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火科幻小说
⑴ 求穿越小说,无望的虐恋,有深度,带有飞蛾扑火的感觉
1.错妃诱情(巨虐)
2.花千骨
3.琉璃般若花
4.画眉
5.幽兰(虐,推)
6.璃殇(虐,有点压抑)
7.挽泪—于晴
8.不做皇子的小妾 神医皇妃
网络一下,谢谢
⑵ 科幻游戏小说
刘维佳《烛光岭》,不大符合你需要的情节,但绝对是经典之作,感动,热血沸腾!
烛光岭
刘维佳
凯丽认为自己不会喜欢维德布斯星的黄昏,因为这颗星球黄昏时分的光线太过于接近鲜红色了。即使迫在眉睫的战争不曾有过,这种红色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鲜血,从人类……或者Zerg战士身体里流出的鲜血。凯丽以此为不祥之兆,仿佛这星系的恒星都在警告她那必将到来的结局。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到黄昏时分,凯丽就克制不住要从她那上古帝王陵墓般的地下指挥所里走出来,在凉爽的晚风中漫步,将自己也变成这血染般世界的一部分。自从她率部驻扎于397K高地以来,便天天如此。
少校凯丽身着短袖迷彩军装,长长的金发被一根红色缎带随意束在肩上。武装带和自卫手枪被她留在指挥所里,她不想有任何东西妨碍自在地散步。看着自己那被夕阳拖长的身影,凯丽有点惊异地发现那饱经血与火洗礼的身姿还依然婀娜。她驻足凝视着那影子,直到少女时代的影子依稀浮现出轮廓才迈步离开。
凯丽四周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和机器,现在她掌握着从军以来所指挥的最大规模的部队。此刻这支部队布满了397K高地的空中、地面和地下。凯丽在她的部队中随意徜徉,对中断手中的活计向她匆忙敬礼的部下视而不见。部下们无法从她脸上的黑色墨镜中看到任何表情,只能任意发挥各自的想象。她那躲藏在镜片之后的双眼其实尽是迷离之色。一刻不停修建机场和地堡的SCV工程兵,披盔戴甲身背沉重机枪的陆战队员,都不在她此刻的视线之中。她的视线穿越时空,看到一个古旧寂寥的平凡小镇。凯丽仿佛正漫步于小镇一条公路上,沐浴着夕阳。
故乡……多少年不曾想起这个词?她已很久很久做梦都不曾梦见过这个地方。她甚至连自己离开地球到底多少年都记不起来了。这些年来她辗转数十个星球征战不息,无暇回首从前,却在此刻的维德布斯星触发怀旧之幽情。不错,这里的环境很像地球,确实值得联邦政府投入大量兵力为了它和Zerg族血战一场,但凯丽不相信自己会因此动容。在如今这星空都为鲜血所染红的时代,肩上能扛着少校肩章的人,其心早已变得和那朵徽章一样坚硬。
虽然心如磐石冷酷无情,但环视整个高地的新兵旧部大忙特忙,凯丽的胸腔中仍不免泌出丝丝怜悯之情。透过墨镜,她眼中所有的人都被黑暗所包围,似乎她此刻所看见的是不久后的将来,这些人……身处地狱之时的场景。
怜悯归怜悯,对于惨淡的未来凯丽也无计可施,鱼饵的命运从来如此。回忆受领任务时的情景,一看见作战参谋脸上僵硬的笑容她就知道即将落到自己头上的绝非好运。
“凯丽少校,我想你应当知道现在我们所面临的严峻形势。”那参谋的声音颇为中听,字正腔圆发音标准,但凯丽心不在焉。司令部的所有人都未对凯丽嘴叼烟卷鼻架墨镜的放肆之举提出批评。真正带过兵的将领知道应该容忍手下某些放浪之举。这些经验丰富的宝贵军官已多次出生入死,对死亡和生命都抱蔑视态度,又哪里还会把军纪军规放在心头?
“现在不明区域的范围正在扩大,虽然速度还不是很快,但特克斯山脉已全部不在我们控制之中。”军中任何人都知道所谓不明区域其实指的就是已被Zerg族控制的地区。“所有试图飞越其上空的卫星探测装置都被自杀蝠所撞毁,派出的侦查部队亦损失惨重,而所获信息却很少。”
凯丽的心脏刹那一紧,以为自己的部队不幸将被派去执行倒霉透顶的侦查任务,但不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过于乐观了。
“少校,你知道我们身处联邦的战略侧翼,总司令部不会调拨很大量的兵力来支援我们。事实上他们肯把精锐的323空中突击师和陆战9师调来此地已是极为慷慨了,要知道拉玛达星系的决战态势正变得越来越明显。”随着参谋的叙述,司令部中央的激光全息投影显示出形象的动画演示,给司令部阴暗的空气投射下怪诞的光影。
这战略态势乃是众所周知之事……凯丽心想,所以她没有提醒颇具播音员天赋的参谋注意另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正因为维德布斯星处于联邦的战略侧翼,所以它的失守有可能陷拉玛达星系主力部队于不利地位,它绝非一粒无足轻重的石子,在这里即将发生的战斗极有可能将是拉玛达星系决战的序战。何况,它还是一颗环境十分适宜的少见的类地行星。双方在此地势必有一场恶战。
