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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科幻小说

发布时间: 2021-07-30 22:06:42

『壹』 求原创科幻小说一篇1500字左右急急急

关妖精的瓶子
作者:夏笳

詹姆斯*C*麦克斯韦先生虽然是一位严谨的物理学家,但是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却也相当能沉住气,这或许多亏了他的妻子玛丽对一切民间传说多年来的爱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炉旁边,样子多少有点寒酸。经过主人的再三请求,他才勉强摘下头上那顶又厚又皱的暗绿色尖顶帽放在膝盖上揉捏着,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麦克斯韦先生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这时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她好奇的问。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个头倒挺大的。”玛丽评价到,“就是样子不太中用。”

的确,那个坐在壁炉旁的......(该怎么称呼呢?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是威严,神奇或者是可怕的仪容,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倒像一个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场工人,尽管他确实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嘭”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凭空出现在麦克斯韦先生的实验室里的。

“我想这是个玩笑。”麦克斯韦先生耸耸肩,“尽管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妖精的力量没准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玛丽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担忧之意。他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喝下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后,妖精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于是麦克斯韦先生重新挑起话题:“龙......抱歉,这位先生,您一开始说您的全名是?”

“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妖精回答道,表情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后来人家给我起的,一个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我记得我们刚才谈到阿基米德......”

“对,他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实话说吧,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疯子。”妖精板着脸说,“我被他使唤了几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罗马人开进叙拉古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里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说到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润了,他连忙用长满毛的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麦克斯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过您还没说你们当时打的什么赌呢?”

“打赌?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记不清了。”妖精结结巴巴地说,继续低头揉他的帽子,“其实那件事儿从一开头就注定是我吃亏,您也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老头。”

“好吧,那您又是怎么从法拉第先生的实验笔记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了,中间经历了好多事儿呢,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是怎么个光景,我也不跟您在这儿废话,”妖精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对方,“总之你们这些搞物理的没几个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来说吧,我那天正帮他缠线圈缠的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来一句:‘你跟着我已经够久了吧?我因也没什么事儿要你做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这么着拿个本子把我封起来,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您这儿。跟了他这么久,除了线圈就是线圈,他连一个铜板也没想起来向我要过。”

麦克斯韦先生刚想对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因为众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师,但是玛丽仪态款款地出现在门口。“詹,要留这位先生吃晚饭吗?”

妖精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不,不用麻烦了,先生,太太。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事儿办了吧。”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卷油腻腻的羊皮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缺不全。

麦克斯韦先生展开细细地看,妖精在旁边继续说:“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打个赌,我输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输了,您的灵魂和一切财产就归我,而我就从此自由了。”

“一定得这么办?”玛丽斜过身子问道。

“老规矩啦,太太,几千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办的。您大概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和妖精打赌未必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麦克斯韦先生抬起头,“你能带给我什么?”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闪闪的金币从掌心里冒出来,他故意让它们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财富,权势,地位,只要是您所要求的。”

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望着他的手掌。“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个机会......”他喃喃自语道,“好吧,玛丽,我们迟会儿在开饭,现在先拿支笔来。”

打赌的规矩是这样的,麦克斯韦先生提出一个难题,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胜利就归麦克斯韦先生,否则就是妖精赢得一切。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难题必须是有某种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问题来为难我,先生,您让我绕着美洲大陆跑一圈都成,但别问我能不能出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难题。”麦克斯韦先生对此表示接受。

“这事儿怕没那么容易,亲爱的。”麦克斯韦夫人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不安,“你怎么能有把握赢过妖精呢?”

“听我说,玛丽。”麦克斯韦先生小心地压低声音,“我仔细看过契约书了,猜猜我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那一长串签名,亚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顿,哥白尼......几乎我所知道的大物理学家都在上面,齐全得可以编进网络全书。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几千年了,从没听说上面的哪个人因为和妖精订了什么契约而输掉性命的。我想我还不至于是第一个。”

玛丽迅速地眨眨眼睛。“可怜的妖精。”她叹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为难他?”

“慢慢看着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妖精把他的尖顶帽子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时候,麦克斯韦夫人带着和蔼的微笑把他请进丈夫的实验室,顺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抢救出饱经蹂躏的帽子挂到衣帽架上。

这时候麦克斯韦先生正在对初具雏形的玻璃仪器进行进一步调试。

“我想这样就可以了。”麦克斯韦先生将塞有橡胶塞的一端从水槽里取出来,说道,“来吧,这边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端有橡胶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间被一道竖直的玻璃隔片隔成两半,其中一边装有一些液态乙醚。

“你要把我关进去?”妖精有气无力地问。

“不错,让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来的办法。”麦克斯韦先生答道,“这将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实验。”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头犹豫了一阵,带这听天由命的神情缩小身躯钻进瓶子里,随着一声响动瓶口被塞住了。他漂浮在空气里向四周张望着,玻璃瓶展开一个圆滑的弧度,将外面的景物扩大了很多倍,麦克斯韦先生及夫人正在向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在任何一个童话里,一个妖精再怎么神通广大,只要被人关进了玻璃瓶就再也别想出去。这个奇怪的事实或许说明妖精的变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则他就可以缩小到原子级别,然后从二氧化硅巨大整齐的网格中优哉游哉地钻出去,虽然我们很难说他会不会受到静电力的影响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个共价键上。显然,麦克斯韦先生是将这一点考虑进这个有趣的实验中的---哦,不,差点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那么,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个由实验者事先决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们应该说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具有相当良好的科学头脑,或者,至少是在长达几千年与物理学家的相处中多少学会了一些科学的思维方式.

当麦克斯韦先生和夫人喝过一杯咖啡,进入实验室观察进展时,妖精把自己变到肉眼可见的尺度,身上满是湿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横膈上发现了两个小孔。”他宣布说,“对我而言它们稍微窄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到另外一边去看过了,除了令人晕眩的气体外什么也没有。”⑤

“那些孔本来说就不是为你弄的。”麦克斯韦先生略带歉意地说,“我尽量把它们弄小一点,这是出于实验目的的考虑。”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说完它又变得看不见了。

当他们走出实验室时,麦克斯韦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我开始认为你赢定了,亲爱的,姑且说是女性的直觉吧。能透露一点军事机密给我吗?”

“事实上,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将冷热气体分开,换句话说,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这里
涉及到减熵的问题。”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但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搂过夫人的肩膀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先去睡吧,亲爱的,我想继续观察一小会儿。”

一个小时后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妖精已经抓住了诀窍。

“我缩小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在这个尺度上空气分子就像一些疯狂的小弹珠一样飞来飞去。”妖精气喘吁吁地说道,“只要能控制这两个小孔,只让速度快的进入另外一边,将会
使那边的温度升高,让液体变成气体推动塞子,甚至可能发生爆炸。”⑥

“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呢。”麦克斯韦先生赞许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话顺便帮忙记
录一下那些朝你飞过来的小分子速度,或许我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论。”⑦
说完他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后麦克斯韦先生与夫人欣赏了一支舒伯特的即兴钢琴曲,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实验室,清晨凉爽的风正从窗外的玫瑰花园里吹进来。

“怎么样?”他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乙醚液面并没有明显的下降,“看来你这一万效率并不高啊。”

妖精甚至没有现身,只是扯着嗓子大喊着:

“您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啦,先生,枪林弹雨哪,哎哟!对,我是说,能站稳脚跟就不错啦,
哎呦!哎哟!嗨,我听说,西部牛仔干的就是这活儿,行啦,不跟您说啦!”

麦克斯韦先生摇摇头,这时玛丽从后面靠上来,柔声说道:

“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点。”他转过身,轻吻妻子芬芳的卷发,“我们的妖精虽说不上精细灵巧,可也挺卖力的呢。”

“我们的?”玛丽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当丈夫离开实验室去书房的时候,她小心地拉上窗帘,将早上明媚温暖的阳光挡在外面,以免影响了实验精度。

当他们傍晚散步归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成果——瓶子那边的温度确实有升高,但是远远不够。

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巨大的时钟敲响了九点正,随着砰地一声响,妖精气咻咻地将他那扁平的鼻子贴在玻璃瓶内壁上。

“我认输了!”他声音嘶哑地说,“快放我出去。”

玛丽十分体贴地端来面包卷和热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恢复了精神。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么累人的活儿,真想让您找个机会亲自试试。”

麦克斯韦先生笑眯眯地叼着雪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边说边取出那卷长长的写在羊皮纸上的契约书,妖精神情沮丧
地签上他笨拙的字体表示新的主仆关系生效。

“以后我就听您的了。”他把一只手放到嘴里,开始轮番咬指甲,“不过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有什么科学原理的,对吧?您给我讲讲。”

麦克斯韦先生挠了挠脑袋,站起来说:

“好吧,你跟我到书房来,有几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可以先补充点基础的……”

他搂着妖精宽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玛丽叹口气,柔顺地把满桌杯子盘子收成一摞,本来早就想好这些事情从此可以拜托妖精干的。无论如何,今后的生活看起来相当值得期待。

这就是麦克斯韦先生怎样轻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换个角度来说,这位因为遇见了阿基米德,从而决定了之后的几千年中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是怎样又一次不幸失败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麦克斯韦先生及其夫人先后去世后,他们在天堂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玫瑰,一时间再没有什么物理研究来打扰他们清闲而宁静的生活,不过心地善良的妖精偶尔会来看看他们。

“你带来了什么?”麦克斯韦先生坐在椅子里问,他的妻子仪态温婉地站在一边,姿势和位置都和他们生前所习惯的没有区别。

“一张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张薄薄的光滑的纸片从背后拿出来,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麦克斯韦先生把照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现在的主人?或者说,是谁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间那个,先生,不,再往左边,您相信吗?那时候他才十六岁,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精边叹气边说,“别看他现在这么邋里邋遢,头发跟闪电打过似的,当年可是个英俊少年。”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问。

“他说跟我说:‘诺,你追着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当然,当然……”麦克斯韦先生沉思着,“我认为这个想法很了不起,众所周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我早就证明啦。”⑧

“我不太明白。”麦克斯韦夫人柔声说,“听上去是挺难为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您再看这位先
生,背着我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名堂,然后拿出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让我钻进去。我可从您这
儿学乖啦,郑重建议他放只猫进去试试,我们两个打赌会发生点什么,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是死是活。”⑨

“我没听明白。”麦克斯韦先生说。

“以后您会明白的,这跟您以前研究的东西不太一样。”妖经略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家伙,对,我就是要说他,他给我讲了一上午的物质结构,还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学得挺快,到最后拿着红笔往满黑板乱七八糟的图上圈了两个小球,然后说:‘好吧,你能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我就服了你。’” ⑩

麦克斯韦先生疑惑地摇摇头,显然,这都不是他研究领域内的东西,但是无疑重新激起了他对于物理学的兴趣。

“我会在今天下午的茶会上提出这些问题,你愿意参加吗?或许,你想见见你以前的主人们,现在你所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了。”

“他们都会来吗?”妖精有几分怯怯地问。

“大多数都会来,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没有忘了时间,而牛顿先生又没有身体不适的话,⑾我们每天下午都会在一起喝茶,这个传统延续几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说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尖顶帽从椅子里跳起来,紧张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哦,不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还是走吧。”

“太遗憾了,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麦克斯韦先生站起来把妖精到门口,“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我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

妖精回过头,天堂宁静的午后阳光铺洒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伤的黄眼睛上,是如此温暖宁静,但他仍然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仿佛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动的老人激昂的气势威慑之下打了个寒战似的。

“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还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该冲着我喊:‘给我一个支点!’这可是连上帝都没法办到的事情啊。”⑿

注:
①这确实是一个作者本人拼凑的,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其中龙佩尔斯迪尔钦这个姓来源于《格林童话•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让王后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阿基米德死于战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当时罗马军队攻陷叙拉古城,冲进他的房间,那时候他正在做数学题,并且平静地说:“让我把这道题做完。”这时一个愤怒的罗马士兵杀死了他。

③这是用来检验容器气密性的简易方法,用手掌对容器加热,看有没有气泡漏出来。

④ 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是呈立体的蜂巢形的,每两个硅原子间的共价键上接一个氧原
子,不过严格说来,玻璃并不是由纯净的二氧化硅所组成的。

