端佑康頤昭豫庄誠壽恭欽獻崇熙」等十六個宇。宋代皇帝謚號比唐時更加謚美,而且也開後代予大臣謚二字的定例。值得一提的是,宋太祖趙匡胤實行重文抑武,因此宋代大臣謚號多以「文」字為榮,終宋之世,謚號為「文」者達一百四十多人,為「武」者僅二十人。
明清時期,謚法內容基本固定下來。首先是各籌級人員的謚號字數固定下來。如明代皇帝謚號為17字,親王1字,大臣2字;清代皇帝21字,碩親王1字,大臣2字。其次,賜謚權高度集中於皇帝手中,要取決於「聖裁」。據統計,西漢到清末,歷代宗室、百官得謚者共10473人,而明代兩代就有5935人,占總數的57%左右。帝王的謚號一般是由禮官議定經繼位的帝王認可後予以宣布,臣下的謚號則由朝廷賜予。
謚號中還有一種私謚,這是有名望的學者、土大夫死後由其親戚、門生、故吏為之議定的謚號。私謚始於周末,到漢代才盛行起來。古代除對帝王可以稱呼其謚號外,稱呼高官司大臣、學者名流的謚號也是一種尊重的稱呼。有些人的謚號由於經常被後人稱呼,幾乎成為他們的別名。如岳武穆(岳飛)、陶靖節(陶淵明)等。
一般認為,廟號始於商代,漢代承襲了這一制度。漢代對於追尊廟號一事是極為慎重的,因此不少皇帝都沒有廟號。但這一制度發展到南北朝時已不太嚴格了,從唐代開始,除了某些「亡國之君」以及短命皇帝之外,更是無帝不」宗」了。
追尊的廟號常用「祖」字或「宗」字。自漢代開始,開國皇帝一般被稱為「太祖」或「高祖·,如漢高祖、唐高祖、宋太祖、明太祖;開國皇帝之後的嗣君一般稱為「宗」,如唐太宗、宋太宗、明神宗等。但也有例外,如明代朱橡取代建文帝做了明朝皇帝,他並非開國皇帝,卻廟號明成祖;清人關後的第一任皇帝順治皇帝也非大清的開國皇帝,仍被尊為「世祖」。
稱呼時,廟號常常放在謚號之前,同謚號一道構成歿世帝王的全號。如漢武帝的全號是太宗孝武皇帝,隋文帝的全號是高祖文皇帝。習慣稱呼中,唐代以前對歿世的帝王簡稱謚號,不稱廟號;唐代以後由於尊號的出現,尊號、謚號加在一起很長,不便稱呼,所以又改稱廟號。到了明清兩代,因為每個皇帝只有一個年號(明英宗除外),所以明清兩代的皇帝習慣上常稱他們的年號。稱年號的皇帝生前也可以稱呼,故而若康熙和乾隆皇帝在世時,稱他們為「康熙帝」、「乾隆爺」,那就不能說是錯誤的,但如稱他們為「聖祖」(康熙廟號)和「高宗」(乾隆廟號),就不對了。
我們在日常談及古代帝王時,如漢武帝、唐太宗、乾隆皇帝等,往往把這些稱謂視為同一概念,其實,其表述是不同的。稱漢武帝是稱其謚號,唐太宗稱其廟號,乾隆皇帝則是稱其年號。
中國古代的帝王除有姓名之外,往往還有廟號、謚號、尊號和年號。這些稱號多見於史書。
1)廟號 廟號始於西漢,止於清朝,是封建皇帝死後,在太廟立室奉祀時的名號。一般開國的皇帝稱祖,後繼者稱宗,如宋朝趙匡胤稱太祖,其後的趙光義稱太宗。也有個別朝代前幾個皇帝皆稱祖,如明朝朱元璋稱太祖,其子朱棣稱成祖。清朝福臨(順治)稱世祖,玄燁(康熙)稱聖祖。但是在隋以前,並不是每一個皇帝都有廟號,因為按照典制,只有文治武功和德行卓著者方可入廟奉祀。唐以後,每個皇帝才都有了廟號。
2)謚號 謚號是後人根據死者生前事跡評定的一種稱號,有褒貶之意。所謂「謚者,行之跡」,「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行出於己,名生於人。」謚號有帝王之謚,由禮官議上;有臣屬之謚,由朝廷賜與。還有稱謚,是門徒弟子或是鄉里、親朋為其師友上的謚號。帝王將相之謚在西周時即已出現。秦時曾一度廢除,漢代恢復,直至清末。私謚可能始於東漢,或謂春秋時期已有。民國以後,稱謚在一段時間內仍存在。謚法有固定用字,如慈惠愛民曰文,克定禍亂曰武,主義行德曰元等,這是美謚;殺戮無辜曰厲,去禮遠眾曰煬,好祭鬼怪曰靈等,這是惡謚;還有表示同情的哀、愍、懷等。一般人的謚號多用兩字,如岳飛謚曰武穆,海瑞謚曰忠介。
3)尊號 尊號是為皇帝加的全由尊崇褒美之片語成
的特殊稱號。或生前所上,或死後追加。追加者亦可視為謚號。尊號一般認為產生於唐代。實際早在秦統一中國之初,李斯等人就曾為當時的秦王政上尊號曰「秦皇」。不過這時的尊號一詞的含義與唐代以後的不甚相同。尊號開始時,字數尚少,如唐高祖李淵的尊號為「神光大聖大光孝皇帝」。越到後來,尊號越長,如清乾隆皇帝全部稱號為「高宗法天隆運、至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欽明孝慈、神聖純皇帝」,除了廟號「高宗」二字外,其尊號竟有二十餘字之多。
4)年號 年號是封建皇帝紀年的名號,由西漢武帝首創,他的第一個年號為「建元」。以後每個朝代的每一個新君即位,必須改變年號,叫做改元。明朝以前,封建皇帝每遇軍國大事或重大祥瑞災異,常常改元。如漢帝在位五十四年,先後用了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元封、太初、天漢、太始、征和、後元十一個年號。唐高宗在位三十三年,先後用了永徽、顯慶、龍朔、麟德、乾封、總章。咸亨、上元、儀鳳、調露、永隆、開耀、永淳、弘道十四個年號。明朝自第一代皇帝朱元璋開始,包括明、清兩代,每一個皇帝不論在位時間長短,只用一個年號,如明太祖只用洪武,清高宗只用乾隆。
在我國古代文獻中,對前代帝王多不稱姓名或尊號,都稱廟號、謚號或年號。一般來說,對隋以前的皇帝多稱謚號,如漢文帝、晉武帝、隋煬帝等。唐至元朝的皇帝多稱廟號,如唐太宗、宋仁宗、元英宗等。明、清兩朝的皇帝多稱年號,如嘉靖皇帝、唐熙皇帝等。在某些特定場合,也稱其全部名號,即廟號、尊號、謚號的合稱,如前述乾隆的名號。遇到這種全稱,應注意區分其廟號、尊號和謚號。另外,在古籍中,對一些王侯將相知名人也常常不稱其名,而稱其謚號。如稱岳飛作岳武穆,稱海瑞作海忠介,等等。
有關廟號、謚號、尊號和年號的工具書,有清代沈炳震編《廿一史四譜》、清陸費墀編《歷代帝王廟謚年諱謚》、清劉長華編《歷代名臣謚法匯考》及各種「中國歷史紀年表」等。
在學習中,常會遇到關於封建帝王的各種稱謂,如漢武帝、唐太宗、乾隆皇帝等。稱漢武帝是稱其謚號,唐太宗稱其廟號,乾隆皇帝則是稱其年號。
年號:年號是中國古代封建皇帝用以紀年的名號。年號是從漢武帝開始有的。漢武帝極為的那年(公元前140年),稱為建元元年,第二年稱建元二年,以此類推。新君即位必須改變年號,稱為改元。文天祥《指南錄後序》:「是年夏五,改元景炎」,是指南宋端宗極為,改年號為景炎。同一皇帝在位時也可以改元,如女皇帝武則天在位十四年,前後改元達十二次。明清兩代皇帝一般不改元,一個皇帝一個年號,故往往就用年號來稱呼皇帝,如明成祖朱棣在位年號永樂,稱永樂皇帝;清愛新覺羅·弘歷在位年號乾隆,稱乾隆皇帝。
謚號:古代帝王、諸侯、卿大夫、高官大臣等死後,朝廷根據他們的生平行為給予一種稱號以褒貶善惡,稱為謚或謚號。《逸周書·謚法解》:「謚者,行之跡也;號者,表之功也;車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行出於己,名生於人。」上古謚號多用一個字的,如周平王(平)、秦穆公(穆);也有用兩個字的,如魏安 王(安 )、趙惠文王(惠文)等。後世帝王謚號多用一字,如漢武帝(武,威強睿德曰武)、隋煬帝(煬,好內遠禮曰煬);其餘人(指非帝王者)大多用兩字,如文忠公(文忠,歐陽修)、忠烈公(忠烈,史可法)等。
廟號:封建帝王死後,在太廟立室奉祀,特立名號,叫廟號。《宋史·禮志九》:「天資七廟,親廟五,祧廟二……以今十六間為寢更立一祧廟,逐室各題廟號。」《後漢書·明帝紀》:「有司奏上尊廟為世祖。」自漢代起,每個朝代的第一個皇帝一般稱太組、高祖或世祖,以後的嗣君則稱太宗、世宗等。唐以前對歿世的皇帝一般簡稱謚號,如漢武帝、隋煬帝,而不稱廟號,唐以後則改稱廟號,如唐太宗、宋太祖等。
根據以上,編個差不多的就可以啦!
