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武侠小说侠女唐菲儿
[宋以前作品]
干宝《王三墓》《干将莫邪》、《东越祭蛇记》、《李寄》
牛僧儒《乌将军记》、《郭元振》、《郭代公》
杜光庭《扶余国王》、《虬髯传》、《虬髯客传》、
沈亚之《冯燕传》
罗大经《秀州刺客》、《张魏公》
张师正《张乖崖灭黑店》
刘斧《王实传》、《王寂传》、《张齐贤》
周密《王小官人》、《李全》
皇甫枚《李龟寿》
袁郊《红线》
裴鲽《韦自东》、《昆仑奴》、《崔生》、《聂隐娘》、《蒋武》
薛调《无双传》
王定保《胡证》、《宣慈寺门子》
冯翊《张祜》、《崔张自称侠》
许茂佐《柳氏传》
李公佐《谢小娥传》
沈括《定远弓箭手》
张齐贤《白万州遇剑客》、《向中令徙义》
陈世隆《赵延嗣高行》
段成式《卢生》、《兰陵老人》、《京西店老人》、《盗侠》、《僧侠》
洪迈《花月新闻》、《侠妇人》、《陕西刘生》、《徐咬耳》、《郭伦观灯》《解洵娶妇》、《霍将军》
陶潜《比邱尼》、《斫雷公》、《鬼设网》
蔡倏《宋太宗杀人》
戴祚《谢允》
无名氏《杨温拦咱虎传》、《新刊大宋宣和遗事》、《燕丹子》
刘义庆《周处》、《戴渊》、《魏武抢婚》
孙光宪《丁秀才》、《许寂》、《荆十三娘》
吴淑《李胜》、《张训妻》、《洪州书生》、《潘房》
沈淑《我来也》
张旌《柴绍第》、《稠禅师》
欧阳修《桑怿传》
皇甫氏《义侠》、《车中女子》、《崔真思嘉兴绳技》
费哀《盗智》
康骈《田膨郎》、《张季弘逢新妇》、《管万敌》、《潘将军》
薛用弱《贾人妻》
[明清作品]
丁秉仁《瑶华传》
王世贞《剑侠传》
王猷定《义虎记》、《李一足传》
天花藏主人编次《皆大欢喜》、《度世金绳》、《济公传》、《济公全传》、《济颠大师玩世奇迹》、《济颠大师菩提全传》、《醉菩提》
文康《儿女英雄传》、《日下新书》、《正法眼藏五十三参》、《侠女奇缘》《金玉缘》
方汝浩《妙相寺全传》、《残梁外史》、《禅真后史》、《禅真逸史》
唐芸洲编次《七子十三生》、《七剑十三侠》
陈忱《水浒后传》
陈朗《儿女浓情传》、《义勇四侠闺媛传》、《雪月梅传》、《第一奇书》
花溪逸士《岭南逸史》
宋懋澄《刘东山》、《侠客》、《葛道人传》
海上剑痴《飞仙侠奇缘》、《仙侠五花剑》
寄生《三侠记新编》、《争春园》、《剑侠奇中奇》、《剑侠佩凤缘全传》
侠著《女侠客》
钮秀《云娘》、《张羽军》、《雪遇》
郑官应《续剑侠图传》
俞万春《结水浒传》、《续水浒传》、《荡冠志》
名教中人《好逑传》、《侠义风月传》
陈鼎《义牛传》、《欧阳绍熙》、《少林寺僧》
许淑平《褚祚典》
石玉昆《龙图公案》、《龙图耳案》、《包公案》、《忠烈侠义传》
王韬《三怪》、《女侠》、《飞剑将军》、《少林绝技》、《四奇人合传》、
《老僧》、《任香初》、《刘淑芬》、《许玉林匕首》、《李四娘》、《邱小娟》、《侠女子》、《相士》、《柳南》、《剑气珠光传》、《剑仙聂碧云》、《姚云纤》、《骆蓉初》、《倩云》、《徐笠云》、《徐麟士》、《粉城公主》、《盗女》、《廖剑仙》、《燕剑秋》
俞樾《七侠五义》、《莆田僧》
贪梦道人《永庆升平后传》、《彭公案》
酉阳《女盗侠传》
李渔《秦淮健儿传》
周清源: 位女散财殉节
郑官应编辑 续剑侠图传
赵道一: 李鉴夫
胡应: 酒肆主人
钮秀: 云娘、张羽军、雪遇
秋星: 女侠翠云娘传
须方岳: 窦小姑
俞万春: 结水浒传、续水浒传、荡冠志
俞樾: 七侠五义、莆田僧
施耐庵: 水浒传、京本忠义传
姜振名、郭广瑞: 永庆升平前传
梦觉道人、西湖浪子辑: 淫妇情可诛 侠士心当宥
姚伯祥: 名捕传
袁枚: 三斗汉、卖蒜叟
顾彩: 髯樵传
钱希言: 李福达、青丘子、顶缸和尚
息观: 鸳鸯剑
徐士陵: 汪十四传
徐芳: 雷州盗记
徐珂: 教师女、戚某为力所苦
高启: 书博鸡者事、南宫生传
魏僖: 大铁椎传
魏睿: 边城, 瞿佑, 申阳洞记
海上剑痴: 飞仙侠奇缘、仙侠五花剑
娥川主人编次: 世无匹
寄生: 三侠记新编、争春园、剑侠奇中奇、剑侠佩凤缘全传
清凉道人: 冯铁头、庄叟技力
曾衍东: 平顶僧、齐无咎、折铁叉、周劈刀、铁腿韩昌、浣衣妇
薄松龄: 丁前溪、王者、田七郎、老饕、伍秋月、向杲、红玉、佟客、妖术、武技、苗生、侠女、庚娘、妾击贼、崔猛、商三官
新中国之废物: 刺客谈
黎澄: 勇力神异
寰镜庐主人: 新水浒
高继衍: 高二爸、窦尔敦
冯梦龙: 万秀娘仇报三亭儿、李秀才、李淇公穷邸遇侠客、史弘肇龙虎君臣会、汪信之一死救全家、宋四公大闹禁魂张、张芬、杨大眼绝技、杨谦之客舫遇侠僧、郑节使立功神臂弓、赵太祖千里送京娘、临安里钱婆留发迹、神射
凌淇初: 乌将军一饭必酬, 陈大郎三人重会、刘东山夸技顺城门 十八兄奇踪村酒肆、李公佐七解梦中言 谢小娥智擒船上盗、神偷寄兴一枝梅 侠盗惯行三昧钱、硬勘案大儒争闲气, 甘受刑侠女著芳名、程元玉店肆代偿钱, 十一娘云岗纵谭侠