“关于Zerg族的扩张速度,我想不必多说了,如果我们不尽快击垮这行星上的Zerg部队,不久维德布斯星就将不再属于我们……但是,我们手头除了总部调拨来的两个正规师以外,只有一些小型独立作战单位和地方守备部队,可机动的兵力实在太少。而有关Zerg部队的情况,我们所知不多,但有迹象表明它们并不想放过维德布斯星,所投入的兵力明显超出我们在此地的部队,局面令人难以乐观……因此绝不能轻易进行大规模出击,必须使用谋略,以弥补兵力的不足。”说到这里参谋停了下来,似乎想让凯丽有时间享受智慧带来的乐趣。
现在凯丽注视着自己的克隆人部下。仅凭这些只有简单应激反应能力的呆头呆脑的部下,或许上帝也很难率领他们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
远处,在由金属地堡组成的支撑点式防线后方,几个“泰坦”机甲巨人耀武扬威地来回走动,阳光打水漂般从它们身上弹入空中。防线前方,灵活迅捷的兀鹫战车在埋设威力强大的智能地雷……397K高地似乎已变为坚不可摧的钢铁要塞。然而凯丽心中仍难以乐观。操纵这些威风凛凛的技术兵器的依然是克隆战士——B级克隆战士,他们比机器人要聪明一些,但仍不可与自然人战士同日而语,不能指望利用他们投入协同密切的一体化立体进攻作战。一旦被要求进行复杂的进攻作战,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就要乱套。凯丽只希望这些高级克隆战士的防守作战能力真如那参谋吹嘘得那样神乎其神。
一座座防空导弹塔在机械工程兵的组装下慢慢耸立起来;两辆刚从运输机上卸下来的攻城坦克正支开座坂将巨大的钢钉打入地下,扬起碗口巨炮威胁着远方。所有配发给克隆战士的技术兵器都不是最新式的,相当一部分甚至是其它部队换装下来的旧货和战损修复品,其作战效能不可避免都要或多或少打点折扣。更加难以容忍的是,相当数量的技术兵器并不是真的,和山岭上层的许多建筑一样,只是惑敌部队的劳动成果。这些“稻草人”曾令凯丽少校发了好一通脾气,但她心里清楚,诱饵毕竟只是诱饵,完全没有理由为猎物真的准备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战士们不知疲倦地操纵着自己的装备。无事可做的陆战步兵也不肯闲着,端着枪警惕地来回巡逻。这些人造的战士极其尽职,自然人战士就不一样。自然人会偷懒,战斗时也会表现出怯懦,但他们的面孔是变化多端的:有人高兴,有人悲哀;而这些战士的面目却是千篇一律。不过有一点双方相同,就是都会变成尸体,迟早而已。
黑暗逐渐从维德布斯星的大地里生长起来,空气中像被夜神散发出了黑色粒子,远方的沉默群山最先被雾气般的暮色所吞噬。就在那里,隐伏着无数Zerg族的妖魔鬼怪。凯丽清楚,那里每分钟都有怪兽跃跃欲试,想过来试试能否将她和她的部队统统撕成碎片。
右脚随意地踢开一块小石子,凯丽转身向指挥所走去,躲避那即将淹没一切的黑暗。她没有走原先的道路,于是就看见了那个地堡。地堡外,帕克斯顿正用他修长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比比画画,向手下讲解地形情况和任务注意事项。钛质星形护身符在他脖子上悠闲地晃来荡去。维德布斯星最后的夕阳给那护身符一层耀眼的光辉。
凯丽驻足观望帕克斯顿,对方第一次看见自己时的眼神还记忆犹新。当时这大胆奔放的帅小伙两眼一亮,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温度渐升。数秒之内,凯丽就认为已经看清了此人性格的一个方面,她甚至能想象出这个多情郎是怎么穿着时髦的华服,将一头红发收拾得有如火焰,在基地舞会上把医疗队里傻乎乎的护士迷得神魂颠倒……通常说来,幽灵战士的性格特征比较极端化,一部分因为严酷的训练和血腥的杀戮扭曲了心灵,从此阴沉冷酷不相信生活还有乐趣,就当自己已是个死人。而另一部分恰恰相反,由于具有隐身本领,常给敌人以较大杀伤而自己毫发无损,他们过于沾沾自喜,视战争为浪漫游戏,进而产生自己有如骑士的幻觉,藐视敌人和自己人中的其他兵种,并以为天下的女人没有不喜欢自己的。看来,帕克斯顿属于后一种幽灵战士。
“嗨,少校!”帕克斯顿看见一旁默立的凯丽,脸上露出笑容:“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进山潜伏。”暮色中他一身炫目合体的特种隐身战斗服,威风而潇洒,使他看上去真的很像个骑士。
“唔……”凯丽冲帕克斯顿身边那些神情紧张的幽灵战士一扬下巴,“他们都见过世面吧?”幽灵战士都是自然人,因为这个兵种必须在敌后长期独立行动,需要高度的自主性。
“上面不会派菜鸟给帕克斯顿带……”帕克斯顿颇有些得意地说,他明显比他的队员要轻松得多:“他们都上过战场,吃过野战军用口粮……”
