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科幻小说
A. 求一篇科幻小说及书全文1000~1500字
关妖精的瓶子
作者:夏笳
詹姆斯*C*麦克斯韦先生虽然是一位严谨的物理学家,但是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却也相当能沉住气,这或许多亏了他的妻子玛丽对一切民间传说多年来的爱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炉旁边,样子多少有点寒酸。经过主人的再三请求,他才勉强摘下头上那顶又厚又皱的暗绿色尖顶帽放在膝盖上揉捏着,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麦克斯韦先生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这时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她好奇的问。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个头倒挺大的。”玛丽评价到,“就是样子不太中用。”
的确,那个坐在壁炉旁的......(该怎么称呼呢?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是威严,神奇或者是可怕的仪容,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倒像一个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场工人,尽管他确实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嘭”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凭空出现在麦克斯韦先生的实验室里的。
“我想这是个玩笑。”麦克斯韦先生耸耸肩,“尽管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妖精的力量没准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玛丽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担忧之意。他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喝下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后,妖精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于是麦克斯韦先生重新挑起话题:“龙......抱歉,这位先生,您一开始说您的全名是?”
“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妖精回答道,表情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后来人家给我起的,一个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我记得我们刚才谈到阿基米德......”
“对,他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实话说吧,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疯子。”妖精板着脸说,“我被他使唤了几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罗马人开进叙拉古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里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说到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润了,他连忙用长满毛的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麦克斯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过您还没说你们当时打的什么赌呢?”
“打赌?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记不清了。”妖精结结巴巴地说,继续低头揉他的帽子,“其实那件事儿从一开头就注定是我吃亏,您也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老头。”
“好吧,那您又是怎么从法拉第先生的实验笔记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了,中间经历了好多事儿呢,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是怎么个光景,我也不跟您在这儿废话,”妖精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对方,“总之你们这些搞物理的没几个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来说吧,我那天正帮他缠线圈缠的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来一句:‘你跟着我已经够久了吧?我因也没什么事儿要你做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这么着拿个本子把我封起来,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您这儿。跟了他这么久,除了线圈就是线圈,他连一个铜板也没想起来向我要过。”
麦克斯韦先生刚想对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因为众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师,但是玛丽仪态款款地出现在门口。“詹,要留这位先生吃晚饭吗?”
妖精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不,不用麻烦了,先生,太太。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事儿办了吧。”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卷油腻腻的羊皮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缺不全。
麦克斯韦先生展开细细地看,妖精在旁边继续说:“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打个赌,我输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输了,您的灵魂和一切财产就归我,而我就从此自由了。”
“一定得这么办?”玛丽斜过身子问道。
“老规矩啦,太太,几千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办的。您大概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和妖精打赌未必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麦克斯韦先生抬起头,“你能带给我什么?”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闪闪的金币从掌心里冒出来,他故意让它们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财富,权势,地位,只要是您所要求的。”
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望着他的手掌。“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个机会......”他喃喃自语道,“好吧,玛丽,我们迟会儿在开饭,现在先拿支笔来。”
打赌的规矩是这样的,麦克斯韦先生提出一个难题,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胜利就归麦克斯韦先生,否则就是妖精赢得一切。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难题必须是有某种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问题来为难我,先生,您让我绕着美洲大陆跑一圈都成,但别问我能不能出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难题。”麦克斯韦先生对此表示接受。
“这事儿怕没那么容易,亲爱的。”麦克斯韦夫人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不安,“你怎么能有把握赢过妖精呢?”
“听我说,玛丽。”麦克斯韦先生小心地压低声音,“我仔细看过契约书了,猜猜我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那一长串签名,亚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顿,哥白尼......几乎我所知道的大物理学家都在上面,齐全得可以编进网络全书。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几千年了,从没听说上面的哪个人因为和妖精订了什么契约而输掉性命的。我想我还不至于是第一个。”
玛丽迅速地眨眨眼睛。“可怜的妖精。”她叹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为难他?”
“慢慢看着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妖精把他的尖顶帽子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时候,麦克斯韦夫人带着和蔼的微笑把他请进丈夫的实验室,顺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抢救出饱经蹂躏的帽子挂到衣帽架上。
这时候麦克斯韦先生正在对初具雏形的玻璃仪器进行进一步调试。
“我想这样就可以了。”麦克斯韦先生将塞有橡胶塞的一端从水槽里取出来,说道,“来吧,这边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端有橡胶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间被一道竖直的玻璃隔片隔成两半,其中一边装有一些液态乙醚。
“你要把我关进去?”妖精有气无力地问。
“不错,让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来的办法。”麦克斯韦先生答道,“这将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实验。”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头犹豫了一阵,带这听天由命的神情缩小身躯钻进瓶子里,随着一声响动瓶口被塞住了。他漂浮在空气里向四周张望着,玻璃瓶展开一个圆滑的弧度,将外面的景物扩大了很多倍,麦克斯韦先生及夫人正在向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在任何一个童话里,一个妖精再怎么神通广大,只要被人关进了玻璃瓶就再也别想出去。这个奇怪的事实或许说明妖精的变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则他就可以缩小到原子级别,然后从二氧化硅巨大整齐的网格中优哉游哉地钻出去,虽然我们很难说他会不会受到静电力的影响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个共价键上。显然,麦克斯韦先生是将这一点考虑进这个有趣的实验中的---哦,不,差点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那么,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个由实验者事先决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们应该说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具有相当良好的科学头脑,或者,至少是在长达几千年与物理学家的相处中多少学会了一些科学的思维方式.
当麦克斯韦先生和夫人喝过一杯咖啡,进入实验室观察进展时,妖精把自己变到肉眼可见的尺度,身上满是湿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横膈上发现了两个小孔。”他宣布说,“对我而言它们稍微窄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到另外一边去看过了,除了令人晕眩的气体外什么也没有。”⑤
“那些孔本来说就不是为你弄的。”麦克斯韦先生略带歉意地说,“我尽量把它们弄小一点,这是出于实验目的的考虑。”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说完它又变得看不见了。
当他们走出实验室时,麦克斯韦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我开始认为你赢定了,亲爱的,姑且说是女性的直觉吧。能透露一点军事机密给我吗?”
“事实上,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将冷热气体分开,换句话说,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这里
涉及到减熵的问题。”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但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搂过夫人的肩膀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先去睡吧,亲爱的,我想继续观察一小会儿。”
一个小时后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妖精已经抓住了诀窍。
“我缩小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在这个尺度上空气分子就像一些疯狂的小弹珠一样飞来飞去。”妖精气喘吁吁地说道,“只要能控制这两个小孔,只让速度快的进入另外一边,将会
使那边的温度升高,让液体变成气体推动塞子,甚至可能发生爆炸。”⑥
“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呢。”麦克斯韦先生赞许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话顺便帮忙记
录一下那些朝你飞过来的小分子速度,或许我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论。”⑦
说完他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后麦克斯韦先生与夫人欣赏了一支舒伯特的即兴钢琴曲,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实验室,清晨凉爽的风正从窗外的玫瑰花园里吹进来。
“怎么样?”他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乙醚液面并没有明显的下降,“看来你这一万效率并不高啊。”
妖精甚至没有现身,只是扯着嗓子大喊着:
“您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啦,先生,枪林弹雨哪,哎哟!对,我是说,能站稳脚跟就不错啦,
哎呦!哎哟!嗨,我听说,西部牛仔干的就是这活儿,行啦,不跟您说啦!”