⑤ 乙醚蒸汽在医学上可以用作麻醉气体,但是在这里主要运用了它沸点低的特性。

⑥ “麦克斯韦妖”的原理,不用作进一步解释。

⑦ 这个就是那个我们热学课本里的重点——变态的“麦克斯韦分布律”,一个有关于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况的方程式,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⑧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而这一构想是以根据麦克斯韦的光速不变理论而来的。

⑨ 薛定谔的猫……这个好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为那只猫默哀一分钟……

⑩ 泡利不相容原理,认为对于费米子而言,存在于同一个能级上的两个电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这个好像高中的化学课本里面有。

⑾ 牛顿晚年时健康恶化,患有厌食、失眠等严重症状,并且有间发性的受迫害狂想症,于1727年因病去世。

⑿阿基米德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贰』 求一篇科幻小说及书全文1000~1500字

关妖精的瓶子
作者:夏笳

詹姆斯*C*麦克斯韦先生虽然是一位严谨的物理学家,但是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却也相当能沉住气,这或许多亏了他的妻子玛丽对一切民间传说多年来的爱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炉旁边,样子多少有点寒酸。经过主人的再三请求,他才勉强摘下头上那顶又厚又皱的暗绿色尖顶帽放在膝盖上揉捏着,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麦克斯韦先生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这时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她好奇的问。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个头倒挺大的。”玛丽评价到,“就是样子不太中用。”

的确,那个坐在壁炉旁的......(该怎么称呼呢?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是威严,神奇或者是可怕的仪容,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倒像一个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场工人,尽管他确实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嘭”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凭空出现在麦克斯韦先生的实验室里的。

“我想这是个玩笑。”麦克斯韦先生耸耸肩,“尽管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妖精的力量没准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玛丽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担忧之意。他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喝下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后,妖精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于是麦克斯韦先生重新挑起话题:“龙......抱歉,这位先生,您一开始说您的全名是?”

“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妖精回答道,表情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后来人家给我起的,一个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我记得我们刚才谈到阿基米德......”

“对,他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实话说吧,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疯子。”妖精板着脸说,“我被他使唤了几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罗马人开进叙拉古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里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说到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润了,他连忙用长满毛的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麦克斯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过您还没说你们当时打的什么赌呢?”

“打赌?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记不清了。”妖精结结巴巴地说,继续低头揉他的帽子,“其实那件事儿从一开头就注定是我吃亏,您也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老头。”

“好吧,那您又是怎么从法拉第先生的实验笔记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了,中间经历了好多事儿呢,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是怎么个光景,我也不跟您在这儿废话,”妖精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对方,“总之你们这些搞物理的没几个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来说吧,我那天正帮他缠线圈缠的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来一句:‘你跟着我已经够久了吧?我因也没什么事儿要你做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这么着拿个本子把我封起来,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您这儿。跟了他这么久,除了线圈就是线圈,他连一个铜板也没想起来向我要过。”

麦克斯韦先生刚想对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因为众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师,但是玛丽仪态款款地出现在门口。“詹,要留这位先生吃晚饭吗?”

妖精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不,不用麻烦了,先生,太太。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事儿办了吧。”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卷油腻腻的羊皮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缺不全。

麦克斯韦先生展开细细地看,妖精在旁边继续说:“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打个赌,我输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输了,您的灵魂和一切财产就归我,而我就从此自由了。”

“一定得这么办?”玛丽斜过身子问道。

“老规矩啦,太太,几千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办的。您大概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和妖精打赌未必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麦克斯韦先生抬起头,“你能带给我什么?”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闪闪的金币从掌心里冒出来,他故意让它们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财富,权势,地位,只要是您所要求的。”

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望着他的手掌。“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个机会......”他喃喃自语道,“好吧,玛丽,我们迟会儿在开饭,现在先拿支笔来。”

打赌的规矩是这样的,麦克斯韦先生提出一个难题,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胜利就归麦克斯韦先生,否则就是妖精赢得一切。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难题必须是有某种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问题来为难我,先生,您让我绕着美洲大陆跑一圈都成,但别问我能不能出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难题。”麦克斯韦先生对此表示接受。

“这事儿怕没那么容易,亲爱的。”麦克斯韦夫人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不安,“你怎么能有把握赢过妖精呢?”

“听我说,玛丽。”麦克斯韦先生小心地压低声音,“我仔细看过契约书了,猜猜我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那一长串签名,亚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顿,哥白尼......几乎我所知道的大物理学家都在上面,齐全得可以编进网络全书。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几千年了,从没听说上面的哪个人因为和妖精订了什么契约而输掉性命的。我想我还不至于是第一个。”

玛丽迅速地眨眨眼睛。“可怜的妖精。”她叹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为难他?”

“慢慢看着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妖精把他的尖顶帽子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时候,麦克斯韦夫人带着和蔼的微笑把他请进丈夫的实验室,顺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抢救出饱经蹂躏的帽子挂到衣帽架上。

这时候麦克斯韦先生正在对初具雏形的玻璃仪器进行进一步调试。

“我想这样就可以了。”麦克斯韦先生将塞有橡胶塞的一端从水槽里取出来,说道,“来吧,这边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端有橡胶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间被一道竖直的玻璃隔片隔成两半,其中一边装有一些液态乙醚。

“你要把我关进去?”妖精有气无力地问。

“不错,让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来的办法。”麦克斯韦先生答道,“这将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实验。”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头犹豫了一阵,带这听天由命的神情缩小身躯钻进瓶子里,随着一声响动瓶口被塞住了。他漂浮在空气里向四周张望着,玻璃瓶展开一个圆滑的弧度,将外面的景物扩大了很多倍,麦克斯韦先生及夫人正在向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在任何一个童话里,一个妖精再怎么神通广大,只要被人关进了玻璃瓶就再也别想出去。这个奇怪的事实或许说明妖精的变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则他就可以缩小到原子级别,然后从二氧化硅巨大整齐的网格中优哉游哉地钻出去,虽然我们很难说他会不会受到静电力的影响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个共价键上。显然,麦克斯韦先生是将这一点考虑进这个有趣的实验中的---哦,不,差点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那么,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个由实验者事先决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们应该说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具有相当良好的科学头脑,或者,至少是在长达几千年与物理学家的相处中多少学会了一些科学的思维方式.

当麦克斯韦先生和夫人喝过一杯咖啡,进入实验室观察进展时,妖精把自己变到肉眼可见的尺度,身上满是湿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横膈上发现了两个小孔。”他宣布说,“对我而言它们稍微窄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到另外一边去看过了,除了令人晕眩的气体外什么也没有。”⑤

“那些孔本来说就不是为你弄的。”麦克斯韦先生略带歉意地说,“我尽量把它们弄小一点,这是出于实验目的的考虑。”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说完它又变得看不见了。

当他们走出实验室时,麦克斯韦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我开始认为你赢定了,亲爱的,姑且说是女性的直觉吧。能透露一点军事机密给我吗?”

“事实上,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将冷热气体分开,换句话说,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这里
涉及到减熵的问题。”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但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搂过夫人的肩膀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先去睡吧,亲爱的,我想继续观察一小会儿。”

一个小时后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妖精已经抓住了诀窍。

“我缩小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在这个尺度上空气分子就像一些疯狂的小弹珠一样飞来飞去。”妖精气喘吁吁地说道,“只要能控制这两个小孔,只让速度快的进入另外一边,将会
使那边的温度升高,让液体变成气体推动塞子,甚至可能发生爆炸。”⑥

“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呢。”麦克斯韦先生赞许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话顺便帮忙记
录一下那些朝你飞过来的小分子速度,或许我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论。”⑦
说完他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后麦克斯韦先生与夫人欣赏了一支舒伯特的即兴钢琴曲,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实验室,清晨凉爽的风正从窗外的玫瑰花园里吹进来。

“怎么样?”他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乙醚液面并没有明显的下降,“看来你这一万效率并不高啊。”

妖精甚至没有现身,只是扯着嗓子大喊着:

“您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啦,先生,枪林弹雨哪,哎哟!对,我是说,能站稳脚跟就不错啦,
哎呦!哎哟!嗨,我听说,西部牛仔干的就是这活儿,行啦,不跟您说啦!”

麦克斯韦先生摇摇头,这时玛丽从后面靠上来,柔声说道:

“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点。”他转过身,轻吻妻子芬芳的卷发,“我们的妖精虽说不上精细灵巧,可也挺卖力的呢。”

“我们的?”玛丽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当丈夫离开实验室去书房的时候,她小心地拉上窗帘,将早上明媚温暖的阳光挡在外面,以免影响了实验精度。

当他们傍晚散步归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成果——瓶子那边的温度确实有升高,但是远远不够。

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巨大的时钟敲响了九点正,随着砰地一声响,妖精气咻咻地将他那扁平的鼻子贴在玻璃瓶内壁上。

“我认输了!”他声音嘶哑地说,“快放我出去。”

玛丽十分体贴地端来面包卷和热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恢复了精神。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么累人的活儿,真想让您找个机会亲自试试。”

麦克斯韦先生笑眯眯地叼着雪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边说边取出那卷长长的写在羊皮纸上的契约书,妖精神情沮丧
地签上他笨拙的字体表示新的主仆关系生效。

“以后我就听您的了。”他把一只手放到嘴里,开始轮番咬指甲,“不过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有什么科学原理的,对吧?您给我讲讲。”

麦克斯韦先生挠了挠脑袋,站起来说:

“好吧,你跟我到书房来,有几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可以先补充点基础的……”

他搂着妖精宽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玛丽叹口气,柔顺地把满桌杯子盘子收成一摞,本来早就想好这些事情从此可以拜托妖精干的。无论如何,今后的生活看起来相当值得期待。

这就是麦克斯韦先生怎样轻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换个角度来说,这位因为遇见了阿基米德,从而决定了之后的几千年中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是怎样又一次不幸失败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麦克斯韦先生及其夫人先后去世后,他们在天堂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玫瑰,一时间再没有什么物理研究来打扰他们清闲而宁静的生活,不过心地善良的妖精偶尔会来看看他们。

“你带来了什么?”麦克斯韦先生坐在椅子里问,他的妻子仪态温婉地站在一边,姿势和位置都和他们生前所习惯的没有区别。

“一张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张薄薄的光滑的纸片从背后拿出来,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麦克斯韦先生把照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现在的主人?或者说,是谁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间那个,先生,不,再往左边,您相信吗?那时候他才十六岁,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精边叹气边说,“别看他现在这么邋里邋遢,头发跟闪电打过似的,当年可是个英俊少年。”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问。

“他说跟我说:‘诺,你追着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当然,当然……”麦克斯韦先生沉思着,“我认为这个想法很了不起,众所周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我早就证明啦。”⑧

“我不太明白。”麦克斯韦夫人柔声说,“听上去是挺难为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您再看这位先
生,背着我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名堂,然后拿出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让我钻进去。我可从您这
儿学乖啦,郑重建议他放只猫进去试试,我们两个打赌会发生点什么,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是死是活。”⑨

“我没听明白。”麦克斯韦先生说。

“以后您会明白的,这跟您以前研究的东西不太一样。”妖经略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家伙,对,我就是要说他,他给我讲了一上午的物质结构,还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学得挺快,到最后拿着红笔往满黑板乱七八糟的图上圈了两个小球,然后说:‘好吧,你能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我就服了你。’” ⑩

麦克斯韦先生疑惑地摇摇头,显然,这都不是他研究领域内的东西,但是无疑重新激起了他对于物理学的兴趣。

“我会在今天下午的茶会上提出这些问题,你愿意参加吗?或许,你想见见你以前的主人们,现在你所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了。”

“他们都会来吗?”妖精有几分怯怯地问。

“大多数都会来,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没有忘了时间,而牛顿先生又没有身体不适的话,⑾我们每天下午都会在一起喝茶,这个传统延续几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说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尖顶帽从椅子里跳起来,紧张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哦,不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还是走吧。”

“太遗憾了,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麦克斯韦先生站起来把妖精到门口,“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我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

