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人太多了睡觉
⑴ 睡太多了会怎样
睡眠时间过长,不仅消除不了疲劳,还会给人体带来许多害处。
1.身体虚弱。人活动时心跳加快,心肌收缩力加强,心脏排血增加。人体息时心脏处于休息状态,心跳、收缩力、排血量下降。如果长时间睡眠,就会破坏心脏休息和运动的规律,心脏一歇再歇,最终使心脏收缩乏力,稍一活动便心跳不一、心慌乏力、疲惫不堪,只好因此再躺下形成恶性循环,导致身体虚弱。
2.易患呼吸道疾病。卧室中早晨空气最污浊,即使虚掩窗户还是有部分空气未流通,不洁的空气中含有大量细菌、病毒、二氧化碳和尘埃,对呼吸道抗病能力有影响。因此,那些闭门贪睡的人经常会感冒、咳嗽、嗓子疼。
3.肢体疲乏无力。经一夜休息后,肌肉和关节会变得松驰,醒后立即活动可使肌张力增加,还可使肌肉的血液供应增加,使骨骼、肌肉组织处于修复状态,同时将夜间堆积在肌肉中的代谢产物消除,有利于肌肉组织恢复运动状态。睡懒觉的人,因肌肉组织错过了活动良机,起床后感到腿软、腰骶不适,周身无力。
4.影响消化功能。懒床者不能按时进餐,胃肠发生饥饿性蠕动,打乱了胃液分泌规律,影响消化功能。
5.妨碍神经系统功能。睡懒觉的人睡眠中枢长期处于兴奋状态,而其它神经中枢由于受到抑制时间太长,恢复活动的功能就会变得相对缓慢,因而会感到昏昏沉沉,无精打采。
睡眠的重要性就如同水、食物、空气,是生命中必需的要件,当夜晚睡眠的运作受到干扰而造成睡眠品质不佳时,个人的日间精神及健康就有可能直接或间接受到影响。
睡眠可区分为快速动眼睡眠与非快速动眼睡眠,快速动眼睡眠又称为异型睡眠,而非快速动眼睡眠又称为常型睡眠。成人的异型睡眠大约占了睡眠的20%-25%,而常型睡眠大约占的75%-80%。入睡由浅层的非快速动眼睡眠开始,逐渐进入深层的非快速动眼睡眠,而在90分钟至120分钟进入到快速动眼期,这样的循环称一个睡眠周期。一般的睡眠有4至6个周期。
睡眠分期中的的非快速动眼期可增进细胞的修复,并让生理得到适度的休息,消除一天下来的疲倦感;而快速动眼期的睡眠可以帮助我们整合白天吸收到的资讯,强化记忆功能,并协调学习力,所以拥有良好的睡眠,才能拥有健康的身心并将学习力保持在最佳状态。
一个晚上睡多久才够?通常我们可以看到刚出生的小婴儿一天到晚常常都闭著眼睛在休息,而老人家则是天未亮就起床,从这两个现象来看,就可以知道人类从刚出生到年老的每个阶段,对睡眠的需求各有不同。
每个阶段各需要几个小时的睡眠才够呢?刚出生的小婴儿一天大约有十六个小时在睡梦中度过,成长到三至五岁时,缩减为十小时,成年人的睡眠大约是六至八小时,老人家在睡眠的表现则是晚上的深睡期会比较减少,容易在夜晚入睡后醒过来,或者发生晨间早醒的情况,但有这类情况的老人家,多数会在白天小睡。
日本名古屋大学副教授玉腰晓子针对十万人参加、历时十年的大规模跟踪研究显示,每天睡七小时的人最长寿。研究显示,睡六至八小时者死亡率最低,其次是睡觉少於六小时者,睡超过八小时者死亡率最高。所以,睡得多不见得可以促进健康,真正有效率且足够的睡眠,是睡一个晚上的觉后白天整天都可精神抖擞,保持头脑清醒,这就是刚好的睡眠。
⑵ 求一本科幻小说名字 大意是 在一个很热的地方 人的寿命很短 只有晚上才能出去 人们在山洞里住着 求解答啊
雷-布雷德伯里的《霜与火》
⑶ 科幻小说 一个舌头分叉丢失了自己的历史的文明来到了地球,而人类都是精神体存在并且因为缺乏电力而沉睡
