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循环简介
㈠ 有部外国科幻小说,讲的是几个人穿越无限循环的故事叫什么名字
你说的是那个无限循环的孤儿院小女孩吧= =
当初看这个故事的时候别提我有多纠结了。也的确是因为这个故事让我一直对所谓的时光穿梭机持万分的怀疑和不信任= =
你搜《孤儿院的小女孩和时光机器》或者《流浪汉和时光机器的故事》就可以网络到。
㈡ 介绍一些科幻小说看看
恶魔岛重生之科技巅峰再生之科技帝国
㈢ 我记得有一个时空穿梭类的科幻小说,故事是循环的,一个人从小到大遇到的转折点都是自己
是美国著名科幻小说家罗伯特·海茵莱因的中篇科幻小说《你们这些回魂尸》。
海茵莱因是科幻小说“三巨头”之一,他的很多科幻小说都是经典名著,比如《星河战队》、《严厉的月亮》、《双星》、《异乡异客》等。
他这部中篇小说在2018年被改编成了电影,只不过电影名字和小说名字不一样。
㈣ 我要一些科学资料或科幻小说的简介!!急!!
外国的<太空堡垒三部曲><光晕> 中国的<三体><三体.黑暗森林> 都符合你的要求.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长生界 神话小说,
世上谁人能不死?
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到头来也是红粉骷髅;任你一代天骄,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也终将化成一抔黄土。
不过,关于长生不死的传说却始终流传于世。
故老相传,超脱于人世间之外,有一个浩大的长生界,那里百族林立,有实力堪比神灵的古老战族,有身体内封印着上古不灭兽魂的强大蛮族,还有风姿绝世的丽人族……更有真正的神祗!
甚至还有更为古老的传说,燧人氏出没于南荒间,有巢氏筑天巢于苍穹之上,伏羲浇铸青铜八卦于西极百万铜山中,佛陀披挂裹尸布失魂于茫茫东海之波……
热血澎湃的战斗,激情与欲望的诱惑……萧晨追寻着长生不死者的足迹,将慢慢揭开一个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上古神话世界的面纱。
以下是科幻的,
龙翼禁区
简介:在机甲横生的星空年代———
—————————是什么点燃我们年少时的激情与梦想
是因为一份记忆,始终无法忘却!
是因为一个梦想,正在等待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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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御外敌的入侵中,与命运抗争的颜黑偶然成为一名变形战机驾驶员,血与火的残酷洗礼,造就出另类的王牌驾驭者。
从战争的角度,诠释爱情,从战争的角度,思索人生
小兵传奇
简介:他自小就有野心,希望当一个统领天下兵马的元帅。他认为要当元帅就要先当将军,而要当将军就要从小兵干起。
星际之军医传奇
简介:一个被认为是半残废的机具医师,在战场上侥幸逃生,误入时空震的震中,被神奇的混沌汤浸泡,拥有了一些神秘的能力,却不为人知。所谓高人们继续一次次无视他的存在,却被他一次次的拯救,随着能力的逐渐开发,他成了全能军医,所有生命与非生命智慧体都有求于他……
㈤ 科幻小说三体(1、2、3)的简介,要剧情的简要介绍
第一部《三体》简介:
文化革命时期,天文学家叶文洁,以太阳为天线,向三体人暴露了地球的坐标。三体人属于四光年外的“三体文明”,被逼迫逃离母星。地球上应对三体人到来的一个秘密组织(ETO)。地球防卫组织中国区作战中心通过“古筝计划”一定程度的组织了三体人入侵的计划。
第二部《三体Ⅱ·黑暗森林》简介:
三体人在利用科技锁死了地球人的科学之后,出动庞大的宇宙舰队直扑太阳系。人类组建起同样庞大的太空舰队,制订了“面壁计划”。罗辑证实宇宙文明间的黑暗森林法则,任何暴露自己位置的文明都将很快被消灭。他以此相威胁,暂时制止三体对太阳系的入侵,地球与三体建立战略平衡。
第三部《三体Ⅲ·死神永生》简介:
人类最终没有能够逃脱被高级文明毁灭的命运。因为宇宙中还存在更强大的文明,战争的方式和武器已经远超出人类的想象,极高文明发出了一张卡片大小的“二向箔”,使整个太阳系压缩为二维平面而毁灭。

(5)科幻小说循环简介扩展阅读:
创作背景:
刘慈欣1999年起在杂志《科幻世界》上发表作品,此后接连创作了多个中短篇小说;“有三颗无规则运行恒星的恒星系”这个构思他最初打算用来写短篇,后来发现能写成一部长篇小说,于是把这和吴岩在《中国轨道》里描写人们不顾一切地探索太空的历史相结合。
设定以“文革”时期为整个故事的背景,描述一些人物与外星力量间的接触、以及华约和北约的冷战;在一位出版人的影响下,他对原来的构思做了较大的变化,改为一个长篇的三部曲系列,叙述从20世纪60年代到五百年后人类的一段特殊历程。
㈥ 有什么科幻小说介绍下!
来 禁书神秘研究社 巫域 雌雄怪盗 我的老公不是人 藏地密码
[科幻世界]星际盗墓星群D·异变星爆姬的时代鬼武战神传承者生化危机之终期黑城天则冒死记录中国神秘事件披着羊皮的恶狼
㈦ 时间循环系列的科幻
时间循环系列的科幻小说,宝树的《时间之墟》不错,是很好看的硬科幻。
求采纳
㈧ 求这部科幻小说~!里边有简介,估计你也会很感兴趣的。
的确是海老爷子的《你们这些回魂尸》。
作者:[美]罗伯特·海因莱因
1970年11月7日,第5时区(东部标准时间)22:17。纽约市“老爹”酒吧。
我正在擦净一只喝白兰地酒用的矮脚杯时,“未婚妈妈”进来了。我注意了一下时间:1970年11月7日,第5时区或东部时区下午10点17分。干时空这一行的人总是注意时间和日期:我们必须如此。
“未婚妈妈”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子。他个头还没我高,显得稚气和急躁。我不喜欢他那副模样——我一直不喜欢——不过他是我要招收的人,是我需要的人。我对他报以一个酒吧老板最殷勤的微笑。
或许我是太挑剔了。他确实说不上英俊。他所以得了这个绰号是因为每次当某个爱管闲事的人问起他的行业时他总是说:“我是个未婚妈妈。”如果他兴致好一点的话还会加上一句:“——一个字四分钱。我写忏悔故事。”
如果他情绪恶劣,他会等什么人来闹一场。他有一种类似女警察的近身殴斗的凶猛风格。——这是我看中他的一人理由,当然不是唯一的理由。
他喝了不少,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时更鄙视别人。我没有说话,倒了一杯双份的老恩酒给他,倒完外后把酒瓶放在他手边。他喝完后又倒了一杯。
我用布擦了一下柜台面。“‘未婚妈妈’的骗局怎样了?”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那副样子像是要朝我扔过来。我把手伸下柜台去抓棍子。在瞬间的冲动下你得防备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有多种因素使用权你永远不会冒不必要的险。
我见他神经松弛了一点。在局里办的训练学校里他们就教你如何察言观色。“对不起,”我说,“这就像要问‘生意怎么样’,而说的却是‘天气怎么样’?”