妖精回过头,天堂宁静的午后阳光铺洒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伤的黄眼睛上,是如此温暖宁静,但他仍然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仿佛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动的老人激昂的气势威慑之下打了个寒战似的。

“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还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该冲着我喊:‘给我一个支点!’这可是连上帝都没法办到的事情啊。”⑿

注:
①这确实是一个作者本人拼凑的,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其中龙佩尔斯迪尔钦这个姓来源于《格林童话•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让王后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阿基米德死于战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当时罗马军队攻陷叙拉古城,冲进他的房间,那时候他正在做数学题,并且平静地说:“让我把这道题做完。”这时一个愤怒的罗马士兵杀死了他。

③这是用来检验容器气密性的简易方法,用手掌对容器加热,看有没有气泡漏出来。

④ 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是呈立体的蜂巢形的,每两个硅原子间的共价键上接一个氧原
子,不过严格说来,玻璃并不是由纯净的二氧化硅所组成的。

⑤ 乙醚蒸汽在医学上可以用作麻醉气体,但是在这里主要运用了它沸点低的特性。

⑥ “麦克斯韦妖”的原理,不用作进一步解释。

⑦ 这个就是那个我们热学课本里的重点——变态的“麦克斯韦分布律”,一个有关于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况的方程式,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⑧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而这一构想是以根据麦克斯韦的光速不变理论而来的。

⑨ 薛定谔的猫……这个好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为那只猫默哀一分钟……

⑩ 泡利不相容原理,认为对于费米子而言,存在于同一个能级上的两个电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这个好像高中的化学课本里面有。

⑾ 牛顿晚年时健康恶化,患有厌食、失眠等严重症状,并且有间发性的受迫害狂想症,于1727年因病去世。

⑿阿基米德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叁』 求一部科幻小说

安德的游戏
安德系列很不错
简介

作者:【美】奥森·斯科特·卡德

译者:李毅

ISBN:7-5364-5326-4/I·38

出版社:四川科技出版社

字数:250千字

页数:327页

【图书简介】

可怕的外星怪物――虫族越来越严惩地威胁着地球,可是地球各国却把大量金钱和物资花在为小孩子在太空修建游戏基地上,并不断挑选年幼在孩子前往其中进行各种对抗游戏。游戏的难度不断被加大,不断有人被淘汰,教官有意孤立成绩突出的人,优秀的学员不择手段、拼命竞争……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挑选出一个心理状态最稳定、神经最强悍的孩子。地球当局将赌注押在了这个最终的游戏天才身上,此人将获得地球远征舰队的指挥权,与虫族展开决战。 安德·维京成为了这个游戏天才,但是,大决战以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开始了……

【作者简介】

奥森·斯科特·卡德--Orson Scott Card

奥森·斯科特·卡德是当今美国科幻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在美国科幻史上,从来没有人在两年内连续两次将“雨果”和“星云”两大科幻奖尽收囊中,直到卡德横空出世。1986年,他的《安德的游戏》囊括雨果奖、星云奖,1987年,其续集《死者代言人》再次包揽了这两个世界科幻文学的最高奖项。

卡德生于华盛顿州里奇兰,在犹他州长大,分别在杨百翰大学和犹他大学取得学位,目前定居于北卡罗莱纳州。卡德坚信小说具有教化意义,应该向读者传递积极上进的信息。“安德”系列小说便充分反映出作者的这种观念。这个系列还包括《安德的影子》《霸主的影子》等。

【相关书评】

奥森·斯科特·卡德和他的《安德的游戏》

姚海军

奥森·斯科特·卡德是一个深受读者欢迎的科幻作家,同时也深得各类评奖委员会的青睐。从1977年发表第一篇小说开始,在二十多年的写作生涯中,仅雨果奖和星云奖他就获得了24次提名,并有5次最终捧得了奖杯。除此之外他还获得过坎贝尔奖和世界幻想文学奖。

卡德热衷于描写少年天才,而在一定程度上,那些虚构的人物也是他自己的影子。安德、纳菲……他们在卡德想像的世界中建立奇勋,而卡德自己则在对承载他们的世界的建构中创造奇迹。处女作短篇版《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1977)不仅使卡德获得了雨果奖提名,更为他赢得了坎贝尔奖的最佳新作者奖——除了卡德,似乎再没有谁获过如此殊荣;而短短数年之后,卡德的长篇版《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1985)和紧随其后的续集《死者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1986)便连续两年包揽了“雨果”、“星云”这两大世界级科幻奖,创造了科幻史上的一个空前绝后的奇迹。

在长篇版《安德的游戏》之前,卡德出版了七部长篇小说,但他在那一阶段的荣誉却来自于短篇创作。从1977年到1985年,卡德共有五个短篇获得了雨果奖或星云奖提名。

1985年是卡德作家生涯的重大转折点。凭借《安德的游戏》,卡德一举成名,从此跻身于一流长篇科幻小说作家的行列。

卡德是个精明的作家,从不浪费任何有价值的科幻点子。他擅长将一本小说作为一个想像世界的基础,从而去创作更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传奇故事,这种狡猾的作法加上高超的写作技巧,使卡德的世界呈现出立体的真实质感。在迄今为止卡德出版的45本长篇小说中,属于系列小说的就有29部之多。

显然,以《安德的游戏》为龙头的“安德系列”是卡德最重要、同时也是部头最多的系列小说。除了前面提到的两部外,这个系列目前已经发展成为包括《屠异》(Xenocide,1991)、《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1996)、《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1999)、《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2001)和《影子傀儡》(Shadow Puppets,2002)在内的七部曲,而它的第八部作品也即将于今年年底面市。

卡德已经开创了七个系列,其中“安德”系列是最有潜力的一个,我们现在仍看不到它终结的迹象。而在他已经结束的系列中,由《地球的回忆》(The Memory of Earth,1992)、《地球的呼唤》(The Call of Earth,1993)、《地球飞船》(The Ships of Earth,1994)、《失控的地球》(Earthfall,1995)和《地球的新生》(Earthborn,1995)构成的“回家”五部曲是卡德最受欢迎的系列小说。这个系列的前三部故事都发生在一颗名为哈莫尼的殖民地星球上,而地球早已毁于四千万年前的一场核战。一台名为“超灵”的超级计算机中止了人类的进化,控制着哈莫尼星的一切,但千万年的光阴已经将这个旨在引导人们远离战争的超级计算机推到了“生命”的终点。“临终”前,“超灵”召集组建了一个由少年纳菲等人组成的、结构类似于家庭的组织,他们被赋予超能力,重返地球。这个系列的后两部顺理成章地从外层空间转回了地球。从宇宙归来的人类后裔惊讶地发现,原生地球人已经分化成了飞人、树人和地人;同时,拥有超能力的纳菲和他的哥哥艾尔马克的冲突也最终达到顶点。

卡德近期的独立长篇也很出色,例如《历史记录:哥伦布的救赎》(Pastwatch:The Redemption of Christopher Columbus,1996)就让人浮想联翩,小说中,时间旅行者试图阻止哥伦布发现美洲——至少阻止哥伦布在发现美洲后回到欧洲。

所有上面提到的这些小说都不是一般的科幻小说,它们奠定了卡德在科幻界的重要地位。虽然他没有改变科幻小说的整体风格,但却展现了当今科幻小说的灵活多变。卡德将宗教融于科幻小说的方式为科幻小说带来了新面貌。卡德的重要性在于他的观念,在于他的写作技巧。他那明快而开放的文字,成功地扩展了我们的思想。

《安德的游戏》的科幻内核是模拟战斗室的设想。卡德在为《安德的游戏》所作的前言中称,他脑中的这一设想出现在他16岁的时候——1967年。十年后,卡德根据这一设想写了一个同名短篇,并得以在本·博瓦任主编的科幻杂志《类比》上发表。本·博瓦曾断言,安德的故事将成为卡德作家生涯的基础。而今天,卡德在安德系列上取得的巨大成功的确用事实验证了本·博瓦的先见之明。

模拟战斗室的设想在1967年,甚至是1977年,还披着强烈的科幻色彩,可是到了1985年,卡德将之应用于长篇版《安德的游戏》时,日渐兴起的计算机技术却已经使它的神秘性大打折扣。卡德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它对一部科幻小说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但是卡德巧妙地将小说的重心放在了安德的成长上。显然,他对少年人心中特有的英雄梦了若指掌,对读者心理的恰当把握加上娴熟的叙述技巧,彻底改变了小说在构思上的劣势。结果,就像很多成长小说一样,安德接受考验的每一步都紧紧牵系着读者的神经,最终《安德的游戏》获得了比它的蓝本短篇更辉煌的成功。

卡德出生于一个摩门教家庭,其创作深受摩门教的影响。在他的小说中,个人和团队的命运息息相关,而主人公往往拥有上帝一般的感召力和洞察力,掌控着世界的未来。安德就是一个典型的卡德式的英雄。他从小就对空间定位有着超常的敏锐感觉,被军队从家中带走,接受残酷的训练,他不断战胜自我,让自己在各种挑战面前都立于不败之地。安德最终赢得了那场战争游戏,但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彻底毁灭了一个外星种族。

《安德的游戏》是一个残酷的、充满惊奇的故事。负责挑选和训练地球舰队统帅的教官们从来不给安德公平的机会,甚至任由他的生命受到野蛮队员的威胁;而人类与虫族的战争竟然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得到了了结。安德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意外,而所有这一切一经解释都会成为必然。毕竟,安德所承担的是整个人类的命运。

耐人寻味的是:安德成了地球的救世主,但他却再也无法返回那蓝色的家园——那里已经变成了他邪恶哥哥的属地,在地球人的眼中他变成了恶魔。安德只有和他的姐姐一起,占据被他无意中亲手毁掉的虫族的世界。安德保持着他闪光的人性,但世事的发展却对此做出了非常强烈的讽刺。

《安德的游戏》以删节版的形式在《科幻世界·增刊》发表时,受到了读者狂热追捧,今天我们出版的这个单行本是它的完整版。我相信你会喜欢这本书。而来自这本书本身的最新消息是:美国华纳兄弟正准备将它与它的续集《死者代言人》搬上银幕,卡德亲自撰写剧本,而执导本片的将是曾执导过《空军一号》、《完美风暴》、《从深海出击》等大片的国际级导演沃尔夫冈·彼德森。

☆ 美国《书评周刊》

感人至深的小说。情节出人意料,又事出必然。主人公安德·维京真切可信,活脱脱是个少年拿破仑,可亲可敬,有时又令人生畏。

☆ 美国《图书周刊》

扣人心弦的太空传奇,对穷兵黩武思想的尖锐抨击。

☆ 美国《轨迹》

这场游戏火爆炽烈,高度紧张。人物性格鲜明,栩栩如生。书中的外星种族也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本·博瓦

在这部小说中,卡德充分满足了读者的预期——而且大大超过了这种预期。

☆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吉恩·沃尔夫

卡德深切理解人类的生存环境,表达了自己的真知灼见,其表达方式也达到了完美的层次。

解读:

Ender系列作品是他的代表作,目前已出版的有:

1.《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

2.《死者的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

3.《屠异》(Xenocide)

4.《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

5.《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

6.《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

这是以出版顺序排列的,而以最佳阅读顺序排列,则个人建议为1、5、6、2、3、4,因为这是以时间顺序为排列的。

《安德的游戏》的故事背景是人类步入太空时代,但却在短短数十年间遭到一种外星智慧生物——虫族(bugger)的两次袭击,史称“第一次入侵”和“第二次入侵”。

在“第二次入侵”中,人类的主力舰队遭到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然而一个名叫梅泽·瑞克汉姆(Mazer·Rackham)的指挥官仅靠一支小舰队竟奇迹般的消灭了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虫族舰队,从而挽救了人类。

现在八十年过去了,人类将面临“第三次入侵”,而人类唯一的取胜之道是再次出现一个梅泽·瑞克汉姆式的天才指挥官。国际舰队的高官们深知此道,他们把地球上几乎所有的天才儿童送到太空战斗学校,希望能培养出一个理想的指挥官,但数十年的努力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幸运的是,就在最后的十年间,太空战斗学校的校长格拉夫上校(Graff)似乎找到了最后的一线希望——一个名叫彼得·维京(Peter·Wiggin)的天才儿童出现在他面前,格拉夫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孩子就是他所要寻找的目标,然而经过几年的观察,格拉夫发现彼得虽然还是个幼儿,却已经表现出极其邪恶残忍的天性。于是他劝维京夫妇第二胎生个女孩,希望她拥有其哥哥同样的智慧而天性较为温和。在这种情况下,维京家的二女儿瓦伦苔·维京(Valentine·Wiggin)诞生了,然而讽刺的是这个女孩太柔弱太善良了,与她的哥哥恰成两个极端,同样不适合成为指挥官。

维京夫妇被破例允许生第三胎(当时的法律规定每对夫妇只能生两胎),于是维京家的“小三子”(Third)出世了,他果然如预期般在性格上是彼得与瓦伦苔的混合体。他的本名叫安德鲁·维京(Andrew·Wiggin),然而他更喜欢称呼自己为安德·维京(Ender·Wiggin),因为他的姐姐瓦伦苔自小如此称呼他,无论如何对他即将扮演的角色来说,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好兆头,他也许正是这场战争的“终结者”。

安德无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然而他是否能成为格拉夫理想中的指挥官仍待考验,而对此格拉夫比安德更为紧张,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再选择下一个候选人了,成败在此一举。

于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却关系到整个人类命运的战争在太空战斗学校悄悄地展开了……

安德将面临怎样的挑战?他能否成为理想的指挥官,人类的救世主?彼得与瓦伦苔的天才在地球上是否会被埋没?虫族为什么会和人类开战?”第三次入侵”的真象又是什么?既然是一场关系到人类生死存亡的战争,为什么会被称为“安德的游戏”?