在著名的科幻小说《三体》中,作为外星文明的三体人,发现了地球的存在,由于三体世界环境的恶劣性,三体人一直在他们的星系之外寻找一个宜居的星球,地球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发现了地球之后,他们展开了对地球的殖民行动,想要通过占领地球来扩大他们的文明。但由于两个文明的距离甚远,三体的舰队需要在四百年后才能抵达,所以他们提前采取了其他方面的行动
⑷ 有哪些情节特别吸引人的科幻小说可以推荐
《发条女孩》是2012年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美国科幻作家保罗·巴奇加卢皮。《发条女孩》一经面世,就迅速囊括了包括星云奖、雨果奖在内的几乎所有幻想文学大奖,并入选《时代》周刊“年度十佳小说”,作者本人也成为美国最耀眼的科幻新星。本书所描写的故事发生在泰国。由于偏僻的地理环境,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得以保持其得天独厚的生物资源优势,侥幸逃过了灭国的劫难。王室和政府仍能维持统治,而且貌似强硬,以此抗衡对此地生物资源垂涎欲滴的跨国公司。
⑸ 人睡的太多好不好
正常入
睡眠时间
一般在每天8小时左右,体弱多病者应适当增加睡眠时间。
人的睡眠是有节律的,
深睡眠
和
浅睡眠
交替反复进行,直到清醒。睡眠的前半段多为深睡眠,后半段多为浅睡眠。人在长时间睡眠的情况下,深睡眠并不增加,只是延长了浅睡眠的时间。很快能进入深睡眠的人,即使浅睡眠的时间相对少一些,也不会影响到精神状态;相反,只是延长了浅睡眠时间,睡眠质量并未改善,起来后依然会感觉“
不尽如人意
”。
睡眠时间过长不利于健康,有时9小时睡眠比6小时睡眠的副作用还大较长和较短睡眠时间都会使糖尿病、冠心病的发生,甚至死亡的风险增加,而7小时睡眠具有最低的糖尿病发生危险、最低的冠心病发生危险和最低的死亡风险。
睡眠时间过长,不仅消除不了疲劳,还会给人体带来许多害处。
1.身体虚弱。人活动时心跳加快,
心肌收缩力
加强,心脏排血增加。人体息时心脏处于休息状态,心跳、收缩力、排血量下降。如果长时间睡眠,就会破坏心脏休息和运动的规律,心脏一歇再歇,最终使心脏收缩乏力,稍一活动便心跳不一、心慌乏力、疲惫不堪,只好因此再躺下形成恶性循环,导致身体虚弱。
2.易患
呼吸道疾病
。卧室中早晨空气最污浊,即使虚掩窗户还是有部分空气未流通,不洁的空气中含有大量细菌、病毒、二氧化碳和尘埃,对呼吸道抗病能力有影响。因此,那些闭门
贪睡
的人经常会感冒、咳嗽、嗓子疼。
3.肢体疲乏无力。经一夜休息后,肌肉和关节会变得
松驰
,醒后立即活动可使
肌张力
增加,还可使肌肉的血液供应增加,使骨骼、
肌肉组织
处于修复状态,同时将夜间堆积在肌肉中的代谢产物消除,有利于肌肉组织
恢复运动
状态。睡懒觉的人,因肌肉组织错过了活动良机,起床后感到腿软、腰骶不适,周身无力。
4.影响消化功能。懒床者不能按时进餐,胃肠发生饥饿性蠕动,打乱了胃液分泌规律,影响消化功能。
5.妨碍神经系统功能。睡懒觉的人睡眠中枢长期处于兴奋状态,而其它
神经中枢
由于受到抑制时间太长,恢复活动的功能就会变得相对缓慢,因而会感到昏昏沉沉,无精打采。
睡眠对健康固然很重要,但并非睡得越多越好。相反,过多的睡眠可能会使人精神不振。特别是一些
催眠药物