㈧ 隋唐英雄如意言情小說
唐太宗後宮中的這位楊妃(隋唐英雄里的如意公主)雖然是隋唐之類的電視劇的常客,但史書中對她的記載實際上只有7個字:「恪母,隋煬帝女也。」可見楊妃雖然名義上為隋煬帝女,然而連生母為誰、排行第幾、封號為何都不知曉。
楊妃沒有公主封號,說明沒有受過正式冊封——隋煬帝登基後便去了洛陽,即使是冊立太子也不過是下詔遣使回長安,更不用說還會特意記得要去冊封一個留在長安的公主了。也由此可知楊妃的生母身份較低,且並不得寵,只是一名普通後宮。
而史官在史書中極為同情李恪,盡管完全列舉不出李恪究竟有何政績和才華,但仍舊對李恪是各種溢美之詞,所以在其傳記里特別提到「恪母,隋煬帝女也」這一句,就是為了表彰李恪生母身份與眾不同。但即便如此也仍只有隋煬帝女這個頭銜,而無更具體的封號,可見楊妃無論是在隋宮還是唐宮地位都不高。
同時根據岑仲勉先生的統計,楊廣在位的十四年裡,累計下來在長安待的時間只有186天,絕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巡幸的路上就是在准備巡幸,所以想來楊公主若是受寵的話,理應同其長姐南陽公主一樣,陪伴在隋煬帝身側遠離長安才是。可事實卻恰恰相反,依據李恪生於武德二年的情況來看,楊公主應當是武德元年便入了宮。換言之,李淵在長安甫一登基,楊公主便就此成了秦王府後院的一員,很顯然這位楊公主雖然說起來也是隋煬帝的女兒,卻根本得不到父親的重視和寵愛,所以才會被遺忘在長安,被新建立的李唐王朝順手接收。
何況李淵與楊廣的母親都是獨孤氏,還是親姐妹,獨孤皇後曾對李淵頗為照拂;李淵建立的唐朝至少在名義上是從隋恭帝手上禪讓過來的,結果李淵就這樣將他表弟遺忘在長安的女兒丟給了自己的兒子做妾。李淵若還算看重這位與自己多少有點血緣關系的前朝公主的話,怎麼說也要將其嫁做正妻而不是小妾——無論是嫁給皇子還是大臣。
而且就算是做妾,也該塞給太子李建成,而不是塞給秦王李世民。畢竟人家李建成好歹在武德九年前還是太子的身份,若無意外的話,這位楊公主作為李建成的小妾,等太子登基後怎麼說也能混個五品以上的嬪妃當當,而給親王做妾,最多隻是個五品的孺人。
更何況根據楊廣死於義寧二年三月(618年),李淵於同年五月登基為帝,李恪卻在第二年就出生了的情況來看,楊公主很明顯是在重孝期間懷的孕——別說是為親生父親守滿27個月的孝了,竟然連一年的重孝都沒守滿,由此可見這位所謂的「隋煬帝女」在李唐王朝的眼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了,更別說還能得到怎樣的禮遇。若楊公主的身份還算尊貴,又怎會如此被人隨意地打發,甚至連為父親守個孝的機會都沒有。
而楊妃會被如此對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自古成王敗寇,亡國之君的地位都擺在那兒了,更別說亡國公主了。想想秦滅六國後,六國「妃嬪媵嬙,王子皇孫,辭樓下殿,輦來於秦」的凄慘模樣;想想陳朝滅亡後陳後主的幾個親妹妹分別被賞給楊素、賀若弼等人做妾,宣華夫人、弘政夫人被沒入了隋掖庭,還有幾個被賞給了朝中大臣和皇子;再想想宋徽宗的女兒柔福帝姬也是公主,在金朝過的卻是什麼日子,便可知這些亡國公主在新王朝眼裡不過是戰利品一樣的存在。
再看她在後宮中的封號,盡管史書上稱恪母為楊妃,但這並不能證明恪母生前就位列四妃之位,因為像唐高祖李淵的小妾莫麗芳,生前就沒有得到任何妃嬪封號,死後才被追封為嬪,史書上卻直接記載其為莫嬪。
唐朝貞觀年間的四夫人封號以貴淑德賢為序,韋貴妃的封號是非常明確的,楊淑妃即楊玄獎之女,陰德妃因為兒子李佑謀反被殺後也遭到了連坐,德妃之位空了出來由燕賢妃晉封。還有一位鄭賢妃,也是在燕賢妃升為德妃後隨之晉位的。可見楊妃生前並非正一品的四妃,最多隻是個二品的九嬪,死後才被追封為妃,提升了品級。
楊妃於武德二年生吳王李恪,武德八年之後生蜀王李愔——武德年間的皇子皇孫都是按例一歲時冊封,而武德8年時,李世民的兒子中只有第五子李祐受封,所以第六子李愔最早也是武德八年之後才出生。楊妃沒有女兒,因為唐太宗21位公主中只要生母身份較高的,史書或墓誌銘都有記載,其餘15位公主的生母因出身低微而不見載。
而楊妃的兩子吳王李恪與蜀王李愔,雖然一直以來由於電視劇的宣傳,很多人誤以為李恪是唐太宗最喜歡的兒子,但就史實而言,論起唐太宗所有兒子中誰的待遇最差,李恪稱第二,沒人能比他更差。真相究竟如何,我們不妨一起來看一看史書是如何記載的。
首先根據史書的記載,李恪最遲貞觀7年便去了封地,而與李恪同齡的李泰不僅不「之國」,唐太宗甚至還想過讓其「入居武德殿」,最後還是被魏徵力諫勸止。李治更是自長孫皇後去世後就一直由唐太宗親自撫養,甚至在被封為太子後,仍讓唐太宗不惜公然違反禮制也要繼續留在身邊,這便導致了褚遂良劉洎等人分別在貞觀18年、20年相繼上疏懇請皇帝不要留太子在身邊一味溺愛,放其回東宮。
其次貞觀7年李恪赴任齊州都督時,唐太宗對李恪說:「父子之情,豈不欲常相見耶?但家國事殊,須出作藩屏。」可見讓諸王之藩是因為「家國事殊」,更是為了絕諸皇子的「覬覦之心」。但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更適合身為太子同母弟的李泰而不是庶出的李恪,畢竟作為太子同母弟,李泰對儲位的威脅才是最大的。然而唐太宗在「家國事殊」面前卻出於私心,不僅不讓李泰之藩,甚至還想讓他搬進武德殿居住;李治就更不用說了,唐太宗一直將這個兒子親自帶在身邊撫養,絕口不提之藩的事,貞觀16年甚至乾脆直接讓他上朝參政了,卻偏偏將沒什麼威脅的李恪打發到封地上去。
再者貞觀12年唐太宗給李恪寫的這封信,若只注意到「汝方違膝下,凄戀何已,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這么一句,自然會覺得其間是飽含了父子之情,然而此信的題目卻是《誡吳王恪書》。誡者,告誡、警告之意,齊王李祐在封地上屢屢犯錯時,唐太宗也曾寫信「誥誡之」。所以這封信也不是什麼訴說離別後的思念之情的,而是唐太宗寫信來警告李恪要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封地,不要再胡作非為了。
而且就在唐太對李恪說「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以避免李恪變得驕奢為由而不肯多給他財物,結果在面對李承乾與李泰時,唐太宗卻又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唐太宗賞賜李泰時不僅「賜泰物萬段」,每個月給李泰的東西甚至「有逾於皇太子」,對李承乾更是乾脆直接取消了他出用庫物的限制。
至於唐太宗會如何在書信中表達自己的愛子之情,不妨看一看唐太宗出征高句麗時給李治寫的一封信,簡直堪稱是小肉麻。但是比起對李恪的諄諄告誡之意,或許唐太宗給李治的這封信才更似尋常間的父子之情吧。
《兩度帖》原文:
兩度得大內書,不見奴表,耶耶忌欲恆死,少時間忽得奴手書,報娘子患,憂惶一時頓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後,但頭風發,信便即報。耶耶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報。今得遼東消息,錄狀送,憶奴欲死,不知何計使還,具。耶耶,敕。
譯文:
兩次收到大內送來的文書,卻還不見稚奴你的書信。爸爸我擔心的要死。剛才忽然得到稚奴你的親筆手書,說娘子生病了,我的擔心害怕頓時消失了,就好像死而復生一樣。從今以後,只要你的頭風病發作,就立刻寫信告訴我。爸爸我如果生病,也會一一寫信告訴你。今天得到遼東(戰場)消息,抄錄一份給你。想稚奴你想得要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要說的就這些。爸爸,敕。