麦克斯韦先生摇摇头,这时玛丽从后面靠上来,柔声说道:
“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点。”他转过身,轻吻妻子芬芳的卷发,“我们的妖精虽说不上精细灵巧,可也挺卖力的呢。”
“我们的?”玛丽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当丈夫离开实验室去书房的时候,她小心地拉上窗帘,将早上明媚温暖的阳光挡在外面,以免影响了实验精度。
当他们傍晚散步归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成果——瓶子那边的温度确实有升高,但是远远不够。
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巨大的时钟敲响了九点正,随着砰地一声响,妖精气咻咻地将他那扁平的鼻子贴在玻璃瓶内壁上。
“我认输了!”他声音嘶哑地说,“快放我出去。”
玛丽十分体贴地端来面包卷和热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恢复了精神。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么累人的活儿,真想让您找个机会亲自试试。”
麦克斯韦先生笑眯眯地叼着雪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边说边取出那卷长长的写在羊皮纸上的契约书,妖精神情沮丧
地签上他笨拙的字体表示新的主仆关系生效。
“以后我就听您的了。”他把一只手放到嘴里,开始轮番咬指甲,“不过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有什么科学原理的,对吧?您给我讲讲。”
麦克斯韦先生挠了挠脑袋,站起来说:
“好吧,你跟我到书房来,有几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可以先补充点基础的……”
他搂着妖精宽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玛丽叹口气,柔顺地把满桌杯子盘子收成一摞,本来早就想好这些事情从此可以拜托妖精干的。无论如何,今后的生活看起来相当值得期待。
这就是麦克斯韦先生怎样轻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换个角度来说,这位因为遇见了阿基米德,从而决定了之后的几千年中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是怎样又一次不幸失败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麦克斯韦先生及其夫人先后去世后,他们在天堂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玫瑰,一时间再没有什么物理研究来打扰他们清闲而宁静的生活,不过心地善良的妖精偶尔会来看看他们。
“你带来了什么?”麦克斯韦先生坐在椅子里问,他的妻子仪态温婉地站在一边,姿势和位置都和他们生前所习惯的没有区别。
“一张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张薄薄的光滑的纸片从背后拿出来,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麦克斯韦先生把照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现在的主人?或者说,是谁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间那个,先生,不,再往左边,您相信吗?那时候他才十六岁,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精边叹气边说,“别看他现在这么邋里邋遢,头发跟闪电打过似的,当年可是个英俊少年。”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问。
“他说跟我说:‘诺,你追着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当然,当然……”麦克斯韦先生沉思着,“我认为这个想法很了不起,众所周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我早就证明啦。”⑧
“我不太明白。”麦克斯韦夫人柔声说,“听上去是挺难为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您再看这位先
生,背着我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名堂,然后拿出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让我钻进去。我可从您这
儿学乖啦,郑重建议他放只猫进去试试,我们两个打赌会发生点什么,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是死是活。”⑨
“我没听明白。”麦克斯韦先生说。
“以后您会明白的,这跟您以前研究的东西不太一样。”妖经略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家伙,对,我就是要说他,他给我讲了一上午的物质结构,还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学得挺快,到最后拿着红笔往满黑板乱七八糟的图上圈了两个小球,然后说:‘好吧,你能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我就服了你。’” ⑩
麦克斯韦先生疑惑地摇摇头,显然,这都不是他研究领域内的东西,但是无疑重新激起了他对于物理学的兴趣。
“我会在今天下午的茶会上提出这些问题,你愿意参加吗?或许,你想见见你以前的主人们,现在你所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了。”
“他们都会来吗?”妖精有几分怯怯地问。
“大多数都会来,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没有忘了时间,而牛顿先生又没有身体不适的话,⑾我们每天下午都会在一起喝茶,这个传统延续几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说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尖顶帽从椅子里跳起来,紧张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哦,不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还是走吧。”
“太遗憾了,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麦克斯韦先生站起来把妖精到门口,“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我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
妖精回过头,天堂宁静的午后阳光铺洒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伤的黄眼睛上,是如此温暖宁静,但他仍然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仿佛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动的老人激昂的气势威慑之下打了个寒战似的。
“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还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该冲着我喊:‘给我一个支点!’这可是连上帝都没法办到的事情啊。”⑿
注:
①这确实是一个作者本人拼凑的,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其中龙佩尔斯迪尔钦这个姓来源于《格林童话•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让王后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阿基米德死于战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当时罗马军队攻陷叙拉古城,冲进他的房间,那时候他正在做数学题,并且平静地说:“让我把这道题做完。”这时一个愤怒的罗马士兵杀死了他。
③这是用来检验容器气密性的简易方法,用手掌对容器加热,看有没有气泡漏出来。
④ 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是呈立体的蜂巢形的,每两个硅原子间的共价键上接一个氧原
子,不过严格说来,玻璃并不是由纯净的二氧化硅所组成的。
⑤ 乙醚蒸汽在医学上可以用作麻醉气体,但是在这里主要运用了它沸点低的特性。
⑥ “麦克斯韦妖”的原理,不用作进一步解释。
⑦ 这个就是那个我们热学课本里的重点——变态的“麦克斯韦分布律”,一个有关于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况的方程式,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⑧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而这一构想是以根据麦克斯韦的光速不变理论而来的。
⑨ 薛定谔的猫……这个好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为那只猫默哀一分钟……
⑩ 泡利不相容原理,认为对于费米子而言,存在于同一个能级上的两个电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这个好像高中的化学课本里面有。
⑾ 牛顿晚年时健康恶化,患有厌食、失眠等严重症状,并且有间发性的受迫害狂想症,于1727年因病去世。
⑿阿基米德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B. 求这部科幻小说~!里边有简介,估计你也会很感兴趣的。
的确是海老爷子的《你们这些回魂尸》。
作者:[美]罗伯特·海因莱因
1970年11月7日,第5时区(东部标准时间)22:17。纽约市“老爹”酒吧。
我正在擦净一只喝白兰地酒用的矮脚杯时,“未婚妈妈”进来了。我注意了一下时间:1970年11月7日,第5时区或东部时区下午10点17分。干时空这一行的人总是注意时间和日期:我们必须如此。
“未婚妈妈”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子。他个头还没我高,显得稚气和急躁。我不喜欢他那副模样——我一直不喜欢——不过他是我要招收的人,是我需要的人。我对他报以一个酒吧老板最殷勤的微笑。
或许我是太挑剔了。他确实说不上英俊。他所以得了这个绰号是因为每次当某个爱管闲事的人问起他的行业时他总是说:“我是个未婚妈妈。”如果他兴致好一点的话还会加上一句:“——一个字四分钱。我写忏悔故事。”
如果他情绪恶劣,他会等什么人来闹一场。他有一种类似女警察的近身殴斗的凶猛风格。——这是我看中他的一人理由,当然不是唯一的理由。
他喝了不少,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时更鄙视别人。我没有说话,倒了一杯双份的老恩酒给他,倒完外后把酒瓶放在他手边。他喝完后又倒了一杯。
我用布擦了一下柜台面。“‘未婚妈妈’的骗局怎样了?”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那副样子像是要朝我扔过来。我把手伸下柜台去抓棍子。在瞬间的冲动下你得防备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有多种因素使用权你永远不会冒不必要的险。
我见他神经松弛了一点。在局里办的训练学校里他们就教你如何察言观色。“对不起,”我说,“这就像要问‘生意怎么样’,而说的却是‘天气怎么样’?”
他仍很愠怒。“生意嘛还可以。我写故事,他们去印,我受用。”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上身靠拢他。“事实上,”的说,“你这根笔杆不错,我挑了几篇看过。你有一种令人吃惊的明确格调,带着好女观看问题的眼光。”
我必须冒一下险。他从未承认过他使用什么笔名。不过也许是太激怒了,他只顾及了最后那几个字。“妇女的眼光!”他哼着鼻子重复着。“是的,我懂得女人的眼光。我应该懂。”
“是吗?”我诧异地问,“有姐妹吗?”
“没有。我就是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不错,”我温和地回答,“没有比真相更稀奇的东西了,这一点无论是酒吧老板还精神学家都明白。听着,年轻人,如果你听了我说的故事,哈,你会发财呢。难以置信。”
“你根本不懂‘难以置信’是什么意思!”
“是吗?没有什么事会让我吃惊。我总是听到最坏的消息。”
他又哼了起来。“想赌一下瓶里的剩酒吗?”