王韬: 三怪、女侠、飞剑将军、少林绝技、四奇人合传、老僧、任香初、刘淑芬、许玉林匕首、李四娘、邱小娟、侠女子、相士、柳南、剑气珠光传、剑仙聂碧云、姚云纤、骆蓉初、倩云、徐笠云、徐麟士、粉城公主、盗女、廖剑仙、燕剑秋
无名氏: 八剑七侠十五义平蛮前后传、三门街、三合剑、大刀王五、大汉三合明珠宝剑全传、大明奇侠传、万年清奇才新传、小五义、天豹图、云钟雁三侠传、云钟雁三闹太平庄全传、五剑十八义、龙潭鲍骆奇书、四望亭全传、白兰花、守宫砂、圣朝鼎盛万年清、百断奇观、达某、刘公案、花隐道人传、宏碧缘、英雄大八义、英雄小八义、范文正公全传、忠烈小五义传、某驾长、剑侠飞仙传、施公案、施案奇闻、莲子瓶演义传、第一奇书莲子瓶、乾隆巡幸江南记、银瓶梅、续儿女英雄传、续小五义、续侠义传、绿牡丹全传、群英杰、群英杰后宋奇书
2. 想要书 类似 侠女的悲哀
大明正德年间、宦官专政,东厂太监刘谨把持朝政、忠良遭害、民不聊生,正德七年六月朔,东厂竟si造圣旨骗在边关练军的兵部尚书杨宇霆回京,后秘密杀害。
话说侠女白素云盗得这假圣旨jiao与夫君左都御史唐南显,唐南显如获至宝,深知这圣旨的份量,忙命其妻将圣旨藏到隐秘之所,等时机成熟便可以之搬倒刘谨。这唐南显虽是文人却一身傲骨,这些年联合数位谏臣力抗东厂,却苦无证据。得到这份假圣旨后惊喜万分,他一面叫娘子赶快把假圣旨藏到一个妥善之处,一面当夜挑灯拟奏章、秉笔直书两厂一卫种种恶行、盼明日早朝能一举扳倒阉党。
这白素云可是不是一般女子,乃是yan名惊绝江湖的峨眉派女侠,她早在六年前的泰山武林大会上即yan惊武林,被武林中人jiao口称赞为天下第一美人。那年才十七岁的她奉父命与唐南显成婚、六年来夫妻恩爱,但由于唐南显在床第之事方面颇显鲁笨,白素云至今并未生子,留为憾事。此外唐南显有一妹子名唐菲儿,年满十八岁,正是怀春女儿身,俏丽模样虽略逊白素云,却也堪称人中极品,是无数官宦子弟所追求的对象。
白素云虽已结婚六年,但年芳二十三岁,加之内功精湛,保养有术,其容貌比少女时更显秀丽jiaoyan;她娥脸杏眉,身材修长jiao美, 纤腰盈盈细滑,肌肤雪嫩如玉,双眸多情yu滴,加上那傲然高耸的一对怒挺雪ru,其火辣之极的身材,不知迷倒多少江湖豪杰。婚后的她,既充满少女的jiao嫩柔美,又极具少妇的妩媚风情。姿容体态益发成熟丰美,yan名反倒较出道时更为响亮。这些年跟随左都御史唐南显琴棋书画,多沾文风,浑身透着高贵的气质,同时拥有成熟与jiaoyan,彷佛一朵怒放的雪莲花,
3. 从唐朝到清朝,为什么古典武侠小说会由玄幻转变为写实
金庸古龙是我们都耳熟能详的武侠作者,他们构建的宏大而壮丽的武侠世界让无数人为之倾倒。但是他们的成就并非是横空出世的,实际上金庸古龙梁羽生等武侠大师,都和前代的古典武侠小说密不可分,无论是唐传奇 宋元话本还是明清的演义与武侠故事,都是这些武侠大师的灵感源泉。
但是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始终令人费解——我国武侠的源头,也就是唐传奇的故事,往往都是非常奇幻的,然而到了明清时期,武侠小说却日益“写实”。这是为什么呢?其实背后的原因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

其背后所映射的,有清廷内部的满汉之争,有地方势力的门户之争,更有中外之争,利益之争。在这种情况之下,清代的公案小说也是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反映的都是清代社会的矛盾与黑暗。可以说金庸《连城诀》是最深的清代小说精髓的作品之一,其反映的“官府为盗”的人性之恶,可以说是清代武侠的精髓了。
想象力的衰竭,创作力的僵化,清代武侠虽然成熟却像一个老年人一样行将就木,就和它所处的大清王朝一样,虽然发展到了封建的巅峰,但是也即将崩溃,可以说令人无限感慨。
4. 古典武侠小说
金庸全传
神墓
5. 历史中,古典武侠小说为何由玄幻逐渐转向了写实
金庸古龙是我们都耳熟能详的武侠作者,他们构建的宏大而壮丽的武侠世界让无数人为之倾倒。但是他们的成就并非是横空出世的,实际上金庸古龙梁羽生等武侠大师,都和前代的古典武侠小说密不可分,无论是唐传奇 宋元话本还是明清的演义与武侠故事,都是这些武侠大师的灵感源泉。
但是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始终令人费解——
我国武侠的源头,也就是唐传奇的故事,往往都是非常奇幻的,然而到了明清时期,武侠小说却日益“写实”。
这是为什么呢?其实背后的原因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

其背后所映射的,有清廷内部的满汉之争,有地方势力的门户之争,更有中外之争,利益之争。在这种情况之下,清代的公案小说也是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反映的都是清代社会的矛盾与黑暗。可以说金庸《连城诀》是最深的清代小说精髓的作品之一,其反映的“官府为盗”的人性之恶,可以说是清代武侠的精髓了。
