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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天气

发布时间: 2021-07-17 20:40:39

Ⅰ 求一本科幻小说的具体详情

电子书[星际驿站/世界科幻大师丛书]简介

作 者:(美)克利福德·西马克
克利福德·西马克,世界科幻协会评出的第三位科幻大师,三次获得世界科幻大奖“雨果奖”,是美国科幻最具影响力的科幻作家之一。
西马克1904年出生于美国威斯康星州,毕业于威斯康星大学,在密歇根和明尼苏达当过多年记者和教师。从1931年发表第一篇科幻小说到1988年去世,西马克一共创作了二十多部长篇和三百多个短篇故事。《星际驿站》是西马克最重要的创作成就之一。
西马克将地球视为银河系的乡村,其作品充满了诗意和田园气息,淡淡的“乡愁”回味绵长。

【内容介绍】

美国威斯康星州的偏僻农场,居住着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怪人——华莱
士。地球人中没有谁知道,他是银河系文明设在地球的秘密驿站的守护人。
华莱士的平静生活在一个看似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中央情报局开始监视
他的举动,并派人盗走了华莱士埋在其家族墓地里的一个星际旅行者的尸体
。银河系内部由此展开了复杂的派系斗争。
华莱士,甚至整个地球都卷入其中,星际驿站不得不被迫关闭,人类文
明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书摘
刘易斯想,也许由于某种令人不解的原因,这间窝棚仅仅是个精心设计
出来的摆摆样子的地方,好让人相信华莱士就住在这里。也许他的确住在那
所房子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让别人相信他不住在
那所房子里呢?尽管这种安排并不成功。
刘易斯转向门口,走出了窝棚。他绕着房子一直走到通向前门的门廊。
在台阶下边,刘易斯停住了脚步,向四周张望着。这里是一片寂静,上午的
太阳升得不算很高,天气正开始转暖,地球上这个鲜为人知的角落显得既轻
松又宁静,等待着炎热的到来。
刘易斯看了看手表,他还有四十分钟时间。于是他走上台阶,穿过门廊
直接来到了门前。他伸出一只手去抓住门上的圆头手柄,用力一拧,但他无
法将它拧动。圆头手柄纹丝不动,而他握紧的手指在拧手柄时却滑动了半圈

他感到十分惊讶,试着再拧一次,但他还是无法扭动手柄。仿佛这圆头
手柄上被涂了一层又硬又滑的油膜,如同一层冰块,他的手指在手柄上净打
滑,简直一点儿力气也用不上。他弯下腰,将头靠近手柄,。想看看上面是
不是涂过一层油膜,但他没发现什么油膜。这个球形手柄看上去完美无缺,
也许太完美了一点儿。它很干净,像是被人擦过,并且抛光了似的。手柄上
纤尘不染,也没有因受气候影响而产生的斑点。
他用一个拇指指甲在手柄上划着试了一下,那指甲一下便滑脱了,却没
留下任何痕迹。他用手掌摸了摸门的表层,发现木头很光滑。他的手掌在门
上没有产生丝毫摩擦感。手掌在木头上打滑,好像手心里涂了一层油似的,
但他的手掌上根本没涂油。他实在无法对房门如此光滑作出任何解释。
刘易斯从房门处来到了护墙板前,护墙板也同样十分光滑。他也用手掌
和拇指甲在板上划着试了一下,结果完全一样。一定有某种平滑、光洁的东
西涂在了房子的外面。房子的外表光滑得连灰尘也无法沾住,就连气候也无
法使其风化。
他沿着门廊走到一扇窗前。这时,当他面对窗户站着的那一刻,他发现
了自己以前未曾注意到的东西,它使这所房子显得更加荒凉不堪。这些窗户
是乌黑的,没有窗帘、垂帷或遮布;它们只是一些乌黑的长方形,像是光秃
秃的颅骨上的空洞洞的眼眶。
他靠近窗口,把脸凑上前去,将双手放在眼前,盖住脸的两边,以便遮
住阳光。但即使如此,他仍然无法看清里面的房间。他所凝视的只是一片漆
黑。可奇怪的是,这些窗户毫无反射功能,他无法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人影
。除了黑暗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好像光线照在窗上 ……
[看更多书摘]

Ⅱ 你读过的最扣人心弦的科幻小说是什么

乌苏娜·勒·奎恩是黑暗的左右手,天堂的车床,无产者。为什么要写论文。这是我读过的最发人深省的书。真的。如果你想要“肉在骨头上”的书,读这三本书。带着开放的心态去做,因为他们会挑战你的假设。它们不是一个集合或系列。只有三本不可思议的书。没有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更好,他们的观点完全不同。

《其他日子的光》——斯蒂芬·巴克斯特选自阿瑟·克拉克的短篇小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本书把我带到了我从未想过要去的地方。

虽然我喜欢科幻沉浸在欢乐的故事,是什么让一本书带回我多年来是当一本书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探索(不是争论)的一个想法,问题,或概念——一个深度和显示了如何想法可能影响人们。