“我愿意赌一整瓶酒。”我把一瓶放在柜台上。
“喂——”我招呼另一个酒吧招待来照看生意。我们坐到酒吧尽头一块狭小的地方,我在里面堆放了一些酒具杂物和腌蛋之类的东西,这地方了就专属我使用了。在酒吧另一端有几个人在看打架,有一个人在摆弄自动电唱机——完全没有人注意这地方。“好!”他开始讲述,“先要说明的是,我是个私生子。”
“这在这儿不稀奇。”我说。
“我不是开玩笑。”他急促地说,“我的父母并没有结婚。”
“这没什么稀奇,”我还是说。“我父母也没有结婚。”
“当时——”他停顿住,给予我热切的一瞥,我还从未见过他有这种表情。“你当真?”
“当真。一个百分之百的私生子。事实上,”我补充道,“我的家庭里没有一个人曾经结过婚。全是私生子。”
“别想着来盖过我——你就结婚了。”他指着我的戒指。
“噢,这个。”我伸手给他看,“它看上去像个结婚戒指;我佗是为了避开儿们。”这只戒指是一件古物,是我1985年从一个同行那里买来的,而他是从基诞生前的希腊克里特岛弄来的。
他心不在焉地瞧了戒指一眼。“如果你真是私生子,你知道这种滋味。当我还是个小姑娘时——”
“唏——”我说,“我没有听错吧?”
“谁在唬你?当我是个小姑娘时——听着,听说过克里斯廷·乔根森吗?或是罗伯特·考埃尔吗?”
“噢,性别改变?你想告诉我——”
“不要打断我,也不要逼我,否则我就不讲了。我是个弃儿,1945年在我刚满月时被遗弃在克里夫兰的一个孤儿院里。当我是个小姑娘时,我羡慕有父母亲的孩子。以后,当我懂得男女情欲的时候——真的,老伯,一个人在孤儿院里懂得很快——”
“我明白。”
“我发了一个庄严的誓言,我的每个孩子将都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于是我表现得十分‘纯洁’,在那种环境中可称得上圣女了——我必须学习怎样竭力维护这种状况。后来我长大了,我意识到我几乎没有结婚的机会——理由同样是因为没人收养我。”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我长着一张马脸,牙齿东倒西歪,胸脯平平一点不丰满,头发直直的没有一个弯。”
“你的样子比我还是要强一些。”
“谁会在乎一个酒吧老板长得什么样?或者一个作家外貌怎么样?可是人们谁都想认领那种金发碧眼的小蠢货。男孩子们要的是那种漂亮脸蛋,乳房鼓鼓的,还要有一副‘你真够帅气’的嗲劲。”他耸耸肩膀。“我无法竞争。于是我决定参加妇总。”
“嗯?”
“妇女危机全国总部游览分部,现在人们管它叫‘太空天使’——外星军团辅助护理队。”
这两个名字我都知道,我曾经把它们记下来过。只是我们现在用的是第三个名称,那个军队化的精英服务团:妇女太空工作者后援团。在时空跳跃中最大的便就是词汇变更——你知道吗,“服务站”曾经是指石油分离物的检测所。一次我到丘吉尔时代去执行一项任务,一个女子对我说,“在隔壁的服务站里等我”——这句话可不是现在这个意思,那时的服务站绝不会放一张床在里面。
他说下去:“那时他们第一次承认不可能让人到太空工作几个月或几年而不造成紧张心态。你还记得狂热的清教徒是怎样尖声喊叫的吗?——这增加了我的机会,因为自愿者很少。必须是一个品行端正的姑娘,一个货真价实的处女(他们要从零开始训练她们),智力要中上水平,此外情绪要稳定。可是大多数的自愿者都有是些老娼妓,或是离开地球不到十天就会垮掉的神经病人。所以我不需要外表怎样。如果他们接受我,他们在训练我如何适应主要任务之外,自然会校正我的歪牙齿,把我的头发烫出波浪,教我走路的步态和跳舞和怎样愉快地听男人谈话,以及等等的一切。如果需要的话他们甚至会采用整形手术——直到让我们的小伙子无可挑剔为止。”
“最令人高兴的是,他们保证你在服务期间不会怀孕——同时在服务期结束时你几乎肯定可以结婚。今天也同样,‘天使’嫁给太空工作者——他们彼此说得来。”
“在我十八岁时我被安排作为‘母亲的仆人’。这个家庭需要一个费用便宜的仆人,而我也不在意,因为我要到二十一岁才可以被征招。我做家务后还去夜校上学——声称是继续我在高中时学过的打字和速记课程,但实际上是去上‘魅力课‘以增加我被招收的机会。”
“此后我遇到了那个城市骗子和他的百元大钞。”他阴沉着脸说,“这个瘪三倒确实有一叠百元钞票。一天晚上他拿给我看,还说我可以随意拿用。”
“我没有拿。我喜欢他。他是我遇到过的第一个对我好又不想脱我裤叉的男人。为了能更多见到他,我从夜校退了学。这是一段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
“然后,一天晚上,在公园里我的裤叉还是脱了下来。”
他停住。我说,“后来呢?”
“后来什么也没有了!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他步行送我回家,告诉我他爱我——和我吻别,以后就一去不返了。”他的脸色很阴沉,“如果我能找到他,我要杀了他!”
我说:“我表示同情。我明白你怎么想。不过杀了他——就为了那种必然会发生的事——嗯……你反抗了吗?”
“嘿,这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他遗弃了你,他的手臂活该被抓破,不过——”
“他应当受到的惩罚比这要重!你听着,别急。我不至于对任何人都不再信任,我认为事事皆天意。我并没有真正爱他,或许我永远不会爱任何人——而我比以往更迫切地想参加妇总。我并没有被取消资格,他们并不坚持一定要处女。我开心起来了。”
“直到我的裙子紧了以后我才明白。”
“怀孕?”
“这个私生子让我意乱心迷,不知怎么才好!那些住在一起的小气鬼只要我还能干活也不来理会——但后来还是把我逐了出去,孤儿院不再收容我了。我进了一家收容了不少‘大肚子’的济贫院,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一天晚上我忽然被人抬上了手术台,一个护士对我说:‘别紧张。深呼吸。’”
“我醒着躺在床上,胸部以下没有一点知觉。为我手术的外科医生走进来‘你感觉怎样?’他快活地说。”
“‘像一个木乃伊’。”
“‘这很自然。你被包得严严实实还打了足量的麻药让你感不疼痛。你会恢复的——不过剖腹产毕竟不同于手指上的一根刺’。”
“‘剖腹产?’我说,‘医生——孩子死了吗?’”
“‘噢,活着。你的孩子很好。’”
“‘嗯。男孩还是女孩?’”
“‘一个健康的小姑娘。5磅3盎司。’”
“我放心了。生下孩子多少是一种宽慰。我对自己说,应当到一个别的地方去,在我的名字前加上‘太太’的称号,同时让孩子认为好的爸爸已经死了——我的孩子绝不能再去孤儿院!”
“外科医生还在说话。‘告诉我,这个——’他避开我的名字。‘——你有没有想到过你的腺组织有些特别?’”
“我说,‘噢?当然没有。你想说什么?’”
“他犹豫着。‘这个药你一次把它服下,然后我给你打一针让你睡一觉,你的过敏症就会好的。我这就去给你拿。’”
“‘这是为什么?’我坚持要知道。”
“‘听说过那个直到三十五岁还是个女人的苏格兰医生吗——那以后她动了术,在法律上和医学上都成了一名男子。结了婚,一切正常。’”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是个男人。’”
“我想坐起来。‘什么?’”