他仍很愠怒。“生意嘛还可以。我写故事,他们去印,我受用。”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上身靠拢他。“事实上,”的说,“你这根笔杆不错,我挑了几篇看过。你有一种令人吃惊的明确格调,带着好女观看问题的眼光。”
我必须冒一下险。他从未承认过他使用什么笔名。不过也许是太激怒了,他只顾及了最后那几个字。“妇女的眼光!”他哼着鼻子重复着。“是的,我懂得女人的眼光。我应该懂。”
“是吗?”我诧异地问,“有姐妹吗?”
“没有。我就是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不错,”我温和地回答,“没有比真相更稀奇的东西了,这一点无论是酒吧老板还精神学家都明白。听着,年轻人,如果你听了我说的故事,哈,你会发财呢。难以置信。”
“你根本不懂‘难以置信’是什么意思!”
“是吗?没有什么事会让我吃惊。我总是听到最坏的消息。”
他又哼了起来。“想赌一下瓶里的剩酒吗?”
“我愿意赌一整瓶酒。”我把一瓶放在柜台上。
“喂——”我招呼另一个酒吧招待来照看生意。我们坐到酒吧尽头一块狭小的地方,我在里面堆放了一些酒具杂物和腌蛋之类的东西,这地方了就专属我使用了。在酒吧另一端有几个人在看打架,有一个人在摆弄自动电唱机——完全没有人注意这地方。“好!”他开始讲述,“先要说明的是,我是个私生子。”
“这在这儿不稀奇。”我说。
“我不是开玩笑。”他急促地说,“我的父母并没有结婚。”
“这没什么稀奇,”我还是说。“我父母也没有结婚。”
“当时——”他停顿住,给予我热切的一瞥,我还从未见过他有这种表情。“你当真?”
“当真。一个百分之百的私生子。事实上,”我补充道,“我的家庭里没有一个人曾经结过婚。全是私生子。”
“别想着来盖过我——你就结婚了。”他指着我的戒指。
“噢,这个。”我伸手给他看,“它看上去像个结婚戒指;我佗是为了避开儿们。”这只戒指是一件古物,是我1985年从一个同行那里买来的,而他是从基诞生前的希腊克里特岛弄来的。
他心不在焉地瞧了戒指一眼。“如果你真是私生子,你知道这种滋味。当我还是个小姑娘时——”
“唏——”我说,“我没有听错吧?”
“谁在唬你?当我是个小姑娘时——听着,听说过克里斯廷·乔根森吗?或是罗伯特·考埃尔吗?”
“噢,性别改变?你想告诉我——”
“不要打断我,也不要逼我,否则我就不讲了。我是个弃儿,1945年在我刚满月时被遗弃在克里夫兰的一个孤儿院里。当我是个小姑娘时,我羡慕有父母亲的孩子。以后,当我懂得男女情欲的时候——真的,老伯,一个人在孤儿院里懂得很快——”
“我明白。”
“我发了一个庄严的誓言,我的每个孩子将都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于是我表现得十分‘纯洁’,在那种环境中可称得上圣女了——我必须学习怎样竭力维护这种状况。后来我长大了,我意识到我几乎没有结婚的机会——理由同样是因为没人收养我。”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我长着一张马脸,牙齿东倒西歪,胸脯平平一点不丰满,头发直直的没有一个弯。”
“你的样子比我还是要强一些。”
“谁会在乎一个酒吧老板长得什么样?或者一个作家外貌怎么样?可是人们谁都想认领那种金发碧眼的小蠢货。男孩子们要的是那种漂亮脸蛋,乳房鼓鼓的,还要有一副‘你真够帅气’的嗲劲。”他耸耸肩膀。“我无法竞争。于是我决定参加妇总。”
“嗯?”
“妇女危机全国总部游览分部,现在人们管它叫‘太空天使’——外星军团辅助护理队。”
这两个名字我都知道,我曾经把它们记下来过。只是我们现在用的是第三个名称,那个军队化的精英服务团:妇女太空工作者后援团。在时空跳跃中最大的便就是词汇变更——你知道吗,“服务站”曾经是指石油分离物的检测所。一次我到丘吉尔时代去执行一项任务,一个女子对我说,“在隔壁的服务站里等我”——这句话可不是现在这个意思,那时的服务站绝不会放一张床在里面。
他说下去:“那时他们第一次承认不可能让人到太空工作几个月或几年而不造成紧张心态。你还记得狂热的清教徒是怎样尖声喊叫的吗?——这增加了我的机会,因为自愿者很少。必须是一个品行端正的姑娘,一个货真价实的处女(他们要从零开始训练她们),智力要中上水平,此外情绪要稳定。可是大多数的自愿者都有是些老娼妓,或是离开地球不到十天就会垮掉的神经病人。所以我不需要外表怎样。如果他们接受我,他们在训练我如何适应主要任务之外,自然会校正我的歪牙齿,把我的头发烫出波浪,教我走路的步态和跳舞和怎样愉快地听男人谈话,以及等等的一切。如果需要的话他们甚至会采用整形手术——直到让我们的小伙子无可挑剔为止。”
“最令人高兴的是,他们保证你在服务期间不会怀孕——同时在服务期结束时你几乎肯定可以结婚。今天也同样,‘天使’嫁给太空工作者——他们彼此说得来。”
“在我十八岁时我被安排作为‘母亲的仆人’。这个家庭需要一个费用便宜的仆人,而我也不在意,因为我要到二十一岁才可以被征招。我做家务后还去夜校上学——声称是继续我在高中时学过的打字和速记课程,但实际上是去上‘魅力课‘以增加我被招收的机会。”
“此后我遇到了那个城市骗子和他的百元大钞。”他阴沉着脸说,“这个瘪三倒确实有一叠百元钞票。一天晚上他拿给我看,还说我可以随意拿用。”
“我没有拿。我喜欢他。他是我遇到过的第一个对我好又不想脱我裤叉的男人。为了能更多见到他,我从夜校退了学。这是一段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
“然后,一天晚上,在公园里我的裤叉还是脱了下来。”
他停住。我说,“后来呢?”