所带来的睡眠,虽然睡眠数量提高了,但质量并没有改善,甚至出现宿睡现象,白天依然疲惫不堪、昏昏欲睡。再如,白天的小憩时间也不宜过长,应该控制在45分钟以内。这个时间足以帮你恢复精力,
如果时间
过长,醒来后你仍然会感觉昏头昏脑,而且影响晚上的睡眠。
人的睡眠分为两种,一种为浅睡眠,另一种为深睡眠。正常人的两种睡眠每天晚上是交替出现的。浅睡眠,人的大脑没有得到充分休息,也是最易做梦的时候,而且叫醒后能回忆起梦境。深睡眠是人的大脑得以充分休息,这时不易被叫醒,所做的梦醒后基本回忆不起,好象就是没有做梦。你讲的可能就是每天晚上的深睡眠比较少,而浅睡眠比较多,所以看起来睡眠不错,但就是越睡越想睡。另外严重打呼噜的人,特别是有呼吸暂停综合症的人,就是这样子,越睡越想睡。
⑹ 人睡多了会怎么样
1、反应迟钝,生命在于运动,当你运动的时候你会感觉人也变得很灵活。同样的道理,人长时间睡眠缺少运动,人也越来越懒,反应也自然跟不上。正常入睡眠时间一般在每天8小时左右,体弱多病者应适当增加睡眠时间。 睡眠的前半段多为深睡眠,后半段多为浅睡眠。
3、抵抗力差,有些人因为平时工作繁忙总是缺觉所以一旦有休息的时候就基本采取直接睡半天或者一天,甚至不吃不喝,这种做法是万万不可效仿的。
拓展资料
睡觉,一般是指人类睡眠,是人类不可缺少的一种生理现象。人的一生中,睡眠占了近1/3的时间,它的质量好坏与人体健康与否有密切关系,由此可见睡眠对每一个人是多么重要。
人的睡眠分为两种,一种为浅睡眠,另一种为深睡眠。正常人的两种睡眠每天晚上是交替出现的。浅睡眠,人的大脑没有得到充分休息,也是最易做梦的时候,而且叫醒后能回忆起梦境。深睡眠是人的大脑得以充分休息,这时不易被叫醒。
⑺ 科幻小说 外星人 好多年前看的了,貌似讲的是主人公莫名其妙在地下室睡了一觉,醒来后回到地面发现。。。
这跟我做的梦似的……不过我梦里没有大逃亡,而是一直和幸存者生活在地下……
这个情节和《三脚妖之日》很类似,还有个以此改编的电影~楼主可能会喜欢~
⑻ 求科幻小说《请在我入睡的时候守护我》是以前世界科幻博览上的文章
请在我入睡的时候守护我 让-克洛德·迪尼亚什
12岁时,我吞下了我的精灵,事情纯属意外。那天,天气实在太热了,我看着一群山羊,不知不觉就在奔流的小溪边枕着一块晒得热乎乎的岩石睡着了。我猜我的嘴巴当时是张开的——我这人有时确实爱打呼噜。我还在做梦呢。精灵们听得见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愿、欲望和诅咒,但梦是最吸引它们的东西了。
我感觉她溜进了我的双唇之间,锋利的翅膀边缘划破了我的舌头。我条件反射地咬住牙关,可太晚了。我的叫声吓坏了羊群。我满嘴都是黏糊糊的血,忙唤来我的狗帮我把羊群归拢在一起。我喝了几口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冰得牙齿都疼了。
我顺着小溪回到农场,一路上感到精灵在我的肚子里轻轻地动弹。她正在充满酸水的胃里筑巢。不知怎的,这一切并不让我害怕。
可爸爸的怒火却吓坏了我。
家里的饭是我做的——妈妈在生我时死了,婶婶呢,天一热就没法走路。于是就挥舞着拐杖发号施令。她没有孩子可以继承农场,所以不是特别喜欢我。见我比平时回来得早,羊群也没吃饱,她便连珠炮般地向我发问。她检查了我嘴唇上的口子,连连摇头,然后把我打发到厨房里去了。
我听到爸爸和叔叔从地里回来了,然后是婶婶比平时更加尖厉的声音:“你那个蠢儿子不看羊,反倒睡着了,结果吞下去一个精灵!”