“别紧张。在我剖开你的腹部后,我只见乱糟糟的一团。我一边把婴儿取出来一边让人去找外科主任医生。我们就在手术台上为你会诊——一连干了几小时,尽我们所能进行挽救。你有两套完整的器官,都没有发育成熟,不过女性器官发育得相当充分,所以你怀上了孩子。它们已经永远不会对你有用了,所以我们将它们取出来并且重新整理了你的内脏,以便让你正常地发育成为一名男子。’他把一只手搭在我身上。‘不要担心。你还年轻,你的骨骼会逐渐适应。我们将观察你的腺平衡——让你成为一个出色的小伙子。’”
“我开始喊叫。‘我的孩子怎么办?’”
“‘嗯,你不能哺育她。你的奶水连喂一只小猫都不够。如果我是你,我就不再见她——交给别人去收养。’”
“‘不!’”
“他耸耸肩膀。‘决定当然由你来做:你是她的母亲——嗯,她的父母亲。不过现在别操这个心:我们先让你恢复身体。’”
“第二天他们让我看了孩子,我每天都见到她——我试着习惯她。我从未见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根本不知道它们看上去会这么丑怪——我的女儿看起来像一只小棕猴。我平静下来了,决定好好照顾她。不过,几星期后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哦?”
“她被偷走了。”
“偷走?”
“未婚妈妈”几乎碰倒我们压赌的那瓶酒。“被绑架了——从医院的育婴室偷走的!”他喘着气,“把一个人生活的最后一点希望夺去了,这算什么?”
“太不幸了,”我表示同情,“让我给你再倒上一杯。没有一点线索吗?”
“警察找不到任何线索。一个人来探望她,谎称是她的叔叔。当护士背过身去时他就抱着她走了。”
“他长得什么样?”
“一个男子,一张极普通的脸,就像你的或我的脸。”他皱着眉说,“我想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护士却一口咬定是一个年龄较大的人,不过他很可能化装过。别人谁会来拐我的孩子?没有孩子的女人有时会铤而走险——可是谁听说过一个男人会干这样的事?”
“那以后你怎么样呢?”
“我在那鬼地方又呆了十一个月,动了三次手术。四个月后我开始长出胡子。在我离开那里之前我就经常刮胡子了……而且我不再怀疑自己是个男人。”他咧开嘴苦笑了一下,“我开始盯住护士们的胸口往里看了。”
“嗯,”我说,“看来你顺利地挺了过来。现在瞧你,一个正常的男人,能赚钱,没有大的麻烦。而一个女人的生活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盯着我,说,“你想必知道得很多了!”
“什么?”
“听说过‘一个堕落的女人’这种说法吗?”
“嗯,几年前听说过。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我就像一个堕落的女人那样完全毁了。那个畜生的确毁了我——我已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我却不知道怎样成为一个男人。”“努力习惯它吧,我想。”“你不懂。我不是说学会怎样穿衣戴帽,或是不要走错到男女有别的场所。这些我在医院就学会了。只是我怎样生活?我可以做什么工作?妈的,我甚至连开车都不会。我不会任何手艺,不能干体力活——我全身各处组织大多动过手术,十分纤弱。”
“我也恨他毁了我参加妇总的希望。我是直到想去加入太空军团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需瞧一眼我的肚子就够了,我被打上不适宜服兵役的标记。那个医务官仅仅是为好奇才在我身上化费时间,他读过关于我的医案的报道。”
“于是我换了名字来到纽约。我先是当一个油煎食品的厨师勉强混混,后来租了一架打字机干起了公共速记员——多么可笑!在四个月里我打了四封信和一份手稿。这份手稿是投给《真人真事》杂志的,不过是一叠废纸,可是写故事的这个小子居然把它卖出了。这倒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买了一大叠忏悔故事杂志进行研读。”他现在玩世不恭的神态,“现在你明白我在讲述一个未婚妈妈的故事时怎么会具有一个道地的妇女的眼光了……我还保留着这种眼光,真正的眼光,我是不是赢了这瓶酒?”
我把酒瓶推给他。我有些焦虑不安,事情并没有完。我说,“年轻人,你还想逮住那个负心汉吗?”
他的眼睛闪着亮光——一种野性的凶光。
“算了吧!”我说,“你不会杀了他吧?”
他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显得很淫秽。“那就审判我吧。”
“慢着。我对这件事知道得比你认为的要多。我可以帮助你。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他从柜台一侧探过来,一把抓住了我,“他在哪里?”
我压低声音说,“放开我的衬衣,年轻人——要不你会有麻烦的。我要告诉警察你喝醉了。”我挥动了一下棍子。
他松了手。“对不起。他在哪里?”他看着我,“再说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世间的事在一个‘巧’字。我可以看到各种记录——医院的病例、孤儿院的档案。你那所孤儿院的女总管是费瑟雷思太太——对吗?她后来由格伦斯坦太太接任——对吗?你的名字,姑娘时的名字,是‘珍妮’——对吗?而你刚才并没有告诉我这一切——对吗?”
他被我弄得呆愣愣并有几分畏缩。“什么意思?你想找我麻烦吗?”
“哪里的话。我真心为你着想。我可以把这个人送到你的鼻子下面。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处置他——我相信你会骂他混蛋,叫他滚。不过我认为你不会杀死他。如果杀死他你就是个傻瓜——而你不傻。根本不傻。”
他没有心思听这些。“别瞎说了。他在哪里?”
我给他添了一点酒。他醉了,不过愤怒压过了醉意。“别这么急嘛。我为你做件事——你也为我做件事。”
“嗯……什么事?”
“你不喜欢你的工作。要是有一个工作,工资高,工作稳定,开支不受限制,自己能独立做主,同时又富于变化和冒险,你会怎么说?”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会说,‘少来你那一套天方夜谭式的神话!’去你的,老伯——根本没有这样的工作。”
“那么,这样说吧:我把他交给你,你和他了结恩怨,然后试试我干的工作。如果不像我说的——那好,我就随你便了。”
他在身体在晃动,这是最后那杯酒的缘故。
“如果同意成交——现在!”
他使劲晃着头:“同意成交!”
我向手下人示意照看一下买卖,记下了时间:23点——就俯身穿柜台下的门——这时自动电唱机高声放出《我是我老子》的歌曲。因为我不喜欢1970年的“音乐”,我让服务员在电唱机上装上早期的美国歌曲和古典音乐,可是我不知道那盒磁带还在里面。我叫道,“关掉它!把顾客的钱退还给他。”我加上一句,“我去储藏室,一会就回来,”就径直往里走去,“未婚妈妈”在后面跟着。
沿着走廊拐过厕所间后就是储藏室,房间有一扇铁门,除了我的日班经理和我自己外别人都没有钥匙。里面有一扇门通向内室,只有我才有钥匙。我们来到那里。
他醉眼惺忪地张望着没有窗户的墙壁:“他在哪?”
“马上。”我打开一只箱子,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东西。这是一部美国制造的92系列Ⅱ型外携式座标式变换器——美观、利落,全重21公斤,外型设计得正好放入一只手提箱。这天早晨我刚调整好,我所需做的只是晃动即限制变换场的金属网。
我这样做了。“这是什么?”他问。
“时间机器。”我说着将金属网抛出。
“哎!”他喊叫着倒退了一步。这里有一种技术,金属网必须抛出使相关人本能地倒退而踏在网上,然后你就把已经完全包围着你们两人我金属网收束起——不这样的话你也许会遗留下一只鞋或一只脚,或者是刮起一块地板。当然这种技法说穿了也没什么了。有些代理商;连哄带骗地把相关人弄进网里。我却告诉他们实话,利用对方刹那间的极度惊讶而启动机关。我正是这样做了。
1963年4月3日,第5时区10:30。克里夫兰,“俄亥俄之顶”大楼。
“哎!”他又在喊,“把这鬼东西拿掉!”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并收起金属网,将它装入提箱,关上箱子。“你说的你想找到他。”
“可是——你说这是一部时间机器!”