“后来什么也没有了!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他步行送我回家,告诉我他爱我——和我吻别,以后就一去不返了。”他的脸色很阴沉,“如果我能找到他,我要杀了他!”
我说:“我表示同情。我明白你怎么想。不过杀了他——就为了那种必然会发生的事——嗯……你反抗了吗?”
“嘿,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他遗弃了你,他的手臂活该被抓破,不过——”
“他应当受到的惩罚比这要重!你听着,别急。我不至于对任何人都不再信任,我认为事事皆天意。我并没有真正爱他,或许我永远不会爱任何人——而我比以往更迫切地想参加妇总。我并没有被取消资格,他们并不坚持一定要处女。我开心起来了。”
“直到我的裙子紧了以后我才明白。”
“怀孕?”
“这个私生子让我意乱心迷,不知怎么才好!那些住在一起的小气鬼只要我还能干活也不来理会——但后来还是把我逐了出去,孤儿院不再收容我了。我进了一家收容了不少‘大肚子’的济贫院,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一天晚上我忽然被人抬上了手术台,一个护士对我说:‘别紧张。深呼吸。’”
“我醒着躺在床上,胸部以下没有一点知觉。为我手术的外科医生走进来‘你感觉怎样?’他快活地说。”
“‘像一个木乃伊’。”
“‘这很自然。你被包得严严实实还打了足量的麻药让你感不疼痛。你会恢复的——不过剖腹产毕竟不同于手指上的一根刺’。”
“‘剖腹产?’我说,‘医生——孩子死了吗?’”
“‘噢,活着。你的孩子很好。’”
“‘嗯。男孩还是女孩?’”
“‘一个健康的小姑娘。5磅3盎司。’”
“我放心了。生下孩子多少是一种宽慰。我对自己说,应当到一个别的地方去,在我的名字前加上‘太太’的称号,同时让孩子认为好的爸爸已经死了——我的孩子绝不能再去孤儿院!”
“外科医生还在说话。‘告诉我,这个——’他避开我的名字。‘——你有没有想到过你的腺组织有些特别?’”
“我说,‘噢?当然没有。你想说什么?’”
“他犹豫着。‘这个药你一次把它服下,然后我给你打一针让你睡一觉,你的过敏症就会好的。我这就去给你拿。’”
“‘这是为什么?’我坚持要知道。”
“‘听说过那个直到三十五岁还是个女人的苏格兰医生吗——那以后她动了术,在法律上和医学上都成了一名男子。结了婚,一切正常。’”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是个男人。’”
“我想坐起来。‘什么?’”
“别紧张。在我剖开你的腹部后,我只见乱糟糟的一团。我一边把婴儿取出来一边让人去找外科主任医生。我们就在手术台上为你会诊——一连干了几小时,尽我们所能进行挽救。你有两套完整的器官,都没有发育成熟,不过女性器官发育得相当充分,所以你怀上了孩子。它们已经永远不会对你有用了,所以我们将它们取出来并且重新整理了你的内脏,以便让你正常地发育成为一名男子。’他把一只手搭在我身上。‘不要担心。你还年轻,你的骨骼会逐渐适应。我们将观察你的腺平衡——让你成为一个出色的小伙子。’”
“我开始喊叫。‘我的孩子怎么办?’”
“‘嗯,你不能哺育她。你的奶水连喂一只小猫都不够。如果我是你,我就不再见她——交给别人去收养。’”
“‘不!’”
“他耸耸肩膀。‘决定当然由你来做:你是她的母亲——嗯,她的父母亲。不过现在别操这个心:我们先让你恢复身体。’”
“第二天他们让我看了孩子,我每天都见到她——我试着习惯她。我从未见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根本不知道它们看上去会这么丑怪——我的女儿看起来像一只小棕猴。我平静下来了,决定好好照顾她。不过,几星期后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哦?”
“她被偷走了。”
“偷走?”
“未婚妈妈”几乎碰倒我们压赌的那瓶酒。“被绑架了——从医院的育婴室偷走的!”他喘着气,“把一个人生活的最后一点希望夺去了,这算什么?”
“太不幸了,”我表示同情,“让我给你再倒上一杯。没有一点线索吗?”
“警察找不到任何线索。一个人来探望她,谎称是她的叔叔。当护士背过身去时他就抱着她走了。”
“他长得什么样?”
“一个男子,一张极普通的脸,就像你的或我的脸。”他皱着眉说,“我想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护士却一口咬定是一个年龄较大的人,不过他很可能化装过。别人谁会来拐我的孩子?没有孩子的女人有时会铤而走险——可是谁听说过一个男人会干这样的事?”
“那以后你怎么样呢?”
“我在那鬼地方又呆了十一个月,动了三次手术。四个月后我开始长出胡子。在我离开那里之前我就经常刮胡子了……而且我不再怀疑自己是个男人。”他咧开嘴苦笑了一下,“我开始盯住护士们的胸口往里看了。”
“嗯,”我说,“看来你顺利地挺了过来。现在瞧你,一个正常的男人,能赚钱,没有大的麻烦。而一个女人的生活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盯着我,说,“你想必知道得很多了!”
“什么?”
“听说过‘一个堕落的女人’这种说法吗?”
“嗯,几年前听说过。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我就像一个堕落的女人那样完全毁了。那个畜生的确毁了我——我已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我却不知道怎样成为一个男人。”“努力习惯它吧,我想。”“你不懂。我不是说学会怎样穿衣戴帽,或是不要走错到男女有别的场所。这些我在医院就学会了。只是我怎样生活?我可以做什么工作?妈的,我甚至连开车都不会。我不会任何手艺,不能干体力活——我全身各处组织大多动过手术,十分纤弱。”
“我也恨他毁了我参加妇总的希望。我是直到想去加入太空军团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需瞧一眼我的肚子就够了,我被打上不适宜服兵役的标记。那个医务官仅仅是为好奇才在我身上化费时间,他读过关于我的医案的报道。”
“于是我换了名字来到纽约。我先是当一个油煎食品的厨师勉强混混,后来租了一架打字机干起了公共速记员——多么可笑!在四个月里我打了四封信和一份手稿。这份手稿是投给《真人真事》杂志的,不过是一叠废纸,可是写故事的这个小子居然把它卖出了。这倒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买了一大叠忏悔故事杂志进行研读。”他现在玩世不恭的神态,“现在你明白我在讲述一个未婚妈妈的故事时怎么会具有一个道地的妇女的眼光了……我还保留着这种眼光,真正的眼光,我是不是赢了这瓶酒?”
我把酒瓶推给他。我有些焦虑不安,事情并没有完。我说,“年轻人,你还想逮住那个负心汉吗?”
他的眼睛闪着亮光——一种野性的凶光。
“算了吧!”我说,“你不会杀了他吧?”