想象力的衰竭,创作力的僵化,清代武侠虽然成熟却像一个老年人一样行将就木,就和它所处的大清王朝一样,虽然发展到了封建的巅峰,但是也即将崩溃,可以说令人无限感慨。
6. 古典武侠小说的成就
六、「新派」武侠之昌盛及没落
武侠小说之所以有新、旧两大派的说法,大抵是由新、旧文学之分而来。故范
烟桥著《民国旧派小说史略》特加点明:「旧派」主要是指章回体小说。然而此一
界定对於武侠小说而言,并无太大意义;因为凡是长篇武侠小说必分章回,无论其
为对偶、孤句或是长短不一的回目,皆不例外。
那麼所谓「新派」武侠小说究竟何所指?笔者认为理应以作品的内容所表达的
新思想、新观念及新文学技巧而定,且缺一不可。就此来看五十年代以后号称「新
派武侠小说创始人」的梁羽生作品,实在「新」得有限而不能成「派」。其所以获
此不虞之誉,盖因当时香港传播界竭力宣传鼓吹,以有别於大陆全面禁止的「旧派
」武侠小说或香港本地泛滥成灾的「广派」武侠小说而言。
惟不可否认,自梁羽生、金庸先后崛起香江,武侠小说即在传统的基础上又有
所发展。香港方面,除梁、金二子外,另有蹄风、金锋、张梦还、牟松庭、江一明
、避秦楼主、风雨楼主、高峰、石冲等;而台湾方面则声势浩大,计有郎红浣、成
铁吾、海上击筑生、伴霞楼主、卧龙生、司马翎(即吴楼居士)、诸葛青云、孙玉
鑫、龙井天、墨余生、天风楼主、醉仙楼主、独抱楼主、蛊上九、古龙、陆鱼、上
官鼎、东方玉、曹若冰、南湘野叟、武陵樵子、慕容美、萧逸、古如风、向梦葵、
陈青云、柳残阳、司马紫烟、秦红、独孤红、温瑞安等等(以上大略按其出道先后
排序);云蒸霞蔚,极一时之盛。但其中具有代表性与影响力的武侠作家并不多,
今择要评介於次:
「名士派」武侠先驱——梁羽生
梁羽生本名陈文统,一九二五年生,广西蒙山人。岭南大学经济系毕业,曾任
《新晚报》副刊编辑,文史造诣颇深。一九五四年陈氏以「梁羽生」为笔名,初於
《新晚报》发表中篇武侠连载小说《龙虎斗京华》;其所用楔子、回目、笔法无一
不「旧」,甚至部分故事情节、人物亦明显套自白羽《十二金钱镖》。继写《草莽
龙蛇传》,亦复如是。然与当时流行的「广派」武侠小说相较,却令人有一新耳目
之感——这大概是标榜「新派」唯一能成立的理由。
梁羽生对此并不讳言,自承:「白羽的小说写民初各阶层人物,因为作者本人
入世极深,写来细腻,最合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看。可是我受生活经历的限制,气质
又完全不同;要走『正统』道路吗?肯定不成功。於是只好自己摸索,走一条浪漫
主义的路了。」因有《七剑下天山》之作。
《七剑下天山》据说是梁羽生取材於英国女作家伏尼契《牛虻》中的部分情节
,而写天山派凌未风、易兰珠等男女弟子闯荡江湖、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全书共
三十回,都四十余万言;由於其楔子所提到的少侠杨云骢出场便死,疑云重重,乃
另作《塞外奇侠传》交代,是为前传;而书中又提及武当大侠卓一航与玉罗刹之间
的情孽纠缠,曲折离奇,不遑细述,遂再作《白发魔女传》以补述前情。於焉这三
部小说形成系列作品,而《七剑下天山》(一九五五年)则迈开了梁羽生《浪漫武
侠》的第一步。
严格说来,《七剑下天山》受到「北派五大家」的影响很深,无论是演武、写
情或江湖切口、独门暗器,在在有脉络可寻,甚至还生吞活剥地大段抄袭白羽《十
二金钱镖》。但梁羽生随机生发、借力打力,亦有不同前人之处;并由此建立其小
说创作基型,兼具三大特色:
一、开名士派武侠新风——从其处女作《龙虎斗京华》起,每书卷首例置一阙
词以寄慨;至《七剑下天山》则进而以名士派、才子(女)型人物为书中主角。从
此梁羽生小说即专写文武全才的英雄儿女,无不爱好诗词歌赋(有时未免浮滥);
卒使书剑交融成一片,成为其作品最大特色。
二、结合历史与武侠而发思古之幽情——梁羽生首先掌握小说的基本时代背景
,再配合故事情节发展而将历史上确实存在的人物一一穿插其间,或予以伐毛洗髓
、脱胎换骨。如《七剑下天山》写顺治、康熙、多铎、纳兰容若、傅青主、冒浣莲
(伪托冒辟疆之女)等等。其事虽非「历史之真」,但经过文学处理后,却得「艺
术之真」。从此梁羽生小说即与「历史武侠」结下了不解之缘;上起隋唐,下迄明
清,形成其作品第二特色。
三、一贯以「天山派」武学为主流——过去还珠楼主曾撰有《天山飞侠》一书
,但高处不胜寒,未曾创立「天山派」。而自梁羽生《七剑下天山》起,如《塞外
奇侠传》、《江湖三女侠》、《冰魄寒光剑》、《冰川天女传》、《云海玉弓缘》
、《冰河洗剑录》等系列作品,无不以「天山派」武学为正宗、主流而贯穿全书。
这种独沽一味的写法,实为武侠小说所仅见,由是形成其作品第三特色。
虽然如此,但《七剑下天山》仍不足以称「新派」,只能说是开创了「名士派