我曾经送给我想鼓励朋友们多读一些书的结集:罗伯特·海因莱因的《星舰骑兵》和乔·霍尔德曼的《永恒的战争》。它们是截然相反的,但却极具思想性。如果我必须选一本海因莱因的书(就像选一首甲壳虫乐队的歌一样),我会选《月亮是一位严厉的情妇》。在我小时候,我最喜欢的是《银河公民》。我是看着他的“少年”书籍长大的。他们真的塑造了我后来成为的成年人,因为他专注于追求能力和荣誉。

Fredrick Pohl的Gateway系列是…好吧,读一下吧。如果你不喜欢天气(故事),就再读几页吧。这些书到处都是(真的)。

约翰Scalzi的老芒战争系列是一个特殊的探索许多想法——它好像当作者写这些,他有一个部落的思想要求的注意,他试图做的正义多达他可以适应在不损害的故事。

杰克·麦克德维特的《上帝的引擎》真的让我大吃一惊。我好几年都没有读《永恒之路》,因为我不喜欢末日后的小说。愚蠢的我。这张打破了常规,确实有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意象。多年来,我一直拒绝读这本书,开始读这本书只是因为它是我坐飞机时唯一的选择。当我完成时,这种光芒持续了好几天。

我对更“现代”的科幻小说没有什么印象,尽管有很多新书我确实喜欢。只是似乎没有足够深入到核心,在我的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超越了阅读的乐趣。我现在正在旅行,所以我不能作弊看我的书架。

特里·普拉切特(Terry Pratchett)的作品,虽然不是科幻小说,但却是一种非常不同的奇幻风格,其中最著名的是他和尼尔·盖曼(Neil Gaiman)合著的《好兆头》(Good征兆)。整体肯定比部分的总和更重要,我怀疑任何一个优秀的作者都不可能独自完成这一点。多年来,《好兆头》是我反复阅读最多的一本书,书中有破损的、被盗的、借来的、再也不还的、免费赠送的、在奇怪的地方消失的等等。

我认为的一些魔法泄漏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幽默的书籍,这特性在40左右的书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令人难忘的和吸引人的(尽管不一定所有可爱的人物,从一个下岗死牙仙子,万圣节版的圣诞老人,世界最不称职的向导,一个女巫明智地知道为什么人们不应诉诸魔法,一个小老头扫帚,你绝对不希望站在错误的一边,莫里斯,我最喜欢的角色之一,一只操纵一切的猫,和他训练有素的啮齿动物。如果在这个传统的荒岛上我只能有一本书,那么好兆头将会是它。如果我可以贪婪,我也会有小偷的时间和提高蒸汽。

《好兆头》将于五月底在Netflix上上映,我对他们的做法抱有很高的希望。它不可能是这本书,但它可能本身就很优秀。

Ⅲ 气象预报科幻故事500

今天的科幻作品,很大程度上继承了近代冒险作品的血统。只不守,在冒险作品里,主人公骑马乘船就可以出行,而在科幻作品里,科幻作家们先要赋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先进运输工具。

在海陆空新交通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地球环境里,科幻作家们对析运输工具的幻想。奔向太空的梦想也要由宇航技术来实现。而星体飞船虽然是宇航技术的一部分,但它比较特殊,故而单独介绍。

第一节:海陆空新交通

要想飞得更高、跑得更快,要想上天入地,看清大自然的每一处秘境,更为先进的交通工具必不可少。于是,交通工具的进步便成了科幻小说的经典主题。

铁路是工业革命带给世人的第一批礼物。在科幻小说诞生的年代里,铁路运输已经成为了现实。而科幻作家要作的,是将它“铺”得更远。与铁路时代几乎同时,在法国诞生了科幻文学的一代宗师儒勒·凡尔纳(JulesVerne 1828、2、8——1905、3、24)。他在出版于1892年的《克洛迪斯·邦巴纳克》中,竟然描写了一条宏伟的欧亚大陆桥。

这条铁路从塔什干铺向中国的和田,穿过平均海拨三千米的帕米尔高原,然后再经芜恙、新州、兰州、西安、郑州、鲁南,最后到达北京。尽管凡尔纳对中国地理不算太熟悉,其中有些地段明显标识错误,但这部作品更多地留给我们的,是将科技进步推广到世界每个角落的激情。在同时代的的满清政府里,就是最面向世界的洋务派官员,恐怕也没有勇气设想出,在自己的国土上能出现如此宏伟的景观。

一八九五年,凡尔纳的《机器岛》出版了。这部作品将当时已经出现的巨舰巨轮夸张到了极限。机器岛的制造者是美国人。凡尔纳在开篇时讲明了自己的看法:美国人就是好大喜功!所以,小说里把机器岛描写得越大,越能体现作者的创作意图。

机器岛本名“模范岛”,由二十七万只钢箱连接而成,表面积达二十七平方公里,超过陆地上的许多小城市。岛的表面铺满腐植土,生长花草树木。模范岛的首府叫“亿兆城”,这名字听上去就象如今中国大陆某地开发的某个楼盘,透着浓厚的暴发户色彩。

岛上的房子采用当时还很贵的铝,还有空心玻璃砖和人造石等材料建成。岛的动力系统设在两舷,由两座各500万马力的发电厂提供。凭着强大的动力,机器岛终年航行在赤道附近,保持于温暖的天气中。