我指指窗外。“这里看上去像11月份吗?或是像纽约吗?”在他呆呆地看着嫩绿的枝芽和一扯春色时我又打开了提箱,拿出一叠百元面额的美钞,检查了一下钞票的编号和戳记都与1963年份符合。时空旅行局并不在乎你花了多少(这与它无干),不过他们并不喜欢发生不必要的年代错误。若是你犯了太多这样的错误,一个综合军事法庭会把你流放到一个严劣的年代去呆上一年,譬如说去实行严格食品配给和强制劳动的`1974年。我从来没有犯过这类错误,这些钱没有问题。他回过头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这里。到外面去,找到他。这是给你花的钱。”我塞给他时又补充了一句,“和他了断,然后我不接你。”
成叠的百元钞对于一个不习惯于使用它们的人,具有一种近乎催眠的作用。我送他进了楼厅。叫他宽心,就把他关出在门外。他这时还一直难以置信地捏着那一叠钞票。下一步的跳跃是太容易了,仅仅是在同一时代的一个小小的挪步。
1964年3月10日,第5时区17:00。“克里夫兰之顶”大楼。
门的下方有一个通知,说我的租房合同下周要满期了,除此之外这个房间看上去与刚才并无两样。外面,树木光秃秃的,天空像要下雨的样子。我十分匆忙,仅仅停留了片刻,取走了我租房间留在那里的现钱、上衣和大衣。我雇了一部车来到医院。我化了二十分钟才把育婴室的看护弄得不耐烦起来,于是我便乘她不注意偷走了婴儿。我们回到“克里夫兰之顶”大楼。这种用标度盘的时间装置是更为复杂的,因为大楼在1945年还不存在。不过我预计到了。
1945年7月20日,第5时区01:00。克里夫兰“雪景”旅馆。
时间机器,婴儿和我都到了城外的一家旅馆。早些时候我就以“俄亥俄州沃伦市的乔治·约翰逊”登了记。于是我们来到了一个窗帘拉上、窗户和房门紧闭的房间。地板也进行了清理使其能够承受机器的不规则的震动。你的身体可能会碰上一张原不该在那里的椅子而出现一块令人不快的乌青——当然并非椅子,而是变换场能量的回冲。
一切顺利。珍妮正在熟睡着。我把她抱出来,放在我事先放置在汽车座位上的一只食品箱里,驱车到孤儿院。我把她放在台阶上,开车过了两个街区来到一个“服务站”,打了一个电话给孤儿院。我驱车回来时正好看见孤儿院的人把食品箱拿进去。我继续开了一阵,把汽车丢弃在旅馆附近,步行来旅馆后就“跳跃”到1963年的“克里夫兰之顶”大楼。
1963年4月24日,第5时区22:00。“克里夫兰之顶”大楼。
我把时间划分得十分精细——时间的精确性取决于跨度,当然你如果是回到起始点时例外。如果我是正确的话,在这里温和的春天的夜晚珍妮正在公园里发现她并非像她以前所想的那样是一个“纯真的”姑娘。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那些小气鬼的住处,我让司机在拐角上等着,自己藏在阴影处。
很快我发现他们正在街上走,胳膊互相勾搭着。在门口他把她搂起,长时间亲吻她祝她晚安——时间性之长超过我的想象。然后她进屋去了,他转身走下人行道。我窜上台阶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结束了,年轻人,”我平静地说,“我回来接你。”
“你!”他吓了一跳,喘着气说。
“我。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而且你仔细想过以后你会明白你是谁……而且如果你再好好想想,你会猜测出这个婴儿是谁……还有我是谁。”
他没有回答,身子抖得厉害。当事实证明你无法抗拒勾引你自己的话这对你的精神是一个很大的震动。我带着他去“克里夫兰之顶”大楼,再次进行了时空跳跃。
1985年8月12日,第5时区23:00。洛基地下城。
我叫醒值班军士,给他看了我的身份证,告诉军士给他吃一片药后好好地睡下,第二天早晨招收他。军士的表情很难看,不军阶就是军阶,这与时代没有关系。他照我说的做了——毫无疑问他在想下次我们相遇时他可能是上校而我是军士。在我们的军团里这是有可能的。“他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写给他。他的眉毛扬了起来。“像这样的人,嗯?这——”
“你干你的工作,军士。”我转身对我的伙伴说,“年轻人,你的麻烦已经过去。你就要开始从事一个男人所能有的最好的工作——你会干好的。我知道。”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好好睡一觉。然后考虑一下这个建议。你会喜欢它的。”
“你一定会的!”军士表示同意。“瞧我——生于1917年——仍然健旺,年轻,享受着生活。”我回到进行时空跳跃的房间,把一切拨到预定的零点上。
1970年11月7日,第5时区23:01。纽约市“老爹”酒吧。
我从储藏室走出来,拿了1/5桶的苏格兰制威士忌利乔酒,算是说明我离去的那一分钟。我的助手还在与那个点播《我是我老子》的顾客争辩。我说,“算了,让他放吧,放完后就关掉。”我已十分疲倦。
这种工作的确很艰辛,可是总必须有人来做。自从1972年的灾变发生后,近来要招募到人是很难的。
我提前五分钟关了店门,在现金出纳机上留下一封信给我的日班经理,说我准备接受他的主意,松弛一下,弦别绷得太紧了。在我外出长期度假时他可以找我的律师。局里最关心的是事情必须井井有条,收入多少还在其次。我来到储藏室里面的那个房间,跳跃到1993年。
1993年1月12日,第7时区22:00。洛基地下城附设时空劳工总部。
我向值勤官出示了证件后进去,来到我的住处,打算睡它一个星期,在写报告前我抓起我们下赌的那瓶酒(不管怎么说我赢得了它)喝了一杯。酒的味道太差劲了,我奇怪以往怎么会喜欢上老恩酒的。不过它总比没有强,我不想像一根木头那样清醒着,我思考得太多了。
我口授了我的报告:为太空军团进行的四十次招募活动都得到了局里的批准——包括我自己的这次,我知道会被批准的。我现在回来了,不是吗?接着我用磁带录下一份请调工作的报告。我对招募活动感到厌倦了。我要急流勇退。我向床头走去。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上方的《时间准则》上:
永远不要把明天要做的事搬到昨天去做。
如果你终于成功了,永远不要再次尝试。
及时一秒胜过事后九亿秒。
似是而非的事可以用似是而非的方法来处置。
你想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祖宗也是凡人。
真神也有瞌睡时。
当我是一个时间商人时,这些话曾经激励过我,现在却不同了。在时空跳跃的三十年的身不由己的生活,完全把人累垮了。我脱去衣裤,当身体裸露出来时我瞧了瞧我的肚子。剖腹产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只是我现在身上的汗毛又浓又密,要是不仔细看就不会注意到它。
然后我瞧了一眼手指上的那个戒指。
蛇吞吃了它的自己的尾巴,周而复始,何谓始,何谓终……我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可是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你们这些回魂尸?
我觉得一阵头痛袭来,不过我是不吃头痛药粉的。
于是我钻进床铺,吹口哨关了灯。
你根本就不在那里。不是别人而是我——珍妮——孤独地呆在这黑暗中。
我真想你!