」或「诗情画意派」武侠小说;因为作者所用的文字、笔法、章回、素材以及思想
、观念——从形式到内容都是「传统式」的;与旧中国「北派五大家」血脉相通,
没有太大区别。相形之下,《塞外奇侠传》取材於蒙古民歌中女英雄飞红巾的传说
,以作者自制的哈萨克民歌开场;仿朱贞木文白夹杂、不规则之小说回目,运用新
文艺笔调写杨云骢、飞红巾、纳兰明慧的三角恋爱故事,反而不落俗套,清新可喜
。
梁羽生一共创作了三十六部武侠小说,自认《萍踪侠影录》、《女帝奇英传》
及《云海玉弓缘》三书是平生代表作。
‧《萍踪侠影录》以明朝「土木堡之变」为时代背景,写忠臣于谦孤军抵抗蒙
古的悲剧;并穿插张士诚后裔张丹枫与宦门侠女云蕾之间的爱恨冲突。全书气势浩
瀚,布局奇巧;特别是成功地塑造了名士派大侠张丹枫这个角色,「藉由张丹枫个
人侠士性格的自然发展,而彻底扭转了一家一姓争夺帝位的观念」。作者将张丹枫
这种面临民族大义与累世深仇「非此即彼」的心理挣扎,刻划得淋漓尽致;终而使
其生命情操升华、净化,完善了「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典型。
‧《女帝奇英传》以唐代武后(则天)临朝为时代背景,写宗室李逸为兴复唐
室,落拓江湖,广交天下豪杰,而与才女上官婉儿、英雌武玄霜所交织的爱怨情仇
故事。作者曲曲描述上官婉儿对武后由恨生敬、内掌诏命的过程;大胆为历史翻案
,肯定武则天的施政「有益於国家百姓」,在传统观念上又是一项突破!而写李逸
置身宫廷斗争、异族入侵的交相凌逼中,何去何从?亦超越了前人的格局与成就。
此书以轻快的比剑对白开场,而以李逸功成身死收场,益发动人心魂。
‧《云海玉弓缘》以放荡不羁、亦正亦邪的金世遗为主角,描写他周旋在侠女
谷之华与「魔女」厉胜男之间的爱情大悲剧。本书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惟最
成功之处却是作者运用近代心理学的手法,来刻划金世遗那种愤世嫉俗的特殊精神
状态,因此在金世遗身上有约翰‧克里斯朵夫的影子;而厉胜男不顾一切地追求爱
情自由,亦活脱是卡门的化身。金世遗一心痴想名门正派出身的谷之华,却在「魔
女」厉胜男临死前的一刹那才觉悟:原来自己真正深爱的人是厉而不是谷。正是: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之极限!无疑具有高度文学价值。
总之,梁羽生不论是写张丹枫、李逸、金世遗或其他小说主要人物,都充分体
现出中宵看剑楼主所题名句:「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洵可称之为
「名士派武侠先驱」而无愧。虽然他「向西天取经」较白羽晚了十七年,但却能自
出机杼,更上层楼;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历史背景与人物带动武侠小说的
巨轮前进,在剑气箫心中洋溢著一片历史感,而将「历史武侠小说」推向另一个高
峰。
惟其后梁羽生化名「佟硕之」,撰文自诩对於「新派」武侠小说确有「开山劈
石之功」,这未免言过其实。因为武侠小说原本是中国通俗文学流裔之一,从形式
到内容都无法离开传统而独立。虽然我们承认梁羽生是后出转精,进一步发展并提
高了武侠小说的文学价值,但毕竟其作品中的「传统」仍远多於「创新」;而真正
的「新派」则出现在梁羽生写《七剑下天山》十年之后的台湾——於「反传统」、
「现代化」中形成——殆非梁羽生始料所及!
集「综艺」武侠之大成者——金庸
金庸本名查良镛,一九二四年生,浙江海宁人。早年曾先后於中央政校、东吴
大学研读法律;历任《东南日报》记者、《大公报》编译、《新晚报》编辑以及长
城电影公司编剧、导演。一九五九年查氏在香港创办《明报》,获得读者广大欢迎
,却是与他写武侠小说驰誉中外分不开的。
一九五五年查良镛以「金庸」为笔名,继梁羽生之后,在《新晚报》发表武侠
连载小说《书剑恩仇录》。他巧妙地运用民间流传清帝乾隆疑系海宁陈世倌(曾任
文渊阁大学士)后人的说法,又杜撰出「红花会」(反清复明组织)总舵主陈家洛
,作为乾隆的同胞兄弟。於是小说即在这样两极冲突、满汉对立的野史布局下展开
;再穿插了陈家洛与霍青桐、香香公主之间的悲欢离合,极尽波谲云诡之能事。
《书剑恩仇录》(新版改名《书剑江山》),共二十回,都六十万言;虽然仅
只是金庸的武侠处女作,但文采斐然、对白传神;处理群戏场面,繁而不乱。啼声
初试,即一鸣惊人!与梁羽生同时创作的《七剑下天山》比较,二人均善於结合历
史传说而虚构人物故事;而金庸运笔不测,尤饶奇趣!其小说声口之佳,直逼白羽
,且駸駸然有后来居上之势。
如果说《书剑》是金庸迈向成功的一小步,则越过虚实相映成悲、反讽农民起
义的《碧血剑》(一九五六年),挟著史诗般大格局、大气魄的《射雕英雄传》(
一九五七年)即一跃而登武侠小说的顶峰,不作第二人想!