他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显得很淫秽。“那就审判我吧。”
“慢着。我对这件事知道得比你认为的要多。我可以帮助你。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他从柜台一侧探过来,一把抓住了我,“他在哪里?”
我压低声音说,“放开我的衬衣,年轻人——要不你会有麻烦的。我要告诉警察你喝醉了。”我挥动了一下棍子。
他松了手。“对不起。他在哪里?”他看着我,“再说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世间的事在一个‘巧’字。我可以看到各种记录——医院的病例、孤儿院的档案。你那所孤儿院的女总管是费瑟雷思太太——对吗?她后来由格伦斯坦太太接任——对吗?你的名字,姑娘时的名字,是‘珍妮’——对吗?而你刚才并没有告诉我这一切——对吗?”
他被我弄得呆愣愣并有几分畏缩。“什么意思?你想找我麻烦吗?”
“哪里的话。我真心为你着想。我可以把这个人送到你的鼻子下面。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处置他——我相信你会骂他混蛋,叫他滚。不过我认为你不会杀死他。如果杀死他你就是个傻瓜——而你不傻。根本不傻。”
他没有心思听这些。“别瞎说了。他在哪里?”
我给他添了一点酒。他醉了,不过愤怒压过了醉意。“别这么急嘛。我为你做件事——你也为我做件事。”
“嗯……什么事?”
“你不喜欢你的工作。要是有一个工作,工资高,工作稳定,开支不受限制,自己能独立做主,同时又富于变化和冒险,你会怎么说?”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会说,‘少来你那一套天方夜谭式的神话!’去你的,老伯——根本没有这样的工作。”
“那么,这样说吧:我把他交给你,你和他了结恩怨,然后试试我干的工作。如果不像我说的——那好,我就随你便了。”
他在身体在晃动,这是最后那杯酒的缘故。
“如果同意成交——现在!”
他使劲晃着头:“同意成交!”
我向手下人示意照看一下买卖,记下了时间:23点——就俯身穿柜台下的门——这时自动电唱机高声放出《我是我老子》的歌曲。因为我不喜欢1970年的“音乐”,我让服务员在电唱机上装上早期的美国歌曲和古典音乐,可是我不知道那盒磁带还在里面。我叫道,“关掉它!把顾客的钱退还给他。”我加上一句,“我去储藏室,一会就回来,”就径直往里走去,“未婚妈妈”在后面跟着。
沿着走廊拐过厕所间后就是储藏室,房间有一扇铁门,除了我的日班经理和我自己外别人都没有钥匙。里面有一扇门通向内室,只有我才有钥匙。我们来到那里。
他醉眼惺忪地张望着没有窗户的墙壁:“他在哪?”
“马上。”我打开一只箱子,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东西。这是一部美国制造的92系列Ⅱ型外携式座标式变换器——美观、利落,全重21公斤,外型设计得正好放入一只手提箱。这天早晨我刚调整好,我所需做的只是晃动即限制变换场的金属网。
我这样做了。“这是什么?”他问。
“时间机器。”我说着将金属网抛出。
“哎!”他喊叫着倒退了一步。这里有一种技术,金属网必须抛出使相关人本能地倒退而踏在网上,然后你就把已经完全包围着你们两人我金属网收束起——不这样的话你也许会遗留下一只鞋或一只脚,或者是刮起一块地板。当然这种技法说穿了也没什么了。有些代理商;连哄带骗地把相关人弄进网里。我却告诉他们实话,利用对方刹那间的极度惊讶而启动机关。我正是这样做了。
1963年4月3日,第5时区10:30。克里夫兰,“俄亥俄之顶”大楼。
“哎!”他又在喊,“把这鬼东西拿掉!”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并收起金属网,将它装入提箱,关上箱子。“你说的你想找到他。”
“可是——你说这是一部时间机器!”
我指指窗外。“这里看上去像11月份吗?或是像纽约吗?”在他呆呆地看着嫩绿的枝芽和一扯春色时我又打开了提箱,拿出一叠百元面额的美钞,检查了一下钞票的编号和戳记都与1963年份符合。时空旅行局并不在乎你花了多少(这与它无干),不过他们并不喜欢发生不必要的年代错误。若是你犯了太多这样的错误,一个综合军事法庭会把你流放到一个严劣的年代去呆上一年,譬如说去实行严格食品配给和强制劳动的`1974年。我从来没有犯过这类错误,这些钱没有问题。他回过头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这里。到外面去,找到他。这是给你花的钱。”我塞给他时又补充了一句,“和他了断,然后我不接你。”
成叠的百元钞对于一个不习惯于使用它们的人,具有一种近乎催眠的作用。我送他进了楼厅。叫他宽心,就把他关出在门外。他这时还一直难以置信地捏着那一叠钞票。下一步的跳跃是太容易了,仅仅是在同一时代的一个小小的挪步。
1964年3月10日,第5时区17:00。“克里夫兰之顶”大楼。
门的下方有一个通知,说我的租房合同下周要满期了,除此之外这个房间看上去与刚才并无两样。外面,树木光秃秃的,天空像要下雨的样子。我十分匆忙,仅仅停留了片刻,取走了我租房间留在那里的现钱、上衣和大衣。我雇了一部车来到医院。我化了二十分钟才把育婴室的看护弄得不耐烦起来,于是我便乘她不注意偷走了婴儿。我们回到“克里夫兰之顶”大楼。这种用标度盘的时间装置是更为复杂的,因为大楼在1945年还不存在。不过我预计到了。
1945年7月20日,第5时区01:00。克里夫兰“雪景”旅馆。
时间机器,婴儿和我都到了城外的一家旅馆。早些时候我就以“俄亥俄州沃伦市的乔治·约翰逊”登了记。于是我们来到了一个窗帘拉上、窗户和房门紧闭的房间。地板也进行了清理使其能够承受机器的不规则的震动。你的身体可能会碰上一张原不该在那里的椅子而出现一块令人不快的乌青——当然并非椅子,而是变换场能量的回冲。
一切顺利。珍妮正在熟睡着。我把她抱出来,放在我事先放置在汽车座位上的一只食品箱里,驱车到孤儿院。我把她放在台阶上,开车过了两个街区来到一个“服务站”,打了一个电话给孤儿院。我驱车回来时正好看见孤儿院的人把食品箱拿进去。我继续开了一阵,把汽车丢弃在旅馆附近,步行来旅馆后就“跳跃”到1963年的“克里夫兰之顶”大楼。
1963年4月24日,第5时区22:00。“克里夫兰之顶”大楼。
我把时间划分得十分精细——时间的精确性取决于跨度,当然你如果是回到起始点时例外。如果我是正确的话,在这里温和的春天的夜晚珍妮正在公园里发现她并非像她以前所想的那样是一个“纯真的”姑娘。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那些小气鬼的住处,我让司机在拐角上等着,自己藏在阴影处。
很快我发现他们正在街上走,胳膊互相勾搭着。在门口他把她搂起,长时间亲吻她祝她晚安——时间性之长超过我的想象。然后她进屋去了,他转身走下人行道。我窜上台阶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结束了,年轻人,”我平静地说,“我回来接你。”
“你!”他吓了一跳,喘着气说。
“我。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而且你仔细想过以后你会明白你是谁……而且如果你再好好想想,你会猜测出这个婴儿是谁……还有我是谁。”