C. 求一短片科幻小说
http://wenhua.jztele.com/kehuan.htm
D. 全世界的人都闭眼一分钟,世界将会怎么样
我好像在《科幻世界》里看到过一篇文章,就是讲全世界的人都闭眼一分钟,这个世界在这一分钟就是不存在的,因为一个事物的存在取决于它的观察者。
当然这是科幻小说。
但是小说中涉及到一个很有名的思想试验:薛定谔猫佯谬
你可以去了解一下
E. 求日本的科幻小说作家及作品
那你去看星新一的吧
F. 500000000000000000字科幻小说
有,而且你自可可以写出来。
微型小说又名小小说,超短篇小说,一分钟小说。过去它作为短篇小说的一个品种而存在,后来的发展使它已成为一种独立的文学样式,其性质被界定为“介于边缘短篇小说和散文之 间的一种边缘性的现代新兴文学体裁”。阿·托尔斯泰认为:“小小说是训练作家最好的学校。”(《论文学》)
日本作家星新一指出:“很久以前就存在着类似超短篇小说的作品。……但是,超短篇小说 这个名字的正式出现,是源于美国。”多数人推崇美国作家欧·亨利(1862—1910)是创始人。他的近三百篇作品,情节生动,笔调幽默。其中《麦琪的礼物》脍灸人口。可以 这么说,超短篇小说具有立意新颖、情节严谨、结局新奇三要素。即在1500字以内,要概 括出普通小说应具有的一切。也可以说,微型小说是一种敏感,从一个点、一个画面、一个 对比、一声赞叹、一瞬间之中,捕捉住了小说——一种智慧、一种美、一个耐人寻味的场景,一种新鲜的思想。
微型小说在写作上追求的目标是四个字:微、新、密、奇。
一、微。指的是篇幅微小,不超过一千五百个字。因此,构思和行文时必须注意字句的 凝炼,不允许作品中有赘词冗句。如马克·吐温的《丈夫支出帐本中的一页》。全文只有七行字,却具有长篇小说的全部情节。
二、新。指的是立意新颖,风格清新。星新一写作一分钟小说,就极力追求“新”。他写道: “有些评论家把我的小说与美国的超短篇小说(Short-Short)混为一谈,这是不妥当的。 我是受了美国超短篇小说的影响。但是没有完全依靠,而是发挥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和技巧。我的小说强调一个‘新’字,给读者以新题材、新知识,甚至让他们感到惊讶!”(星新一《一 分钟小说选》)为此,他常常借助于童话、寓言、科幻、推理等手法,通过非现实的题材或现实题材的非现实笔法,反映他在现实生活中的独特的感觉,表现清新的主题,如他的《保 修》。 当然,微型小说的立意和其它形式的小说作品一样,有时并不是一眼能看出的,有时主题并非一个,是多元化的,这都是可以的。例如美国著名科幻作家弗里蒂克·布朗写的一篇被称 为世界上最短的科学幻想小说:“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就写得十分别致而耐人寻味。
三、密。指的是结构严密。微型小说的作者在结构上,应力求时间、场所、人物都尽可 能地压缩、集中,使作品结构简练、精巧,如同微雕工艺品那样。因此,特别要在选材、剪裁和布局上下功夫。
四、奇。指的是结尾要新奇巧妙,出人意料。微型小说的特点多半在于一个“奇”字。 中外作家的许多优秀作品就常在结尾处使人拍案叫绝。如邵宝健的《永远的门》的结尾就出人意料。
对待微型小说的特点及技巧,一要弄通掌握,争取在理论指导下站在较高起点上进行实践,二要灵活运用,甚至不去联系,让它们在潜意识中随时起到作用。还可以摹仿。照搬形式、技巧, 发扬精华,受到感应,并力求创新,出自己意。上述特点,特别是“博采众长”中已经具备了微型小说的一些结构要求。以下再列出一种模式,供初学者学习。
模式如下:
【开头】要使人“一见钟情”。方式有三种:
▲造成悬念,引起兴趣。如《那团云雾》,开头就写不知怎的没了游兴,连山顶上也罩上一团云雾。
▲开门见山,进入情节。往往开头就是人物对话。
▲含蓄蕴藉,曲径通幽。往往描写景物,烘托铺垫并有照应和伏笔。
【中间】结构主要有三种基本类型:
▲曲折生致式。
①单线曲折,一波三折。如王任叔的《河豚子》,写一农民在二三十年代的社会背景中,因穷困而自杀的过程:弄回毒鱼,却看到孩子们兴高采烈;怕见惨象而出外, 回来后却见妻儿欢笑等待;吃后等死,却因鱼失去毒性,死不成仍要受苦。
②双线交叉,内在联系。一人两事,或两人一事;可以是两条明线,也可一明一暗,互为陪衬。如《小星的暑假日记》,父亲编造假材料,儿子编写假日记。父亲打骂儿子后, 再要写材料时只好苦笑。
③反复回环,同中见异。如《奇妙的循环不等式》,车上只有一个空位,售票员不让老太太坐,却让“首长”坐。司机上车后赶开“首长”请经理坐,经理的丈母娘正是老太太。 又如《他们都是瞎子》,写一对青年热恋、结婚、离婚时都看见一对瞎子相搀相扶。
④前后对比,双峰对峙。如《变化》写一个业余作者先后发表两篇稿件后,单位领导不同的态度。
(5)欲扬先抑,欲抑先扬。前者,“扬”是主体, 却先在“抑”上着笔,突然一转归于“扬”。后者相反。这样,产生了情节发展的意外性,加强了相反相成的艺术效果。
▲重旨复意式。微型小说应以小暗示大,达到意义的升华;要讲象外之旨,言外之意,引起读者想象。主要采用:①象征。用具体物象寓示概念或另一形象,但只起结构作用, 不是象在诗歌中着力描写的中心形象那样。如《枪口》, 写一官复原职的领导用别人送的枪打下猎物时,得知走后门的“枪口”也对准了他。 ②双关。如《向不通》, 写大学生向不通十年勤恳工作反不如工作差的升得上去,因而“想不通”。③比喻。如《“炮”炸宴席》, 写小孙子在酒宴上放炮仗捣乱, 又在爷爷不满新经理四十来岁年纪轻时放“炮”:“你不是十八岁就当县长!爸爸三十出头就当厂长了! ”④省略。这是一种具象化的空白。如《落果》, 老门卫退休后门口枣树上果子不熟就被打光,他写信给厂长:“连几十张馋嘴都管不住,还管厂。”接着省略了厂长感奋、整顿厂风的情节,而写第二年老师傅收到一包红枣。
▲采用其它文体和艺术体裁的特长。
【结尾】结尾宜巧,要“回眸一笑”。主要有三种:
▲画龙点睛,首尾呼应。如《那团云雾》,开头败了游兴,峰顶似乎有团云雾,结尾那团云雾也不见了。
▲戛然而止,含蓄隽永。如二百来字的《书法家》,局长在书法展览会上应邀不过写了两个拿手的好字是“同意”,面对惊叹和要求只好无奈地说:“能写好的数这两个字……”这样结尾, 韵味无穷,艺术容量很大。
以上两种结尾方法只能撩起读者短暂的激动,最佳结尾是:
▲出人意外,扣人心弦。即“欧·享利式结尾”,其特点是“巧”。整个布局为结尾服务,读者以为情节东向演进,结果却西向而行,抖包袱,亮底牌。这种结尾, 打破了情节发展惯用的结构手法,给人以新奇感,深化了主题,增加了容量。大家熟知的《麦琪的礼物》就是这样,一对穷困夫妻为在节日时互送礼物而煞费苦心,最后礼物拿出来却没用:一个卖掉金表为妻子买了梳子,一个剪掉长发为丈夫买了根表链。又如澳大利亚的《窗》,靠窗的病人每天为角落病人描述窗外美景,为苍白的生活增光添彩。 但是角落病人却见死不救,图谋到了靠窗的好位置,抬头望见窗外只是一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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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忌讳:无论文笔多么优美,都不要让描写使你的叙述陷入中止。
小说的作者必须牢记这点:不要过分描述任何事情,无论它是特顿山脉,是夕阳,还是怀基基海滩上的斑
马。否则,你叙述的力度就要受到影响,你也将使读者的注意力出现危险的空白。请记住爱勒莫。
雷纳德的金玉良言:“我总是力图去掉那些读者会跳过去的内容。”读者的确愿意跳过那些无效内容。
第二大忌讳:不要浪费过多的时间来描写并非重要的环境。
小说家大卫。罗吉曾宣称:“一部好的小说中的描写绝不仅仅是描写。大多数背景描写的危险在于一连串
的漂亮的陈述句和叙述的中断将读者推向昏昏欲睡的境地。”请牢记罗吉的格言,将它打在纸条上贴到计算机
或打字机前:“一部好的小说中的描写绝不仅仅是描写。”
第三点忌讳是:不要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读者的注意力。这是初学者最容易犯的错误。
第四点忌讳是:不要概括,要具体。
关于写作忌讳概括化,没有人比俄国伟大作家契河夫说得更好。他在一封信中,告诫一位作家朋友避免概
括化和平常化:“我认为,对于自然的真正描写应该相当简略并与主题存在相关性。应该避免落人俗套的描写
,比如,‘落日沐浴在黑色海洋的浪花之中,绦紫色的金光一泻而下’等等。在描写自然时,要抓住细节,而
且要达到这样一种程度,即使闭上双眼,也仍能看到你所描写的场景。
因此,当你坐下来写作的时候,请记住,不是“一杯
G. 我是中学生怎么写科幻小说
技巧方面,看一下 南希克雷斯、罗伯特索耶、夏笳等人的科幻写作指导 网上到处都是
另外,只要你是很有好奇心和想象力,热爱探索,其实只要买一本科普杂志,看看然后就可以开始合理想象,上面那些人的技巧都可以不看,你可以有自己的写作方式,当然,你有了写的念头肯定是因为你看过不少自己喜欢的科幻小说,你研究一下他们的写法也很有收获的。
最后,我想说,写作首先是因为有乐趣,有激情,自己喜欢,先写出来以后再去想投稿的事比较好,否则太功利了哦
H. 自编科幻小说,不要网上的,急!谢谢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和真心的朋友热情相拥……”一首熟悉的乐曲再次在我的耳畔回荡起,使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友谊这个词。
回忆往日有多少个知己陪我走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十四年。在我失意时,他们为我鼓气;在我痛苦时,他们与我分担痛苦;在我有一点小成绩时,他们鼓舞我继续前行;在我快乐时,他们也由衷的开心。
幼时的友谊充满了童趣,一起在草地上尽情的奔跑,仿佛像两只刚刚会飞翔的小鸟,尽情的翱翔。我们不会生气,不会惹对方哭泣,因为幼时的我们没有烦恼!