有可能……凯丽锋利的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发白的年轻人,他们所谓的上过战场也许只是在烧焦的土地上逛了逛,向已毫无防护能力的敌军建筑放过几枪……凯丽心中叹息,打哪儿弄来这批孬种的?近来上面总是输送成批中看不中用的小家伙给她……看着这些轻狂孟浪或自以为看破红尘对什么都嗤之以鼻的孩子轻率地送掉性命,凯丽也无回天之力。战争前所未有的残酷,各战区整团整师被歼灭的事都时有发生,有经验的军官和战士越来越稀少,新人已难得遇见一个能指引他们认识战争理解战争适应战争从而得以生存下去的老师了。依凯丽的经验,但凡对战争抱偏激或浪漫观念的家伙,必无善终。应该让战士们明白这一点,但时间紧迫,短短几句话就让他们明白真理看来希望渺茫,还是让他们自己到战场上学习吧。战争是最严厉也最有效的老师,它能一下子把真理烙在人的身上,毫不理会对方是否能承受。“很好,看来你们都应该知道该做些什么该注意什么……小伙子们,祝你们好运。”凯丽向他们露出少见的笑容,她希望墨镜能使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充满了自信。
“少校,我喜欢看你笑,你的笑容很好看。”帕克斯顿轻浮地夸赞,“若我顺利完成任务,我想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说吧,我能给你些什么?”凯丽笑容依旧。
“一个吻。”帕克斯顿说得很自然。
凯丽不禁放声大笑。她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帕克斯顿的脸:“小男孩……你先保证给我活着回来再说吧。”
“这是毫无疑问的。我只希望到时我能得到这个我应该得到的奖赏。”帕克斯顿望着凯丽的眼睛说。
“好吧,如果你这么想得到这玩意儿的话,你会得到的。这不算什么……”凯丽向他们挥了挥手,“好了,我该回去了……好好干吧,但愿能再次见到你们。”说罢转身离去。她注意到帕克斯顿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之色。我以为你很聪明……凯丽心想,你完全不必失望,在如今这个时代,你要想从一个女人那里得到吻或是更多的东西,就这么简单这么容易。大家的生命都朝不保夕,谁也没时间去玩过去那种追追躲躲的游戏了……但要想得到承诺,却不可能,因为现在谁也不能承诺什么。
漫漫长夜里这一点微弱的烛光,
是天使引导你的歌声。
地下指挥所里,凯丽的副官弗朗西斯一如既往地大忙特忙。察觉少校回来,弗朗西斯停下手里的事情,郑重报告:“少校,指挥网已经建好,您可以顺利地指挥每一个作战单位乃至每一名战士。”弗朗西斯体型偏瘦,长相老实,神情总是机警而沉着。
凯丽满意地点点头。弗朗西斯很少让她失望心烦,这个高级电子仿生人工作效率很高,办事沉稳细致,连最不起眼的琐碎事务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是指挥员难得的好助手。他们的人造大脑兼具电脑的精确计算记忆和人脑的模糊判断功能,保证能够将任务办好。可惜他们毕竟不是人类,人造大脑无法从整体水平上与人脑相提并论,所以他们只能充当助手,既不能独立指挥任务,也不能融入人类的生活。
凯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眉头不由微蹙,面前的众多显示屏就如同战场,等候着她的检阅。审查高地的防御体系,寻找可能的疏忽之地,调整防御部署,检查与司令部的联系。她灵动的手指划过指挥菜单,意识很快就集中于战术布置的细节里。
夜深了,凯丽命令启动所有的照明设施。很快,整个高地就变得灯火通明,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显得极为耀眼。这违反作战条令的举动自有其道理,诱饵的香味必须越浓越好。
凯丽疲倦之极,她难以和精力永远旺盛的克隆战士们相比。“弗朗西斯,我该休息了。通知各哨位,加强警戒。”
弗朗西斯点头称是。
“弗朗西斯,你不休息一会儿吗?”即便是电子仿生人,连续工作70小时以上也令人担心。
“谢谢,少校,我一切良好。”弗朗西斯头也未抬地回答,继续沉浸于手头的事务性工作中。
凯丽躺入休息区壁柜样的小床,不知自己还可得几日之安枕?睡眠之中,凯丽罕见地梦见了自己的父母——尽管他们只是两个模糊的身影,她还梦见了被夷为平地的殖民村残骸,听见了自己的啼哭声……
接着她梦见了地球上居住了十余年的小镇,残阳如血,歌声洪亮,一批批年轻的职业军人义无反顾进入星空。到处是执手相看泪眼的情侣,一个金发女孩哭得尤其可怜,她的情人却不为所动。女孩紧紧握住男孩的手说,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走。男孩却使劲抽回手应道,不,我爱你,但我必须走,这是我的责任!
凯丽蓦然惊醒,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湿润了一片,怎么会梦到喀斯特?沙克特星已是Zerg族的主要基地之一,战死于那里的喀斯特和他的战友们尸骨今天是否安在?