厨房的门开了。叔叔用微微后倾的身体支撑着妻子。爸爸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根皮带。
“今晚你就进城去。”他低声说,直视着我的眼睛,“但是,在你走之前,我要教会你干活的时候不要做白日梦!”
他并不是个坏人。哪怕只有我们俩在场,他的惩罚也是公正的。我没有试图逃跑,尽管婶婶用尖锐的嗓音在一旁煽风点火。精灵开始在我的肚子里放毒,皮带抽在身上,我也不太感觉得到。我想,我应该装出痛苦的样子,像那些老掉牙的故事里面一样。可是我太小了,不明白这个道理。
见我不哭不闹,叔叔操起了扫帚也来打我。扫帚把我的腿打折了,我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接着,剧烈的疼痛向我袭来,我大叫了一声,昏倒在壁炉前。
醒来时,我躺在厨房的桌子上,骨折的那条腿由一块临时夹板固定住。绑在腿上的是两段扫帚把,贴在我的膝盖两侧。叔叔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是不能浪费的。我感到骨折的腿部一阵阵疼痛,与背上和嘴里的伤口带来的烧灼感交织在一起。
“对不起,儿子。”上方一个声音说道。
爸爸伏在我的伤腿上,没有碰它。屋子里静悄悄的。
“你叔叔去找铁匠了。骨头是我接的。不是粉碎性骨折——以后你还是能走路的。”
我眨了眨眼,疼痛让我筋疲力尽。一捆捆草药悬挂在天花板上,气味早已散尽了。它们的影子在被烟熏黑的房梁上投下一块块阴影。
“你去不了了,”爸爸用疲惫的声音又说道,“等你的腿痊愈,能够上路,要一个月以后。这段时间太长了。你要勇敢。”
“精灵怎么办呢?”我问,想起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知所措。
“不许说那个字!她会听到的。”
他用一只散发着泥土和马厩气味的巨掌捂住了我的嘴巴。
“那个脏东西会随时孵化,然后离开你的。你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吗?”他的眼睛盯住我,“嗯?”
我点点头。他的手还盖在我的嘴巴上,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疼痛逐渐消退下去了,这是精灵在我体内存在的证据。她就在我的胃里,在那儿作茧。我的胃酸在她身上起了作用,让她发生改变。等一切就绪,她就会从我的嘴里飞出来,假如我允许她这么做的话。而我们之间的纽带就再也不会被切断了。她会随时应我的召唤出现在我面前,为我翩翩起舞,别人却无法看到。精灵会改变它们的主人。每个孩子都知道这一点。
我只进过一次城,是在10岁那年,我进城去看秋季博览会。叔叔带我去瞧一个满头乱发的男孩,年纪大我一倍。他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用一把简易的门闩锁着。他在阳光下扭动着手指,对着它们说话,好像在演一出王子和小鸟的木偶剧。他结结巴巴地讲着故事,可是说得太快,听不明白。因为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太阳看,他的眼睛已经瞎了。
叔叔给了男孩母亲两个铜板,让我可以靠近看看他。叔叔出人意料的大方,同笼子和笼子里关的男孩一样让我很是吃惊。
“等铁匠到了,你一定要勇敢。”爸爸不厌其烦地对我说。我去瞧一个满头乱发的男孩,年纪大我一倍。他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用一把简易的门闩锁着。他在阳光下扭动着手指,对着它们说话,好像在演一出王子和小鸟的木偶剧。他结结巴巴地讲着故事,可是说得太快,听不明白。因为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太阳看,他的眼睛已经瞎了。