儿时的友谊充满了天真,我们在一起追逐打闹,不愿停歇,常常在白白净净的湖边轻轻的吟唱着《友谊地久天长》,我们在一起欢快的消磨时间。
少时的友谊充满了纯真,我们在一起畅想着对未来的希望,互相诉说着心里的烦恼和快乐,我们常常对着初生的太阳高歌。
有泪水,但是也有欢笑。有烦恼,但也不失快乐。我们希望永远开心的在一起互相倾诉着心里的事。
我和我的朋友没有隐瞒任何事情,因为这会让我们之间的友情变的不纯净,不 再美丽。当自己有事情没有告诉朋友时,朋友会觉得你不信任他,你跟他不是最好的朋友,自然朋友对你也会很失望!让我们呵护友情吧!
I. 求原创科幻小说一篇1500字左右急急急
关妖精的瓶子
作者:夏笳
詹姆斯*C*麦克斯韦先生虽然是一位严谨的物理学家,但是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却也相当能沉住气,这或许多亏了他的妻子玛丽对一切民间传说多年来的爱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炉旁边,样子多少有点寒酸。经过主人的再三请求,他才勉强摘下头上那顶又厚又皱的暗绿色尖顶帽放在膝盖上揉捏着,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麦克斯韦先生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这时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她好奇的问。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个头倒挺大的。”玛丽评价到,“就是样子不太中用。”
的确,那个坐在壁炉旁的......(该怎么称呼呢?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是威严,神奇或者是可怕的仪容,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倒像一个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场工人,尽管他确实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嘭”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凭空出现在麦克斯韦先生的实验室里的。
“我想这是个玩笑。”麦克斯韦先生耸耸肩,“尽管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妖精的力量没准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玛丽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担忧之意。他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喝下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后,妖精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于是麦克斯韦先生重新挑起话题:“龙......抱歉,这位先生,您一开始说您的全名是?”
“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妖精回答道,表情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后来人家给我起的,一个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我记得我们刚才谈到阿基米德......”
“对,他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实话说吧,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疯子。”妖精板着脸说,“我被他使唤了几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罗马人开进叙拉古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里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说到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润了,他连忙用长满毛的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麦克斯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过您还没说你们当时打的什么赌呢?”
“打赌?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记不清了。”妖精结结巴巴地说,继续低头揉他的帽子,“其实那件事儿从一开头就注定是我吃亏,您也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老头。”
“好吧,那您又是怎么从法拉第先生的实验笔记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了,中间经历了好多事儿呢,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是怎么个光景,我也不跟您在这儿废话,”妖精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对方,“总之你们这些搞物理的没几个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来说吧,我那天正帮他缠线圈缠的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来一句:‘你跟着我已经够久了吧?我因也没什么事儿要你做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这么着拿个本子把我封起来,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您这儿。跟了他这么久,除了线圈就是线圈,他连一个铜板也没想起来向我要过。”
麦克斯韦先生刚想对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因为众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师,但是玛丽仪态款款地出现在门口。“詹,要留这位先生吃晚饭吗?”
妖精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不,不用麻烦了,先生,太太。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事儿办了吧。”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卷油腻腻的羊皮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缺不全。
麦克斯韦先生展开细细地看,妖精在旁边继续说:“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打个赌,我输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输了,您的灵魂和一切财产就归我,而我就从此自由了。”
“一定得这么办?”玛丽斜过身子问道。
“老规矩啦,太太,几千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办的。您大概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和妖精打赌未必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麦克斯韦先生抬起头,“你能带给我什么?”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闪闪的金币从掌心里冒出来,他故意让它们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财富,权势,地位,只要是您所要求的。”
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望着他的手掌。“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个机会......”他喃喃自语道,“好吧,玛丽,我们迟会儿在开饭,现在先拿支笔来。”
打赌的规矩是这样的,麦克斯韦先生提出一个难题,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胜利就归麦克斯韦先生,否则就是妖精赢得一切。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难题必须是有某种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问题来为难我,先生,您让我绕着美洲大陆跑一圈都成,但别问我能不能出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难题。”麦克斯韦先生对此表示接受。
“这事儿怕没那么容易,亲爱的。”麦克斯韦夫人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不安,“你怎么能有把握赢过妖精呢?”
“听我说,玛丽。”麦克斯韦先生小心地压低声音,“我仔细看过契约书了,猜猜我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那一长串签名,亚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顿,哥白尼......几乎我所知道的大物理学家都在上面,齐全得可以编进网络全书。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几千年了,从没听说上面的哪个人因为和妖精订了什么契约而输掉性命的。我想我还不至于是第一个。”
玛丽迅速地眨眨眼睛。“可怜的妖精。”她叹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为难他?”
“慢慢看着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妖精把他的尖顶帽子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时候,麦克斯韦夫人带着和蔼的微笑把他请进丈夫的实验室,顺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抢救出饱经蹂躏的帽子挂到衣帽架上。
这时候麦克斯韦先生正在对初具雏形的玻璃仪器进行进一步调试。
“我想这样就可以了。”麦克斯韦先生将塞有橡胶塞的一端从水槽里取出来,说道,“来吧,这边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端有橡胶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间被一道竖直的玻璃隔片隔成两半,其中一边装有一些液态乙醚。
“你要把我关进去?”妖精有气无力地问。
“不错,让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来的办法。”麦克斯韦先生答道,“这将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实验。”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头犹豫了一阵,带这听天由命的神情缩小身躯钻进瓶子里,随着一声响动瓶口被塞住了。他漂浮在空气里向四周张望着,玻璃瓶展开一个圆滑的弧度,将外面的景物扩大了很多倍,麦克斯韦先生及夫人正在向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在任何一个童话里,一个妖精再怎么神通广大,只要被人关进了玻璃瓶就再也别想出去。这个奇怪的事实或许说明妖精的变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则他就可以缩小到原子级别,然后从二氧化硅巨大整齐的网格中优哉游哉地钻出去,虽然我们很难说他会不会受到静电力的影响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个共价键上。显然,麦克斯韦先生是将这一点考虑进这个有趣的实验中的---哦,不,差点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那么,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个由实验者事先决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们应该说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具有相当良好的科学头脑,或者,至少是在长达几千年与物理学家的相处中多少学会了一些科学的思维方式.