最後,便是為很多人所津津樂道的唐太宗欲立吳王李恪為太子這件事了,甚至有人聲稱,如果唐太宗不喜歡李恪的話又怎麼會要立他為太子?那麼我們不妨來看一看,唐太宗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要改立李恪為太子。
貞觀17年,唐太宗立了李治後過了大半年的時間,又覺得這個小兒子只有十五歲,一直養在自己的身邊沒有經過什麼歷練,作為帝國未來的繼承人還不夠強大有力,擔憂他無法很好地駕馭朝政,畢竟「國賴長君」。於是唐太宗便想到了換儲一事,而當時的李恪可以說是唯一適合的人選,因為看看除了李恪之外的其他幾位皇子:
第二子李寬,早夭
第四子李泰,奪嫡被貶
第五子李佑,貞觀十七年謀反被誅
第六子李愔,被唐太宗痛罵為禽獸不如
第七子李惲,好斂財,被有司彈劾
第八子李貞,僅比李治大一歲
第十子李慎,年紀比李治還要小
下面更加年幼的李囂、李簡、李福等人不是早夭,就是年紀太小。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比李治大了近9歲的李恪,唐太宗還有別的選擇嗎?
唐太宗欲立李恪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除了李恪外,別的年長一些的皇子不是因為奪嫡被貶、被殺,就是實在是扶不起的阿斗,李恪盡管也曾因為踩莊稼和賭博這些小事被連續貶官和削戶過多次,但除了李恪外,唐太宗已經別無選擇。
不過很顯然,唐太宗欲立李恪這個想法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而是一時沖動下的心血來潮之念。因為如果唐太宗真的考慮清楚了要改立李恪,或者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換儲了,那麼長孫無忌是絕對沒有「密爭之」的機會的,更不可能只憑他一家之言便一錘定音。畢竟這天下是姓李的,不是姓長孫的。貞觀十七年時的長孫無忌雖然位極正一品的司徒,但就唐朝的政府系統而言,司徒位高卻只是個虛職。在根本沒有實權的情況下,長孫無忌又如何把持得了朝政?此時的魏徵固然已死,但房玄齡李靖這些大臣仍然健在,唐太宗也正值壯年手握兵權,怎麼可能任由一個既無實權又無兵權的長孫無忌操縱朝政?
何況廢立太子是國家大事不是兒戲,唐太宗若是下定了決心要換太子,肯定會把這件事拿到朝上廷議,再不濟也要找幾個心腹大臣一起來商量商量,就像當初要立李治一樣,「與長孫無忌、房玄齡、李績等計議」,而不會只跟最不可能贊同的長孫無忌一個人商量,甚至被長孫無忌反駁後就此立刻作罷。
而從正史中對改立李恪這件事一筆帶過的記敘來看,很明顯唐太宗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突然間有了這么一個想法,然後對長孫無忌露了個口風,長孫無忌反對,唐太宗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了。更不要說什麼長孫無忌反對立李恪是因為他不是自己的外甥,事實上真正介意李恪不是嫡子的並不是長孫無忌,而是唐太宗本人。畢竟一旦改立庶子出身的李恪,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嫡子的未來就很難有所保證了,這一點唐太宗顯然比長孫無忌更為擔心,因為當初唐太宗立李治的目的就是為了可以保全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心愛的兒子:
「泰立,承乾、晉王皆不存;晉王立,泰共承乾可無恙也。」(《舊唐書·太宗諸子列傳》)
唐太宗改立太子時,一直都是在嫡出的李泰與李治之間搖擺不定,決定立李治也是因為李治性情仁厚,就是做了皇帝也不會對自己的兩個親兄弟不利。而在這期間,唐太宗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過還有庶出但年長的李恪可以考慮,李恪在唐太宗的心中地位究竟如何可見一斑了。因為李恪若是在唐太宗的心中還算是有些分量的話,唐太宗在改立太子的時候絕對會首先想到他,而不是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又過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發現原來還有這么一個庶長子可以考慮,而且還只是曇花一現的想法。
至於說什麼李恪遠離京城和朝中大臣沒有交情,自然不會有人願意保舉他做太子。事實上朝中大臣的意願怎樣並不重要,關鍵仍在於唐太宗自己的態度如何。看看李治就能知道,李治這個太子可謂是唐太宗一手扶持上去的。為了冊立李治,唐太宗甚至不惜拔劍欲在大臣面前自盡;在正式立了李治為太子後,唐太宗又傾力打造了一個強大可靠的東宮班底以輔佐太子。
「己丑,加司徒、趙國公長孫無忌太子太師,司空、梁國公房玄齡太子太傅;特進、宋國公蕭瑀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英國公李績為太子詹事,仍同中書門下三品。」(《舊唐書·太宗本紀》)
「又以左衛大將軍李大亮領右衛率,前詹事於志寧、中書侍郎馬周為左庶子,吏部侍郎蘇勖、中書舍人高季輔為右庶子,刑部侍郎張行成為少詹事,諫議大夫褚遂良為賓客。」(《資治通鑒》)
同時,唐太宗知道李治一直久居深宮缺少歷練,便開始加強對他處理政務能力的培養,時常把他帶在自己的身邊言傳身教。
「太宗每視朝,常令在側,觀決庶政,或令參議,太宗數稱善。」(《舊唐書·高宗本紀》)
「貞觀十八年,太宗謂侍臣曰:『古有胎教世子,朕則不暇。但近自建立太子,遇物必有誨諭。』」(《貞觀政要》)
所以唐太宗若真的有意改立李恪為太子的話,完全可以把改立李治時的舉動照搬過來,而不只是口頭上提那麼一提,被否決後既不見有過失落後悔的時候,更不曾見對李恪這個改立未果的兒子有什麼內疚之情,甚至欲立李恪未果後沒過兩天,唐太宗就因為李治長子李忠的出生而舉行了盛大的筵席,不僅在宴會上高興地「酒酣起舞」「盡日而罷」,還一反皇孫只能封郡王的制度,破例將李忠冊封為了親王——完全將李恪的事情拋之腦後。反觀劉邦欲立趙王如意失敗後,為戚姬母子的未來安全得不到保障愁得長吁短嘆,甚至「心不樂,悲歌」,不僅特意讓周昌去做如意的相國,而且一聽說樊噲要在自己百年之後誅殺戚姬母子,當即下令要陳平等人去殺了樊噲。
而同樣提名未果的李恪不僅沒有得到唐太宗的任何保護措施,反而被唐太宗嚴厲地告誡了一通:「你若是不遵紀守法,西漢的燕王劉旦就是你的下場,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也救不了你!」雖然有人認為這是唐太宗在「保護」李恪,要他小心謹慎一些,但李恪作為親王,他的性命並不掌握在自己手裡而是掌握在皇帝手裡,光是告誡李恪自己謹言慎行是沒有用的,只有讓未來的皇帝李治知道要善待李恪才能達到保護李恪的目的。
也正因為明白這樣的道理,所以漢高祖劉邦臨終前特地留了封手詔給太子劉盈,要他日後一定要照顧好他曾經欲立未果的趙王如意;唐太宗在立李治為太子時也反復強調過立李治的原因是為了能同時保住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兒子。而唐太宗既然能想到要為李承乾、李泰、李治的日後安危做打算,又為什麼沒為李恪日後的安危做出同樣的安排呢?想來李恪若是能在唐太宗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的話,又如何會遭此待遇?