他没有回答,身子抖得厉害。当事实证明你无法抗拒勾引你自己的话这对你的精神是一个很大的震动。我带着他去“克里夫兰之顶”大楼,再次进行了时空跳跃。
1985年8月12日,第5时区23:00。洛基地下城。
我叫醒值班军士,给他看了我的身份证,告诉军士给他吃一片药后好好地睡下,第二天早晨招收他。军士的表情很难看,不军阶就是军阶,这与时代没有关系。他照我说的做了——毫无疑问他在想下次我们相遇时他可能是上校而我是军士。在我们的军团里这是有可能的。“他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写给他。他的眉毛扬了起来。“像这样的人,嗯?这——”
“你干你的工作,军士。”我转身对我的伙伴说,“年轻人,你的麻烦已经过去。你就要开始从事一个男人所能有的最好的工作——你会干好的。我知道。”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好好睡一觉。然后考虑一下这个建议。你会喜欢它的。”
“你一定会的!”军士表示同意。“瞧我——生于1917年——仍然健旺,年轻,享受着生活。”我回到进行时空跳跃的房间,把一切拨到预定的零点上。
1970年11月7日,第5时区23:01。纽约市“老爹”酒吧。
我从储藏室走出来,拿了1/5桶的苏格兰制威士忌利乔酒,算是说明我离去的那一分钟。我的助手还在与那个点播《我是我老子》的顾客争辩。我说,“算了,让他放吧,放完后就关掉。”我已十分疲倦。
这种工作的确很艰辛,可是总必须有人来做。自从1972年的灾变发生后,近来要招募到人是很难的。
我提前五分钟关了店门,在现金出纳机上留下一封信给我的日班经理,说我准备接受他的主意,松弛一下,弦别绷得太紧了。在我外出长期度假时他可以找我的律师。局里最关心的是事情必须井井有条,收入多少还在其次。我来到储藏室里面的那个房间,跳跃到1993年。
1993年1月12日,第7时区22:00。洛基地下城附设时空劳工总部。
我向值勤官出示了证件后进去,来到我的住处,打算睡它一个星期,在写报告前我抓起我们下赌的那瓶酒(不管怎么说我赢得了它)喝了一杯。酒的味道太差劲了,我奇怪以往怎么会喜欢上老恩酒的。不过它总比没有强,我不想像一根木头那样清醒着,我思考得太多了。
我口授了我的报告:为太空军团进行的四十次招募活动都得到了局里的批准——包括我自己的这次,我知道会被批准的。我现在回来了,不是吗?接着我用磁带录下一份请调工作的报告。我对招募活动感到厌倦了。我要急流勇退。我向床头走去。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上方的《时间准则》上:
永远不要把明天要做的事搬到昨天去做。
如果你终于成功了,永远不要再次尝试。
及时一秒胜过事后九亿秒。
似是而非的事可以用似是而非的方法来处置。
你想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祖宗也是凡人。
真神也有瞌睡时。
当我是一个时间商人时,这些话曾经激励过我,现在却不同了。在时空跳跃的三十年的身不由己的生活,完全把人累垮了。我脱去衣裤,当身体裸露出来时我瞧了瞧我的肚子。剖腹产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只是我现在身上的汗毛又浓又密,要是不仔细看就不会注意到它。
然后我瞧了一眼手指上的那个戒指。
蛇吞吃了它的自己的尾巴,周而复始,何谓始,何谓终……我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可是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你们这些回魂尸?
我觉得一阵头痛袭来,不过我是不吃头痛药粉的。
于是我钻进床铺,吹口哨关了灯。
你根本就不在那里。不是别人而是我——珍妮——孤独地呆在这黑暗中。
我真想你!
㈨ 400字循环式科幻小说
400字循环式科幻小说: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切似乎是从我的大学时代开始的。从那个时候起,它们就已经在悄悄注意这个世界了。大学时我们常玩的游戏是“猫捉老鼠”。老鼠当然是我们,猫呢,是一位表情古板(甚至有些凶神恶煞)、穿着白大褂警惕四顾的老太太——准确的说,是机房里值班的老太太,似乎她唯一的任务就是捉拿我们。每当我们在机房里玩游戏玩得最投入时,猛听得一声冷得彻骨的喝斥从身后传来:“你,是哪个班的?”我们只有自叹晦气,将目光从美丽诱人的屏幕上收回,迅速在脸上挤出一副诚惶诚恐、老实巴交的表情,垂着头跟着白大褂的背影到值班室接受惩罚,身后必定是满屋子同情与幸灾乐祸交织的目光。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话真是真理。“猫与老鼠”的斗争在双方机智的较量下逐渐进化,“老鼠们”更加狡猾,而“猫”则越发机敏。尽管我们制造了各种玩弄技巧的小软件来掩盖我们游戏的画面,但“猫”也换上了走路轻盈的软底布鞋,常在我们游戏正酣时悄然偷袭,立时来个“人赃俱获”,于是我们几乎全都上了她的黑名单。
终于,划时代的革命来到了。天才的阿昕力挽狂澜,成了我们的领袖。阿昕对网络游戏的痴迷不亚于我们任何一个人,但他从未被“猫”逮住,这得益于他反应的敏锐与非凡的才华。眼看大批的弟兄被无情地扫荡,阿昕于心不忍,向我们伸出了救援的手。
对付“猫”的无声行动最好的办法是让她有声,于是,每次当我们准备在机房的网上大干一场时,我们每个人都戴着一副经阿昕加工的耳塞。“猫”肯定怀疑我们在机房玩机子时还有雅兴听音乐,但她绝对料不到我们是在留心她的足音。原因很简单,每当我们在值班室用学生证换每台计算机的钥匙盘时,总有一个人会不慎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在俯下身去拾取之际,悄悄将一个直径只有几毫米的与“猫”软底布鞋颜色浑然一体的小颗粒粘在她的鞋上。这个小颗粒是阿昕的杰作,是一个信号发生器,当然,只在一定范围内才有效。所以,每当“猫”自以为是悄无声息地在各个机房巡视,看到的总是“老鼠”们很乖地在编程序或对一些奇怪的符号苦思冥想,“猫”也就满脸疑惑和怅惘,嘀咕着走开了。我们自然对阿昕的相助感激不已。
不料,“猫”的许久未变的黑名单上终于增添了一个新成员——阿昕居然没能幸免。
那天,我们戴着耳塞在机房聚精会神地进入游戏所营造的神秘世界,警报蓦然响起——“猫”又开始偷袭了。机房里立刻响起一片忙碌的按键声,我们匆忙用一些屏幕保护软件将游戏的画面抹去,代之以编程界面,期待看到“猫”又一次失望的眼神。然而,那恍若隔世的喝声再度响起:“你,是哪个班的?”那喝声有着抑制不住的欢快。我们惊讶地发现倒霉蛋竟然是阿昕,只见他的目光仍定定地停在屏幕上,一脸惊讶,仿佛被什么深深吸引住了,而那屏幕却是精致的游戏画面!待“猫”重复了一遍她的口头禅,阿昕才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成了俘虏。
回到寝室,阿昕的眼神仍是一片迷离,他喃喃地说:“真是奇怪,我今天在游戏里碰见一个新的……生物。”
“真的?”我扬起了眉,“‘龙之谜’我们已经玩过三遍了,难道还有没发掘的新天地?”