当然,这么豪华的机器岛不是给普通人住的,岛上住宅都出租给美国的富翁,共一万人左右。机器岛的附属设施也极尽豪华,估计作者参考了当时顶极邮轮的布置。不过,左舷以坦克登为首的一群岛民想把“模范岛”改造成商船,右舷以考伐兰为首的一群岛民想保持它的休闲本色,结果引起争端。在全岛人民“美式民主”投票无效的情况下,两大势力分别指挥两舷发动机向两个方向运动,最后竟然扯碎了巨岛,使其变成散落在大洋深处的钢箱群。

凡尔纳的第一部科幻传奇小说名叫《气球上的五星期》。1861年该书出版之后,凡尔纳在一次讲话中预言了航空业的未来发展,并以惊人的准确性提到了现代飞机有可能出现。到了1886年,在《统治者罗伯尔》一书中,凡尔纳通过主人公的嘴明确地宣布:航空的未来属于飞机,而不是飞艇。凡尔纳甚至畅言,他出版这本书后,便“等待着听到气球支持者们的尖叫声”。不过,凡尔纳在这本书中预言的飞机却不是后来成为主流的有翼机,而是直升机。

有了高明的航空机器,不仅能把人带上天空,也可以给社会带来其它变化。1904年,英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拉迪亚德·基普林(RudyardKipling,1865、12、30——1936、1、18)创作了以飞艇为题材的科幻小说《夜班邮船》,其中就预言了航空信的产生。不久,航空邮件便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只不过它的主要载体换成了飞机。

基普林的这篇作品还预言了无线电导航和电台广播气象预报。当时还没有电台广播,而直到三十年后,人们才考虑用无线电为飞机导航。

要想飞得更高更远,仅有好的飞行机器是不够的。于是,一套崭新的管理体制也出现在基普林的笔下。他于1912年创作了《夜班邮船》的续集《航空控制板真简单》。在这部科幻小说里,作者全面设计了未来的航空管理体系。

一九一九年,英国飞艇“R34”号首次飞越大西洋成功。机组人员当时随身只带了一本书——基普林于1909年出版的《作用于与反作用》,因为其中就收录了《夜间邮船》。飞行员们在美国降落后,便在那本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送给成功的预言家本人。

能够上天以后,潜入深海便成为科幻作家下一个发挥想象力的目标。凡尔纳在《海底两万里》中描写的巨型潜艇,今天已经成为现实。更令人赞叹的是,小说中的那艘“鹦鹉螺号”潜艇后来有了它的“孪生兄弟”——1954年下水的世界上第一艘核潜艇。设计者们如此取名,自然是为了向这位预言家献上自己的敬意。

在交通工具方面,凡尔纳更大胆的设想到今天还停留在小说中。在他晚年创作的《世界主宰》里,试图统治世界的神秘人物驾驶着三栖飞行器,穿梭于陆地、海洋和天空中,处处挑战人类的现存秩序。至今,人们只能建造出水陆两用的坦克,与空海一体的水上飞机。

汽车曾经是工业时代的骄子。然而,几十年过去了,汽车还只能在地上跑。科幻作家们不满意了,他们描绘出了能够飘行的汽车。叶永烈的名作《小灵通漫游未来》里已经出现了飘行车。它们既可以在道路上行驶,也可以在低中飞行。当科幻巨片《银翼杀手》、《第五元素》和《星战前传》拍摄完毕后,我们在银幕上也能够看到“飞车”了。那穿梭在楼群中的行行飞车令观众目不暇接。

地球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人类去不了的呢?那就是地层深处!科幻作家们一直希望先于现实“到达”那里。当地质学家们已经证明,大地深处不可能象《地心游记》中描写的那样呈中空状后,科幻作家们便放弃徒步旅行进入地下世界的简单方法,转而去创造能在地层中航行的“地行器”。它用烧融的方法打通岩石层,进入地心。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在他的短篇《带上她的眼睛》,美国科幻片《地心救险》中都出现了地行器。

不过,除了为探险家服务,朝着更高更快更远的方向发展外,科幻小说中还出现了专门为懒人提供的交通方式。被称为“美国科幻之父”的罗伯特·海因莱因(RobertA.Heinlein,1907——1988)在《道路必须压平》中,设计了一种新奇的传送带公路。这种公路由许多条贴紧的平行传送带构成。由外到内,相邻两条传送带之间有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差,和普通人步行的速度一样。于是,一个人便可以安全地从一条传送带跨上另一条,最后站到核心部位每小时几十公里的传送带上,以车的速度旅行。如果哪位读者在翻开本书时,刚刚揩去为长途步行流下的汗水,你是否会喜欢上这样的公路呢?