至於李恪不能當上皇帝是因為具有前朝血統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李恪的兩朝血統並不是什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事,早在南北朝時就有許多兩朝一脈的皇位繼承人,比如後趙石虎的太子石世,生母就是前趙的安定公主;比如北周閔帝宇文覺的生母就是北魏馮翊公主。就連隋煬帝楊廣的太子楊昭也是兩朝一脈——楊昭的生母蕭皇後,即西梁孝明帝蕭巋的女兒。
再說如果前朝血統真的是問題,是忌諱,那唐太宗為何在明知李恪具有隋朝血統的情況下,還想立其為太子?長孫無忌又為什麼不用這么好的理由來反對唐太宗立李恪呢?就像唐玄宗欲立武惠妃為後,大臣首先就用武家與李唐皇室有仇為由勸阻唐玄宗,而李恪這里卻壓根沒人提及所謂的前朝血統這一點。所以李恪與儲位無緣,和他的生母楊妃是隋煬帝的女兒根本沒有任何的關系,而是因為李恪與楊妃均不得寵於唐太宗的緣故。
還有人因為唐太宗欲改立李恪便認為李恪是大唐的一代賢王,甚至如同某毛所說的那樣李恪就一定是英物,李治就一定是朽物,唐太宗選擇了李治作為繼承人是懵懂一時(事實上看看某毛自己選定的繼承人就知道他是什麼眼光了)。然而通觀李恪的生平,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麼文功武治的政績。《舊唐書》中對李承乾的治國才能好歹還有一句「太宗居諒暗,庶政皆令聽斷,頗識大體」的介紹,對李泰至少還能知道他「少善屬文」,也的確編修了一部《括地誌》,其他庶出的皇子中,也有因為處理地方政務出色而被當地百姓稱贊的。
然而關於李恪卻只知其有文武才,相當籠統的一句贊美之詞,至於具體有什麼雄才偉略的事跡可以展現其賢能的,史書中便再無一字了。就連李恪的「善騎射」也不過是身為關隴軍事貴族最基本的素養而已,在唐朝這個連後宮才人都能陪帝王騎射的朝代里,李恪的「善騎射」卻根本沒有絲毫的軍功或突出的事跡可以證明。
李恪所謂的文才更是如此,就連李唐皇室成員中最常見的書法特長都毫無記載,而同樣因謀反被誅的漢王李元昌,卻能夠以書法、繪畫、射獵著稱於各部史書。
《冊府元龜》:「唐漢王元昌,高帝子,性警悟,有勇力,工騎射,頗涉文史,兼能隸書。」
《唐朝名畫錄》:「漢王元昌善畫馬,筆蹤妙絕,後無人見。畫鷹鶻、雉兔見在人間,佳手降嘆矣。」
《法書要錄》:「漢王童年,自得書意。夙承羲、獻,守法不二。」
《歷代名畫記》:「天人之姿,博綜伎藝,頗得風韻。自然超舉,碣館深崇,遺跡罕見。在上品二閻之上。」
一位專研經典名著,擅長音樂,繪畫精妙,射獵如神的多才多藝的俊美皇子便栩栩如生地在後人心目挺拔起來,相比之下,李恪的才華無論是在史書還是墓誌銘上,都沒有分毫體現。
別說什麼李恪無才是因為勝利者篡改了史書,想想李元昌也是失敗者,曹植、司馬攸等等都是失敗者,為什麼別的失敗者都能有才華橫溢的史實流傳後世,李恪卻徒有史官的溢美之詞而再無具體事跡可言?所以這與勝利者的史書無關,而是史官可以出於對武則天稱帝的痛恨以及對李恪本人遭遇的同情而溢美一下李恪,但仍無法掩蓋李恪沒有真材實料的史實。
所以若只因為唐太宗的一句「英果類己」,便斷定了李恪之賢,也著實武斷了些。畢竟唐太宗只是覺得李治性格仁厚溫和,並沒有說他不如李恪賢能,又怎能由此草率地推斷出李恪便是大唐眾望所歸的賢王呢?
至於《舊唐書》中所說的「既名望素高,甚為物情所向」,要知道李恪作為唐高宗李治最年長的皇兄,德行比起下面幾個弟弟也還說得過去,有聲望並不足以為奇,沒有名聲才是要值得奇怪的。畢竟唐中宗時,身為相王的唐睿宗就是「望實素高」;唐文宗的弟弟漳王李湊也是「賢而有人望」;唐太祖的曾孫李孝逸同樣是「素有名望,自是時譽益重」;唐高祖之子韓王李元嘉在則天朝受到安撫重用,不僅是因為「地尊望重」,更是為了「順物情」。
李恪被冤殺後史書中又言「以絕眾望,海內冤之」,看似評價很高,然而唐太宗在任命魏徵做太子太師的時候,也曾說過「用絕天下之望」這樣的話。不僅如此,武三思在殺桓彥范等人時,是為了「絕其歸望」;王世充殺害楊侗時,也是為了「絕眾望」;武則天殺李元嘉更是為了「絕宗室之望」;源休勸朱泚剪除唐宗室的時候,同樣是為了「絕人望」。而格輔元劉晏被殺都是「海內冤之」,盧崇道父子被杖斃也是「四海冤之」,崔寧被縊殺後「中外稱其冤」,安思順兄弟被誅更是「天下冤之」,李林甫被構陷同樣是「天下以為冤」。可見所謂的「以絕眾望,海內冤之」不過是史官的慣用語罷了,究竟能有幾分分量,可以自行掂量一番。
何況當時的唐人並不覺得李恪是冤枉,睦州刺史夏侯絢的墓誌在提及永徽四年的謀反案時就明確寫道「荊吳構逆」,認為荊王李元景與吳王李恪都是大逆不道的謀反,這樣的態度與史官所說的「海內冤之」完全截然相反。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夏侯絢的身份,夏侯絢曾是蜀王李愔的長史,而李愔不是別人,正是李恪的同母弟弟,李恪謀反被殺後,李愔也因此被廢為庶人。所以按照夏侯絢這樣的身份,在提及頂頭上司的胞兄被誣陷謀反時理應是為之喊冤,而不是直言他就是「構逆」。連原本最該為李恪喊冤的人都認為李恪就是謀反,當時能有多少人認為李恪是冤枉的可想而知。
事實上李恪在大唐王朝就是一個普通的皇子,只不過是近年來的一些電視劇與小說將歷史篡改戲說得太厲害了,以至於誤導了很大一部分觀眾,認為李恪是唐太宗最心愛的兒子唐朝最賢明的皇子。但凡願意認真讀一讀正史的,看看史書上所記載的唐太宗是如何寵愛他的三個嫡子的,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唐太宗愛子應該是什麼樣子。
相比三位嫡子數不勝數的得寵事跡,僅憑唐太宗心血來潮之下的「欲立吳王恪」,以及立儲這種環境下的一句「類己」(在立太子這種情況下,不說「類己」難道要說這個兒子「不類己」?),便要妄圖證明李恪的受寵,顯然是不成立的。何況《舊唐書》中是「太宗常稱其類己」,《唐會要》記載為「太宗嘗稱其類己」,可見這里的常是通假字,通嘗,意思是唐太宗曾經說過李恪類己,而不是經常說李恪類己——如果唐太宗經常說李恪類己卻又不給他任何保護措施,那麼此舉根本不是在愛李恪而是在害李恪。
特別是貞觀2年李恪與李泰同時受封,卻明顯受到了不同的待遇。李恪受封益州都督,封地只有8州,李泰卻不僅是揚州大都督兼越州都督,封地更是多達22州!