梦见这些绝非吉兆,回忆会令军人留恋生活,这样就必然降低他们的生存机率。要知道先下手为强,在战场上只有一心杀敌才可能度过难关,而一心想活命则肯定完蛋。凯丽擦把脸,走出休息区。弗朗西斯报告帕克斯顿已于一小时前率领他的队员出发了。
似乎听见了血流增速的声音,凯丽心脏加速跳动,如同当年喀斯特离去之时……怎么竟会对那个轻浮的花花公子心生牵挂?这种反常现象也许是大战爆发前夕的神经紧张吧,她已经被战争磨灭了情欲,不可能会对那小子动心。凯丽看看时间,又该出去巡视了。
晨光中的群山杀机密布,就在那边,帕克斯顿率领他的手下正行走于刀锋边缘。他们能否平安归来?一队状如鹰隼的幽灵战机呼啸掠过凯丽头顶向高空冲去,似乎要刺穿大气层。它们将在下一步行动中担负争夺制空权和接应的任务。
继续调整部署,静待帕克斯顿的情报,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凯丽过得甚至有些无聊。快到晚饭时间第一批情报终于送了回来。凯丽匆忙嚼几口军用饼干就投入到情报分析中,神色越来越凝重。
情况果如司令部所说的那样糟糕,特克斯山脉几乎完全变成了Zerg族的巢穴:山谷和峭壁上到处都是孵化中心;行动快如闪电的迅猛兽成群穿梭于山脊陡坡;自杀蝠则在群山上空肆意飞舞,威胁星空中任何异族的飞行器;靠喷射腐蚀液杀敌的刺蛇结队把守各条山谷的出入口,不时发出凶狠嘶哑的吼叫。图像中没有维德布斯星本土生物。Zerg族就是这样,寄生虫与生俱来的贪婪和残暴驱使它们疯狂吞噬宇宙的一切生物,摄取对方的DNA用来制造为自己野心服务的高效杀手。它们毫无节制,目标就是要将宇宙所有生物都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中。
形势非常严峻,现在可行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攻!而且必须尽快。若任此地的Zerg族发展,恐怕只有动用成千上万枚超级核弹才能消灭它们,但这样做等于从星图上将维德布斯星抹掉。
司令部立刻批准了凯丽的骚扰袭击申请。
一刻钟后4辆重型攻城坦克分乘两辆运输机起飞,趁着夜色扑向凯丽选定的目标。目标区的Zerg生物尚未发现处于隐身状态监视它们的幽灵战士。Zerg族扩张太快,防御体系因此漏洞甚多,噪音轻微的运输机没有引起Zerg生物的注意。4辆攻城坦克空趁机空降,占领了孵化中心附近的一处悬崖。
攻城坦克毫不迟疑地展开座板支起主炮,霹雳一声将大团火球掷向正埋头采集晶石矿的Zerg族工蜂们。在炮弹爆炸的火光声中,一群工蜂顿时化为血肉残渣。
工蜂们立刻四散逃跑,很快逃到安全地带并钻入地下。同时躲藏在地下未被幽灵战士发现的十余只迅猛兽跃出地表,向坦克所在之地高速冲去。
凯丽心一沉,指挥此地Zerg生物作战的脑虫是个会打仗的家伙,她的计划能否成功诱使它上钩呢?
狂怒的迅猛兽们在高浓度肾上腺素的刺激下疯狂冲向坦克。但它们冲到悬崖之下后却无计可施,这绝壁如此陡峭,竟使得身手灵活敏捷的它们也徒叹奈何,只能仰头发出愤怒的嘶叫,挥舞刀足将石壁刨得火星四迸碎屑飞溅。
凯丽冷笑,当即命令坦克集中火力尽快摧毁那个孵化中心。于是4辆坦克立刻锁定目标展开急促射击。孵化中心轰然炸裂,化为弥漫的血雨和碎屑。
凯丽下令坦克火速撤退,并命令巡弋于近地轨道上的那队幽灵战机启动隐身装置接应运输机撤退。
果不出凯丽所料,那队幽灵战机把蜂拥而至欲追杀运输机的自杀蝠拦个正着。一排威力强大的格斗导弹立刻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自杀蝠打得凌空炸裂,细碎的血肉碎末纷扬坠落。
第一个回合凯丽领先,得分点数遥遥领先。但凯丽无法露出笑容,这点战果在Zerg族巨大的繁衍能力面前意义不大,现在她必须立即采取措施防范Zerg的报复。
此地脑虫果然经验老到,它立刻将大批刺蛇分为许多小队,每队配属一名领主,漫山遍野进行拉网式搜索巡逻。领主是所有隐身兵种的克星,这种悬浮在空中的章鱼形巨大生物拥有强大的精神能力,能够在较远距离感觉到幽灵战士的存在。
凯丽一面指示弗朗西斯帮助所有幽灵战士达成信息共享协调行动,一面报请司令部允许少量启用核子导弹。面对很有经验的对手,凯丽认为再进行偷袭实为不智,现在只有启示录级核弹才是唯一能让Zerg深刻理解397K高地的东西。
但上级认为不宜过早暴露终极武器,以免打草惊蛇。凯丽无话可说,上级或许言之有理,但她不能拿自己的部队去冒险。在即将来临的防御战中,每一个人、每一支枪都是重要的。凯丽将帕克斯顿发回的音频视频信号全部转发司令部,也许这样才能让上级获得切身体会。
尽管帕克斯顿他们拼命躲藏,弗朗西斯竭力配合,一夜下来他们还是失去了两名同伴的信号。对Zerg领主进行敢死猎杀的一队幽灵战机也被刺蛇酸液腐蚀得遍体鳞伤,几乎失去了战斗力。到天明时分,司令部终于有所松动,批准启用两枚核弹。
这次帕克斯顿亲自出马。途中他又听见一名部下垂死的惨叫,他面色发白但步伐未受影响。他选中一个采矿工蜂众多的孵化中心,由于巡逻部队的大量派出,此地仅有一名领主,搜查得并不彻底。帕克斯顿机警地将导引激光的投射点点在晶石矿的岩缝之中,等待核子导弹从天而降。
Zerg族特有的生物性地毯组织踩上去有如肌肉,轻微的蠕动从帕克斯顿脚下传来,令他紧张不安。一只刺蛇无意间游走到帕克斯顿附近,双方距离是如此之近,帕克斯顿都可以看清它坚硬甲壳上的枪弹伤痕。或许这是不久前侦察部队留给它的纪念……帕克斯顿刚冒出此念,那刺蛇突然不安地摆动它硕大的头颅,似乎从空气中嗅到了什么。帕克斯顿冷汗淋漓,闭目听天由命。
但刺蛇摇摇摆摆地离开了,帕克斯顿睁眼仰望天空,看见针尖般的闪光刺破苍穹。“上帝的惩罚……”帕克斯顿低声自语,关掉激光导引装置,借助战斗服上的行走辅助装置高速撤离。导弹已进入末段惯性制导阶段,无须引导了。
凯丽在监测屏上看见了核弹爆炸的巨大闪光,Zerg族目前还没有什么东西能扛得住这种终极武器的一击。工蜂的损失殆尽使采矿场的生产能力要过很久才能恢复,这比直接杀伤敌军的战斗兵员还要致命。
一刻钟后,第二枚核弹在另一名幽灵战士的引导下炸掉了另一处采矿场。
Zerg族被打疼了!整个特克斯山脉变成了一锅开水,Zerg战士掘地三尺疯狂搜索幽灵战士。凯丽果断下令召回帕克斯顿他们。
回来也并不简单,帕克斯顿他们舍命夺路而逃,在又失去两位战友后才冲出山口。当他们在凯丽面前显现原形之时,凯丽恍然觉得他们似乎真是从地狱返回的鬼魂。有两人已经带伤,其中一个显然受刺激太大,不停叫喊:“他妈的,它们来了!它们来了!成千上万!我们完了,这次我们死定了!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凯丽示意卫生兵给此人注射镇静剂。即便她的手下全是克隆战士,她也无法宽容这种动摇军心的行为。
一旁的帕克斯顿脸色严峻,身上那股纨绔之气已消失怠尽。任何人亲身经历使自己部队损失近半的战斗都会有所改变。才短短两天,你的眼神就变了,真是不错,比我学得快,就这样,只要你能学会把握战争,你就能成功地活下去……凯丽心里有如释重负之感,也许她有点喜欢这个男孩子。
凯丽等待帕克斯顿向她索要她答应给予的奖励,但帕克斯顿似乎已经忘记此事,他久久凝望远方血红阳光下的特克斯山,他的5名部下牺牲在那里。凯丽又等了等,终于转身走回指挥所,她不想打扰帕克斯顿的静思,此时最好容他自己慢慢领会所经历的一切,这样他能学到尽可能多的东西,他应该有这样的悟性。
Zerg族确实重新深刻认识了397K高地。天还未黑,它们以刺蛇和迅猛兽为主力的先遣部队就出现在山区前面的平原上。随着时间推移,它们所集结的部队越来越多,互相掩护着稳步向高地推进。
借用探测雷达的帮助,凯丽认为敌军已经上钩。看着敌军步步为营逼近过来,凯丽不能让它们顺利准备就绪。她派出4辆兀鹫战车,打算逗引敌军在高级兵种还未跟上之时就贸然闯入攻城坦克的炮火杀伤范围。