叔叔给了男孩母亲两个铜板,让我可以靠近看看他。叔叔出人意料的大方,同笼子和笼子里关的男孩一样让我很是吃惊。
“等铁匠到了,你一定要勇敢。”爸爸不厌其烦地对我说。
这既是命令,也是请求。我在他的手掌下哼哼着,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弯下腰凑近我,用寥寥数语向我解释了他们要对我做的事情。
我想我尖叫了起来。铁匠使用钳子的时候,我又晕了过去。他们拔掉了我的几颗牙齿。拔牙时爸爸不让任何人抓住我。
当我再次苏醒过来,已经躺在妈妈原先的那张床上,两个封闭的铁环钉在我的嘴角上,使我无法张嘴。我的牙齿被一根烧得发红的铁钉打出了几个洞,硬生生塞进去一个匆忙打就的笼嘴。笼嘴的铁齿把我的上下颚钉在了一起。我痛苦地不停呻吟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一阵热浪卷上我的大腿,在我的胃里盘旋,穿过我的嘴唇炸了开来,仿佛戛然而止的呼叫。热浪很快又变成了刺骨的冰冷。每吸一口气,我的嘴里就充满了发苦的、带有土腥味的浓沫。
起初,他们把我的双手绑在床柱上,这样我就不会用手把铁环扯掉,伤了自己。一周后,我虚弱得几乎动弹不了。他们终于松开了我的绑绳。为了不让我饿死,铁匠把我上面的两颗门牙拔掉了,留出的洞隙刚刚足够喂进去一点山羊奶、肉汤,还有爸爸找得到的葡萄酒。每天早晨,下地干活之前,他都耐心地喂我东西,对婶婶抱怨他要晚了的话充耳不闻。之后我就孤零零一个人躺在那儿,直到晚上他回来,跟我讲讲羊群和干草的味道,一面用沾了水的稻草团为我擦身,
他们给我一些可以咀嚼的食物,可我再也不能用门牙咬东西了。每天凌晨,当疼痛暂时停止的时候,我会想出各式各样的诅咒,只是无法骂出声。剩下的时候,我倾听着口腔里血管跳动的声音,等待伤骨的愈合。
我只有12岁,根本不懂沉默是怎么回事儿。
我消瘦了,整个人处于痛苦之中。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我的脑海中,我在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上画画,一面用指尖拨弄嘴上的铁环。我的骨折愈合得很慢,爸爸每天晚上都陪在我的床边。他减少了喂给我的葡萄酒,增加了羊奶的分量,用勺子送进
我牙齿上的那个洞里。有时他甚至给我喂点肉汤或是蛋花汤。到后来,我能够自己吃东西了——我的手不再发抖了——可怎么跟他说他都不理。
“省省力气吧。”他喃喃地说,擦去我下巴上的污迹。
精灵在我的肚子里蜕变,我的梦境里充满了明亮的色彩。但我总是一个人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因为戴着笼嘴,我无法在睡梦中哭喊出声。
我试着轻轻地把脚放在地上,小心冀翼地走到房间另一头婶婶放夜壶的地方。后来,有一天我拄着爸爸拿白蜡木做的拐杖下地走路了。木料还没有干透,每走一步都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树液沾在我的皮肤上,好像尚未愈合的伤口在手指挤压下冒出的脓水。在窗台上放的水盆里,我照见了自己的影子,它从里面盯着我,仿佛一匹不羁的马儿。这副尊容让我刚想咧嘴大笑,却疼得泪水涌了出来。
终于有天晚上,我能够独自下楼来到晚餐桌旁,叔叔放下手里正在切的灰色的面包条,表情沉重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我们明天就走。”
我点点头,接过爸爸递给我的一碗羊奶,小心翼翼地倒进齿缝间。羊奶像条小溪一样从我的下巴上流淌下来,在桌子上汇成一滩。金属笼嘴磕在碗上,丁丁当当的。其他人都不吃。我转向婶婶,她的身子直往后退,眼里满是恐惧。
“已经太迟了,”她喃喃地说,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这孩子有股邪气!”