且先不說單就數量而言,李泰的封地幾乎是李恪的兩倍。而李恪的封地益州,也就是今天四川一帶,在唐朝時可絕對不是什麼香餑餑,「揚一益二」的說法還得等到安史之亂以後。蜀地自古地勢天險,古時候交通又不發達,想想當初唐高祖李淵私下許諾唐太宗要改立他為太子時就曾說過,要將李建成改封在蜀地,原因就是「地既僻小易制。若不能事汝,亦易取耳」。可見蜀地在唐初時候人們的心中是怎樣一種存在了。而揚州的富庶則不必多言,更何況封地里還包括了蘇杭一帶。
更不用說李恪受封的不過是益州都督,而不是和李泰一樣都是大都督。根據《唐會要》的記載,益州的大都督府於「貞觀二年二月二十日,去『大』字」,直到唐高宗龍朔2年才由都督府升級為大都督府——就在李恪受封前三個月,唐太宗就將益州由大都督降級為了都督。所以貞觀二年五月李恪與李泰雖然同時受封,但是李恪只被封為了益州都督——不僅都督府的規模遠不及李泰的大都督府,封地更是比李泰少了近三分之二。
後來李恪在貞觀11年的時候,不過是因為打獵時踩壞了莊稼,就由安州都督降職為安州刺史,還被削戶300(當時親王實封只有800戶)。看上去封地還是在一個地方,但實際上所管轄的地方卻大大減少了,因為作為都督時,李恪可以「督安、隋、溫、沔、復五州」軍事,然而作為刺史就只能管轄安州這一州之地。後來李恪又因為和乳母的兒子賭博,再次被罷官削戶,自此一直到貞觀23年共12年的時間里,李恪再也沒有官復原職過。這樣的待遇除了李恪,也就只有他那個被唐太宗斥為「不如禽獸鐵石」的胞弟李愔同樣享有了,而其他犯過遠比踩莊稼更嚴重錯誤的皇子們,也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嚴厲的懲罰。
唐太宗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在面對自己的愛子時,仍舊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尋常人家是怎麼疼愛兒子的,唐太宗就是怎麼做的。
所以李承乾就算犯下了謀逆這等殺頭大罪,唐太宗也要想方設法保住他的性命;所以李泰奪嫡失敗後,唐太宗仍舊說他是「朕之愛子,實所鍾心」,甚至被貶後不到四年的時間就又重新晉封為濮王;所以李治雖然一直和唐太宗住在一起,褚遂良、劉洎為了這事上諫過多少次,也沒見唐太宗以「家國事殊」為理由,把李治打發出宮去住。
對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些愛子們寵溺至極,以至於一次又一次招來了魏徵這些朝臣的上疏與進諫,偏偏對李恪這些兒子該罰的罰,該殺的殺,一個都沒手軟。就這樣,還能說李恪是唐太宗的「愛子」嗎?
至於楊妃的次子李愔直到貞觀13年才得到了親王應有的800戶食邑,比其他皇子整整遲了3年。又因為李愔在封地上屢屢胡作非為,唐太宗曾十分厭惡地說:「就算是禽獸,只要好好馴服還能讓其聽命於人;就算是鐵石,只要好好煉制也能做成可用之物,只有像李愔這樣的人,連禽獸和鐵石都不如!」當即便削去了李愔一半的封地食邑和蜀王府中的官員,又將他貶為虢州刺史,剛剛上任沒幾個月的蜀王師蓋文達也因此被免官。
所以唐太宗貞觀年間別的皇子都是都督,唯獨李恪、李愔兩人是刺史;別的皇子都是實封800戶,唯獨李恪與李愔一個被削戶600一個被削戶400。想來楊妃要是得寵的話,如何會在史書上僅留下7個字的記載,而她的兩個兒子又如何會在李世民諸子中待遇如此之差?
㈨ 大隋公主愛李世民的小說
唐太宗李世民後宮中的這位楊妃雖然是隋唐之類的電視劇的常客,但史書中對她的記載實際上只有7個字:「恪母,隋煬帝女也。」可見楊妃雖然名義上為隋煬帝女,然而連生母為誰、排行第幾、封號為何都不知曉。
楊妃沒有公主封號,說明沒有受過正式冊封——隋煬帝登基後便去了洛陽,即使是冊立太子也不過是下詔遣使回長安,更不用說還會特意記得要去冊封一個留在長安的公主了。也由此可知楊妃的生母身份較低,且並不得寵,只是一名普通後宮。
而史官在史書中極為同情李恪,盡管完全列舉不出李恪究竟有何政績和才華,但仍舊對李恪是各種溢美之詞,所以在其傳記里特別提到「恪母,隋煬帝女也」這一句,就是為了表彰李恪生母身份與眾不同。但即便如此也仍只有隋煬帝女這個頭銜,而無更具體的封號,可見楊妃無論是在隋宮還是唐宮地位都不高。
同時根據岑仲勉先生的統計,楊廣在位的十四年裡,累計下來在長安待的時間只有186天,絕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巡幸的路上就是在准備巡幸,所以想來楊公主若是受寵的話,理應同其長姐南陽公主一樣,陪伴在隋煬帝身側遠離長安才是。可事實卻恰恰相反,依據李恪生於武德二年的情況來看,楊公主應當是武德元年便入了宮。換言之,李淵在長安甫一登基,楊公主便就此成了秦王府後院的一員,很顯然這位楊公主雖然說起來也是隋煬帝的女兒,卻根本得不到父親的重視和寵愛,所以才會被遺忘在長安,被新建立的李唐王朝順手接收。
何況李淵與楊廣的母親都是獨孤氏,還是親姐妹,獨孤皇後曾對李淵頗為照拂;李淵建立的唐朝至少在名義上是從隋恭帝手上禪讓過來的,結果李淵就這樣將他表弟遺忘在長安的女兒丟給了自己的兒子做妾。李淵若還算看重這位與自己多少有點血緣關系的前朝公主的話,怎麼說也要將其嫁做正妻而不是小妾——無論是嫁給皇子還是大臣。
而且就算是做妾,也該塞給太子李建成,而不是塞給秦王李世民。畢竟人家李建成好歹在武德九年前還是太子的身份,若無意外的話,這位楊公主作為李建成的小妾,等太子登基後怎麼說也能混個五品以上的嬪妃當當,而給親王做妾,最多隻是個五品的孺人。
更何況根據楊廣死於義寧二年三月(618年),李淵於同年五月登基為帝,李恪卻在第二年就出生了的情況來看,楊公主很明顯是在重孝期間懷的孕——別說是為親生父親守滿27個月的孝了,竟然連一年的重孝都沒守滿,由此可見這位所謂的「隋煬帝女」在李唐王朝的眼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了,更別說還能得到怎樣的禮遇。若楊公主的身份還算尊貴,又怎會如此被人隨意地打發,甚至連為父親守個孝的機會都沒有。
而楊妃會被如此對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自古成王敗寇,亡國之君的地位都擺在那兒了,更別說亡國公主了。想想秦滅六國後,六國「妃嬪媵嬙,王子皇孫,辭樓下殿,輦來於秦」的凄慘模樣;想想陳朝滅亡後陳後主的幾個親妹妹分別被賞給楊素、賀若弼等人做妾,宣華夫人、弘政夫人被沒入了隋掖庭,還有幾個被賞給了朝中大臣和皇子;再想想宋徽宗的女兒柔福帝姬也是公主,在金朝過的卻是什麼日子,便可知這些亡國公主在新王朝眼裡不過是戰利品一樣的存在。
再看她在後宮中的封號,盡管史書上稱恪母為楊妃,但這並不能證明恪母生前就位列四妃之位,因為像唐高祖李淵的小妾莫麗芳,生前就沒有得到任何妃嬪封號,死後才被追封為嬪,史書上卻直接記載其為莫嬪。
唐朝貞觀年間的四夫人封號以貴淑德賢為序,韋貴妃的封號是非常明確的,楊淑妃即楊玄獎之女,陰德妃因為兒子李佑謀反被殺後也遭到了連坐,德妃之位空了出來由燕賢妃晉封。還有一位鄭賢妃,也是在燕賢妃升為德妃後隨之晉位的。可見楊妃生前並非正一品的四妃,最多隻是個二品的九嬪,死後才被追封為妃,提升了品級。
楊妃於武德二年生吳王李恪,武德八年之後生蜀王李愔——武德年間的皇子皇孫都是按例一歲時冊封,而武德8年時,李世民的兒子中只有第五子李祐受封,所以第六子李愔最早也是武德八年之後才出生。楊妃沒有女兒,因為唐太宗21位公主中只要生母身份較高的,史書或墓誌銘都有記載,其餘15位公主的生母因出身低微而不見載。
而楊妃的兩子吳王李恪與蜀王李愔,雖然一直以來由於電視劇的宣傳,很多人誤以為李恪是唐太宗最喜歡的兒子,但就史實而言,論起唐太宗所有兒子中誰的待遇最差,李恪稱第二,沒人能比他更差。真相究竟如何,我們不妨一起來看一看史書是如何記載的。
首先根據史書的記載,李恪最遲貞觀7年便去了封地,而與李恪同齡的李泰不僅不「之國」,唐太宗甚至還想過讓其「入居武德殿」,最後還是被魏徵力諫勸止。李治更是自長孫皇後去世後就一直由唐太宗親自撫養,甚至在被封為太子後,仍讓唐太宗不惜公然違反禮制也要繼續留在身邊,這便導致了褚遂良劉洎等人分別在貞觀18年、20年相繼上疏懇請皇帝不要留太子在身邊一味溺愛,放其回東宮。