4辆战车趁夜色高速冲到敌军集结地,对最前列的刺蛇射出一排炮弹之后立刻掉转车头。凯丽很高兴大批刺蛇追击而来,她指挥兀鹫战车利用自己无与伦比的高速度边打边退,牵诱敌军,牢牢掌握着战场主动。
一队迅猛兽突然从兀鹫战车后方地下跃出截住了战车,原来它们才是Zerg大部队的岗哨,刚才不动声色放战车过去了,此刻才突然发难。兀鹫战车的薄皮装甲很快被迅猛兽的坚利刀足撕得稀烂,发动机当场熄火,驾驶员也被拖出来剁成碎片。另两辆战车舍命狂奔,方才逃出迅猛兽的利爪。追击的迅猛兽在第一只同伴被炮火炸碎之时就立刻退回,那些刺蛇也没有进入炮火射程之内。
凯丽不得不承认敌人狡猾,它们是有防备的,不能奢望利用一些小花招暗算它们。她思索片刻,下令各单位严加防范采取守势,不再试图冒险出击,同时向司令部请求空中支援。
又忙了一阵子,凯丽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去睡个觉。她并不担心敌军突袭,以敌军现有的兵力结构只能发动地面冲锋,但在密集炮火面前如无大量雷兽则成功的希望渺茫。凯丽安然睡去,准备养足精神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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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扑火》是一部由张天翼所著的故事集,中信出版集团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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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火》是王菲演唱歌曲,收录于王菲1997年发行专辑《王菲》中。
⑸ 玛丽·雪莱真的19岁写了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吗
1818年是科幻小说界最重要的一年,这一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面世,又被称为《科学怪人》,这部科幻小说一经出版,立刻引起了轰动。
在此后的二百年时间里,更是被翻译成一百多种语言,由此改编的舞台剧和电影也多达几十个版本。在西方,弗兰肯斯坦和他创作出来的恐怖怪物几乎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创作出《弗兰肯斯坦》这部科幻小说的居然只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她的名字叫做玛丽·沃尔斯通克拉福特·葛德文。
因为后来嫁给了著名的诗人雪莱,又被叫做玛丽·雪莱。

父亲的冷淡并没有击垮玛丽,她开始潜心写作,自食其力,写出了不少作品,最有名的就是《最后一个人》和《永生者》,除此之外,她还对雪莱的遗作进行整理出版,先后整理出版了《雪莱诗遗作》和《雪莱诗集》。
雪莱死后,她并未有新的感情,写作占去了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直到1851年去世。
玛丽的一生因为和雪莱有了牵连而变得很不一样,她留下了《弗兰肯斯坦》这样的名作,但她又是不幸的,从出生开始就和死亡打交道,母亲的死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后来又有四个孩子先后夭折,自己也差点流产死亡。
而她的爱情虽然轰轰烈烈,得到大诗人雪莱的青睐,然后刚开始却也是不道德的,她做了两年多的小三,婚后又不得不面对花心的丈夫。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时至今日,人们能记住的唯有她的作品《弗兰肯斯坦》。
⑹ 1000字左右科幻小说
王璐、贺旭、杜棒是三个小学五年级的同学,同住在一个家属院,又都是超级UFO,相同的爱好使三个小伙们形影不离。
王璐是这个小团伙的“老大”,无意间在森林里捡到了一只神秘的背包,里面有三件宝贝。他神使鬼差地搞通了其中的一样宝贝,这让他一时间变得神通广大,不仅能听懂小动物的说话,还能够克隆出一个机器人自己,成功帮自己写功课,做家务等等烦琐事情。他的秘密被贺旭、杜棒发现了,在好伙伴的央求下,王璐道出了其中的秘密,并把另外两个宝贝分享给贺旭和杜棒。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三个小伙伴竟然分别鼓捣出了三个宝贝的秘密,这三个宝贝既相互独立,又互相补充,合在一起能破解人世间的许多秘密。
三个小伙伴大为欢喜,决定用三个宝贝解开自己疑惑的种种疑团。
原来三个孩子几乎都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王璐的爸爸是一个刑警,妈妈不知什么原因早早就过世了,王璐爸爸从来不向王璐提起这件事,也不许儿子问这件事,这让渐渐懂事的王璐大惑不解,他千方百计想知道妈妈的身世。
贺旭的爸爸是一个大款,富甲一方;在贺旭记事的时候,妈妈和爸爸一直吵架,后来他们离婚了,妈妈不知去向,爸爸后来娶了一个模特给贺旭做继母;贺旭这个聪明绝顶的小女孩在与漂亮继母之间展开斗智斗勇的同时,也从未放弃对妈妈的寻找。
杜棒的爸爸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汪洋大盗,出狱后行踪诡秘,不知还要做什么坏事。杜棒从小就跟奶奶生活,妈妈不知是死是活,他从来没见过妈妈。杜棒从来不敢跟爸爸提起妈妈的事,一提就是一顿暴打,出于对母爱的渴望,他一直都在悄悄打探妈妈的故事。
故事就这样展开了,孩子们运用手中的宝贝不仅穿越时空,寻找身世谜团,探寻“母爱”失踪的秘密,还神奇地跨越时空隧道,与三件宝贝的主人——外星人交流,探知现实与未来的秘密;每每从幻想中返回生活,总是发现自己亲历亲为与在科幻世界遨游时的所见所闻,是那样的貌合神离,——同时,他们还发现三个家庭,特别是三个父亲正悄悄进行着神秘的较量,金钱与暴力,爱情与信仰让他们难以辨别,小伙伴的友谊在父爱和家庭面前,总是面临考验,三个执着、聪明的孩子利用自己的宝贝一步一步介入,直到谜底的最终解开。
这是一部充满智慧、神奇、搞笑的现代轻喜剧,既有五光十彩的科幻情节,也有耐人寻味的故事内容,更有亲和、幽默的喜剧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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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芷凝隐约感到嗓子干得有些火辣辣的疼,昏沉沉的脑袋似乎要炸裂开来,沉重到极度疲惫的身躯或者正往黑暗的深渊中陷落。她挣扎着试图要睁开眼睛,可是她累极了,连稍稍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丧失了。浑噩中,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正有人焦急而又有些悲凉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凝凝,醒醒,凝凝……”
醒醒?难道是场梦?可是为什么虚脱到醒不来?发生了什么事?想不起来!也许只是梦魇的纠缠而已!然而为何如此地想沉睡?