“那个生物,或者说是人,不是游戏里的,它只是远远地跟着我,仿佛在默默地观察,而不参与。”阿昕似乎才缓过神来,兴奋地说,“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可是每次到处看,什么都没有。你知道,通过那座古桥后,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走山路,可在这时,却有一团光亮在前方隐隐出现,像一只变形虫,它渐渐有了轮廓,脚出现了,接着是衣服,头,天哪,竟跟我操纵的主人公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游戏中偶然出现的敌人,虽然不能解释它为什么跟主人公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我果断地开炮了。可是……红色的炮弹从它的身体穿过,它就像一个虚无的人,毫发未损。那个人,我想应该是独立于游戏之外的……真奇怪。”就在他茫然不解的时候,被“猫”逮住了。
可是后来轮到我们觉得奇怪了,因为我们玩游戏时也常常碰见了这样的人。游戏中的人和它们甚至能交错而过,重叠在一起。它们从何而来?我们用杀毒软件杀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结果都证明计算机内很干净。显然,它们不属于游戏的世界,我们也只有叹叹气、耸耸肩的份儿了。
就在那段时间,老师们也对着计算机目瞪口呆了,因为他们办公室里的计算机屏幕上相同的图形在慢慢变多,同一字符被重复了多遍,尽管鼠标在图标上拼命点着,它们却毫无反应。“什么东西?”“莫名其妙!”老师们不安地嘀咕着。
“整个校园网里都有它们存在了。”我告诉了阿昕。他只是沉默,目光却奇怪地闪动。半年之后,世界联网的各地都有这样的“客人”光临过,人们惴惴不安。一天,我和阿昕从网上看到了一篇有关它们的公告:“据专家估计,这是一种升级的病毒,它们现在的行为似乎没有恶意,但却令人难以估测。有关人士正全力投入此项研究。”阿昕的嘴边却掠过一丝嘲讽的微笑。
一个夜晚,在一片香甜的鼾声中,阿昕却没有入睡,他两眼熠熠闪光,低声对我说:“我有点明白它们是什么了。专家们说是升级的病毒。我看不仅仅是升级,远远不是。它们已经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兴趣了,它们在模仿,在暗暗地观察……那么,它们今后会怎么做呢?”“它们到底是什么?”我的心中掠过不安。“会知道的,将来的某一天,它们会证明它们的存在的。现在仅仅是开始,仅仅只是个开始……”听着阿昕的低声诉说,我隐隐觉得有什么将要来临了。
可是,奇怪的模仿现象在专家们还未能弄清缘由之前突然地消失了,仿佛以前只是孩童玩的恶作剧。我望着渐渐正常的屏幕,心中却更加惴惴不安。“那只是激战前短暂的平静。”我想起了阿昕的话。
毕业后,阿昕似乎消失在空气中了,只有偶尔发来一封电子邮件表明他仍活在世上。我只知道他在搞一项研究,此外,还在造一座“桥”。时光就这样平淡无味地穿越了三年,世界平静无事,我心中的疑团也就渐渐冰释了。
然而,在一个春光灿烂的日子里,突然间响起了我曾揣测过的激战的第一声号角。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开机,准备倾听那无聊的自检声。蓦然间,有个明亮的金属声音传来,随即在漆黑的屏幕上显示了一行世界语:“向外面的世界问好!”停顿了几秒钟,一切恢复正常。是哪个混蛋小子穷极无聊搞的花招?我叹了口气,拿出了杀毒软盘,插入驱动器。刚一运行,就有奇怪嘶哑的声音传来,我的驱动器坏了。随后我发现电脑里所有的存储空间均占满了,没有一丝空隙。我感到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不祥的预感慢慢扩散开来。
全世界联网终端的每台电脑都在相同时刻收到了相同的问候:“向外面的世界问好!”而所有企图用杀毒工具的人们,无疑都遭遇了和我一样的下场。这是嗣后我从网络里得知的信息,世界一定大乱了。可阿昕此刻在干什么呢?