其次貞觀7年李恪赴任齊州都督時,唐太宗對李恪說:「父子之情,豈不欲常相見耶?但家國事殊,須出作藩屏。」可見讓諸王之藩是因為「家國事殊」,更是為了絕諸皇子的「覬覦之心」。但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更適合身為太子同母弟的李泰而不是庶出的李恪,畢竟作為太子同母弟,李泰對儲位的威脅才是最大的。然而唐太宗在「家國事殊」面前卻出於私心,不僅不讓李泰之藩,甚至還想讓他搬進武德殿居住;李治就更不用說了,唐太宗一直將這個兒子親自帶在身邊撫養,絕口不提之藩的事,貞觀16年甚至乾脆直接讓他上朝參政了,卻偏偏將沒什麼威脅的李恪打發到封地上去。
再者貞觀12年唐太宗給李恪寫的這封信,若只注意到「汝方違膝下,凄戀何已,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這么一句,自然會覺得其間是飽含了父子之情,然而此信的題目卻是《誡吳王恪書》。誡者,告誡、警告之意,齊王李祐在封地上屢屢犯錯時,唐太宗也曾寫信「誥誡之」。所以這封信也不是什麼訴說離別後的思念之情的,而是唐太宗寫信來警告李恪要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封地,不要再胡作非為了。
而且就在唐太對李恪說「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以避免李恪變得驕奢為由而不肯多給他財物,結果在面對李承乾與李泰時,唐太宗卻又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唐太宗賞賜李泰時不僅「賜泰物萬段」,每個月給李泰的東西甚至「有逾於皇太子」,對李承乾更是乾脆直接取消了他出用庫物的限制。
至於唐太宗會如何在書信中表達自己的愛子之情,不妨看一看唐太宗出征高句麗時給李治寫的一封信,簡直堪稱是小肉麻。但是比起對李恪的諄諄告誡之意,或許唐太宗給李治的這封信才更似尋常間的父子之情吧。
《兩度帖》原文:
兩度得大內書,不見奴表,耶耶忌欲恆死,少時間忽得奴手書,報娘子患,憂惶一時頓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後,但頭風發,信便即報。耶耶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報。今得遼東消息,錄狀送,憶奴欲死,不知何計使還,具。耶耶,敕。
譯文:
兩次收到大內送來的文書,卻還不見稚奴你的書信。爸爸我擔心的要死。剛才忽然得到稚奴你的親筆手書,說娘子生病了,我的擔心害怕頓時消失了,就好像死而復生一樣。從今以後,只要你的頭風病發作,就立刻寫信告訴我。爸爸我如果生病,也會一一寫信告訴你。今天得到遼東(戰場)消息,抄錄一份給你。想稚奴你想得要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要說的就這些。爸爸,敕。
最後,便是為很多人所津津樂道的唐太宗欲立吳王李恪為太子這件事了,甚至有人聲稱,如果唐太宗不喜歡李恪的話又怎麼會要立他為太子?那麼我們不妨來看一看,唐太宗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要改立李恪為太子。
貞觀17年,唐太宗立了李治後過了大半年的時間,又覺得這個小兒子只有十五歲,一直養在自己的身邊沒有經過什麼歷練,作為帝國未來的繼承人還不夠強大有力,擔憂他無法很好地駕馭朝政,畢竟「國賴長君」。於是唐太宗便想到了換儲一事,而當時的李恪可以說是唯一適合的人選,因為看看除了李恪之外的其他幾位皇子:
第二子李寬,早夭
第四子李泰,奪嫡被貶
第五子李佑,貞觀十七年謀反被誅
第六子李愔,被唐太宗痛罵為禽獸不如
第七子李惲,好斂財,被有司彈劾
第八子李貞,僅比李治大一歲
第十子李慎,年紀比李治還要小
下面更加年幼的李囂、李簡、李福等人不是早夭,就是年紀太小。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比李治大了近9歲的李恪,唐太宗還有別的選擇嗎?
唐太宗欲立李恪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除了李恪外,別的年長一些的皇子不是因為奪嫡被貶、被殺,就是實在是扶不起的阿斗,李恪盡管也曾因為踩莊稼和賭博這些小事被連續貶官和削戶過多次,但除了李恪外,唐太宗已經別無選擇。
不過很顯然,唐太宗欲立李恪這個想法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而是一時沖動下的心血來潮之念。因為如果唐太宗真的考慮清楚了要改立李恪,或者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換儲了,那麼長孫無忌是絕對沒有「密爭之」的機會的,更不可能只憑他一家之言便一錘定音。畢竟這天下是姓李的,不是姓長孫的。貞觀十七年時的長孫無忌雖然位極正一品的司徒,但就唐朝的政府系統而言,司徒位高卻只是個虛職。在根本沒有實權的情況下,長孫無忌又如何把持得了朝政?此時的魏徵固然已死,但房玄齡李靖這些大臣仍然健在,唐太宗也正值壯年手握兵權,怎麼可能任由一個既無實權又無兵權的長孫無忌操縱朝政?
何況廢立太子是國家大事不是兒戲,唐太宗若是下定了決心要換太子,肯定會把這件事拿到朝上廷議,再不濟也要找幾個心腹大臣一起來商量商量,就像當初要立李治一樣,「與長孫無忌、房玄齡、李績等計議」,而不會只跟最不可能贊同的長孫無忌一個人商量,甚至被長孫無忌反駁後就此立刻作罷。
而從正史中對改立李恪這件事一筆帶過的記敘來看,很明顯唐太宗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突然間有了這么一個想法,然後對長孫無忌露了個口風,長孫無忌反對,唐太宗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了。更不要說什麼長孫無忌反對立李恪是因為他不是自己的外甥,事實上真正介意李恪不是嫡子的並不是長孫無忌,而是唐太宗本人。畢竟一旦改立庶子出身的李恪,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嫡子的未來就很難有所保證了,這一點唐太宗顯然比長孫無忌更為擔心,因為當初唐太宗立李治的目的就是為了可以保全這三個心愛的兒子:
「泰立,承乾、晉王皆不存;晉王立,泰共承乾可無恙也。」(《舊唐書·太宗諸子列傳》)
唐太宗改立太子時,一直都是在嫡出的李泰與李治之間搖擺不定,決定立李治也是因為李治性情仁厚,就是做了皇帝也不會對自己的兩個親兄弟不利。而在這期間,唐太宗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過還有庶出但年長的李恪可以考慮,李恪在唐太宗的心中地位究竟如何可見一斑了。因為李恪若是在唐太宗的心中還算是有些分量的話,唐太宗在改立太子的時候絕對會首先想到他,而不是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又過了大半年的時間,直到貞觀十七年年底諸位皇子回京過年時,才發現原來還有這么一個庶長子可以考慮,而且還只是曇花一現的想法。
至於說什麼李恪遠離京城和朝中大臣沒有交情,自然不會有人願意保舉他做太子。事實上朝中大臣的意願怎樣並不重要,關鍵仍在於唐太宗自己的態度如何。看看李治就能知道,李治這個太子可謂是唐太宗一手扶持上去的。為了冊立李治,唐太宗甚至不惜拔劍欲在大臣面前自盡;在正式立了李治為太子後,唐太宗又傾力打造了一個強大可靠的東宮班底以輔佐太子。
「己丑,加司徒、趙國公長孫無忌太子太師,司空、梁國公房玄齡太子太傅;特進、宋國公蕭瑀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英國公李績為太子詹事,仍同中書門下三品。」(《舊唐書·太宗本紀》)
「又以左衛大將軍李大亮領右衛率,前詹事於志寧、中書侍郎馬周為左庶子,吏部侍郎蘇勖、中書舍人高季輔為右庶子,刑部侍郎張行成為少詹事,諫議大夫褚遂良為賓客。」(《資治通鑒》)