“凝凝,你太累了,凝凝……”终于一个浑厚而温柔的男声清晰地在她耳边萦绕。如此熟悉的声音,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每一个男人的身影。猛然,她睁开了双眸,一张熟悉却又如同陌生了几个世纪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与她惊讶而错愕的表情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温暖的微笑,柔和的眼神,轻柔的语气……
“爸?爸,你怎么……”她彻底的昏乱了,满心的疑惑,却哽咽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凝凝,傻孩子,这么久没见爸爸,连话都不会说了?”被父亲如此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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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妖精的瓶子
作者:夏笳
詹姆斯*C*麦克斯韦先生虽然是一位严谨的物理学家,但是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却也相当能沉住气,这或许多亏了他的妻子玛丽对一切民间传说多年来的爱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炉旁边,样子多少有点寒酸。经过主人的再三请求,他才勉强摘下头上那顶又厚又皱的暗绿色尖顶帽放在膝盖上揉捏着,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麦克斯韦先生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这时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她好奇的问。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个头倒挺大的。”玛丽评价到,“就是样子不太中用。”
的确,那个坐在壁炉旁的......(该怎么称呼呢?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是威严,神奇或者是可怕的仪容,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倒像一个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场工人,尽管他确实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嘭”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凭空出现在麦克斯韦先生的实验室里的。
“我想这是个玩笑。”麦克斯韦先生耸耸肩,“尽管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妖精的力量没准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玛丽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担忧之意。他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喝下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后,妖精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于是麦克斯韦先生重新挑起话题:“龙......抱歉,这位先生,您一开始说您的全名是?”
“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妖精回答道,表情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后来人家给我起的,一个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我记得我们刚才谈到阿基米德......”
“对,他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实话说吧,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疯子。”妖精板着脸说,“我被他使唤了几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罗马人开进叙拉古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里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说到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润了,他连忙用长满毛的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麦克斯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过您还没说你们当时打的什么赌呢?”
“打赌?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记不清了。”妖精结结巴巴地说,继续低头揉他的帽子,“其实那件事儿从一开头就注定是我吃亏,您也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老头。”
“好吧,那您又是怎么从法拉第先生的实验笔记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了,中间经历了好多事儿呢,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是怎么个光景,我也不跟您在这儿废话,”妖精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对方,“总之你们这些搞物理的没几个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来说吧,我那天正帮他缠线圈缠的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来一句:‘你跟着我已经够久了吧?我因也没什么事儿要你做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这么着拿个本子把我封起来,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您这儿。跟了他这么久,除了线圈就是线圈,他连一个铜板也没想起来向我要过。”
麦克斯韦先生刚想对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因为众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师,但是玛丽仪态款款地出现在门口。“詹,要留这位先生吃晚饭吗?”