《射雕》是南宋末年天下大乱为历史背景,描写长春子丘处机为保全忠良义士
遗孤郭靖、杨康(暗嵌「靖康之耻」),而与江南七怪打赌传艺所引发的一连串可
歌可泣的故事。作者布局绝妙,以种种阴错阳差,安排郭靖自幼即随母远居大漠,
刻苦自励,始终不忘家恨国仇;而杨康则随母进入金国赵王府,认贼作父,安享荣
华富贵——这分明是脱胎自元代纪君祥《赵氏孤儿大报仇》的戏剧架构,却更有出
奇的变化与发展。而就丘处机与江南七怪的所作所为来看,其一诺千金、不顾死生
的精神,恰好构成一幅侠气峥嵘的《八义图》;便知作者寓意所在,用心良苦!
诚然,以通俗文学所要求的可读性与趣味性而言,《射雕》除若干情节未能自
圆其说外,无疑具备了一切成功的条件——其故事之曲折离奇、人物之多种多样、
武功之出神入化乃至写情之真挚自然,均为同辈作家所不及;即或偶有败笔,亦瑕
不掩瑜。在这部罕见的钜著中,金庸将历史、武侠、冒险、传奇、兵法、战阵与中
国固有忠孝节义观念共冶於一炉;信笔挥洒,已至随心所欲的地步。全书浩然正气
,跃然纸上!民族大义融贯了每一章节。
是故,金庸乃以《射雕》一书而成不世之名,建立了他在当代武侠小说界的权
威地位。虽然他自己并不满意这部「开宗立派」之作——七十年代初曾大事修改,
增删为今传之四十回新版本,都百余万言,颇失原味——但持平而论,此后他力求
自我突破、创新的武侠名著,尽管各有声华惊海宇,然以通俗文学所要表达的生命
意义、价值及其整体规模、气象来看,均不逮《射雕》之博大精深。
——《神雕侠侣》写至情至性的「师生恋」与大侠由偏入正的成长过程;
——《连城诀》(原名《素心剑》)写尽人性之丑恶与贪婪之害;
——《倚天屠龙记》写名实之辨与正邪错乱;
——《天龙八部》写芸芸众生「无人不冤,有情皆孽」与民族仇恨所造成的悲
剧;
——《笑傲江湖》写权力令人腐化与政治斗争之残酷无情,等等。
这些作品纵或在某一方面超越了《射雕》的文学成就,但因刻意描写人性「极
限情境」的种种变态行迳,遂不自觉地失去了《射雕》那种「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的亲和力;而太多「情理之外」的特例,亦难免流於为变而变,令人匪夷所思;
以致显得不真实、不自然。直到《鹿鼎记》(一九六九年)问世,以一个仅识武功
皮毛而不学有术的「小杂种」,竟将天下英雄、历史人物玩弄於股掌之上;乃开中
国武侠小说前所未有「无剑胜有剑」的新境界。
金庸《鹿鼎记》之「反武侠」与塞万提斯《魔侠传》之「反骑士」最大的不同
,在於两者创作动机:塞万提斯因痛愤当时西班牙人沉迷於骑士文学的浪漫故事,
遂用反讽现实的手法写「小人物狂想曲」,教吉诃德到处碰壁,梦幻成空!而金庸
却是出於「向自我挑战」心理,乃一反武侠传统,打破世俗观念,彻底解放人性;
教韦小宝「斗智不斗力」,为了争取生存机会,无所不用其极!其实这正合孙子兵
法所谓「上兵伐谋」之道,因而武功在此尽成虚妄;韦小宝机诈百出,到处招摇撞
骗,竟无往而不利!
也许有人认为这是「武侠无用论」的明证,实则不然!正由於《鹿鼎记》写韦
小宝运气太好、际遇太奇,万事绕不过一个「巧」字;加以又充满笑料,逸趣横生
,遂自然而然淡化了反讽现实或反讽武侠的冷隽意味。它所表现的是浪漫文学之极
致,「无」为「有」之用,在这部书里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迄至一九七二年九月《鹿鼎记》在《明报》上连载完毕,金庸宣告「封笔」(
实则展开另一波全面修改旧作大工程)为止,他一共创作了十五种长、短篇武侠小
说;但其中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仍无过於《射雕英雄传》。该书博采还珠、白羽
、王度庐、朱贞木各家之长,取精用宏,推陈出新,乃造就了金庸「一代武侠宗师
」地位。其影响於当世者,大致有以下数端:
(一)《射雕》融合历史、侠情、武功、文艺、趣味於一书,建立了新一代武
侠小说的「综艺」风格与典型。
(二)《射雕》统一用四字文句分章回;促使六十年代以后台湾武侠作家群起
效尤,蔚为风气。
(三)《射雕》虚构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等奇特人物及提
法,悉为台、港武侠作家所宗,后更衍演成歌诀式「江湖顺口溜」。
(四)《射雕》在各地版本之多与伪续书之乱,亦令人叹为观止。
总而言之,金庸所建构的「入世武侠」神完气足,刚柔并济;与早年还珠幻设
的「出世武侠」前后辉映,亦同臻雄奇壮美之境。特别是金庸灵活运用还珠小说中
的奇妙素材,含英咀华,所过皆化;再采取西洋文学技巧及电影手法予以捏合,乃
使武侠小说脱胎换骨,焕发新姿,普遍获得世人肯定与重视。凡此绝异成就,当然
是跟金庸本身兼具深厚的文史素养与卓荦才华息息相关。正因如此,其同辈及后起
武侠作家或以主观条件不足,便难乎为继;泰半只能遵循既往「帮会技击派」的路