同時,唐太宗知道李治一直久居深宮缺少歷練,便開始加強對他處理政務能力的培養,時常把他帶在自己的身邊言傳身教。
「太宗每視朝,常令在側,觀決庶政,或令參議,太宗數稱善。」(《舊唐書·高宗本紀》)
「貞觀十八年,太宗謂侍臣曰:『古有胎教世子,朕則不暇。但近自建立太子,遇物必有誨諭。』」(《貞觀政要》)
所以唐太宗若真的有意改立李恪為太子的話,完全可以把改立李治時的舉動照搬過來,而不只是口頭上提那麼一提,被否決後既不見有過失落後悔的時候,更不曾見對李恪這個改立未果的兒子有什麼內疚之情,甚至欲立李恪未果後沒過兩天,唐太宗就因為李治長子李忠的出生而舉行了盛大的筵席,不僅在宴會上高興地「酒酣起舞」「盡日而罷」,還一反皇孫只能封郡王的制度,破例將李忠冊封為了親王——完全將李恪的事情拋之腦後。反觀劉邦欲立趙王如意失敗後,為戚姬母子的未來安全得不到保障愁得長吁短嘆,甚至「心不樂,悲歌」,不僅特意讓周昌去做如意的相國,而且一聽說樊噲要在自己百年之後誅殺戚姬母子,當即下令要陳平等人去殺了樊噲。
而同樣提名未果的李恪不僅沒有得到唐太宗的任何保護措施,反而被唐太宗嚴厲地告誡了一通:「你若是不遵紀守法,西漢的燕王劉旦就是你的下場,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也救不了你!」雖然有人認為這是唐太宗在「保護」李恪,要他小心謹慎一些,但李恪作為親王,他的性命並不掌握在自己手裡而是掌握在皇帝手裡,光是告誡李恪自己謹言慎行是沒有用的,只有讓未來的皇帝李治知道要善待李恪才能達到保護李恪的目的。
也正因為明白這樣的道理,所以漢高祖劉邦臨終前特地留了封手詔給太子劉盈,要他日後一定要照顧好他曾經欲立未果的趙王如意;唐太宗在立李治為太子時也反復強調過立李治的原因是為了能同時保住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兒子。而唐太宗既然能想到要為李承乾、李泰、李治的日後安危做打算,又為什麼沒為李恪日後的安危做出同樣的安排呢?想來李恪若是能在唐太宗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的話,又如何會遭此待遇?
至於李恪不能當上皇帝是因為具有前朝血統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李恪的兩朝血統並不是什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事,早在南北朝時就有許多兩朝一脈的皇位繼承人,比如後趙石虎的太子石世,生母就是前趙的安定公主;比如北周閔帝宇文覺的生母就是北魏馮翊公主。就連隋煬帝楊廣的太子楊昭也是兩朝一脈——楊昭的生母蕭皇後,即西梁孝明帝蕭巋的女兒。
再說如果前朝血統真的是問題,是忌諱,那唐太宗為何在明知李恪具有隋朝血統的情況下,還想立其為太子?長孫無忌又為什麼不用這么好的理由來反對唐太宗立李恪呢?就像唐玄宗欲立武惠妃為後,大臣首先就用武家與李唐皇室有仇為由勸阻唐玄宗,而李恪這里卻壓根沒人提及所謂的前朝血統這一點。所以李恪與儲位無緣,和他的生母楊妃是隋煬帝的女兒根本沒有任何的關系,而是因為李恪與楊妃均不得寵於唐太宗的緣故。
還有人因為唐太宗欲改立李恪便認為李恪是大唐的一代賢王,甚至如同某毛所說的那樣李恪就一定是英物,李治就一定是朽物,唐太宗選擇了李治作為繼承人是懵懂一時(事實上看看某毛自己選定的繼承人就知道他是什麼眼光了)。然而通觀李恪的生平,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麼文功武治的政績。《舊唐書》中對李承乾的治國才能好歹還有一句「太宗居諒暗,庶政皆令聽斷,頗識大體」的介紹,對李泰至少還能知道他「少善屬文」,也的確編修了一部《括地誌》,其他庶出的皇子中,也有因為處理地方政務出色而被當地百姓稱贊的。
然而關於李恪卻只知其有文武才,相當籠統的一句贊美之詞,至於具體有什麼雄才偉略的事跡可以展現其賢能的,史書中便再無一字了。就連李恪的「善騎射」也不過是身為關隴軍事貴族最基本的素養而已,在唐朝這個連後宮才人都能陪帝王騎射的朝代里,李恪的「善騎射」卻根本沒有絲毫的軍功或突出的事跡可以證明。
李恪所謂的文才更是如此,就連李唐皇室成員中最常見的書法特長都毫無記載,而同樣因謀反被誅的漢王李元昌,卻能夠以書法、繪畫、射獵著稱於各部史書。
《冊府元龜》:「唐漢王元昌,高帝子,性警悟,有勇力,工騎射,頗涉文史,兼能隸書。」
《唐朝名畫錄》:「漢王元昌善畫馬,筆蹤妙絕,後無人見。畫鷹鶻、雉兔見在人間,佳手降嘆矣。」
《法書要錄》:「漢王童年,自得書意。夙承羲、獻,守法不二。」
《歷代名畫記》:「天人之姿,博綜伎藝,頗得風韻。自然超舉,碣館深崇,遺跡罕見。在上品二閻之上。」
一位專研經典名著,擅長音樂,繪畫精妙,射獵如神的多才多藝的俊美皇子便栩栩如生地在後人心目挺拔起來,相比之下,李恪的才華無論是在史書還是墓誌銘上,都沒有分毫體現。
所以若只因為唐太宗的一句「英果類己」,便斷定了李恪之賢,也著實武斷了些。畢竟唐太宗只是覺得李治性格仁厚溫和,並沒有說他不如李恪賢能,又怎能由此草率地推斷出李恪便是大唐眾望所歸的賢王呢?
至於《舊唐書》中所說的「既名望素高,甚為物情所向」,要知道李恪作為唐高宗李治最年長的皇兄,德行比起下面幾個弟弟也還說得過去,有聲望並不足以為奇,沒有名聲才是要值得奇怪的。畢竟唐中宗時,身為相王的唐睿宗就是「望實素高」;唐文宗的弟弟漳王李湊也是「賢而有人望」;唐太祖的曾孫李孝逸同樣是「素有名望,自是時譽益重」;唐高祖之子韓王李元嘉在則天朝受到安撫重用,不僅是因為「地尊望重」,更是為了「順物情」。
李恪被冤殺後史書中又言「以絕眾望,海內冤之」,看似評價很高,然而唐太宗在任命魏徵做太子太師的時候,也曾說過「用絕天下之望」這樣的話。不僅如此,武三思在殺桓彥范等人時,是為了「絕其歸望」;王世充殺害楊侗時,也是為了「絕眾望」;武則天殺李元嘉更是為了「絕宗室之望」;源休勸朱泚剪除唐宗室的時候,同樣是為了「絕人望」。而格輔元劉晏被殺都是「海內冤之」,盧崇道父子被杖斃也是「四海冤之」,崔寧被縊殺後「中外稱其冤」,安思順兄弟被誅更是「天下冤之」,李林甫被構陷同樣是「天下以為冤」。可見所謂的「以絕眾望,海內冤之」不過是史官的慣用語罷了,究竟能有幾分分量,可以自行掂量一番。
何況當時的唐人並不覺得李恪是冤枉,睦州刺史夏侯絢的墓誌在提及永徽四年的謀反案時就明確寫道「荊吳構逆」,認為荊王李元景與吳王李恪都是大逆不道的謀反,這樣的態度與史官所說的「海內冤之」完全截然相反。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夏侯絢的身份,夏侯絢曾是蜀王李愔的長史,而李愔不是別人,正是李恪的同母弟弟,李恪謀反被殺後,李愔也因此被廢為庶人。所以按照夏侯絢這樣的身份,在提及頂頭上司的胞兄被誣陷謀反時理應是為之喊冤,而不是直言他就是「構逆」。連原本最該為李恪喊冤的人都認為李恪就是謀反,當時能有多少人認為李恪是冤枉的可想而知。
事實上李恪在大唐王朝就是一個普通的皇子,只不過是近年來的一些電視劇與小說將歷史篡改戲說得太厲害了,以至於誤導了很大一部分觀眾,認為李恪是唐太宗最心愛的兒子唐朝最賢明的皇子。但凡願意認真讀一讀正史的,看看史書上所記載的唐太宗是如何寵愛他的三個嫡子的,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唐太宗愛子應該是什麼樣子。
相比三位嫡子數不勝數的得寵事跡,僅憑唐太宗心血來潮之下的「欲立吳王恪」,以及立儲這種環境下的一句「類己」(在立太子這種情況下,不說「類己」難道要說這個兒子「不類己」?),便要妄圖證明李恪的受寵,顯然是不成立的。何況《舊唐書》中是「太宗常稱其類己」,《唐會要》記載為「太宗嘗稱其類己」,可見這里的常是通假字,通嘗,意思是唐太宗曾經說過李恪類己,而不是經常說李恪類己——如果唐太宗經常說李恪類己卻又不給他任何保護措施,那麼此舉根本不是在愛李恪而是在害李恪。
特別是貞觀2年李恪與李泰同時受封,卻明顯受到了不同的待遇。李恪受封益州都督,封地只有8州,李泰卻不僅是揚州大都督兼越州都督,封地更是多達22州!