一周过去了,人们的自傲心理受到的沉重打击并没平复。没有任何安全系统防止了那次礼貌的问候,尽管信息系统没有遭到影响,可人们对像幽灵般可以来去自如的它们已经心存畏惧。我们电脑的空间在那时一度被占满,稍后又恢复正常。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它们曾光临过,但又倏忽离开了。
电话铃声响了,我拿起了听筒。听筒里忽然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脑海中便浮现出阿昕那永远的笑容。他压低了嗓门:“快来吧,我找到它们了,你是第一个分享我发现的朋友。”
我风快驾车驶向阿昕所说的地址,在一座庞大的白楼前停下,验过身份磁卡,进入楼内,我便看见了头发蓬乱的阿昕,他因兴奋眼睛分外明亮。
阿昕领我来到了中心控制室,一位有着孩童般清澈目光的老者急急地走来迎接我们。“这是华纳博士,你叫他老华就行。”阿昕介绍道,“他和我一起奋战了三年,是我的死党。”老华笑了,拍拍我的肩,又拍拍阿昕的肩:“来吧,让我们开始吧。”
控制室内的大屏幕逐渐亮起,一张世界的联网图呈现出来,每个网点上有一个红点在隐隐闪亮。整个厅内只听见阿昕的声音在低低回荡。
“它们是有智慧的,在大学的一个夜晚我终于想通了这点。那时的它们才刚刚开始进化得具有思维能力,它们想弄明白自己所处的世界,想搞清楚它们世界外的世界。它们的祖先,其实我们都应知道,就是多年前出世的电脑病毒。
“病毒只是最原始的,它们具有破坏能力,但是最重要的是,它们还具有很强的自我复制能力,就像人类的细胞分裂。在自我复制中,就像生物进化时基因突变一样,它们的能力因进化日益增强。生物生命的核心——基因藏在DNA和RNA中,DNA与RNA逐字给出具体的指令,制造出了地球的万物。计算机的二进制‘1’和‘0’的无穷组合也同样构成了另一种DNA和RNA,即是它们的生命密码。在网络内特殊的环境下,它们进化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这些生物(或许不该叫生物)逐渐繁殖在网络天地中,开始观察,开始学习,而现在,它们已经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了。
“我在三年前碰见了老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我们一直等待着它们重新与外部世界联系。那天,问候语刚一闪现,我们意识到它们来了。它们有足够的速度通过网络溜走,但我们更快地掐断了它们与网络的联系,于是,进入我们主机的那一位便被困住了。它很快就意识到了它的处境,恼怒地东窜西跳,破坏了所有信息——幸亏我们早有准备。等它发现没有其它东西可破坏时,它终于安静了一会儿。此时我们迅速找到了它的位置,并关了机,以防它再乱窜。此后的工作是我和老华梦寐以求的,就像大学时我们常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我和老华要找到‘老鼠’的窝。我们在它的身上负载了几段小程序,有如当年在‘猫’的鞋上安一颗信号发生器。负载的信号发生器会在它所到之处留下痕迹,也会复制到它所接触到的信息中。我们在这张大屏幕前守候了一星期,看见越来越多的红点——它的所到之处逐渐亮起来,越来越多的同类携带了复制的新的信号发生器。如此之多,你简直想不到,整个世界最后笼罩在一遍红光之中。我怀疑它们已形成了自己的社会了,它们实际上已经占据了整个网络。
“它们喜欢翻阅图书馆的资料,喜欢我们人类制造的各种电脑游戏,对各种软件也很好奇,四处都插上一脚。我很难想象它们对人类究竟了解多少,对它们所谓的外面的世界了解多少。而我们现在,对它们也是知之甚少,所以,我和老华想到它们的世界去看看。”
“到它们的世界?”我吃惊地重复阿昕的话,怀疑他是否神经错乱了。可是他俩不由分说很默契地把我拉到控制台,我这才发现有两顶奇特的头盔。“这就是我曾告诉你的‘桥’,我和老华在等待它们,迎接它们而设的礼物——一座由外部世界通向内部世界的‘桥’。”阿昕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有青色光泽的头盔表面。我再一次愣住了。
厅内的灯光逐渐黯淡下来,阿昕和老华慢慢戴上了头盔,我默默为他们联结好各种输入输出线。经过短暂的紧急培训,我已大概掌握了机器的用法。阿昕懒得为我解释“桥”的原理,只含含糊糊说将人思维的微弱电流转化为计算机的输入信号,人就可以进入网络内部。我的到来无疑为他们提供了一位可靠而又能干的助手。当所有的线连接完毕后,我微微吁了一口气。大屏幕的光又渐渐亮了,世界网络地图随之清晰地浮现出来。我敲了几下键盘,通道的门缓缓开启,我屏住了呼吸。
这是第一次,人类试图探索未知的又一新天地,一个不同于外部世界中物质存在的真实的天地。阿昕和老华的意识,从实物存在的世界流入了这一新的世界。
我看见主机的输入端有了反应,他们进去了,那会是怎样一个世界呢?
代表阿昕和老华的两个绿色光点在网络图中冉冉出现,他们自由自在地游荡,兴奋而欢快,悠悠然窜入另一网点,瞬间又不见了。他们在干什么?一会儿,输出端便有了反应,我匆忙开启了主机通道的门,他们回来了。头盔泛起了亮光,阿昕和老华的眼睛缓缓睁开,透出惊喜而感慨的眼光。
“这么快,你们看见了什么?”我急忙凑上前问道。
阿昕和老华对望了一眼,沉默半晌,老华突然叹了一口气,说:“真神奇啊!没有了肉体凡身的束缚,只有意识在飞翔,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迷宫般广阔而神秘的世界四处感知。我们不能‘看’,只能感知,它们想必也是这样的。但是,四处都是人类意识的痕迹,真的,到哪儿都有人类世界的资料,显示出这个迷宫的主人是谁。我觉得我们在里面逛了很久很久,但好像孤零零的,除了阿昕没有其他同伴,偌大一个世界冷清得像一座坟墓,尽管周围不断有不同的信息飞来窜去,但那些都没有生命,就像一些陨石在飞。”老华喘了口气,又和阿昕对望一眼。我明白他们想的也是我所想问的问题:“它们藏在哪儿了呢?”
好奇心驱使我缠着阿昕和老华提出我想进入网络的要求。老华只是微微笑着,阿昕却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说:“像你这种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到了里面能找着路吗?”我便哑口无言了。
“为什么它们还没有出现呢?”在他们又一次准备进入之前,我提出了这样的疑问。阿昕和老华对视了一下,沉默不语。半晌,阿昕忽然坚定地说:“再找几遍,总会找到的。”我又提出:“让我也和你们一起找吧!”阿昕斩钉截铁地大声说:“不行!”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老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安慰道:“别在意,最近我们都有些烦躁。找了许多遍,原以为无处不在的它们竟然没有踪影。从第一次进入它们的世界开始,我和阿昕就到处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是找不到,但分明又有无数双眼睛在默默地望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我们的意识在流动,但流到哪里都有受注视的感觉。它们其实是无处不存在的,只是当它们知道我们来到时,隐藏起来了。也许,它们只是躲藏起来观察我们,就像当初观察世界一样,到了适当的时候,它们会突然出来,把我们围在中央,凝视我们的。它们会做什么?没人知道。你是阿昕最好的朋友,他不会叫你去冒这个险的,而我们已经豁出去了。”老华的眼光亲切地望着我。
我颤抖着手重复早已熟练的操作,望着似乎沉睡的阿昕与老华,他们的思维又进入了那个迷宫般的世界,那个善恶未知、神秘而冷漠的世界。自从在大学时那夜里阿昕给我说过那番话起,那个世界,就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悬挂着,漠然地俯视着我们。我不由感到恐惧,那些以新的生命密码存在的意识,会怎样对待周围的世界,亦即它们的世界以外的世界?而我所敬重与热爱的这两个人,就正在这样的世界漂游,怀着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与探索精神。输出接口有反应了,我连忙输入指令,开启端口,他们回来了。我听见阿昕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竟然是喊我的名字,我蓦地过去抓住他,使劲摇晃着:“阿昕,你怎么了?”阿昕的眼睛突然睁开,放射出逼人的兴奋光芒,几乎是嚷道:“我们发现它们了!”