第二节:奔向太空

无论是宇航事业处在高峰还是低谷,它在科幻作品里受到的关注从未减少。

十九世界以前,地球的许多角落还处在人类视野之外,但飞向太空就已经成为科幻先驱们的梦想。当时,气球还是惟一能够离开地面的人造物体。但早在1650年,德伯杰勒(CyranodeBergerac)发表了《月球邦国的世界》(,1650),其中最后一部就提到了用火箭来作太空探险的工具。

比现实中的第一艘无人登月飞船“阿波罗九号”提前一百年,在几乎同样的地点,以十分相近的轨道,载着宇航员的飞行器就已经被“发射”向了月球。当然,它是在儒勒·凡尔纳的科幻小说《从地球到月球》中被“发射”的。这部作品并非最早的宇航技术预言,但它在科学细节方面计算得十分认真、扎实。所以经常被后人提到。许多现代火箭和宇航之父们都说,他们正是在儒勒·凡尔纳的启发下,才开始思考太空旅行的可能性的。

今天的人们会说,《从地球到月球》里的预言在各方面都很精确。唯一的缺点,就是使用大炮作为技术前提,没有预想到后来的多级火箭。不过,且慢下结论说这部作品已经过时,因为如今的科学家们正在设计巨型电磁炮,向太空发射不载人的飞行器。他们认为,这种长达数公里的电磁炮虽然制造起来很复杂,但是使用起来远比运载火箭方式要经济。

俄国科学家齐奥尔科夫斯基是现代宇航技术的奠基人,他创作了几篇科幻小说。其中《到月球去》于1892年发表在莫斯科的《环球》杂志上。后来还写了《宇宙的召唤》(1895)、《地球之外》(1920)等。这些作品都在宣传他设计的火箭工作原理——不依靠外在介质推动,以及设立多级而不是单级。后世真正能够飞上太空的火箭莫不以这两点为基础。

1929年,德国电影导演弗里茨·朗格拍摄了《月亮上的女人》,令观众大为着迷。影片中的场面更接近现代的火箭发射情形。片中的火箭由真正的火箭科学家赫尔曼·奥伯特和威利·雷共同设计。雷后来叛逃到美国,而奥伯特则为纳粹研制了V2火箭。他们在影片中的工作太逼真了,以至于二战期间出于国家安全考虑,《月亮上的女人》在德国被禁止上映。这部影片的另一贡献,在于创造了如今所有火箭发射中都要用到的倒计时。

在科幻小说中,火箭的速度越来越快。亚光速火箭已经成了许多描写“银河文明”的作者的首选。那么,可不可以超过光速呢?中国科幻作家查羽龙在《光明之箭》中,就“创造”了一艘能够超过光速的飞船——光明之箭。整部作品就是围绕着两个科研团队争先研制超光速火箭的故事展开的。

除了火箭,科幻作家们还构思了种种奇异的宇航技术。一个最简单的途径,就是使用反重力或者磁力装置。科幻小说里最早出现的运输技术幻想,大概要算《格利佛游记》里的“勒皮它飞岛”了。那位倒霉的格列佛随船航行于北太平洋时,遇到海盗,被绑起来扔到荒岛上。危难关头,太阳忽然被一块巨物遮住!那是一座飞岛,飞行在两英里高空,航向可以随意操纵,或者干脆悬停在空中。上面生活着许多人,有大量建筑物、花园、树木。

格列佛被救上飞岛上后,慢慢了解到它的构造:飞岛直径达七千八百三十七码。底盘是一整块碟形金刚石,上面覆盖着一层层矿物,最上面是土壤。飞岛中央有一个直径五十码的“天文学家之洞”,里面安置着长六码,最大处直径三码的磁石,悬在金刚石轴上面,围绕着它转动,即使瘦弱无力的人也可以随便转动它。正是这颗巨磁石发出的磁力线,和地球磁场作用,导致飞岛升降和平移。

在十七世纪那个农业、手工业环境下,这座飞岛体现了作者惊人的想象力。勒皮它飞岛构思之奇特,不仅在当时堪称神妙,对后世读者也是如此。不久前,日本卡通大师宫歧峻还将这个题材改编成卡通电影。只不过,影片中的“勒皮它”已经荒芜败落,成为天空中飘零的废墟和传说。

把反重力概念推到极至的,是英国科幻作家詹姆斯·布利殊(James Blish,1921——1975)。1950年到1962年,他创作了科幻经典《飞行城市》系列。驰骋於星空中的不是太空船,而是整座城市!这些“飞行城市”靠一种叫“陀螺转”的推动器来推动,而“陀螺转”的原理,基本上就是“反重力”或“惯性的抵消”。于是,纽约、伦敦等大城市带着下面的基岩,纷纷离开地球,在宇宙空间飘浮着。这些飞城甚至可以达到超光速。它们象流星一样遍布宇宙,把人类文明的种子撒向四方。有一些则成为太空海盗。有趣的是,在《飞城系列》里,纽约城飞上太空时,还带着它那闻名于世的“双子塔”。

五十年代,醉心宇航技术的英国科幻作家亚瑟·克拉克(ArthurC.Clarke,1917——)在短篇《太阳风帆》中,提出了一项大胆的设想:利用太阳系里无处不在的“光压”作为宇航的动力。在人们常识中几乎没有重量的阳光,其实也给被照射的物体施加着极其微弱的压力,在太阳系里,到处都充满了这种“太阳风”。如果能展开一张面积达几平方公里,厚度仅几微米的太阳风帆,那么阳光便会推动着它,产生一个微弱的加速度。慢慢积累,几天之后它便可以获得类似宇航飞船的高速,却不需要消耗一克燃料。