爸爸咒骂她,叔叔诅咒我。我呢,不再去听他们讲什么。在我的脑子里,精灵开始说话了。
“我要给你讲些故事。”那个声音说。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马车后面的一堆马铃薯口袋上。天空飘着毛毛雨,打湿了我的嘴唇。我既不能回答精灵的问题,也无法抱怨。叔叔说,暴风雨恐怕就要来了。
“你的金属笼嘴会把闪电引下来的。”他嘟囔着,啪啪地抽着马鞭。
我观察着越压越低的乌云。到城里需要一天的路程。因为日落时分才能到,所以我们要么在小旅店里住上一晚,要么就只好睡在马车下面的烂泥里了。讲故事也不能让雨停啊。
“我要告诉你一些秘密。”那个声音又开始了。
我想着被我撇下的山羊,想着我的狗,它已经跑掉了,因为在我养伤的时候,没人乐意喂它。世上没有秘密,只有没时间照管的东西。
“认清自己,你就能做得比自己想的要好。”精灵仍不放弃。
我看得见映在叔叔眼中的我的模样。我知道他如何看我。他驾马的时候,朝我嘴上的皮带和铁环瞧了一眼,摇了摇头。外表也许具有欺骗性,可事实常常更糟。
精灵在我的胃里坐立不安。晚上,她曾小心翼翼地来到上面,看见我的牙齿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我听到她哭了起来。她的啜泣听上去就像冬天里瀑布最后的水流冲裂冰层的声音。我本想告诉她,这些并不是我的选择,可话到嘴边却被笼嘴挡了回去。最后,我含含糊糊地哼起了我唯一会唱的那首歌,努力把它唱好,直到她停止了哭泣。
“我不想让你成为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爸爸把我的上下颚锁上之前对我说。我只希望我从未这么想过。
精灵不停地和我说话,天上又飘着雨,尽管如此,我还是睡着了。醒来时,只听得马蹄在路面上发出的得得声。闪电并没有击中我,泥泞的小路也变成了阳关大道。我们正接近一道木头城墙。空中飘着一股烟味和腐臭味,还夹杂着其他一些我分辨不出的气息——有的甜,有的酸得刺鼻。几个卫兵拦住了我们,用草耙把马车上的干草翻了个遍。叔叔付钱给他们,一边咕咕哝哝地发牢骚,他们放我们进了城门。头顶上方,城墙走道两边的石槽里烧着羊齿草。星星已经出来了,店铺老板们正忙着把铺子的窗板关上。街上仍有行人。小城是个封闭的世界,有着不同的规则,这些规则叔叔不太明白,也从不提起。然而,当我看见城里人上下打量我的那种神情,就知道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别并不深。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精灵哀求道。
我坐了下来,靠在干草堆上,盯着那些看我的路人。叔叔本来是可以让他们付钱观看我这副怪模样的,可我马上省悟到他觉得太丢人了,才不会有这个念头呢。我也不敢有任何要求。我的梦想很简单,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想要的东西究竟是否存在。
“你守在马车旁,”叔叔边说边解下马匹,“明儿一早我就回来。假如有谁靠近马车,你就站出来。你的尊容会把所有的小偷都吓跑的!”
他把我带来的毯子披在马背上,然后牵着马的缰绳离开了,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影里。我不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马车停的地方是个小广场,周围的房子窗板里面窜了出来,飘荡在夜空中。我不敢从马车旁边逛开,而是钻进了干草堆里。夜晚潮湿而阴凉。精灵一声不响。我久久地望着躲在云彩背后的月亮,她那张麻子脸比我的脸还要难看,可她笑眯眯的,逍遥于尘世之外。
我并不是很困。小城里充斥着一千种新的声音,让我无法安宁。我轻轻揉擦肿胀的牙龈,听着笼嘴上的铁环发出的丁当声。一簇簇的建筑物包围着我,这些房屋、街道和墙壁比我一辈子看到的还要多。屋顶的线条在天空的映衬下形成了字母的形状。字母不时被火把隔断。那是巡逻的士兵,他们负责保护城里的人们。城外的世界广阔得不可思议。关在铁笼和草堆里的我想起了叔叔的农场,想起了牧场上熟悉的小路。牙齿的疼痛很快会过去的。我的伤腿也会痊愈。
突然,我感到胃里的精灵动弹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孤单。我很想让爸爸和我们一起到城里来,可叔叔永远也不会答应的。我侧耳倾听,想听听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是否又开始说话了。她也是个囚徒,我们都有理由憎恨对方。
我呻吟着伸展了一下四肢,可并没有吵醒精灵。在我的胃里,茧已经张开了,精灵就躲在里面。我想象她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旧茧衣,躲在黑暗的洞穴深处,对她来说,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同样不可思议。叔叔告诉我,精灵会想方设法来诱惑我的。