看完这本书,你将会获得满意的答案。

第一章 老三

“我用他的眼睛来观察,用他的耳朵来聆听,我告诉你他是独特的,至少他非常接近于我们要找的人。”

“这话你已经对他的哥哥说过。”

“由于某些原因,他哥哥已经被测试过不符合需要,但这和他的能力无关。”

“他的姐姐也是这样,我很怀疑他会不会也是这样,他的性格太过柔弱,很容易屈服于别人的意愿。”

“但不会是对他的敌人。”

“那么我们怎么做?将他无时不刻的置于敌人之中?”

“我们没有选择。”

“我想你喜欢这孩子。”

“如果虫族得到他,它们将会发现我会是他最亲密的叔叔。”

“好吧,毕竟我们在拯救这个世界,再用他做一次实验吧。”

监视器里的女人温柔地说:“安德,我想你已经对这个可怕的监视器厌烦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今天我们要把它拿掉,相信我,一点都不会痛的。”

安德点点头,不痛?说谎吧,他想。当大人说不痛的时候总是会痛的,他很清楚。有时候谎言比真话更加可靠。

“你过来坐在这儿,安德,坐在检查台上,医生一会就来看你。”

监视器关闭了。安德试着想像这个小仪器从他的后颈上被拿掉后的情形,以后在床上翻转时就不会压着脖子,在洗澡时也不会感觉到刺痛了。而且从此以后彼德也不会再恨我了,我要回家让他看看,我和他一样,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了。这倒不坏,他会原谅我比他晚一年拿掉监视器的,我们将会成为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但不会是朋友,决不会,彼德太危险了,我们不是敌人、不是朋友,只是兄弟。当他想玩太空战士打虫族游戏时,或许我会不得不陪他玩,或许我可以去看看书。

但安德很清楚,即使他这样想,彼得也不会放过他的。当彼得陷入疯狂状态时,他的眼里含着某种东西,不管何时安德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彼得是不会放过他的。安德仿佛又听见彼得在喊,我在弹钢琴,安德,来帮我翻乐谱,哦,这个戴着监视器的小子忙得顾不上他的哥哥了?还是他太聪明了?来杀死虫人吧,太空战士安德?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自己做,你这个杂种,你这个多余的杂种!

“不会用很长时间的,安德。”医生说。

安德点点头。

“它是很容易拿掉的,不会有感染,不会有伤害,但会有一点痒。有些人会觉得他们失去了某些东西。你可能会寻找一些你找不到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在找什么,我告诉你吧,其实你要找的就是监视器,它不在了。过几天这种感觉就会消失的。”

医生在安德的后颈上拔弄着,安德突然感到一种剧痛,好象有支针从他的脖子一直到肚子,他的脖子在抽筋,身体向后强烈地弯曲,头撞到了床,他感觉到双脚沉重,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抓得生痛。

“护士!”医生大叫,“快来帮忙!”有个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帮他放松这些肌肉,把那个递给我,快!你还在等什么!”

有个东西插入他的手中,安德看不到那是什么,他跌下了检查台。“抓住他!”护士尖叫着。

“把他固定住。”

“你来吧,医生,他太强壮了,我抓不住。”

“不要全压上去,你会弄死他的!”

安德感到有支针插入后颈,很痛,他的全身无处不充满剧痛,他的肌肉慢慢的松驰了下来,现在他可以大声的哭出声音来了。

“你感觉怎样,安德?”护士说。

安德说不话来,他们把他抬上了桌子,检查他的脉搏和其它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

医生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们把这东西放进这孩子的身体有三年了,他们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我们可能会弄死他的,难道他们不清楚?我们可能会使他变成植物人的。”

“麻药什么时候失效?”护士问。

“把他留在这至少一小时,看着他,如果他在十五分钟内还不能说出话来,立刻喊我。我们可能会永远伤害他的,他又不是虫人!”

在下课前十五分钟,他回到彭小姐的课上,但脚步还是有点不稳。

“你还好吗,安德?”彭小姐问。

他点点头。

“你病了吗?”

他摇摇头。

“你看起来好象不舒服。”

“我没事。”

“你最好坐下休息一会,安德。”

他走向他的位置,但突然停了下来,想着:我在找什么?我想不起我在找什么了。

“你的坐位在那。”彭小姐说。

他坐了下来,但感到还需要一些什么东西,一些他不见了的东西。我会找出来的,他想道。

“你的监视器呢?”坐在他后面的女孩轻声说。

安德耸耸肩。

“他的监视器没有了。”她小声地对其它同学说。

安德摸着自己的后颈,那儿有一块绷带,监视器不在了,现在他和其它人一样了。

“你把它洗掉了?安德。”坐在走廊对面的那个男孩问。安德想不起他的名字,彼得?不对。

“安静,史蒂生。”彭小姐说,史蒂生傻笑着。

彭小姐在讲授乘法,安德在他的电子桌上乱划,他画了一座巨大岛屿的轮廓,让电脑从各个角度模拟出它的立体模型,彭小姐会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没在留心听课,但她不会打扰他。他常常知道问题的答案,即使他没留心听课。

在他的电子桌上有一行字显示了出来,它从屏幕的上端往下移动着,在它到达屏幕下端之前,安德就看清了上面写着什么——“老三!”(政府只允许每个家庭生育不超两个的孩子,安德是经过政府特殊批准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因此其它小孩都讽刺地叫他做“老三”——译者注)

安德笑了,他是第一个懂得如何发送信息的人,即使这个发信息讽刺他的人用的也是他教的方法,他为此感到骄傲。作为一个“老三”并不是他的错,这是政府的主意,只有他们有权这样做——有几个象安德一样的“老三”可以有机会到学校上课?现在他的监视器已经拿下来了,这说明政府的这个实验并未成功,他想如果早知如此的话,他们才不情愿授权让他出生呢。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实验似乎没有成效,好象中止了。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有的关掉了电子桌上屏幕,有的仓促地往里面输入备忘录,还有的往家中的电脑传输着作业或数据。有几个学生在打印机上打印着东西。安德把手放在电子桌边沿的小型键盘上,想着如果一个大人用这种小型键盘会是多么的笨拙,当然他们用大键盘——但他们粗壮的手指怎么能画出精巧的线条呢?安德却可以。他画的线条非常精细,可以从屏幕的中心向边沿绕七十九个圈。当老师在讲授算术时,他就是这样来消磨时光的。课堂上讲的算术,他姐姐华伦蒂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教会了他。

“你没事吧,安德?”

“是的,彭小姐。”

“你再不走就赶不上校车了。”

安德点点头站了起来,其它的学生都走了,他们应该在等车吧。他的监视器不再压着他的脖子,监视着他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其他学生现在可以对他说他们想说的话,甚至可以打他——不会再有人监视着,也没有人会来救他。戴着监视器的时候他不用惧怕这些事情,现在他倒有点怀念那个监视器了。

史蒂生还没走,他虽然不是全班块头最大的,却比安德强壮多了,而且他和安德从来就不咬弦。

“喂,老三。”

『肆』 自编科幻小说

2020年火星之旅
2020年,我经过了严格训练,终于当上了—名航天员,准备飞往火星进行科学考察。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工作,“火星考察队”的队员们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命令。他们是:我——小张(001)、小李(005)、小王(007)还有三名科学家。
2020年地球时间l0月1日早上8点钟,飞船终于起飞了,经过了三个月的的航行,我们在火星上安全着陆。呀!火星上和月球上—样引力小,要跳着走的。三个科学家推出火星车——“探路者2号”,拿山登山用具。
—会儿功夫,我们就到了火星的南极,果然见到了几座特别高的环形山和几条干涸了的河道。我把石头扔下山口,第一个跳了下去。我打开宇航服上的照明灯,周围亮了许多。
过了—会儿。005、007和三位科学家也下来了。虽然有石头拖着,可是往下的速度还是比较慢。我们这里敲敲,那里拍拍敲下几块岩石放在标本袋里,还不时地用耳朵工作着。
突然,005拉住缚住自己的登山绳,停住了。我和007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伙计,怎么了?”他大叫一声:“看,分析仪显示这里有微生物的存在!我们仔细一听,果然!“哔哔的响声从生命探测仪里喜欢来。我们激动万分,急忙敲下几块岩石,放在显微镜下观看,果然,显示有微小的生命在蠕动。我们赶紧敲下了几块岩石标本回母舱里研究,令人震惊的是,这里的微生物都进化到了二叠纪形态。 我们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是中国人第一个发现了火星上有生命!
该回地球了,我们却不想离开这个可爱的星球。虽然它是这样的崎岖不平,这样的荒凉,而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我们却爱上了它。后来,在互相的催促下,我们终于都踏上了飞船,返回了地球。

『伍』 一部科幻小说

安德的游戏安德系列很不错

关于作者:[美]奥森斯科特卡德

翻译:李

ISBN :7-5364-5326-4 / I·38

出版社: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字数:250千字

>页数:327

[内容简介]

可怕的外星怪物 - 虫族越来越大的威胁,惩罚地球,但地球的国家却花了大量的金钱和物资为孩子打造游戏太空基地,并继续挑选年轻的孩子到各种战斗游戏。游戏的难度不断加大,不断有人被淘汰,谁故意孤立的杰出成就的教师,优秀学生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竞争......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要挑选出一个心灵的最稳定的状态,最强大的神经的孩子。地球当局将赌注押在这位天才谁,谁将会收到地球远征舰队指挥的最后一场比赛,和虫族展开决战。安德威金成为了本场比赛的天才,但大决战开始了......