当麦克斯韦先生和夫人喝过一杯咖啡,进入实验室观察进展时,妖精把自己变到肉眼可见的尺度,身上满是湿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横膈上发现了两个小孔。”他宣布说,“对我而言它们稍微窄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到另外一边去看过了,除了令人晕眩的气体外什么也没有。”⑤
“那些孔本来说就不是为你弄的。”麦克斯韦先生略带歉意地说,“我尽量把它们弄小一点,这是出于实验目的的考虑。”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说完它又变得看不见了。
当他们走出实验室时,麦克斯韦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我开始认为你赢定了,亲爱的,姑且说是女性的直觉吧。能透露一点军事机密给我吗?”
“事实上,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将冷热气体分开,换句话说,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这里
涉及到减熵的问题。”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但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搂过夫人的肩膀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先去睡吧,亲爱的,我想继续观察一小会儿。”
一个小时后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妖精已经抓住了诀窍。
“我缩小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在这个尺度上空气分子就像一些疯狂的小弹珠一样飞来飞去。”妖精气喘吁吁地说道,“只要能控制这两个小孔,只让速度快的进入另外一边,将会
使那边的温度升高,让液体变成气体推动塞子,甚至可能发生爆炸。”⑥
“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呢。”麦克斯韦先生赞许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话顺便帮忙记
录一下那些朝你飞过来的小分子速度,或许我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论。”⑦
说完他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后麦克斯韦先生与夫人欣赏了一支舒伯特的即兴钢琴曲,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实验室,清晨凉爽的风正从窗外的玫瑰花园里吹进来。
“怎么样?”他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乙醚液面并没有明显的下降,“看来你这一万效率并不高啊。”
妖精甚至没有现身,只是扯着嗓子大喊着:
“您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啦,先生,枪林弹雨哪,哎哟!对,我是说,能站稳脚跟就不错啦,
哎呦!哎哟!嗨,我听说,西部牛仔干的就是这活儿,行啦,不跟您说啦!”
麦克斯韦先生摇摇头,这时玛丽从后面靠上来,柔声说道:
“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点。”他转过身,轻吻妻子芬芳的卷发,“我们的妖精虽说不上精细灵巧,可也挺卖力的呢。”
“我们的?”玛丽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当丈夫离开实验室去书房的时候,她小心地拉上窗帘,将早上明媚温暖的阳光挡在外面,以免影响了实验精度。
当他们傍晚散步归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成果——瓶子那边的温度确实有升高,但是远远不够。
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巨大的时钟敲响了九点正,随着砰地一声响,妖精气咻咻地将他那扁平的鼻子贴在玻璃瓶内壁上。
“我认输了!”他声音嘶哑地说,“快放我出去。”
玛丽十分体贴地端来面包卷和热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恢复了精神。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么累人的活儿,真想让您找个机会亲自试试。”
麦克斯韦先生笑眯眯地叼着雪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边说边取出那卷长长的写在羊皮纸上的契约书,妖精神情沮丧
地签上他笨拙的字体表示新的主仆关系生效。
“以后我就听您的了。”他把一只手放到嘴里,开始轮番咬指甲,“不过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有什么科学原理的,对吧?您给我讲讲。”
麦克斯韦先生挠了挠脑袋,站起来说:
“好吧,你跟我到书房来,有几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可以先补充点基础的……”
他搂着妖精宽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玛丽叹口气,柔顺地把满桌杯子盘子收成一摞,本来早就想好这些事情从此可以拜托妖精干的。无论如何,今后的生活看起来相当值得期待。
这就是麦克斯韦先生怎样轻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换个角度来说,这位因为遇见了阿基米德,从而决定了之后的几千年中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是怎样又一次不幸失败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麦克斯韦先生及其夫人先后去世后,他们在天堂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玫瑰,一时间再没有什么物理研究来打扰他们清闲而宁静的生活,不过心地善良的妖精偶尔会来看看他们。
“你带来了什么?”麦克斯韦先生坐在椅子里问,他的妻子仪态温婉地站在一边,姿势和位置都和他们生前所习惯的没有区别。
“一张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张薄薄的光滑的纸片从背后拿出来,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麦克斯韦先生把照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现在的主人?或者说,是谁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间那个,先生,不,再往左边,您相信吗?那时候他才十六岁,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精边叹气边说,“别看他现在这么邋里邋遢,头发跟闪电打过似的,当年可是个英俊少年。”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问。
“他说跟我说:‘诺,你追着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当然,当然……”麦克斯韦先生沉思着,“我认为这个想法很了不起,众所周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我早就证明啦。”⑧
“我不太明白。”麦克斯韦夫人柔声说,“听上去是挺难为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您再看这位先
生,背着我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名堂,然后拿出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让我钻进去。我可从您这
儿学乖啦,郑重建议他放只猫进去试试,我们两个打赌会发生点什么,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是死是活。”⑨
“我没听明白。”麦克斯韦先生说。
“以后您会明白的,这跟您以前研究的东西不太一样。”妖经略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家伙,对,我就是要说他,他给我讲了一上午的物质结构,还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学得挺快,到最后拿着红笔往满黑板乱七八糟的图上圈了两个小球,然后说:‘好吧,你能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我就服了你。’” ⑩
麦克斯韦先生疑惑地摇摇头,显然,这都不是他研究领域内的东西,但是无疑重新激起了他对于物理学的兴趣。
“我会在今天下午的茶会上提出这些问题,你愿意参加吗?或许,你想见见你以前的主人们,现在你所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了。”
“他们都会来吗?”妖精有几分怯怯地问。
“大多数都会来,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没有忘了时间,而牛顿先生又没有身体不适的话,⑾我们每天下午都会在一起喝茶,这个传统延续几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说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尖顶帽从椅子里跳起来,紧张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哦,不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还是走吧。”
“太遗憾了,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麦克斯韦先生站起来把妖精到门口,“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我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
妖精回过头,天堂宁静的午后阳光铺洒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伤的黄眼睛上,是如此温暖宁静,但他仍然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仿佛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动的老人激昂的气势威慑之下打了个寒战似的。
“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还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该冲着我喊:‘给我一个支点!’这可是连上帝都没法办到的事情啊。”⑿
注:
①这确实是一个作者本人拼凑的,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其中龙佩尔斯迪尔钦这个姓来源于《格林童话•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让王后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阿基米德死于战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当时罗马军队攻陷叙拉古城,冲进他的房间,那时候他正在做数学题,并且平静地说:“让我把这道题做完。”这时一个愤怒的罗马士兵杀死了他。
③这是用来检验容器气密性的简易方法,用手掌对容器加热,看有没有气泡漏出来。
④ 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是呈立体的蜂巢形的,每两个硅原子间的共价键上接一个氧原
子,不过严格说来,玻璃并不是由纯净的二氧化硅所组成的。
⑤ 乙醚蒸汽在医学上可以用作麻醉气体,但是在这里主要运用了它沸点低的特性。
⑥ “麦克斯韦妖”的原理,不用作进一步解释。
⑦ 这个就是那个我们热学课本里的重点——变态的“麦克斯韦分布律”,一个有关于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况的方程式,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⑧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而这一构想是以根据麦克斯韦的光速不变理论而来的。
⑨ 薛定谔的猫……这个好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为那只猫默哀一分钟……
⑩ 泡利不相容原理,认为对于费米子而言,存在于同一个能级上的两个电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这个好像高中的化学课本里面有。
⑾ 牛顿晚年时健康恶化,患有厌食、失眠等严重症状,并且有间发性的受迫害狂想症,于1727年因病去世。
⑿阿基米德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