“你睡着了吗?”我尽可能张大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我把手放在肚子上,等待她的回答,等了好久好久。
“你不要我。”那个声音终于说道。
我摇摇头,铁环丁当作响。夜晚使得声音好像被放大了,听上去更加尖厉。我无法告诉她我有多了解她,也无法告诉她为什么我和她的命运是同样被注定的。我的嘴里只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咯咯声。
我费劲地牵动嘴唇和舌头,努力说出在我心里萦绕不去的话,连说了三遍。我的要求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我不要什么王国,不要什么金银财宝,也不要额外恩赐的权力。我不确定自己要的东西能否得到。
“请在我入睡的时候守护我。”我恳求道,怎么也说不清楚。
我擦去下巴上带血的口水,等待她的回答。
我“有很多东西可以给你,”她说,“我只有靠你了。”
我以为她又要哭了,可是她的眼泪早已流尽。她用疲惫的声音跟我道
了晚安。我数着星星,一直数到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
黎明时分,雄鸡的打鸣声把我吵醒了。没过多久,叔叔就来了,身后牵着那匹马。开窗板的声音,早起第一拨商家的叫卖声,还有鸟儿的啾啁声此起彼伏。空中弥漫着烟味。我的肚子饿极了。
“我白白丢了两把铜板给那些卫兵,”叔叔看也不看我地说,“他们的骰子沉得都滚不动了。这趟来花了我好大一笔钱,你可给我记住!”
他给马套上轭具,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记。马车朝前驶去,车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头顶的一扇窗开了,我差点没躲开一只夜壶里倒下的尿液。
“老格里姆利奇正等着我们。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见过的精灵比头上的头发还要多呢。”
叔叔用鼻子哼了一声,从衣服底下拿出一个面包头。我饿极了,嘴里直流口水。铁环与舌头接触的地方生锈了。我舔了舔铁锈,以缓解肚里的饥饿感。马蹄敲打在鹅卵石上,震得我的牙齿咔哒作响。
我还没看见玻璃作坊,就已闻到了它的存在。街道上弥漫着熔化的玻璃和燃烧的海藻的气味。房子又长又窄,后院是个工场,阁楼上是学徒们住的地方。这儿甚至有专门拴马的圆形场地,有钱人家就有这个,这是爸爸哄我睡觉时说起的。
叔叔拿起钳子,扶我从马车上下来,粗手粗脚地帮我掸掉屁股上的草棍。我拄着拐杖跟他走进屋里。一个从作坊里往外走的年青女佣转过脸去,随后似乎又改变了主意,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我也费力地朝她笑了笑,铁环拉扯着我的嘴唇。她在门前的台阶上停下,一直看着我,直到我走到柜台后面。那儿有一扇门通往玻璃作坊。
一股热浪朝我直冲过来。房间正中央是一口吊在火炉上的盛满玻璃熔液的坩埚。一个穿着围裙的矮个老头儿正忙着拨弄火。在他身后的一张工作台上摊着许多钩子和刀具,还有映出火苗的扁平的瓶子。一根金属棒立在一桶灰乎乎的水里,比我的个子还要长,像一条蛇那样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精灵开始在我胃的深处扭动。
我被叔叔推了一把,朝炉火走去,木底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响声。火星从坩埚底下飞溅出来。我把拐杖留在门边,以免着火。
“是你儿子?”老头儿问道,也不抬头,“他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我兄弟的儿子。是的,他知道,他会听话的。”他斜眼看了看我,又说,“不管怎样,他不是个坏孩子。”
“钱呢?”
叔叔从钱包里把钱掏出来。老格里姆利奇把铜板逐个放进嘴里咬一咬,然后揣进围裙的口袋里。然后,他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拿起那根金属棒。
“如果你想卖掉它,我要分三成的钱。”他说着,把棒子一端戳进坩埚里的玻璃熔液中,“那是一大笔钱,不过我的顾客都很富有,能够让我们俩都满意。让这男孩准备好!”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俯下身去。叔叔将大手按在我的后脖颈上,强迫我直起腰。
“很快你就自由了,”他说着,手里的钳子朝我的脸伸过来,“我要把铁环钳断,这样你就能张嘴了。不过,我让你张嘴的时候你再张。嘴巴一张开,你就使劲朝管子里吹气……”
“你必须从丹田向外吹气,”格里姆利奇说,“就像喊叫时那样。”
“准备好了吗?”