“天梯”,也是科幻作家提出的一个伟大设想。它看似荒谬,但原则上却行得通。克拉克在1979年出版的科幻小说《天堂的喷泉》里,细致地展开了这个设想:人类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建立一个大型太空站,然后从太空站放下三万六千公里的缆索,直达地面。“太空升降机”便在中空的缆索里自由升降。那时,我们乘电梯升到三万公里高,和升到三十米高,将不再有本质的差别,都会胜似闲庭信步。人类也不再需要耗费大量的燃料,以烈焰纷飞的夸张方式升上太空。

克拉克还在小说中提到了制造“天梯”的技术关键:缆索所要承受的重量将会大得惊人。此外,由于缆索的不同部分处於离地面不同的距离,它们的“自转周期”也不同,如果用普通材料制造,缆索将会被撕得四分五裂。要把“太空升降机”从梦想变成现实,必须发展出一些强度比精钢甚至碳纤维还要大千百倍的特殊材料。

这种材料在小说里第一次出场,是在一个展示会上。研制者用它制成细线,栓住一只金属球。由于线只有几微米粗,肉眼看不到,观众只看到金属球“浮”在空中。可如果谁的手不慎划过金属球的上方就会被割断。因为这根细线比最锋利的刀刃都薄。

无巧不成书,就在同一年,另一位科幻作家谢菲尔德(CharlesSheffield)也发表了《天网》,讲述同一题材的故事。这可算得上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第三节:星体飞船

除了全部由人造材料制造的飞船和太空城外,宇宙中的星体本身也可以作为制造飞船的材料。埃里斯在《不灭的凤凰》里,描写了人类建造的星体巨船。未来某时,人类中的独裁者为了转移社会矛盾,声称要把人送到相邻的恒星,进行伟大的太空探险。但由于技术限制,当时无法获得很高的宇航速度,只好建立一个微型世界,让宇航员在里面一代代繁衍下去。

按照计划,一颗长达几十公里的小行星被当成飞船外壳,它的内部被掏空,构造出一个拥有自然风光的世界。整个建造过程就花了七十年时间!太空船出发后,更要经过几百代人才能到达目的地。但经过许多代人以后,宇航员的后代就退化了。他们生活在狭小的飞船内部,过着农业文明的生活,把周围的机械设备当成神迹。

台湾科幻作家黄海于1988年发表了一篇名为《地球逃亡》的科幻小说,描写地球受到天文灾难威胁,人类被迫研究巨型核发动机,将地球推离太阳系。

2001年,大陆科幻作家刘慈欣也发表了《流浪地球》,构思相当接近:天文学家发现,太阳将在几百年里突然衰弱下去,经过“氦闪”变成红巨星。在氦闪时,它会膨胀到地球轨道之外,将地球完全气化。由于人类本身尚未获得亚光速飞船技术,并且离太阳系最近的几个恒星系里也没有行星可以移居。所以,联合政府决定将地球本身改造成宇宙飞船,载着整个人类逃亡。

整个过程要经过两千五百年,一百代人!为了实现这一宏伟计划。人类在大地表面建筑起“地球发动机”,建成后的每个地球发动机高达一万一千多米,超过世界上所有山峰。单个发动机运行时,可以向地球提供150亿吨推动力!全世界共有一万多台这样的发动机。它们在使用时,向天空喷射着巨大的离子流,使得周围的空气保持在八十度高温,落下的雨水可以烫坏皮肤。

由于地球质量过于庞大,即使这样的巨物,也只不过是给地球进行轨道姿态调节而已,并不能直接推动它随意前进。小说中的地球发动机控制中心也宏伟无比,单是一个操纵台就能容纳五千人。

为了使地球在前行中不遇阻碍,人类还给月球建造了同样的发动机,把它推离轨道!而地球进入小行星带时,人类使用了反物质炸弹,摧毁拦路的小行星。最后,地球终于脱离太阳引力逃逸而去。由于得不到太阳光,地球表面的空气都凝为浅绿色的固体。

Ⅳ 下面哪部是我国的著名科幻小说A天体B天气c三体D气体

C,三体
《三体》是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的长篇科幻作品,《三体》三部曲构思宏大,科学基础扎实,情节曲折,所包含的信息量巨大,书中许多未来科技和未来人类社会的细节和概念都可以让人发散出更多的遐想。三体是天体力学名词,指的是由三个质点及其相互引力作用组成的力学关系。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太阳系中太阳,地球和月球的运动。2014年1月,天文学家利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所属格林班克射电望远镜发现一个奇特的“三体”恒星系统。2015年8月23日,《三体》获得第73界雨果奖最佳长篇故事奖, 这是亚洲作家首次获得雨果奖,也是中国科幻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译者刘宇昆代表作者刘慈欣在美国华盛顿州上台领奖。

Ⅳ 按要求诚求科幻小说

无限恐怖,一本很出名的小说,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Ⅵ 关于科幻的小短文,50字左右