作者简介

奥森斯科特没想到他的方式本特·卡 - 奥森斯科特卡德

奥森斯科特卡德是的人物之一在今天的最热的美国科幻界。在美国科幻史上,没有人会两次在两年内,“雨果”和“星云”收囊中,直到卡德横空出世两部科幻奖项。 1986年,他的“安德的游戏”获得雨果奖,星云奖,1987年,其续集“者代言人”再次包揽了两个最高奖项科幻文学的世界。

卡德出生在华盛顿州Richland,成长于美国犹他州,分别取得学位杨百翰大学和犹他州大学,目前居住在北卡罗莱纳州。卡德坚信小说的启蒙意义,读者应该是有动机来传递信息。 “安德”系列小说将充分体现这一理念的作者。该系列还包括“安德的影子”“霸主的影子”等等。

[相关书评]

奥森斯科特卡德和他的“安德的游戏”

姚海军

奥森·斯科特卡是由科幻小说作家的读者的欢迎,也赢得了各种奖项委员会的青睐。从1977年出版了她的第一本小说开始在二十年的创作生涯中,只有雨果奖和星云奖他获得24项提名,并最终捧得大力神杯的五倍。此外,他还获得了坎贝尔奖和世界奇幻奖文学。

卡德热衷于描写年轻人才,但在一定程度上,一个虚构的人物谁是他自己的影子。安德鲁斯,纳菲......他们建立奇勋想象在卡德的世界,而卡德自己在他们的世界的建设奇迹的承载。出道短短版“安德的游戏”(Ender的比赛,1977)不仅获得了雨果奖提名卡,他越赢得了坎贝尔奖最佳新作者奖 - 除了卡,似乎有谁能赢得这样的各种奖项;而短短几年后,卡德冗长版“安德的游戏”(Ender的比赛,1985),其次为续集“者代言人”(者代言人,1986年)已经风靡连续两年,“雨果“,”星云“两个世界级的科幻奖项,创造了一个奇迹前所未有的科幻小说的历史。

没过多久版的“安德的游戏”,卡德出版七本小说,但他的荣誉是在那个阶段的短篇创作。从1977年到1985年,一共有五短卡德赢得了雨果奖和星云奖提名。

1985年的重大转折点作家卡的职业生涯。与“安德的游戏”,卡德成名,从领先的科幻作家长期的行列之中。

卡德是一个精明的作家,从来不浪费任何宝贵的科幻想法。他擅长在小说作为一个虚构的世界的基础上,要在其中创建更多地了解世界的传奇,这个狡猾的做法,加上高超的写作技巧,使卡德世界展示了真正的立体质感。在迄今公布的45小说卡德,一个系列小说中,有多达29个。

显然,“安德的游戏”作为“安德”系列的领导者是最重要的卡德,也部头最大的系列小说。除了上面提到的两个,但现在这个系列已经成为包括“屠异”(Xenocide,1991),“儿子的灵”(孩子们的心灵震,1996),“安德的影子”(安德的影子1999 ),“霸主的影子”(影子的霸主,2001)和“皮影戏”(皮影,2002),其中包括七个步骤,但它也对第八工作可在今年年底。

卡创造了七大系列,包括“安德”系列是最有前途的一个,我们仍然没有看到它在视线内结束。在系列他,从“地球之回忆”(地球,1992记忆体)的结束“的号召地球”(在大地的召唤,1993),“地球飞船”(地球之船, 1994)“失控的地球”(距坠落地球,1995)和“地球新生”(尘世,1995)构成了“家”的五个步骤是最流行的系列小说卡。前三个系列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殖民地星球叫和谐,这已经破坏了地球4000万年前发生核战争的发生。所谓的“超灵”悬浮人类的进化,控制一切和谐的明星,但几千年的时间已被设计为引导人们远离这场战争的超级计算机超级计算机被推到了“生命”结束。 “”前的十几岁,谁组成纳菲,类似的组织在家庭结构的形成“超精神”召开,他们已获得超能力,返回地球。后两个系列的地球从外层空间逻辑逆转。从人类后裔惊讶地发现,在地球上当地人又被分为飞人,树木和当地人民的宇宙归还;同时,冲突纳菲Al和他的弟弟马克拥有超能力,最终达到了顶峰。

最近的独立长拉姆赞也很不错,比如“历史:哥伦布救赎”(Pastwatch:克里斯托弗·哥伦布,1996年赎回),它让人浮想联翩,小说,时间旅行者试图停止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 - 至少阻止哥伦布发现美洲后回到欧洲。

所有上述一般来说,这些小说不是科幻小说,他们在科幻界奠定了加特重要作用。虽然他并没有改变科幻小说的整体风格,但它今天展示了灵活的科幻小说。科幻小说和进入方式科幻卡德宗教带来了新的面貌。卡的重要性在于他的思想,他的写作技巧。他的活泼,开放的文本,成功地扩大了我们的思维。

“安德的游戏”的科幻视觉仿真内核是战斗室。卡德在序言“安德的游戏”造说,这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时,他才16岁 - 1967年。十年后,按照这个思路卡德写的同名短篇小说,发表在任何科幻杂志编辑本Bova“类比”。本Bova曾断言,安德的故事将是基础卡德的作家生涯。今天,在安德系列卡德一个巨大的成功以验证的确是事实,有先见之明本Bova的。

设想作战模拟室在1967年,甚至1977年还穿着一个强大的科幻色彩,但到1985年,该卡将在相当长版的“安德的游戏”中可以使用的,但在日益发展的计算机技术的兴起,使得妥协是一个谜。卡不能明确这一点,它几乎是一部科幻致命的。但卡德的焦点巧妙地放置在小说安德的增长。很显然,他是一个英雄,它的手的奇特梦想的幼小心灵,读者掌握适当的心理加上娴熟的叙事手法彻底改变了?小说劣势的想法。因此,像许多成长小说为安德接受测试的每一步都紧紧地绑拉了读者的神经,最终,“安德的游戏”是一个比其成功的蓝图短更辉煌。

卡德出生在一个摩门教家庭,这极大地影响了创作摩门经。在他的小说,是密切相关的个人和团队的命运,上帝一般的英雄往往有感召力和洞察力,控制世界的未来。安德烈是一个典型的卡德式的英雄。他从小就对空间方位的非凡敏锐的感觉,远离自己的家园被军方接受残酷的训练,他不断战胜自我,让自己在挑战面前是不可战胜的。安卓最终赢得了战争的游戏,但在那之前,他不知道他做了:他完全摧毁一个外星种族。

“安德的游戏”是一个残酷的,充满神奇的故事。师傅们负责挑选和地球舰队司令的培训从来没有给一个公平的机会,安德,甚至让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残酷的球员,而得到人类定居,甚至作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虫族之间的战争。安德烈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意外,所有这些都将成为必然曾经解释。毕竟,安德鲁是由人类的命运承担。

耐人寻味的是:安德烈成为地球的救世主,但他再也不能回蓝的家 - 在那里,他已经成为邪恶哥哥的遗物时,在地球上的人的眼中,他成了一个恶魔。安德和他唯一的妹妹,他的手不小心被占领摧毁虫族的世界。安卓维护了他闪光的人性,但这种发展已经使事情非常强烈的讽刺。

“安德的游戏”,以表格的删节版在“科幻世界·副刊”的狂热追捧读者出版,今天我们发布的这本小册子就是它的完整版本。我相信你会喜欢这本书。从书本身的最新消息是:华纳兄弟正准备它和它的续集“者代言人”搬上银幕,卡德亲自写剧本,这已经执导的电影将会执导过“空军一号”“完美风暴“,”攻击从深“等大型国际导演沃尔夫冈·彼得森。

☆美国“书评周刊”

感人的小说。意想不到的情节,出来的东西必要性。主人公安德威金真正可信,活脱脱一个少年拿破仑,可亲可敬,有时令人望而生畏。

☆空间美国传奇“周书”

令人兴奋的,军国主义思想的尖锐批评。

☆美国的“轨道”

/>游戏炎热,高度紧张<br。性格鲜明,栩栩如生。这本书也给读者一个外星种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本Bova

在这部小说中,卡完全满足读者的期望 - 极大地超出了这一预期。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基因沃尔夫

卡德深刻的理解。

解释:

安德系列是他的代表作,已经出版有:。

1“安德的游戏”(Ender的比赛)

2。 “者代言人”(者代言人)

3。 “屠异”(Xenocide)

4。 “灵子”(心灵的儿童)

5。 “安德的影子”(安德的影子)

6。 “霸主的影子”(霸主的影子)

这是发表在秩序,最好的阅读顺序,为1,5,6,2,3,4的个人建议,因为它被安排按时间顺序排列。

人类进入太空时代背景下的“安德的游戏”的故事,但它是一个外星智慧生物在短短的几十年 - 虫族(鸡奸)在两起袭击事件,被称为“第一次入侵“和”第二次入侵“。

在“第二次入侵”,人类的主力舰队被摧毁,几乎全军覆没。然而,Mingjiaomeize·里克格雷厄姆(梅泽·拉克姆)单独指挥官一支小型舰队奇迹般地消灭了在数量和质量方面都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虫族舰队,从而节省了人类。

现在八年过去了,人类将面临“第三入侵”,并取得胜利的唯一办法就是成为一个人的梅泽·里克·贝克汉姆式的天才指挥官了。国际舰队官员都知道这条路的,他们把几乎所有的天才儿童学校在地球上的太空作战,希望能培养一个理想的指挥官,但在过去几十年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幸运的是,在过去十年间,该学校的校长太空作战,格拉夫上校(格拉夫)似乎找到希望的最后一丝希望 - 一个海盗叫彼得(彼得·威金)为天才儿童在他面前,几乎格拉芙发现这个孩子正在寻找他的目标,但经过几年的观察,虽然彼得·格拉夫发现还年轻,但已经显示出非常邪恶的残酷本性。于是,他劝维京夫妇第二胎生女孩,我希望她有同样的智慧和他的兄弟性质较温和。在这种情况下,维京人的第二个女儿瓦伦西亚苔·维京人(情人节·威金)出生,但讽刺的是,这个女孩是如此的软弱,那么好,她哥哥恰成两个极端,同样不适合作为一个指挥官。

处女夫妇俩破例允许第三个孩子(当时的法律只每对夫妇有两个孩子),所以维京人主场“萨姆”(三)诞生了,他是真的很喜欢在预期彼得和瓦伦西亚苔藓混合物的性质。他的书叫安德鲁·维京人(安德鲁·威金),但他更喜欢称自己为安德威金(安德·威金),因为他的妹妹被带到瓦伦西亚苔打电话给他,来到他反正的作用,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预兆,他也许是战争的“终结者”。

安德伍德无疑是个天才,但如果他能成为理想的指挥官格拉夫有待考验,但这格拉夫比安德更紧张,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去选择下一个候选人,或打破。

于是一场没有硝烟,但整个人的关系,战争在太空战斗学校悄然推出的命运......

安德伍德将面临的挑战是什么?他可以成为理想的指挥官,人类的救世主?彼得和瓦伦西亚地球上的青苔天才会被埋没?为什么虫族和人的战争吗?什么是第三入侵“的真相是什么吗?既然是生一战关系到人类,为什么会被称为”安德的游戏“?

看完这本书后,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一章最年轻

“我用来观察他的眼睛,他的耳朵来听,我会告诉你,他是独一无二的,至少他是很接近我们正在寻找的人。 “

”的话,你说过给他的弟弟。 “

”出于某种原因,他的弟弟已经过测试,不能满足需求,但它无关,与他的能力。 “

”他的妹妹也一样,我怀疑他亦如此,他的性格太软弱,很容易屈从于他人的意愿。 “

”但它不会是他的敌人。 “

”那么我们怎么办?每一刻他的敌人之间的地方? “

”我们别无选择。“

”我以为你爱这个孩子。“

”如果虫族得到他,他们会发现我他最亲密的叔叔。 “

”好了,毕竟,我们要拯救世界,然后他做了一个实验。 “在一个温柔的女人

显示器说:”安德烈,我想你已经厌倦了这种可怕的监视器,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们把它拿走,相信我,它会就不痛了。“

安德烈点了点头,没有痛苦?烈,他想。当大人说的痛苦将永远是痛苦时,他心里很清楚,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可靠。

“你过来坐在这里,安德鲁,坐在检查台上,医生会看你。”

显示器关闭。安德试图想象这个小工具的情况下,从他取出不按颈部转动后在床上后颈部,在洗澡时会不会觉得痛。从那以后,彼得就不再恨我,我要回家看他,我喜欢他,是个正常的孩子,这是不如此糟糕,他会原谅我了一年多后,他去掉了显示器,我们将生活在同一所房子里,但它不会是一个朋友,也永远不会,彼得是太危险了,我们不是敌人,不是朋友但兄弟,当他打虫族要玩最终幻想游戏,也许我会跟他玩,也许我可以去阅读。

但是安德很清楚,即使他彼得想不让他当彼得疯狂的状态,他的眼睛嘴巴的东西,无论何时安德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彼得是不会放过他。彼得·安德烈似乎已经听到了喊,我是弹钢琴,安德鲁,帮我转了比分,哦,这小子穿着显示器无暇顾及他的弟弟呢?还是他太聪明了?要杀昆虫的乡亲,最终幻想安德烈?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自己做,你这个混蛋,你这混蛋这额外的!