我满肚子都是酸水。精灵没有出声,但我感觉到她在我的胃里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撞。想到我将带给她的痛苦,我呜咽了起来。叔叔怒气;中;中地哼了一声,用胳膊夹住我的头。钳子伸进了金属笼嘴里。嘎吱一声,第一根铁环断了,然后又是一根。接下来,笼嘴的铁齿也被钳断了,我的牙龈开始流血。
“把嘴闭紧,小子!”老头儿喝道,“看着我!”
金属棒从坩锅里伸了出来,顶上颤巍巍地挂着—个熔化的玻璃球。老头儿鼓起腮帮子,把棒子的一端对准嘴唇。借着火光,我看到他用尽浑身力气吹着,脑门上青筋迸出。
等玻璃球膨胀到我的两个拳头那么大时,他把它在火焰上转动了一下。叔叔松开了我,手中的钳子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的嘴巴从来没有这样疼过。
“现在吹气!”格里姆利奇喊道。
他把管子的一头凑在我肿胀的嘴唇边。我尝到了他口水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搅。一声哭喊回声一般从我的腹腔深处传了上来。没喊出一个字。只有恐惧在我的骨髓里回荡。叔叔扳住我的肩膀,老头把棒子举在坩锅上。我正要尖叫,他用力在我的肚子上捶了一拳。
一大口胆汁冲进我的嘴里,我用尽力气喷了出去。
精灵从我嘴里射了出去。
在作坊里红彤彤的阴影里,她发出太阳般的光芒。她被我吹得蜷作一团飞了出去,落在熔化的玻璃里。她竭力展开翅膀,顾不上炙人的热气,也顾不上疼痛。玻璃球的中心出现了一片呈涡旋状旋转的五彩斑斓的光影。她的叫声湮没在熔化的玻璃之中,最后听不见了。
“放松点,”格里姆利奇说,把金属棒从我手中接了过去,“剩下的我会处理的。”
叔叔松开了我。我跪倒在地,呕吐起来,把茧吐了出来,就像排出死胎的胎盘一样。我不敢抬眼去看精灵烧剩的残骸。
“我可以把它卖个好价钱,”叔叔欣喜若狂地说,“多漂亮的颜色!”
“很快就不烫手了,”玻璃匠人说,“很奇怪,这些脏家伙好像从里面把热量全部吸收掉了。瞧瞧她,好像还在动呢。”
我感到太阳穴怦怦直跳。我呻吟着站起来,从叔叔手中夺过钳子,猛地击在金属棒顶端悬着的玻璃球上。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随即整个裂开,散落在地。叔叔大吼起来,我朝他挥舞钳子,吓得他连忙后退,用手护住脸。
精灵像一片叶子似的旋转着落向地面。她的身上扎满了细小的结晶体,我伸手接住她,她那透明的翅膀在我的指间化为灰烬。火星雨点般从炉火中迸溅出来,点燃了她的头发。
她像彩虹一般燃烧着。
从那以后,风从我牙齿上的洞隙中呼啸而过,我也笑得少了。我再也没有离开过农场。我常常在河边躺下,头顶的天空一望无垠,空空如也。云彩对我来说不再像是书写在空中的白色诗歌,我也再认不出水中有什么符号了。从那以后,我要么细细咀嚼自己做的梦,要么把梦全都呕吐出来。
叔叔去世的最早,接着是爸爸。婶婶在一场大病后再也不会说话了。有时,我会坐在她对面,坐在拐杖打不到的地方,她可以看见我的脸,用眼睛来回应我的话。毕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打呼噜的时候还是张着嘴。但我现在睡在屋里,安全地躲在紧闭的窗户后面。再也没有精灵在我睡着的时候来守护我了。
⑼ 现在爱看科幻小说的人多不多
没有人看,哪有人写。看看起点多少人写,再给这个X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