20年后,世界变化最大的,就要数房子了。这种房子是超薄型的,电脑自动设计的,而且还能放大、缩小,更大的功能是吸引力特强、什么东西叶打不烂。

来到房子门口,你要输入指纹才能进去。如果你的指纹没有保存下来的话,你即使怎么想办法,也进不去,除非主人允许了,你才能进去。走进房子,呈现在你眼前的是一些美丽的风铃,它们也是由电脑控制的,当电脑发现有客人来时,风铃就会由电脑的控制发出优美动听的音乐。

一楼是客厅,里面只有几样家具,其他的都放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只要主人遗憾:“xxx出来。”这个家具就会立刻摆在事先设定的地方。

二楼是厨房,厨房里有一套教人做菜的电脑设置,全世界各种各样的菜它都会教你,只要你想学什么菜,那么它就会先示范一遍,然后在你做的过程中,纠正你的错误。

三楼是卧室,床头有一个计算机一样的表,上面有1—9的数字,如果有很多人来这里做客,晚上不回去了,就把人数输入进去,就会多几张床。这样一来,就不用客人花钱去住旅馆了。

这房子还有很多功能,说也说不完,还请你来参观参观呢!

Ⅶ 要一篇科幻小说以保护环境为主题字数不限,是作文题目,不要太长哈

公元2510年——
地球的大气已是千疮百孔,人们出行都要打紫外线伞,地球上失去了绿色,也失去了出人类以外的所有生命。如森林一般林立的烟囱,不知疲倦的吐出滚滚浓烟,天气时冷时热,变化无常,由于没有植物,人们呼吸的是人工分解制造的氧气,吃的是人工合成的有机物,然而,人类的欲望,却如同宇宙一般,仍膨胀不止。

但,在地球的最南端,却有一片净土,那里树木茂密,四季如春,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野兔跳过。但是,仿佛有神明保护,任何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传送到千里之外。那是世界上的最后一丝净土了,人们称它为“绿荫”,每年都吸引着很多人前去远远的观望,当然,也不乏豺狼……

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诱惑打败了畏惧。一群群豺狼开始向那里集结,手中端着最先进的武器,后面扬起着履带卷起的沙尘,机器的轰鸣声,吓得“绿荫”中的动物都躲了起来,很快,这群豺狼便包围了这最后的“绿荫”——兵临城下了

他们拿起喇叭响绿荫中喊着:“停止抵抗,交出“绿荫”,你们将获得数不完的金子!”

然而,没有一丝回答……

终于,冷漠激怒了这群豺狼,他们端起了手中的枪,“开火——”

无数的激光、导弹,飞向了这最后的“绿荫”,但都被“绿荫”外的防护罩给挡住了。

失败彻底激怒了他们,很快,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都飞向了了这最后的“绿荫”。

最外层的粒子层慢慢瓦解,中间的电磁护盾渐渐出现了裂缝,最后的能量护罩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正当这群豺狼看见了胜利的希望时,突然,全世界的信号都中断了,所有的频道,所有的网络,都连接上了一段视频:

一个黑影在视频中坐着,对着全世界的人类说出了这“绿荫”最后的秘密:“我是来自遥远的R星的人,我们拥有比人类先进千倍的科技,可以让沙漠变为森林。然而,我们却无法拯救毁在我们手中的,曾是鸟语花香的R星……我们于500年前来到地球,那是的地球,就像一千年前的R星一般,鸟语花香。但这里的人,却也像一千年前的我们一样,不知珍惜……我们无权决定其他生命的行动,无法改变你们的贪婪,就只能在这里,保护下最后一片绿荫……现在,你们来索取你们曾经的东西,我便将它还给你们……你们的命运如何,我们无权决定,只能由你们自己掌握……”

语罢,一艘飞碟从绿荫中升起,消失在云端,触手可及的“绿荫”瞬间失去了保护,然而,枪,无声;人,亦无声……时间仿佛凝固住一般,只有那一缕绿色,是那么的耀眼,仿佛在流动,“绿荫”中的小动物在奔跑,嬉戏……

枪……掉在了地上……
公元2610年——100年后

地球恢复了原来的生机,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茂密的森林代替了林立的烟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像600年前的地球……

然而,有一个地方,却被尊为圣地,它在地球的最南端,据老一辈的人说:那是“绿荫”……

Ⅷ 科幻小说精彩片段

1、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刘慈欣《三体》

2、对三体世界而言,在他们的行星被三颗恒星吞噬之前,太阳系是唯一的希望,再没有第二个可以及时移民的世界,这样,继人类之后,三体文明也必将彻底灭亡。这就是您的同归于尽战略。

当一切都准备完毕,所有氢弹都已在水星上就位时,您将以此来要挟三体世界,最终使人类赢得胜利。以上就是我,您的破壁人多年工作的结果。我并不想征询您的意见和评价,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真的。在破壁人讲述的过程中,雷迪亚兹一直默默听着,他手上的雪茄已经抽了大半,现在他不停地转动着雪茄,似乎在欣赏烟头透出的火光。——刘慈欣《三体》

3、与外星文明的接触一旦建立,人类社会将受到什么样的和何种程度的影响,这作为一个严肃的课题被系统深入地研究,还只是近两年的事。但这项研究急剧升温,得出的结论令人震惊。

以前天真的理想主义愿望破灭了,学者们发现,与大多数人美好的愿望相反,人类不可能作为一个整体与外星文明接触,这种接触对人类文化产生的效应不是融合而是割裂,对人类不同文明间的冲突不是消解而是加剧。