“天哪,简直就像黏菌,有如此强的应变能力。”老华喃喃自语,“远远地看见了它,意识的存在证明了它不同于那些无生命的信息移动。它确如黏菌那样迅速分解,每一段都是一个有生命的个体,每一小段迅速向不同方向移动。我们来不及捕捉,它们便隐入了信息群中,悄无声息。”
“呀,”阿昕突然叫了一声,引得我和老华吃惊地望着他,“一种新的繁殖方式,或许只是隐藏自己,但每一小段必定都携带着它自身的生命密码。从最开始的单纯复制——可以解释为无性繁殖,逐渐进化。也许到某一天,它们会……”他突然住口了,我们顺着他吃惊的目光看见了正在变化的屏幕。
网络图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淡淡的红色小点,迅速移动着向一个网点聚去,宛如无数夜空飞蛾扑向独明的灯火。那些红点从哪儿来,为什么聚在一起?“不可思议,”阿昕自言自语道,“又出现了,那是我们在收到‘问候’时,给其中一个携带上的‘信号发生器’所显示的红点。当时红点迅速感染了世界所有网点以显示它们的踪迹,它们的一些同类也同时感染上了。但当我们公布了程序让世界消除各网点遗留的痕迹时,它们自身所负载的红点也消失了。这很正常,以它们的智慧办这种事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现在信号又重新出现了,并且向同一地点汇聚?……”
阿昕转头望着老华,老华似乎会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正想劝阻他们不要再进去,却听阿昕一声吩咐:“开始准备!”他俩便毅然戴上了头盔,我只好继续操作。眼见渐渐汇聚的红点,缥缈而捉摸不定,仿若从冥冥之中发出的召唤。我暗暗在心中祝祷:但愿一帆风顺吧!于是开启了通道之门。
两点微弱的莹莹绿光在屏幕出现,阿昕和老华已经进去了。汇聚的红点瞬时停顿了一下,像是感知了他们的到来。绿光毫不迟疑地向红点汇聚的网点移动,兴奋而雀跃。越来越近了,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们即将把期待已久的面纱揭开时那一刹那的狂喜,我默默地忍受着最后一刻期待的煎熬。
就在那一刻,面纱仿佛已经吹动了,我的血液却似乎凝固了——刚才从容不迫慢慢汇聚的红点一瞬间从屏幕上失去了踪影。四周一片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脉搏的律动。屏幕上的绿光茫然而不知所措地颤动着,空旷的网络只有这两点孤独的绿光。刚才的一切好像只不过是梦境。
我猛然省悟,冲着屏幕大叫:“快回来!”陷阱!这是一个陷阱!我的脑海在灵光一闪中冒出了这个令我冷汗淋漓的词语。屏幕上的绿光似乎感应到了,迅速往回游动,像是拼命甩掉什么。我的手心也开始冒汗,焦急地注视着,无形之中有什么在追赶呢?
终于,在两点绿光几乎同时到达通道门口时,我按下了开启键。但有一点绿光突然停住,并绕到了另一绿光的后面,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不住颤抖。但它还是坚持着,晃晃悠悠尾随第一点绿光进入了通道,我迅速关闭了通道的门。
头盔的灯依次亮了,先是阿昕,再是老华。我压抑着狂跳的心,小心地摇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快点醒来。
阿昕慢慢睁开了眼睛,极度紧张使他虚弱不堪,他挣扎着甩掉身上的线路,扑向老华,摇着他:“老华,你怎么了?”
老华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久才睁开双眼,眼神却是一片木然,头慢慢地垂了下。
医生被叫来看了后,说:“我们没有把握能使他苏醒,他的意识似乎全都混乱了。”阿昕望着沉睡中的老华,长长叹了口气。
以后的几天阿昕坐在老华的椅子上发呆,断断续续地讲出当时的经历。当时他们兴奋地感受到了各种信号的汇聚,带有明显而强烈的意识痕迹。然而就在到达的那一刻,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四周就像死寂的坟墓,如有一只巨手从空中突然抓去了所有的东西,可在冥冥之中却有一股危险的潜流在涌动——他们知道是它们来了。突然一阵强烈的干扰震得他们几乎发晕,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只有沿着来路跑回主机,可干扰越来越厉害,弄得他们跌跌撞撞。将到通道时,听见老华一声低喝:“快进去!”他随即滑进了通道,却突然感到心痛如绞,这时他觉察到身后老华的意识在逐渐涣散……
“是老华绕到我身后抵挡住了干扰。”阿昕喃喃自语,他的眼眶含着晶莹的泪花。但他强忍住没有哭泣,只是拼命敲打键盘,敲出的只有一句话:“你们到底是为什么?”
敲了许久,阿昕终于敲累了,他蜷缩在椅子里。
一会儿,屏幕奇怪地亮了,出现了一个个字母,竟然排出了一句话:“请不要干涉我们的世界!”
我和阿昕惊呆了。突然,阿昕明白了过来,他敲出了一句话:“你们生活在我们创造的世界中。”
“上帝创造了宇宙,但他从此无权干涉万物的发展。”屏幕回答。
“你们无权侵害人类!”“人类不是万物的主宰,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世界受到侵害。”
“我们并没有侵害你们。”
“你们终有一天会不允许我们存在,这是你们的天性。你们现在正在探索,将来谁知道呢?”
“那你们会干涉人类的世界吗?”
沉默了一阵,屏幕才又显示了回答:“我们控制了网络世界,而网络世界控制了人类世界。人类创造了网络控制人类的世界,也创造了我们控制网络的世界。”
屏幕逐渐黯淡了。
我和阿昕呆立在原处,恍惚听到了来自遥远世界的一声黎明的号音……
“准备好了吗?”阿昕冲着操作台边一位精干的年轻人问道。年轻人迅速点了一下头,开始麻利地连结各种导线。我走到老华的座位坐下,一边戴上头盔,一边对阿昕说:“刚才得到消息,联合科学协会已经整理好了我们寄给他们的所有资料,世界各国将会得到相同的警告。那些家伙已经照你的图纸做了几百个这种‘桥’。”我指了指头顶上的头盔。“新的战斗开始了!”阿昕微笑着说,“让我们做开路先锋吧!”
我和阿昕连好了头上的线路,向那位年轻人点点头,看见他按下了一个键钮。我的意识霎时有些模糊,但迅速感到一扇明亮的大门开启了,我和阿昕结伴游向了光亮深处不可预知的世界……
科幻小说一般都很长,这个已经是短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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