妖精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不,不用麻烦了,先生,太太。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事儿办了吧。”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卷油腻腻的羊皮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缺不全。
麦克斯韦先生展开细细地看,妖精在旁边继续说:“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打个赌,我输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输了,您的灵魂和一切财产就归我,而我就从此自由了。”
“一定得这么办?”玛丽斜过身子问道。
“老规矩啦,太太,几千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办的。您大概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和妖精打赌未必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麦克斯韦先生抬起头,“你能带给我什么?”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闪闪的金币从掌心里冒出来,他故意让它们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财富,权势,地位,只要是您所要求的。”
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望着他的手掌。“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个机会......”他喃喃自语道,“好吧,玛丽,我们迟会儿在开饭,现在先拿支笔来。”
打赌的规矩是这样的,麦克斯韦先生提出一个难题,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胜利就归麦克斯韦先生,否则就是妖精赢得一切。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难题必须是有某种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问题来为难我,先生,您让我绕着美洲大陆跑一圈都成,但别问我能不能出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难题。”麦克斯韦先生对此表示接受。
“这事儿怕没那么容易,亲爱的。”麦克斯韦夫人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不安,“你怎么能有把握赢过妖精呢?”
“听我说,玛丽。”麦克斯韦先生小心地压低声音,“我仔细看过契约书了,猜猜我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那一长串签名,亚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顿,哥白尼......几乎我所知道的大物理学家都在上面,齐全得可以编进网络全书。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几千年了,从没听说上面的哪个人因为和妖精订了什么契约而输掉性命的。我想我还不至于是第一个。”
玛丽迅速地眨眨眼睛。“可怜的妖精。”她叹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为难他?”
“慢慢看着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妖精把他的尖顶帽子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时候,麦克斯韦夫人带着和蔼的微笑把他请进丈夫的实验室,顺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抢救出饱经蹂躏的帽子挂到衣帽架上。
这时候麦克斯韦先生正在对初具雏形的玻璃仪器进行进一步调试。
“我想这样就可以了。”麦克斯韦先生将塞有橡胶塞的一端从水槽里取出来,说道,“来吧,这边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端有橡胶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间被一道竖直的玻璃隔片隔成两半,其中一边装有一些液态乙醚。
“你要把我关进去?”妖精有气无力地问。
“不错,让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来的办法。”麦克斯韦先生答道,“这将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实验。”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头犹豫了一阵,带这听天由命的神情缩小身躯钻进瓶子里,随着一声响动瓶口被塞住了。他漂浮在空气里向四周张望着,玻璃瓶展开一个圆滑的弧度,将外面的景物扩大了很多倍,麦克斯韦先生及夫人正在向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在任何一个童话里,一个妖精再怎么神通广大,只要被人关进了玻璃瓶就再也别想出去。这个奇怪的事实或许说明妖精的变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则他就可以缩小到原子级别,然后从二氧化硅巨大整齐的网格中优哉游哉地钻出去,虽然我们很难说他会不会受到静电力的影响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个共价键上。显然,麦克斯韦先生是将这一点考虑进这个有趣的实验中的---哦,不,差点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那么,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个由实验者事先决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们应该说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具有相当良好的科学头脑,或者,至少是在长达几千年与物理学家的相处中多少学会了一些科学的思维方式.
当麦克斯韦先生和夫人喝过一杯咖啡,进入实验室观察进展时,妖精把自己变到肉眼可见的尺度,身上满是湿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横膈上发现了两个小孔。”他宣布说,“对我而言它们稍微窄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到另外一边去看过了,除了令人晕眩的气体外什么也没有。”⑤
“那些孔本来说就不是为你弄的。”麦克斯韦先生略带歉意地说,“我尽量把它们弄小一点,这是出于实验目的的考虑。”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说完它又变得看不见了。
当他们走出实验室时,麦克斯韦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我开始认为你赢定了,亲爱的,姑且说是女性的直觉吧。能透露一点军事机密给我吗?”
“事实上,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将冷热气体分开,换句话说,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这里
涉及到减熵的问题。”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但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搂过夫人的肩膀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先去睡吧,亲爱的,我想继续观察一小会儿。”
一个小时后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妖精已经抓住了诀窍。
“我缩小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在这个尺度上空气分子就像一些疯狂的小弹珠一样飞来飞去。”妖精气喘吁吁地说道,“只要能控制这两个小孔,只让速度快的进入另外一边,将会
使那边的温度升高,让液体变成气体推动塞子,甚至可能发生爆炸。”⑥
“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呢。”麦克斯韦先生赞许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话顺便帮忙记
录一下那些朝你飞过来的小分子速度,或许我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论。”⑦
说完他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后麦克斯韦先生与夫人欣赏了一支舒伯特的即兴钢琴曲,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实验室,清晨凉爽的风正从窗外的玫瑰花园里吹进来。
“怎么样?”他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乙醚液面并没有明显的下降,“看来你这一万效率并不高啊。”
妖精甚至没有现身,只是扯着嗓子大喊着:
“您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啦,先生,枪林弹雨哪,哎哟!对,我是说,能站稳脚跟就不错啦,
哎呦!哎哟!嗨,我听说,西部牛仔干的就是这活儿,行啦,不跟您说啦!”