总之,接触一旦发生,地球文明的内部差异将急剧拉大,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最惊人的结论是:这种效应与接触的程度和方式(单向或双向),以及所接触的外星文明的形态和进化程度,没有任何关系!——刘慈欣《三体》

4、太阳的运行之所以没有规律,是因为我们的世界中有三颗太阳,它们在相互引力的作用下,做着无法预测的三体运动、当我们的行星围绕着其中的一颗太阳做稳定运行时,就是恒纪元;

当另外一颗或两颗太阳运行到一定距离内,其引力会将行星从它围绕的太阳边夺走,使其在三颗太阳的引力范围内游移不定时,就是乱纪元;

一段不确定的时间后,我们的行星再次被某一颗太阳捕获,暂时建立稳定的轨道,恒纪元就又开始了。这是一场宇宙橄榄球赛,运动员是三颗大阳,我们的世界就是球!——刘慈欣《三体》

5、两个智子到达地球后,第一个任务就是定位人类用于物理学研究的高能加速器,然后潜伏于其中。在地球文明的科学水平上,对物质深层结构研究所采用的基本方法,就是用经过加速的高能粒子撞击选定的靶标粒子,当靶标粒子被撞碎后;

对结果进行分析,以图找出反映物质深层结构的信息。在实际的实验中,是用含有靶标粒子的物质作为撞击目标,物质的内部几乎全是空的,如果一个原子有一座剧院那么大,原子核则只是悬浮在剧院中的一个核桃。——刘慈欣《三体》

Ⅸ 一部名为<雨一直下>的科幻小说,曾刊登在<科幻世界>上

雨一直下
2000 第11期 - 世界科幻

雷·布雷德伯里 曾真

雨继续下着。这是一场猛烈的雨,一场久不停歇的雨,一场令人焦躁不安的潮潮的雨。这是一场豪雨,如抽在眼睛上的鞭子,又如齐膝涌动的暗流。这场雨淹没了所有和雨相关的记忆。大雨滂沱,劈打在密林中,像枝剪一样砍开了树木,修齐了草坪,在土地上砸出了地道,又褪下了灌木丛的叶子。它将人们的手淋得像人猿皱巴巴的前掌。这场顽固而呆滞的雨从未停过。

“还有多远啊,中尉?”

“我不知道。一英里,十英里,或许一百英里。”

“您也不肯定吗?”

“我怎么肯定?”

“我不喜欢这雨。只要我们知道去太阳穹庐还有多远,我就会感到好受些。”

“离这儿还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您真这么认为吗,中尉?”

“当然。”

“大概您只是为了让我们高兴而在撒谎吧?”

“我就是在为了让你们高兴而撒谎。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两个人正并坐在雨中。在他们身后,萎靡不振地坐着两个全身湿透且倦怠不堪的人,像两块正在融化的泥团。

中尉抬起头来。他那曾经褐红的脸膛现在已被雨水冲成一片惨白,眼睛也因雨水的涤荡变成了白色,一如他的头发。他从头到脚白成一片,甚至连制服也开始泛白,也许还带上一点点绿绿的菌类的颜色。

中尉感到了雨打在他的脸颊上:“金星上上次停雨是几百万年前的事儿了?”

“别发疯了,”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说,“金星上从来就不停雨,雨老是不断地下啊下的。我在这儿已经住了十年了,却从未见过有一分钟,甚至于一秒钟,天没在瓢泼似的下雨。”

“这真跟住在水底没什么区别。”中尉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耸耸肩把枪扛正,“行了,我们最好启程吧,还得找那个太阳穹庐呢。”

“或许我们根本找不着它。”一个玩世不恭的人说道。

“大约还有一小时左右。”

“您现在是在对我说谎,中尉。”

“不,我现在是对自己说谎。这是一个不得不说谎的时候。我不大能受得了。”

任何地方都识别不出方向。那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仍在下的雨,密林和一条小路,以及远在他们身后的那艘他们乘坐过并已坠下的火箭。火箭中还坐着他们的两个朋友,全身淌着雨水,已死了。

“动手吧,西蒙斯。”中尉点点头吩咐。西蒙斯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包,在隐藏的化学药物的作用下,充气成了一艘大船。在中尉的指点下,他们飞快地砍下树木制成船桨,在平静的水面上敏捷地划动船桨启航了。

中尉感到冰凉的雨水流在他的双颊、颈部和挥动的手臂上,那阵寒意直渗入肺部。他感觉到雨水冲刷着他的耳朵、眼睛和大腿。

“我昨晚一宿没睡。”他说。

“谁睡得着?谁睡了?什么时候?我们总共睡了几个晚上?三十个日日夜夜!谁能在雨狠狠击打头部时入睡?我愿以一切代价换得一顶帽子。一切代价,只要雨不再敲打我的头。我头痛,疼得厉害呢,它时时刻刻都在搅扰着我。”

“我很后悔来了中国。”另外一个人说。

“这是我头一回听人把金星叫做中国。”