“是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安德鲁。”医生说。

安德烈点了点头。

“这是很容易去除,不会有感染,不会有任何伤害,但会有点痒。有些人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些你可能会寻找一些你找不到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在找什么,我告诉你,其实,是你正在寻找一个监视器的东西,它会消失在几天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在安德的脖子得到一个拉

医生,安德烈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仿佛针头从他的脖子一直到肚子,他的脖子抽筋,背部强烈弯曲身体,头部撞床上,他的腿感觉沉重,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掌握生痛。

“护士!”医生喊道:“出来!”有一个护士跑来出了一口气。“为了帮助他放松这些肌肉,把那个给我,快!你还等什么的!“

也有一些是在他手里,安得看是什么东西,他倒了体检表。”抓住他!“护士尖叫起来。

>“他固定的。”

“来吧,医生,他太强大了,我不能赶上。”

“不要去全压,你会杀了他! “

安德感受到插入颈部的针,疼痛,他的身体充满了痛苦无处不在,他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现在他可以大声哭泣声传来。

“你感觉怎么样,安德烈?”护士说。

安德烈说一句话,他们把他放在桌子上,检查他的脉搏和一些其他的东西,他不明白。

BR />医生的声音震动了一下,“他们把东西放到孩子的身体了三年,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们可能会杀了他,难道他们不知道吗?我们可能会让他成了植物人。 “

”麻醉时失败? “护士问。

”让他在至少一小时,看着他,如果他不能说出话来的十五分钟,并立即打电话给我,我们永远不会伤害他,他不是一个错误的男人! “

在上课前十五分钟,他又回到了彭小姐的类,但步伐仍然有点不稳。

”你没事吧,安德鲁?“小姐彭问。

他点点头。

“你生病了吗?”

他摇了摇头。

“你好像不舒服。”

“我没事。”

“你最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安。德“br他br朝着他的位置,但突然停了下来,心想:我在寻找什么我不记得我一直在寻找

?”。你的座位在这一点。“彭小姐说。

他坐了下来,但还是需要一些感觉的东西,他的一些东西不见了,我会发现,他想。

”您监视吗?“女孩坐在他身后轻声说。

安德耸耸肩。

”他的显示器没有。“她小声地对其他同学。

安德伍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绷带,显示器不见了,现在他和其他人一样。

“你把它洗掉吗?安德。“男孩坐在大厅对面问。安德想不起他的名字,彼得?错了。

”安静,石堤盛。“彭小姐说石堤盛傻笑。

BR />彭小姐在教学乘法,安得随机抽签在他的电子表,他画了一个巨大的岛屿的轮廓,所以它从各个角度的三维计算机模拟模型,彭小姐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没有支付注意在课堂上,但她并不理会他,他常常知道答案,即使他没有注意听课。

他用他的话说出电子显示表,它的动作从下在屏幕的上方,才达到了屏幕的底部,安德鲁会看到什么,说 - !“老三”(政府只允许不超过2%的孩子出生的家庭,安德鲁是一个在出生后的第三个孩子特殊的政府批准,从而使别的孩子在讽刺称他为“最年轻” - 翻译者注)

安德笑了,他是谁知道如何即使发送消息,发送消息的第一人这种方法也讽刺的是,他曾经教导他的人,谁是值得骄傲作为“第三”是不是他的错,这是政府的想法,只有他们有这样做的权利 - 有几个像安德喜欢“老三”可能有机会上学吗?现在他放倒显示器,表明本实验的政府并不成功,他认为,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们只是不愿意授权他出生的。对于一些因此,他似乎并不影响实验中,仿佛暂停。

铃响了,同学们和一些电子桌面屏幕关闭,有的匆匆进入,然后输入一个备忘录,有一台家用电脑转移操作或数据。有几个学生来打印东西,在打印机上。安德把他的手在桌缘电子键盘上,想,如果一个成年人与这个紧凑的键盘,当然,他们用大键盘怎么别扭会 - 但是他们可以得出手指粗大怎么细腻的线条也安德他可以画很细的线,从中心到屏幕的周围79圈的边缘当数学教学的老师,他是这么花的时间?。 。说到数学课,他的姐姐瓦伦蒂三个,当他已经教过他。

“你没事吧,安德鲁?”

“是的,彭小姐。“

”你不要去跟上校车。 “

安德烈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其他同学都走了,所以他们应该是在车上,他监视不再按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其他的学生现在可以说他们想说的话,他甚至可以打他 - 不是有人看着,没有人会来救他时,他穿的是显示器,而不必担心这些事情,现在他倒有点怀念,监视它

>石堤盛没去,虽然他不是最大的类的体魄,但卞的强多了,他和安德鲁从来不咬弦。

“嘿,最年轻的。”

『陆』 找一本小时候看的一本科幻小说

是不是还有两个小男孩,一个血型是X的??

『柒』 1999年以前写的科幻玄幻混合的小说

有段是描述外星人入侵,人类最后通过XX实验其中男主角也参写了,实验成功只有几个人存活,这几个人冲出太空把外星人的战舰消灭,实验中还被植入炸弹类的东西,男主角有边耳朵还带只好像月型耳环的。。。。。
男主角没死还活了很久,关于这段消灭外星人战舰是一部分,男主角刚开始手里还有把吉他什么的

『捌』 谁的科幻小说写得好 推荐

我来推荐一些给你 经典的有: 《天地大磁撞》 《世界末日》 《怪兽格斯拉》 《X档案》 《星舰战将》 《黑洞表面》 《第五元素》 《黑衣人》 《12只猴子》 《拦截未来者》 《未来水世界》 《未来主宰者》 《火箭专家》 《全面回忆》 《深渊》 《机械英雄》 《内层空间》 《霹雳五号》 《苍蝇》 《E.T.》 〈X战警〉系列 《蝙蝠侠》系列 《银翼杀手》 《天茧》系列 《异形》系列 《星际旅行》系列 《终结者》系列 《机械警察》系列 《侏罗纪公园》系列 《回到未来》系列 〈刀锋战士〉系列 《黑客帝国》系列 《生化危机》系列 最近上映的新片有: 国内: 长江7号 功夫之王 大灌篮 大电影数百亿2 色戒 集结号 投名状 棒棒老虎鸡 命运呼叫转移 龙过鸡年 赤壁 宝葫芦的秘密 不能说的秘密 亲亲老爸 老年无所依 权力风暴 耳朵大有福 十全九美 刺马 一年到头 苹果 彩票也疯狂 天下第二 国外: 虎胆龙威4 谍影重重3 猎狼犬 美食总动员 兄弟 丑女大翻身 美味情缘 神枪手与智多星 电锯惊魂4 霍乱时期的爱情 怪物史瑞克3 小美人鱼 迪士尼公主 美女与野兽 变形金刚 哈利·波特5 灵魂战车 蜘蛛侠3 龙之战争 异形大战铁血战士2 国家宝藏2 火线保镖 我是传奇 魔法玩具城 贝奥伍夫 蜜蜂总动员 美国黑帮 圣诞老兄 侏罗纪公园4 . 冰封 回答时间 2008-01-29 13:34 满意答案 超级进化 盗墓笔记 鬼吹灯II 戒指传奇 茅山后裔 驱魔人 师士传说 无限恐怖 星爆 星际盗墓 超级兵器 超越轮回 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 骄阳 魔机传说 末世猎杀者 末世狩猎者 王牌执照 我的身体有神兽 龌龊王座 ..

『玖』 续写最短的科幻小说

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他好似触电一般浑身颤抖起来,头猛地摆向门,努力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慌失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撑着桌子,好让自己那发抖的腿支起身体,艰难地迈动步子向门走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里渗出了汗珠。
“咚咚咚......”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于是他咬咬牙,伸手握住门把手,快速打开了门。
门外一片荒凉,一片死寂,除了光秃秃的大地和蓝天相接外,再也没有其它了。他干笑两声:是啊,就只剩我一个地球人了,怎么会有人来敲门呢?真是异想天开!
就在他极度失望地转身关门时,却发现房间地板上多了一个长方形物体;走进一看那个好似体重秤的物体上写着四个字:时间流逝。莫非是时光机器?难道我能用它返回过去,开始新生活?抱着这样那样的疑问,他踩上了这个物体。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轻了,悬浮在空中,轻飘飘的,一道强光闪过,他晕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豪华酒店的包厢里,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色泽光艳,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他曾来过这里!那时的他是某公司的大老板,经常请人吃饭。酒桌上喝酒谈天,最终一盘盘的珍馐佳肴无人问津而被倒掉,对他而言不过是浪费点小钱而已。如今他努力地去够那些美味佳肴,他已好久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食物似乎是飘渺的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一道强光闪过他又晕了过去。
“砰砰!”“轰!”......耳畔传来了枪炮声,硝烟的味道飘进了鼻子,他睁开眼,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子弹横飞的战场上。这,这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当时地球资源严重短缺,各国为争夺生存资源,互相开战。那时他也参战了......这时,一个母亲正抱着一个受伤的小孩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中逃难。他本能地想跑过去救他们,却看见废墟中“嗖”地蹿出一个男子,身着迷彩服,手持钢枪——这不正是那时的他吗?“有救了!”他为他们感到高兴,那母亲也像看到救星一般朝那时的他跑去。下一秒,令他震惊的事发生了:那个以前的他,冷漠的眼神中透出刺骨的杀意,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一弹穿心,那母亲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命中目标,他得意地吹了吹还冒烟的枪管,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现在身为最后一个地球人的他,却发出了惊恐地叫声:“不!”。一道强光闪过,他又失去意识了。
一座坟墓,孤零零地躺在寂寥的荒野上,这是他第三次恢复意识后所看到的景色。他惊恐地看到,他的名字赫然刻在墓碑上。就这么孤独地死去了吗?就没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了吗?他颓然跪在了墓前,绝望地用头敲击着地面,欲哭无泪。正当他仰天诅咒这个残忍的世界时,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来,一片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呼,呼,呼......”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一般,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瘫倒在房间的地板上,瞅着那时光机慢慢起火燃烧变成一堆灰烬。他终于知道,今天这样一个荒芜的世界正是由他和无数像他一样的人类亲手造成的。
可就算明白了,他的明天又该如何度过呢?

『拾』 一部名为<雨一直下>的科幻小说,曾刊登在<科幻世界>上

雨一直下
2000 第11期 - 世界科幻

雷·布雷德伯里 曾真

雨继续下着。这是一场猛烈的雨,一场久不停歇的雨,一场令人焦躁不安的潮潮的雨。这是一场豪雨,如抽在眼睛上的鞭子,又如齐膝涌动的暗流。这场雨淹没了所有和雨相关的记忆。大雨滂沱,劈打在密林中,像枝剪一样砍开了树木,修齐了草坪,在土地上砸出了地道,又褪下了灌木丛的叶子。它将人们的手淋得像人猿皱巴巴的前掌。这场顽固而呆滞的雨从未停过。

“还有多远啊,中尉?”

“我不知道。一英里,十英里,或许一百英里。”

“您也不肯定吗?”

“我怎么肯定?”

“我不喜欢这雨。只要我们知道去太阳穹庐还有多远,我就会感到好受些。”

“离这儿还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您真这么认为吗,中尉?”

“当然。”

“大概您只是为了让我们高兴而在撒谎吧?”

“我就是在为了让你们高兴而撒谎。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两个人正并坐在雨中。在他们身后,萎靡不振地坐着两个全身湿透且倦怠不堪的人,像两块正在融化的泥团。

中尉抬起头来。他那曾经褐红的脸膛现在已被雨水冲成一片惨白,眼睛也因雨水的涤荡变成了白色,一如他的头发。他从头到脚白成一片,甚至连制服也开始泛白,也许还带上一点点绿绿的菌类的颜色。

中尉感到了雨打在他的脸颊上:“金星上上次停雨是几百万年前的事儿了?”