麦克斯韦先生摇摇头,这时玛丽从后面靠上来,柔声说道:
“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点。”他转过身,轻吻妻子芬芳的卷发,“我们的妖精虽说不上精细灵巧,可也挺卖力的呢。”
“我们的?”玛丽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当丈夫离开实验室去书房的时候,她小心地拉上窗帘,将早上明媚温暖的阳光挡在外面,以免影响了实验精度。
当他们傍晚散步归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成果——瓶子那边的温度确实有升高,但是远远不够。
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巨大的时钟敲响了九点正,随着砰地一声响,妖精气咻咻地将他那扁平的鼻子贴在玻璃瓶内壁上。
“我认输了!”他声音嘶哑地说,“快放我出去。”
玛丽十分体贴地端来面包卷和热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恢复了精神。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么累人的活儿,真想让您找个机会亲自试试。”
麦克斯韦先生笑眯眯地叼着雪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边说边取出那卷长长的写在羊皮纸上的契约书,妖精神情沮丧
地签上他笨拙的字体表示新的主仆关系生效。
“以后我就听您的了。”他把一只手放到嘴里,开始轮番咬指甲,“不过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有什么科学原理的,对吧?您给我讲讲。”
麦克斯韦先生挠了挠脑袋,站起来说:
“好吧,你跟我到书房来,有几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可以先补充点基础的……”
他搂着妖精宽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玛丽叹口气,柔顺地把满桌杯子盘子收成一摞,本来早就想好这些事情从此可以拜托妖精干的。无论如何,今后的生活看起来相当值得期待。
这就是麦克斯韦先生怎样轻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换个角度来说,这位因为遇见了阿基米德,从而决定了之后的几千年中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是怎样又一次不幸失败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麦克斯韦先生及其夫人先后去世后,他们在天堂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玫瑰,一时间再没有什么物理研究来打扰他们清闲而宁静的生活,不过心地善良的妖精偶尔会来看看他们。
“你带来了什么?”麦克斯韦先生坐在椅子里问,他的妻子仪态温婉地站在一边,姿势和位置都和他们生前所习惯的没有区别。
“一张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张薄薄的光滑的纸片从背后拿出来,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麦克斯韦先生把照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现在的主人?或者说,是谁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间那个,先生,不,再往左边,您相信吗?那时候他才十六岁,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精边叹气边说,“别看他现在这么邋里邋遢,头发跟闪电打过似的,当年可是个英俊少年。”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问。
“他说跟我说:‘诺,你追着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当然,当然……”麦克斯韦先生沉思着,“我认为这个想法很了不起,众所周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我早就证明啦。”⑧
“我不太明白。”麦克斯韦夫人柔声说,“听上去是挺难为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您再看这位先
生,背着我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名堂,然后拿出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让我钻进去。我可从您这
儿学乖啦,郑重建议他放只猫进去试试,我们两个打赌会发生点什么,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是死是活。”⑨
“我没听明白。”麦克斯韦先生说。
“以后您会明白的,这跟您以前研究的东西不太一样。”妖经略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家伙,对,我就是要说他,他给我讲了一上午的物质结构,还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学得挺快,到最后拿着红笔往满黑板乱七八糟的图上圈了两个小球,然后说:‘好吧,你能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我就服了你。’” ⑩
麦克斯韦先生疑惑地摇摇头,显然,这都不是他研究领域内的东西,但是无疑重新激起了他对于物理学的兴趣。
“我会在今天下午的茶会上提出这些问题,你愿意参加吗?或许,你想见见你以前的主人们,现在你所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了。”
“他们都会来吗?”妖精有几分怯怯地问。
“大多数都会来,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没有忘了时间,而牛顿先生又没有身体不适的话,⑾我们每天下午都会在一起喝茶,这个传统延续几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说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尖顶帽从椅子里跳起来,紧张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哦,不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还是走吧。”
“太遗憾了,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麦克斯韦先生站起来把妖精到门口,“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我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
妖精回过头,天堂宁静的午后阳光铺洒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伤的黄眼睛上,是如此温暖宁静,但他仍然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仿佛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动的老人激昂的气势威慑之下打了个寒战似的。
“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还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该冲着我喊:‘给我一个支点!’这可是连上帝都没法办到的事情啊。”⑿
注:
①这确实是一个作者本人拼凑的,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其中龙佩尔斯迪尔钦这个姓来源于《格林童话•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让王后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阿基米德死于战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当时罗马军队攻陷叙拉古城,冲进他的房间,那时候他正在做数学题,并且平静地说:“让我把这道题做完。”这时一个愤怒的罗马士兵杀死了他。
③这是用来检验容器气密性的简易方法,用手掌对容器加热,看有没有气泡漏出来。
④ 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是呈立体的蜂巢形的,每两个硅原子间的共价键上接一个氧原
子,不过严格说来,玻璃并不是由纯净的二氧化硅所组成的。
⑤ 乙醚蒸汽在医学上可以用作麻醉气体,但是在这里主要运用了它沸点低的特性。
⑥ “麦克斯韦妖”的原理,不用作进一步解释。
⑦ 这个就是那个我们热学课本里的重点——变态的“麦克斯韦分布律”,一个有关于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况的方程式,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推出来的。
⑧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而这一构想是以根据麦克斯韦的光速不变理论而来的。
⑨ 薛定谔的猫……这个好像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为那只猫默哀一分钟……
⑩ 泡利不相容原理,认为对于费米子而言,存在于同一个能级上的两个电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这个好像高中的化学课本里面有。
⑾ 牛顿晚年时健康恶化,患有厌食、失眠等严重症状,并且有间发性的受迫害狂想症,于1727年因病去世。
⑿阿基米德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