数,在江湖仇杀中讨生活了。
「清宫派」武侠名家——蹄风及其他
蹄风本名周叔华,上海人,生卒年不详;原为「广派」武侠老作家之一,但地
域色彩并不甚浓,曾写过《血战古兜山》、《勇闯十三关》及《海南侠隐记》等短
篇武侠小说。在所谓「新派」武侠崛起之际,蹄风亦别走偏锋,以边疆民族传说为
题材而撰《猿女孟丽丝》、《天山猿女传》等书,由是声名渐著。
嗣后,从一九五六年起,蹄风陆续推出《游侠英雄传》(即台版《四海英雄传
》)、《游侠英雄新传》、《龙虎恩仇记》、《清宫剑影录》及《武林十三剑》等
系列作品,紧紧扣住「反清复明」的故事主题;演叙青龙会联合天下剑客、奇人,
与江南八侠共同对付「魔王」雍正之始末,以及清宫诸皇子为夺帝位、尔虞我诈之
内斗,长达百余万言。由於故事情节曲折离奇,武打紧张热闹,乃轰动一时。蹄风
挟此「清宫派武侠」和金庸、梁羽生早期作品互争雄长,几有鼎足而立之势。
《游侠英雄传》显然深受郑证因「帮会技击派」小说影响,故一开场就大谈中
国武术源流,兼论内外家功夫之长短;书中对於清初秘密帮会活动情形,缕述甚详
。此一系列小说旁参野史、传说,原本格局甚大;惜因作者缺乏新文学技巧,从头
到尾都以旧氏说书人的口吻「说书」;故个别情节虽波澜起伏,引人入胜;然整体
看来,不无枝蔓杂生之感。其未能获得较高评价,症结在此。
此外,又有金锋、张梦还、牟松庭、高峰等以武侠小说鸣世,亦值得一提。
‧金锋本名张本仁,一九二七年生,原籍广东。初以「毛聊生」为笔名,杂抄
「北派五大家」作品撰广派武侠小说,成书不计其数,但俱无可观。后改笔名为「
金锋」,自出机杼,写下「虎侠擒龙」等十五种长、短篇武侠小说,多半具有历史
背景;其中尤以《西域飞龙传》、《天山雷电剑》、《冰原碧血录》、《子母离魂
剑》四部曲为代表作。然此一系列穿插清宫秘辛与香妃故事,乃至描写边疆风情等
等,或多或少都曾受到金庸、梁羽生及蹄风同类作品之影响,殆无可疑。而作者以
「抄书」成名,实为异事。
‧张梦还本名张扩强,一九二九年生,原籍四川;系中央军校二十二期炮科毕
业,因故留港而以写作为生,曾任《明报》编辑。一九五七年张氏在《武侠小说周
报》发表《沉剑飞龙记》,以明初学士方孝儒后人方龙竹复仇故事为经,武林门户
之争为纬;文情跌宕有致,状声状物均极见精神。此书分为二十三回,都四十万言
,堪称杰作;可惜结尾「还珠化」,令人突兀,未免美中不足。
在香港众多武侠作家中,张梦还的文字功力直追金庸,而与梁羽生在伯仲之间
。同时他也是最迷还珠(梦还),并善於提炼《蜀山》奇妙素材之佼佼者。惟其所
受影响太深,故继作《青灵八女侠》、《十二女金刚》等书,便明显有《蜀山》峨
眉派诸女的影子在内,此亦无可讳言。张氏迄今已结集成书的武侠小说共有十二部
,水平殊不一致;然以争夺武学秘笈而导致各大门派对立的写法,则别开生面,领
先潮流,当与金庸首创争夺「天下第一」的写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此后这种
「花招」被人一用再用,已流於公式化之滥套矣。
‧牟松庭生平不详,文笔古茂洗练,博闻广识,彷佛平江不肖生。一九五七年
左右,写下《关西刀客传》、《红花亭豪侠传》、《张文祥刺马》等书。其中尤以
《红花亭豪侠传》(台版改名为《洪门英烈传》)之演武叙事、重情尚义、行军布
阵、反讽世态,无不精彩纷呈!作者兼有《水浒》与《三国》笔法之长,行文不测
,豪气迫人!惜其作品不多,否则成就当在梁羽生之上,而可与金庸比肩。
‧高峰(非高小峰)生平亦不详。观其《高原奇侠传》、《蟠龙剑客传》、《
五岳豪侠传》诸作,文情不俗,略似蹄风「清宫派」小说。至於香港其他武侠作家
如专写女侠传奇的江一明,以及风雨楼主、避秦楼主、石冲等,俱乏善可陈。而所
谓「新派」竟出现将古人诗赋意译为白话文者,则其荒唐程度不言而喻,也就无须
深论了。
7. 有哪些古典武侠小说好看的(除了唐家三少写的)
古典的,那要看武侠大家的书~卧龙生的就不错~卧龙生对武侠小说发展的贡献,主要有三个方面:
第一,他成功地运用了还珠楼主的神禽异兽、灵丹妙药、玄功绝艺、奇门阵法,郑证因的帮会组织、风尘怪杰、独门兵器,王度庐的悲剧侠情,朱贞木的奇诡布局、众女倒追男等等,成功地博采众长而融于一体,开创了既具有传统风味又具有新境界的新时期武侠小说风格,成为一代“武林正宗”。
第二,由他倡导以武学秘籍引起武林风波以及正邪大会战的情节结构,成为60年代台湾武侠的普遍模式,影响至为深远。
第三,他的“武林九大门派”说法和“争霸江湖”及武林排名的主题,虽然稍晚于金庸的《射雕英雄传》,却使它在武侠小说中普遍推行开来。
第四, 相对而言,他的文章更适合年轻人品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第一点很重要~呵呵~《绛雪玄霜》 无名箫 金剑雕翎 新仙鹤神针
玉钗盟 都不错的~
8. 求对梁羽生武侠小说<<云海玉弓缘>>或<<江湖三女侠>>的读后感或见解.