“别发疯了,”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说,“金星上从来就不停雨,雨老是不断地下啊下的。我在这儿已经住了十年了,却从未见过有一分钟,甚至于一秒钟,天没在瓢泼似的下雨。”

“这真跟住在水底没什么区别。”中尉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耸耸肩把枪扛正,“行了,我们最好启程吧,还得找那个太阳穹庐呢。”

“或许我们根本找不着它。”一个玩世不恭的人说道。

“大约还有一小时左右。”

“您现在是在对我说谎,中尉。”

“不,我现在是对自己说谎。这是一个不得不说谎的时候。我不大能受得了。”

任何地方都识别不出方向。那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仍在下的雨,密林和一条小路,以及远在他们身后的那艘他们乘坐过并已坠下的火箭。火箭中还坐着他们的两个朋友,全身淌着雨水,已死了。

“动手吧,西蒙斯。”中尉点点头吩咐。西蒙斯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包,在隐藏的化学药物的作用下,充气成了一艘大船。在中尉的指点下,他们飞快地砍下树木制成船桨,在平静的水面上敏捷地划动船桨启航了。

中尉感到冰凉的雨水流在他的双颊、颈部和挥动的手臂上,那阵寒意直渗入肺部。他感觉到雨水冲刷着他的耳朵、眼睛和大腿。

“我昨晚一宿没睡。”他说。

“谁睡得着?谁睡了?什么时候?我们总共睡了几个晚上?三十个日日夜夜!谁能在雨狠狠击打头部时入睡?我愿以一切代价换得一顶帽子。一切代价,只要雨不再敲打我的头。我头痛,疼得厉害呢,它时时刻刻都在搅扰着我。”

“我很后悔来了中国。”另外一个人说。

“这是我头一回听人把金星叫做中国。”

“是的,中国。中国的药剂治疗法——记得那种古老的折磨人的方法吗?把你用绳子捆在一根柱上,每隔半小时滴一滴水在你头上,你为了等待下一滴水而急得快要疯掉。喏,这便是金星,只不过规模更大些罢了。我们不适应这满是水的世界,这让人不能入眠,不能正常呼吸,你会因整日湿淋淋的而疯狂。如果我们以前为坠毁作好了准备的话,我们就应该带上防水的制服和帽子。可不是别的,偏偏是打在头上的雨袭击了你。雨下得这么大,像气枪子弹一样。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受多久。”

“天啊,我多盼望太阳穹庐的出现!想到这个好主意的人真是了不起。”

他们渡过了河,在这期间不断地想着太阳穹庐在前面某个地方密林中闪耀着光华。那将是一座金黄色的房子,又圆又亮,宛若太阳般。房子有十五英尺高,直径达一百英尺。那里温暖而宁静,有热气腾腾的食物,还可免受淋漓之苦。当然,在穹庐的中央,是一个太阳——一个金黄色的小火球,自由地飘浮于建筑物的顶部。你可以从你坐的地方看到它,可以吸烟或看书,或者喝你那加了小块方糖的热咖啡。那金色的小球会在那儿,如地球的太阳,温暖而持久,只要他们呆在里面消磨时光,便可忘却金星的雨世界。

中尉转过身,回头看了看正咬紧牙关划着桨的三个人。他们和蘑菇一样白,跟他并无二致。在几个月内,金星漂白了一切,甚至密林也成了一片广阔的卡通梦魇——没有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下着的雨和不变的黄昏,如此一来,密林又怎么可能是绿色的呢?苍白的密林,灰白的叶子,如覆上了一层卡蒙伯奶酪的土地和像巨大的毒草一样的树干——一切非黑即白。你又能有几次看到真正的土壤本身?它不就主要是小溪、河流、水坑、池塘、湖泊、江水,最终归为一片汪洋吗?

“我们靠岸了!”

他们跳上了岸,抖抖身体,溅落下水花。船被放了气,收进一个烟袋里。接着,他们站在下着雨的岸上,试图点燃烟。大约过了五分钟,他们抖抖索索地揿燃了倒置的打火机,将手搭成杯状,猛吸了几口,但那带着不稳定火光的烟随即在一阵雨水的横扫下脱离了他们的嘴唇。

他们继续前行。

“等会儿,”中尉说道,“我想我看见前面有些什么东西了。”

“太阳穹庐。”

“我不太确定,雨又挡住了我的视线。”

西蒙斯开始奔跑:“太阳穹庐!”

“回来,西蒙斯!”

“太阳穹庐!”

西蒙斯消失在了雨中。别的人跟着跑了过去。

他们在一小块空地上找到了他,并且停下来看着他和他的发现。

火箭。

它正躺在他们离开它的地方。他们莫名其妙地兜了一个圈儿,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在火箭的残骸中,绿色的霉菌从两个死人的嘴里长了出来。当他们凝目而视时,霉菌开了花,花瓣在雨中凋落,然后死去了。

“我们是怎么搞的?”

“一定是有一场雷电风暴快到了。把指南针扔掉,那便是恶因。”

“你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重新上路。”

“老天爷,我们完全滞步未前!”

“我们得保持冷静,西蒙斯。”

“冷静,冷静!这雨只会逼使我变得野蛮!”

“如果我们仔细安排的话,我们的食物还够吃两天。”

雨在他们的皮肤和湿透的制服上翩翩起舞,从他们的鼻子、耳朵、手指和膝盖上川流不息地淌下。他们看上去仿佛僵在密林中的石头喷泉,从每一个毛孔中喷出水来。

正当他们站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轰响。

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雨中。

那怪物被一千只蓝色电动腿支撑着,以敏捷而可怕的步态前进着,每重重地走一步都带着一阵劲风。在每条腿扫到的地方,都有一棵树倒下并燃烧起来。浓烈的臭氧气味充斥着雨中的空气,烟雾被风驱散,被雨冲刷开。那怪物有着宽半英里、高一英里的庞大身躯,像一个巨大的瞎眼东西触及大地。有时,在一瞬间,它的腿隐没了,然后那一千条蓝白色鞭子样的腿又忽地从腹部伸了出来,行进在密林中。

“雷电风暴来了,”他们中的一个人说,“就是它毁了我们的指南针。它朝这边来了。”

“趴下,各位。”中尉嚷道。

“快跑!”西蒙斯说。

“别傻,趴下。它只击中最高的事物,我们有可能毫发无损地通过。在离火箭五十英尺的地方趴下,它可能会在那儿释放能量而留我们在这里。趴下!”

人们重重地倒在地上。

“它来了吗?”过了一会儿,他们相互询问着。

“来了。”

“走得更近些了吗?”

“还隔两百码。”

“更近些了吗?”

“它到了!”

怪物来到了他们身边,居高临下地站着。它抛下十道蓝色闪电,击中了火箭。火箭像被击打了的铜锣炫着光,发出金属的鸣响。那怪物又投下另外十五道闪电,像在演出一出谎诞不经的哑剧般触及密林和潮湿的土壤。

“不要,不要!”一个人一跃而起。

“趴下,你这个笨蛋!”中尉吼道。

“不!”

闪电又屡次击中了火箭。中尉扭转头,看见了蓝色的炽烈的闪电,看见了树木裂开,崩塌倒地,还看见了那怪异恐怖的暗色云朵在头顶上空变得宛如一张黑色圆盘,发射出成百束的电流柱。

跳起来的那人正疲于奔命,像跑在一个有许多支柱的大厅中。他奔跑着闪躲于柱子间,终于在一根柱子下砰然倒下,传来的声音就好像一只苍蝇落在捕蝇电网上的叫声。中尉是儿时在农场生活时记住这声音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人炙烤成灰烬的气味。

中尉低下了头。“别抬头看。”他告诉别的人们。他担心自己随时也有可能跑起来。

头顶的风暴又连续发出了几次闪电,然后走开了。整个世界再次由雨独霸,并很快清除了空气中那股烧焦的气味。有好一阵子,剩下的三个人坐在原地,等待着心跳再次平息下来。

他们向那具尸体走过去,想着可能还有办法救那个人的命。他们不能相信已经没有办法救他了,这是还未接受死亡的人的自然反应,直到他们触摸了他,把他翻过来并计划着是把他埋掉还是任由飞快生长的密林在一小时内将他掩埋。

尸体被扭曲,坚硬如钢,包在烧焦的皮革中。它看上去像一具石蜡人像模型,先是被扔进了焚化炉,待到石蜡变成木炭骨架后再拖出来。惟一洁白的是牙齿,它们闪闪发光,像从紧攥的黑色拳头中半掉下来的奇怪的白色项链。

“他不该跳起来。”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甚至当他们还站在尸体旁时,它便开始消失,蔓延的植被——小小的树条,长青藤,匍匐茎,甚至悼念死者的花——正渐渐爬上来。

远处,风暴在蓝色闪电中走开,逐渐消逝。

他们横渡了一条江、一条小溪,以及十多条各式各样的河流。在他们眼前,江水奔流着显现出来。当原来的河流改变河道时,新的河流又展现开它的面孔。

他们来到了海边。

辛格海。金星上只有一片大陆,长三千英里,宽一千英里,环绕这块岛屿的便是覆盖了整个下着雨的星球的辛格海。它一动不动地躺在暗无血色的海滨……

“往这边。”中尉向南边点点头,“我确定离这边不远处有两个太阳穹庐。”

“他们在这儿时,为什么不多建一百个穹庐呢?”

“这儿现在已经有一百个了,不是吗?”

“到上个月为止,已有一百二十六个了。一年前,他们试图在地球上让国会通过一项议案以多建几十所穹庐,但是,如你所知,不行。他们宁愿让少数几个人因淋雨而疯狂。”

他们向南边出发了。

中尉、西蒙斯和第三个人皮卡德,行进在忽大忽小的雨中。雨水倾泻,片刻不停地落在土地、海洋和行走的人们身上。

西蒙斯率先看见了它:“它在那儿!”

“什么在那儿?”

“太阳穹庐!”

中尉眨去眼边的水珠,抬起手挡开雨水的频频敲击。远处的海边,密林的边缘,有一个金黄色的发光体。那的确是太阳穹庐。

三人相视而笑。

“看来您对了,中尉。”

“运气来了。”

“伙计们,单看到它就让我浑身来劲。来吧!谁最后到谁是孬种!”西蒙斯开始一路小跑起来,另两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喘着气跟着跑起来。尽管疲惫不堪,却仍奋力往前赶。

“我要一大壶咖啡,”西蒙斯边笑边喘着粗气说,“还要一整盘肉桂小蛋糕。天啊!我要躺在那儿让古老的阳光照耀着我。发明太阳穹庐的人应该获得一枚荣誉勋章!”

他们跑得更快了。金黄的发光体越来越明亮。

“猜猜看有多少人在完成治疗以前疯掉了?想想这是多么显然的事呀!几乎不用怎么想也知道。”西蒙斯喘着气,和着自己跑动的节奏说,“雨,雨!多年前,在密林外,发现了,我的,一个朋友,四下游荡。他在雨中,一遍又一遍地说,‘知道得不够多,进来,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够多,进来,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够多——’就像这样。可怜的疯子。闭上你的臭嘴!”

他们一阵奔跑。

他们全笑了起来。他们笑着来到了太阳穹庐的大门前。

西蒙斯急切地把门拉开。“嗨!”他大喊着,“把咖啡和蛋糕拿出来!”

没人回答。

他们跨进了门。

太阳穹庐又空又黑,并不见有金黄色的人工太阳发出咝咝的声响悬于蓝色的天花板中央,也不见有预备好的食物,房子冷得如同墓穴。从屋顶才刺穿的成千个孔中,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浸湿了厚厚的毯子和沉重的现代家具,溅落在玻璃桌子上。丛林在房中地面、书架顶和沙发上像苔藓一样生长起来,雨水从洞中如鞭打一般落在三个人脸上。

皮卡德开始暗暗笑出声来。

“闭嘴,皮卡德!”

“老天,你看这儿为我们布置了什么——没有食物,没有太阳,一切空空如也。金星人——当然是他们干的!”

西蒙斯点点头,雨水漏在他脸上,流进了他银色的头发和白色的眉毛。“每隔一段时间便有金星人从海里出来袭击太阳穹庐。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毁了太阳穹庐,便能毁了我们。”

“不是说有枪支保护着太阳穹庐吗?”