且先不說單就數量而言,李泰的封地幾乎是李恪的兩倍。而李恪的封地益州,也就是今天四川一帶,在唐朝時可絕對不是什麼香餑餑,「揚一益二」的說法還得等到安史之亂以後。蜀地自古地勢天險,古時候交通又不發達,想想當初唐高祖李淵私下許諾唐太宗要改立他為太子時就曾說過,要將李建成改封在蜀地,原因就是「地既僻小易制。若不能事汝,亦易取耳」。可見蜀地在唐初時候人們的心中是怎樣一種存在了。而揚州的富庶則不必多言,更何況封地里還包括了蘇杭一帶。
更不用說李恪受封的不過是益州都督,而不是和李泰一樣都是大都督。根據《唐會要》的記載,益州的大都督府於「貞觀二年二月二十日,去『大』字」,直到唐高宗龍朔2年才由都督府升級為大都督府——就在李恪受封前三個月,唐太宗就將益州由大都督降級為了都督。所以貞觀二年五月李恪與李泰雖然同時受封,但是李恪只被封為了益州都督——不僅都督府的規模遠不及李泰的大都督府,封地更是比李泰少了近三分之二。
後來李恪在貞觀11年的時候,不過是因為打獵時踩壞了莊稼,就由安州都督降職為安州刺史,還被削戶300(當時親王實封只有800戶)。看上去封地還是在一個地方,但實際上所管轄的地方卻大大減少了,因為作為都督時,李恪可以「督安、隋、溫、沔、復五州」軍事,然而作為刺史就只能管轄安州這一州之地。後來李恪又因為和乳母的兒子賭博,再次被罷官削戶,自此一直到貞觀23年共12年的時間里,李恪再也沒有官復原職過。這樣的待遇除了李恪,也就只有他那個被唐太宗斥為「不如禽獸鐵石」的胞弟李愔同樣享有了,而其他犯過遠比踩莊稼更嚴重錯誤的皇子們,也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嚴厲的懲罰。
唐太宗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在面對自己的愛子時,仍舊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尋常人家是怎麼疼愛兒子的,唐太宗就是怎麼做的。
所以李承乾就算犯下了謀逆這等殺頭大罪,唐太宗也要想方設法保住他的性命;所以李泰奪嫡失敗後,唐太宗仍舊說他是「朕之愛子,實所鍾心」,甚至被貶後不到四年的時間就又重新晉封為濮王;所以李治雖然一直和唐太宗住在一起,褚遂良、劉洎為了這事上諫過多少次,也沒見唐太宗以「家國事殊」為理由,把李治打發出宮去住。
對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些愛子們寵溺至極,以至於一次又一次招來了魏徵這些朝臣的上疏與進諫,偏偏對李恪這些兒子該罰的罰,該殺的殺,一個都沒手軟。就這樣,還能說李恪是唐太宗的「愛子」嗎?
至於楊妃的次子李愔直到貞觀13年才得到了親王應有的800戶食邑,比其他皇子整整遲了3年。又因為李愔在封地上屢屢胡作非為,唐太宗曾十分厭惡地說:「就算是禽獸,只要好好馴服還能讓其聽命於人;就算是鐵石,只要好好煉制也能做成可用之物,只有像李愔這樣的人,連禽獸和鐵石都不如!」當即便削去了李愔一半的封地食邑和蜀王府中的官員,又將他貶為虢州刺史,剛剛上任沒幾個月的蜀王師蓋文達也因此被免官。
所以唐太宗貞觀年間別的皇子都是都督,唯獨李恪、李愔兩人是刺史;別的皇子都是實封800戶,唯獨李恪與李愔一個被削戶600一個被削戶400。想來楊妃要是得寵的話,如何會在史書上僅留下7個字的記載,而她的兩個兒子又如何會在李世民諸子中待遇如此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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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小說發展的歷史大體是:宋代以前,是文言短簡小說的單線發展;宋元時代,文言、白話、長篇、短篇、多線發展,呈現出多資多彩的狀態。
原始社會:神話故事 .這部分遺產主要記載和保存在《山海經》《穆天子傳》等書中。
先秦至漢:史傳文學小說
魏晉:志人志怪小說,小說正式開始. 以劉義慶《世說新語》為代表的志人小說和以干寶《 神記》為代表的志人小說干
宋元:話本
中國最大的小說集《太平廣記》.奏醇的《譚意歌偉》、無名氏的《李師師外傳 》.孫光寬的《北夢瑣言》.司馬光的《涑水紀聞》;而南宋人則多記北宋舊年,如周輝的《清波雜志》等。宋代的志怪小說如洪邁的《夷堅志》、吳淑的《江淮異聞錄》等。宋人的文言短篇小說的成就雖不甚高,在於編輯了一部卷帙浩繁的《太平廣記》
金元時期的文言短篇小說,無論數量或質量都未超過宋代水平。但發展線索未斷,且有一些較有影響的集子,如元好問的《續夷堅志》、劉祁的《歸潛志》、淘宗儀的《南村輟耕錄》等。
明清:
明代的文言短篇小說雖不能與同時代的白話長、短篇比肩,但在文言小說發展史上佔有重要的地位。著名的傳奇、志怪、清言小說集有:瞿佑的《剪燈新話》、李禎的《剪燈余話》、邵景詹的《覓燈因話》、張潮編輯的《虞初新志》、何良俊的《何代語林》等。
明朝白話短篇小說日益蓬勃地發展起來。最有代表性的集子是洪緶biān(木名)的《清平山堂話本》和馮夢的「三言」(《喻世明言》、《醒世通言》、《醒世恆言》)及凌濛初的「二拍」(《初刻拍案驚奇》、《二刻拍案驚奇》)。
明末清初,在「三言」、「二拍」的影響下,如崇禎年間出版的「天然知叟」的《石點頭》、明末清初李漁的《十二樓》、「元亨主人」的《照世杯》、周清源的《西湖二集》、「東魯古狂生」的《醉醒石》等。
清代而大變,文言短篇小說高度繁榮,產生了具有世界意義和影響的《聊齋志異》;受其影響較顯者有:王士禎《池北偶談》、袁枚《子不語》(即《新齊諧》)、沈起鳳《諧鋒》、滿人和邦額《夜譚隨錄》、曾衍東《小豆棚》等。之後, 時治至光緒年間有王韜的《遁窟讕言》、《松隱漫錄》、《淞濱瑣話》和宣鼎的《夜雨秋錄》等。魯迅評後幾種集子雲:「其筆致又純為《聊齋》者流一時傳布頗廣遠,然所記載則已狐漸稀,百煙花粉黛之事盛矣。」另有程趾祥《此中人語》和賈名的《女聊齋》等。,
明初,《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相繼問世,標志著中國小說史又進入到了一個嶄新的歷史發展階段長篇小說如西遊記》。《金瓶梅》
清代乾隆年間,《儒林外史》和《紅樓夢》兩部長篇巨著問世。
晚清小說的研究與整理,是「四大譴責小說」:李伯元的《官場現形記》、吳 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劉鶚的《老殘游記》、曾樸的《孽海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