烟消云散话胜男
http://tieba..com/f?kz=10134062
涛生云灭看云海
http://tieba..com/f?kz=6828873
这两篇是对原著读后感的极致,真的是很有功底才能写出的
涛生云灭看云海
屈指数来,相识《云海》已八年有余。每每提及她总有种的莫名的激动。以至上网时总是喜欢在google中打上“厉胜男”三字,看看网友的高见,以求“心有戚戚焉”感觉。所以想写一点关于《云海》的感动。
《云海》无疑是梁氏武侠的精品,也是武侠不朽的传奇。如果说梁氏武侠以侠胜武导致了其局限在大道德的圈子里而不能达到更广阔的天地,那么《云》就是羽生先生长袖曼舞时偏离了自己的圈子,造就了燕十三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第十五剑。《云》之严谨的结构,流畅的语言,奇异的情节,壮阔的场面,多姿的人物已攒足了她做为经典的资本。而历胜男和金世遗凄美的爱情的震撼力则造就了一曲不朽的传奇。此情劲力之盛胜似塞外战鼓,劲力之锐利过人马黄金箭。其力伤人五脏,呕血称快;其力透穿骨髓,刻骨铭心。
品读《云》书者,无论持什么态度,无一不为金,历,谷三人千折百回荡气回肠的爱情而动容。历谷二女孰优孰劣,金世遗心之真正所属究竟为谁,为人一直争论不休,好似钗黛之争众说纷纭。其中焦点集中在历胜男的善与恶。我认为金历谷三人的背后有很强和很广泛的象征意义,当我们为他们所感动,是否不知不觉间达到了一种共鸣。《云》不同与梁氏的其他作品,在一个搀杂复杂爱情的复仇故事中揭示深刻的人性矛盾,达到了极强的悲剧美。真正的悲剧不是简单的善与恶对决,也不是简单的坎坷与磨难。正如古希腊经典悲剧《俄狄浦斯》的弑父娶母一样,看似只能归于命运。而悲剧的人们挣扎于命运的作弄之中,以毁灭来展示美丽。再如《无间道》两人的灰色人生,试想一下金历谷又何尝不是如此。读梁羽生的不少书时,总有一种羽生先生在操纵人物命运的感觉,惟独在云海中明显感觉到他再也控制不了三人的命运,甚至只有和我们一道共同为他们而感动。《云》中有很强的弗洛依德色彩,所以我们不妨从弗氏学说的角度来解释这个故事。总的来说历金谷是三位一体,历是金的影子,而谷是金先知。历是本我,她控制着金的潜意识,所以她像影子一样深深地融入了金的身体,让金既恐惧又欢喜,既极力摆脱又极度依恋。谷是超我,好比幽谷奇芭,她也同时深深的影响着金,尽管梁老处理的有些过于简单。谷之所以成为金的超我似乎借用了吕四娘的余威,因为吕用伟大的人格感化了金的师傅。但谷的确具备了高尚的道德,优秀的品质,而且身世孤苦,其有些近乎怯懦的女性柔情,也是金的理想情人所有的。金自然是本我,他在梁门中很是有魅力,仅次于张丹枫而已。既蔑视礼法,放浪不羁,有身本善良,不失赤子之心。他有与历相近的经历与性格,却与谷相近的价值标准,这就注定了他成为二女共同寄托,只不过是通过爱情的方式来表达。
“Be or be not” is always a problem。历女似火玫瑰,谷女似冰雪莲,共插于金的心瓶之中。当谷女进入金的心之时,历女也必将走进他的生命之中,因为金的一半是火一半是冰。冰与火,理智与野性,本我与超我的碰撞必将迸射最美丽的光芒,此时火灭冰熔心碎于凄美之中。于是玫瑰凋谢,雪莲黯然,游子浪迹天涯。其实更应以李义山的《锦瑟》为金谷历结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无解之诗解无解之情。
许多女性读者更喜欢《冰川》中的金,让人耳目一新的毒手疯丐,媲美与桂的状若天人,唐的潇洒飘逸。觉得《云》中的金唯唯诺诺,没有个性。而我觉的这样的金才是真实的金。《冰川》的金仿佛我们的少年时,有着“飞扬跋扈为谁雄”的张扬与敏感,而《云海》中的金长大了,在本我与超我,自由与现实,成熟与超脱之中痛苦地嬗变,又像我们后少年时代的心路历程。他一直在苦苦地追求,也一直在彷徨的思考。金就像一只春蚕一样在两片叶子之间徒劳地奔波直至作茧自缚,将三人打成一个死结,结果是在烟消云散之后的蜕变。金与厉谷感情某种意义上是金的人生熔炉。他是幸福的也是不幸的。问世间又有几人能修来如此的福气探得如此深邃的奇情,而他的爱情美的又是如此的凄艳。这段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悲剧。金与厉又是另类的悲剧人物。金与谷的邂逅造就他们的情缘,如果没有厉的出现,或许金也仅仅类似华谷涵有些狂傲之气罢了。金本身就是理智与野性的结合,谷顶多只是他的贤妻良母,或只是一个知心的朋友,无法成为他的刻骨铭心的情人。看看邙山脚下,谷表面上是屈服于曹锦儿的掌门作风,深层次上是墨守道德的约束,因为她在被培养成完美无缺的侠女。金与曹的水火不容,某种意义上也表明,他不可能是一个道德意义上的大侠。于是厉的出现是必然也是偶然。因为金也是一个很偏执的人。李沁梅对金不可谓不是一往情深,金却是泾渭分明。那金与谷也未尝不是如此,即使没有厉,终会有一天他会发现谷不是他真正的情人。谷是一个理想的情人,具备了传统女性的美德和青春少女的迷人,但与金之间没有那种最本质的心灵相通与近乎野性的呼唤。金与厉的相遇注定了一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的旷世情缘。如果说金与谷是理性之恋,那金与厉就是彻头彻尾的心的燃烧。两人的感情是不能仅仅用理性来解释,或许如金一直说的那样,厉是他的影子。