“当然有,”西蒙斯走到旁边一个稍干一点的地方,“但金星人上次试图袭击至今已有五年了。防备松懈了,他们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攻下了这座穹庐。”

“那死尸在哪儿呢?”

“金星人把他们拖下了水。我听说他们用一种悦人的方法淹死你。他们大约用八小时来完成这项工作,令人十分愉悦。”

“我打赌这儿压根儿没吃的东西。”皮卡德笑道。

中尉向西蒙斯皱皱眉,又点点头,以让他看见。西蒙斯摇摇头,走回到椭圆形会客室一侧的房间里。厨房里撒满了湿透了并且长了一层绿毛的面包和肉,雨水从厨房屋顶的几百个洞中漏下。

“很好。”中尉向那些洞瞟了一眼,“我不认为我们能把这些洞全堵起来,然后舒舒服服地呆在这儿。”

“没吃的吗,先生?”西蒙斯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留意到太阳机器已支离破碎了。我们最好继续前进,去下一个太阳穹庐。它离这儿有多远?”

“不远。我记得他们在这儿建了两座离得很近的穹庐。或许我们在这儿等着,会有救援部队从另一个穹庐……”

“也许他们几天前来过,现在已经走了。再过六个月,当他们从国会拿到钱时,他们会派一支小分队来修缮这个地方。我认为我们最好别等了。”

“那也好。我们先把剩下的口粮吃了,然后再去下一个穹庐。”

皮卡德说:“但愿这雨别再打在我的头上,哪怕停几分钟也好,只要让我能记起不受雨打搅是什么样子。”他把手放在头颅上,并紧紧抱住了它,“我记得当我还在学校时,一个爱欺侮弱小者的人曾经坐在我的后排,成天每隔五分钟便拧我一下,连续这样做了几星期以至几个月。我的手臂淤青一片,疼极了,我觉得我快被拧疯了。终于有一天,我一定是被这连续不断的伤害弄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回转身,拿起一个机械绘图用的金属三角尺,差点儿把那小子给杀掉。在他们把我拖出教室之前,我快把他下贱的头切下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了。而且我还大叫道,‘他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好好呆着?他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好好呆着?’我的天!”他的双手紧箍住头骨,全身颤栗,蜷成一团,双目紧闭,“但现在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打谁,我叫谁住手别再烦我?这该死的雨,就像有人在不断地拧你。雨就是你所能听到和感受到的全部!”

“我们今天下午四点能到达下一个太阳穹庐。”

“太阳穹庐?看看这个吧!如果金星上所有的太阳穹庐都消失了怎么办?那时能做什么?如果所有天花板上都有洞,雨都能漏进去怎么办!”

“我们不得不碰碰运气。”

“我已厌倦了碰运气。我所想要的一切就是一个屋顶和些许宁静。我想单独呆着。”

“如果你坚持的话,只有八个小时了。”

“别担心,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皮卡德笑了,没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吃吧。”西蒙斯注视着他说。

他们向着海岸边出发了,再次朝南方前行。四小时以后,他们不得不朝岛内方向走一段以绕过一条河。那河足有一英里宽,河水湍急,无法船渡。当他们朝内陆走了大约六英里时,河水突然像受了致命的伤一样从地底沸腾起来。在雨中,他们踏在坚实的地面上,重新转回了朝海的方向。

“我得睡觉,”皮卡德终于一边说着一边猝然倒下,“四个星期没睡过了,再累也没能睡。就在这儿睡会儿吧。”

天空变得更加阴沉了。金星上的夜幕已经降临,四周漆黑一片,行走十分危险。西蒙斯和中尉也跪了下来。中尉说:“好吧,想想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以前试过,但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睡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完全舒展开身体,闭上眼睛,把头支撑起来,好让雨水不流进嘴里。中尉全身一阵痉挛。

他没睡。

有东西在他皮肤上爬动,也有东西在他身上一层层地生长。雨滴落下,相互汇成细流慢慢滑落。当雨水淌下时,小树林开始在他衣衫上植根,慢慢成长起来。他感到常青藤附着上来,为他做了又一件长外套;他感到小小的花蕾绽放、凋零,雨点仍轻拍着他的身体和头部。在有些光亮的夜晚——因植被在黑暗中闪烁——他能看见另外两个人的轮廓被勾划出来,像倒下的木头被青草和花掩上了一层紫色的遮蔽物。雨打在他的脸上,他用手捂住脸;雨打在他的颈上,他在泥泞中翻身俯卧在橡胶质的植物上;雨又打在他的脊背和腿上。

他忽然纵身一跃而起,拂去身上的水。他感觉似乎有一千双手在触碰他,而他又不想再被碰到,他再也不能容忍了。挣扎中,他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知道那是西蒙斯站在雨中,打着喷嚏,咳着嗽,哽咽着。过了一会儿,皮卡德也站了起来,大叫着四下奔跑。

“等会儿,皮卡德!”

“别再下雨了,别再下雨了!”皮卡德尖叫着,向夜空连开了六枪。在火药光的照耀下,他们能看见大群的雨点,似乎被爆炸声所惊吓而犹豫,悬在半空,像凝结于一整块巨大的琥珀中。一百五十亿颗水珠,一百五十亿颗泪滴,一百五十亿颗装饰珠宝,被映衬在白色天鹅绒的观赏板前。当光线渐暗时,悬浮着等待拍照的水滴猛烈地掉在了他的身上,像一片冰凉刺痛的云朵。

“别再下了!别再下了!”

“皮卡德!”

但皮卡德只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当中尉点亮一盏手灯,在他的面孔前晃了几下后,他的眼球扩大了。他大张着嘴,脸朝天,雨水在他的舌头上溅起水花,淹没了他瞪大的眼睛,也在他鼻孔上咕噜噜地起着泡。

“皮卡德!”

他没有吭声。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呆立在雨中,任凭气泡在他已被漂白的头发上破裂,听任雨水像珠链一样从他手腕和颈部坠落。

“皮卡德!我们得走啦,还要赶路呢。随我们来。”

雨水从皮卡德耳根连成线滴下。

“听见我说话了吗,皮卡德!”

这跟朝一口井底喊话无异。

“皮卡德!”

“让他一个人呆在这儿。”西蒙斯说。

“我们不能把他抛在这儿。”

“那怎么办,难道扛着他?”西蒙斯厉声说,“这对我们或他自己都没好处。你知道他在干吗?他只是站在那儿等着给淹死。”

“你说什么?”

“到现在你也该明白了。你不知道那个故事吗?他会一直站在那儿仰着头,让雨水冲进鼻孔和嘴巴。他会吸进雨水。”

“没听说过。”

“这是那次他们找到门德特将军时的情形。他坐在石头上,头向后仰,吸着雨水。他的肺部全积满了水。”

中尉再次把灯转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孔。皮卡德的鼻孔中发出微微的水响。

“皮卡德!”中尉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甚至不能感觉到你,”西蒙斯说,“在这样的雨中呆上几天,你自己几乎都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或手脚的存在。”

中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再也不能感觉到它了。

“但我们不能把皮卡德留在这里。”

“我来告诉你我们能做什么。”西蒙斯说着对他开了一枪。

皮卡德摔在了雨地上。

西蒙斯吼道:“别动,中尉。我的枪也为你上了膛。好好考虑一下吧,他只会或站或立地在那儿给淹死,这样死还快些。”

中尉冲着尸体眨了眨眼:“但你杀了他。”

“是的,要不这样,他会成为我们的负担,让我们也跟着去死。你刚才看见他的脸了,一脸的疯狂。”

过了一会儿,中尉点点头说:“好吧。”

他们又走进了茫茫的雨中。

天黑了,手灯昏黄的光只能穿透雨帘前不到几英尺的地方。半小时后,他们不得不又停下来,饥肠辘辘地坐着静候黎明的到来。拂晓时分,天灰蒙蒙的一片,雨一如既往地下着,他们又开始向前走。

“我们算错时间了。”西蒙斯说。

“没有,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大声点,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西蒙斯停下来,笑了笑,“我的天,”他说着,摸了摸耳朵,“我的耳朵,它们仿佛不属于我了。这倾盆大雨都快将我的骨头也弄麻木了。”

“听见什么了吗?”中尉问。

“什么?”西蒙斯一脸迷惘。

“没什么。走吧。”

“我想我要在这儿等会儿,你先走。”

“你不能那样做。”

“我听不见你,你走吧,我好累。我觉得太阳穹庐不在这条路上,就算在,也很有可能像上一个一样,屋顶上全是洞。我想我就坐在这儿吧。”

“你起来!”

“再会了,中尉。”

“你现在不能放弃。”

“我的枪告诉我,我得留在这儿了。我再也不想干什么了。我还没疯,但也快了。我不想疯掉,所以当你走出我的视线时,我就用枪结束我的生命。”

“西蒙斯!”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能从你的唇形上看出来。”

“西蒙斯。”

“喏,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要么现在死,要么再过几个小时,等到了下一个太阳穹庐(如果能到的话),发现雨水从屋顶漏下时才死。那岂不是更惨?”

中尉又等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踏着雨向前迈动了步伐。他曾回头喊了一次,但西蒙斯只是手握着枪坐在那儿,等着他走出视野,并冲他摇摇头,挥手让他快走。

中尉连枪响都没听见。

沿途上,他开始吃路上的花。它们无毒,但不太能维持体力,只在他胃里停留了一会儿,也就一分钟左右,他便开始恶心得呕吐。

有一次,他摘了一些叶子来为自己做一顶帽子,尽管他以前已经试过,可惜雨水将叶子从他头上融化掉了。那些植物一旦被采下来便很快腐烂,在他指间化为灰白的一团。

“再过五分钟,”他对自己说,“再过五分钟我就会走进海里,并永不回头。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我们,没有一个地球人能忍受,过去不曾,将来也不会。振作点,振作点。”

他挣扎着穿过一片烂泥和树叶的海洋,来到一座小山前。

远方冰冷的雨幕中,隐隐显出一个黄色的小点。

下一个太阳穹庐。

透过树林能看到远方有一座长圆形的金黄色建筑。他站在那儿,轻晃着看了好久。

他开始奔跑,接着又因担心而放慢了步子。他没有欣喜地大叫,如果这一个也是和上一个一样怎么办?如果这也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太阳穹庐,没有太阳在里面怎么办?他想。

他跌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就躺在这儿吧,他想,这穹庐没用。就躺在这儿。这没用。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但他仍设法支撑着再度爬了起来,横过了几条小溪。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他又奔跑起来,脚步声像踏上了镜子和玻璃,手臂挥动着如宝石般的水珠。

他站在了金色的大门前,门楣上刻着太阳穹庐。他抬起麻木的手去触碰它。接着,他扭动了门锁,踉踉跄跄地跌了进去。

他站了一阵子,打量着四周。在他身后,雨点急旋着打在门上。面前的一张矮桌上摆着一满银壶热气腾腾的咖啡,旁边一个倒满咖啡的杯子上还有一块方糖;边上的另一个托盘上,厚厚的三明治夹着肥嫩的鸡肉、鲜红的西红柿和绿色的洋葱圈;眼前的横木上搭着一条厚厚的绿色土耳其大毛巾,一个放湿衣服的箱子;右边的小隔间里,热射线能立刻将人全身烘干,椅子上方有一套崭新的换洗制服,在等待着任何一位客人——他,或是一名迷途者——来使用它。更远些,有咖啡在铜壶里冒着热气,留声机静静地播放着音乐,书被红色或褐色的皮革装订得整整齐齐。书旁边有一张床,一张毫无遮蔽的温暖的床。一个人大可躺在上面,在占据了整个房屋的那个明亮事物的光线中尽情地吃喝。

他把手挡到眼睛上方,看见有人朝他走过来,但他没向他们说什么。片刻,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制服上淌下的水在脚边积了一摊,他感到水正从他的头发、脸庞、胸膛、手臂和腿上渐渐蒸发开来。

金色的太阳挂在屋子正中央,巨大而温暖,它没发出一丝声响,整个房间鸦雀无声。门关紧了,雨对于他微有痛感的躯体来说仅是一场回忆。太阳高悬在屋顶蓝色的天空,温暖,晴朗。

他朝前走去,边走边脱下衣服。

曾礼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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