当一个人遭遇自己的影子会发生是件必然而又无可奈何的事。当你光芒万丈时,绝对不会想让你的影子出现。但当你茕茕孑立时,却又只能形影相吊。当金第一眼看到厉时,或许正如宝玉见黛玉一样,看到自己心中深处的金世遗。野性与理性之间永远是矛盾的。不知不觉间,金一步一步地向历不断靠近,直到在蛇岛上金以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一跳救下历,金其实再也无法摆脱或者说离不开历,一个人怎么可能离得开自己的影子。我们在金与历之间看到的感情着实炽烈甚至可怕。为什么爱上一个人,却偏偏一点感觉不到,金不是一个怯懦的人,也不是一个拘与礼法的人。其中的原因在于,金一直在逃避,把一切归之于命运。是啊,假如当金正视的时候,他又能奈若何?因为金把自己与历的爱情和人生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金根本无法抵挡历的爱情的魔力,而历的人格又是他所向往和惧怕的。他向往历的无所畏惧,自由自在;又惧怕历性格中的毁灭性。历是一个本我,就像远古山洞中在一堆小小的篝火边面对深深的黑夜的原始人,面对命运的残酷她是如此的抗争。家仇,人生,爱情,无一不是如此。她的爱与恨是如此的强烈,爱之深宛弱到死犹吐丝的春蚕,恨之深仿佛深夜凄历泣下的野鬼,是复仇的女神还是毁灭一切的魔鬼?面对如此简单而又复杂的情人,金一开始就在解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金憎恨历,因为你是一个妖女;他深爱历,还是因为你是个妖女。正如《冰川》中金时而张狂独立,时而自暴自弃,是如此的自尊又是如此的自卑。《云海》中金是长大了,可是又有几个人眼中他不是个魔头。只不过他这种双重心理通过对历的感情曲折的展现出来。这也是金之所以为金世遗的原因。
原来像这样神仙无法管的东西全有个名字,叫做——妖
神仙原来是容不得世上有自主自命的灵物。。。
——《悟空传》
这世间又何不是如此!曹锦儿,乌天朗,杨柳青,冯琳,包括冯瑛,唐晓澜哪个没有这样的味道。
为什么从张丹枫以来,为什么他的徒子徒孙都是永远是正确的?这和皇帝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又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一个以权杀人,一个以理杀人。另一方面历的感情是如此的不顾一切,金每和历靠近一步就加深着对历的恐惧,仿佛历认为自己无法控制金一样,金也认为自己和历正在走向极端,历广大门楣的合理性在此不做讨论,但金认为历将远远超出他道义上的禁区,比如做天下第一高手。正与邪在金的心中毕竟有道尽管是模糊的界线,所以他又有认同正统的一面,人人皆是如此。正统的合理性与不合理性决定了金的人格矛盾,当然也就决定了金在他与历这场已经上升到人生取舍的爱情的迷茫与矛盾。终于到了乱麻要快刀的那一天,谁也不可能逃避一辈子。金与历的同一性和矛盾性终于到了兵戎相见之时。理性与野性发生冲突时,往往以野性的毁灭来促进理性的完美。历杀死两个无辜老人是一个最大的悲剧,这注定另了他们的悲剧收场,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也只是徒添些凄美罢了。或许梁氏在这个重要情节的处理上过于简单,破坏了作品的同一性,但这也是矛盾必然激化的需要,毕竟人无完人,何况是历胜男呢,也许是由历的性格缺陷所致,好比黛玉之小气,哈姆雷特之优柔,黄药师之迁怒于人,石之轩之性格分裂,罪与罚也取决于此。都说历心狠手辣,其实历最是心软,这世上接受金世遗的恩惠者,每每还不是怀恨于他,这世上也只有历对金爱的毫无保留,甚至把二人看作一体,正如胜男所说::“世遗,我还盼望你在武学上更下苦功,你将来会成为一位超越前人的武学大师的,我曾经是你的妻子,到你成功之日,不论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会同你一样高兴。”无论沧海桑田都愿生生世世做金的影子。金与历都是历经磨难的人,或者说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只有在他们的世界才没有所谓正道的傲慢与偏见。
本是连理枝,辛苦坠凡尘。对面不相识,徒自叹惘然。
以后就是凄美的爱情如同昙花一样绽放的是如此凄艳与短暂,赚得眼泪无数,一举成为绝唱。至今犹记历在玫瑰即将凋谢之时的苦语“我知道你欢喜谷姐姐,我也愿意你们两人有个好结果。只望你将来在鸳鸯忱畔,月下花前,能偶然的想我一下,想起曾经有过一个非常爱你的人,那,我就、我就会感激你不尽了!”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金的表白。宛若辛弃疾的《鹧鸪天》“少年为赋新词强作愁,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爱情又何曾不是如此,多少人悲伤的唱着情歌,吟着情诗,又有几人解其中真意?前文用《锦瑟》来喻其情的百转千折,不禁又想起小李的另一句招牌情诗“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以此来形容金历之恋的动人心魄。也许只有一生凄苦的李商隐方能体会金世遗之心,假如历史开一个玩笑,两人必能引以为知己。
惜哉!胜男,为何人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历胜男,却又苦苦不肯承认?惜哉!世遗,世上人人岂不是像你一样徘徊于自己的存在是上天遗弃还是恩赐的结果?惜哉!之华,又有多少人像你一样卿本佳人,绝世独立,在惊鸿一掠之间不知留下的是幸福的刹那还是美丽的永恒?惜哉!云海,你为何伴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世人在醒与醉之间经历苦与乐,也就是所谓的人生,沉浮与涛生云灭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