“是的,中国。中国的药剂治疗法——记得那种古老的折磨人的方法吗?把你用绳子捆在一根柱上,每隔半小时滴一滴水在你头上,你为了等待下一滴水而急得快要疯掉。喏,这便是金星,只不过规模更大些罢了。我们不适应这满是水的世界,这让人不能入眠,不能正常呼吸,你会因整日湿淋淋的而疯狂。如果我们以前为坠毁作好了准备的话,我们就应该带上防水的制服和帽子。可不是别的,偏偏是打在头上的雨袭击了你。雨下得这么大,像气枪子弹一样。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受多久。”

“天啊,我多盼望太阳穹庐的出现!想到这个好主意的人真是了不起。”

他们渡过了河,在这期间不断地想着太阳穹庐在前面某个地方密林中闪耀着光华。那将是一座金黄色的房子,又圆又亮,宛若太阳般。房子有十五英尺高,直径达一百英尺。那里温暖而宁静,有热气腾腾的食物,还可免受淋漓之苦。当然,在穹庐的中央,是一个太阳——一个金黄色的小火球,自由地飘浮于建筑物的顶部。你可以从你坐的地方看到它,可以吸烟或看书,或者喝你那加了小块方糖的热咖啡。那金色的小球会在那儿,如地球的太阳,温暖而持久,只要他们呆在里面消磨时光,便可忘却金星的雨世界。

中尉转过身,回头看了看正咬紧牙关划着桨的三个人。他们和蘑菇一样白,跟他并无二致。在几个月内,金星漂白了一切,甚至密林也成了一片广阔的卡通梦魇——没有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下着的雨和不变的黄昏,如此一来,密林又怎么可能是绿色的呢?苍白的密林,灰白的叶子,如覆上了一层卡蒙伯奶酪的土地和像巨大的毒草一样的树干——一切非黑即白。你又能有几次看到真正的土壤本身?它不就主要是小溪、河流、水坑、池塘、湖泊、江水,最终归为一片汪洋吗?

“我们靠岸了!”

他们跳上了岸,抖抖身体,溅落下水花。船被放了气,收进一个烟袋里。接着,他们站在下着雨的岸上,试图点燃烟。大约过了五分钟,他们抖抖索索地揿燃了倒置的打火机,将手搭成杯状,猛吸了几口,但那带着不稳定火光的烟随即在一阵雨水的横扫下脱离了他们的嘴唇。

他们继续前行。

“等会儿,”中尉说道,“我想我看见前面有些什么东西了。”

“太阳穹庐。”

“我不太确定,雨又挡住了我的视线。”

西蒙斯开始奔跑:“太阳穹庐!”

“回来,西蒙斯!”

“太阳穹庐!”

西蒙斯消失在了雨中。别的人跟着跑了过去。

他们在一小块空地上找到了他,并且停下来看着他和他的发现。

火箭。

它正躺在他们离开它的地方。他们莫名其妙地兜了一个圈儿,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在火箭的残骸中,绿色的霉菌从两个死人的嘴里长了出来。当他们凝目而视时,霉菌开了花,花瓣在雨中凋落,然后死去了。

“我们是怎么搞的?”

“一定是有一场雷电风暴快到了。把指南针扔掉,那便是恶因。”

“你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重新上路。”

“老天爷,我们完全滞步未前!”

“我们得保持冷静,西蒙斯。”

“冷静,冷静!这雨只会逼使我变得野蛮!”

“如果我们仔细安排的话,我们的食物还够吃两天。”

雨在他们的皮肤和湿透的制服上翩翩起舞,从他们的鼻子、耳朵、手指和膝盖上川流不息地淌下。他们看上去仿佛僵在密林中的石头喷泉,从每一个毛孔中喷出水来。

正当他们站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轰响。

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雨中。

那怪物被一千只蓝色电动腿支撑着,以敏捷而可怕的步态前进着,每重重地走一步都带着一阵劲风。在每条腿扫到的地方,都有一棵树倒下并燃烧起来。浓烈的臭氧气味充斥着雨中的空气,烟雾被风驱散,被雨冲刷开。那怪物有着宽半英里、高一英里的庞大身躯,像一个巨大的瞎眼东西触及大地。有时,在一瞬间,它的腿隐没了,然后那一千条蓝白色鞭子样的腿又忽地从腹部伸了出来,行进在密林中。

“雷电风暴来了,”他们中的一个人说,“就是它毁了我们的指南针。它朝这边来了。”

“趴下,各位。”中尉嚷道。

“快跑!”西蒙斯说。

“别傻,趴下。它只击中最高的事物,我们有可能毫发无损地通过。在离火箭五十英尺的地方趴下,它可能会在那儿释放能量而留我们在这里。趴下!”

人们重重地倒在地上。

“它来了吗?”过了一会儿,他们相互询问着。

“来了。”

“走得更近些了吗?”

“还隔两百码。”

“更近些了吗?”

“它到了!”

怪物来到了他们身边,居高临下地站着。它抛下十道蓝色闪电,击中了火箭。火箭像被击打了的铜锣炫着光,发出金属的鸣响。那怪物又投下另外十五道闪电,像在演出一出谎诞不经的哑剧般触及密林和潮湿的土壤。

“不要,不要!”一个人一跃而起。

“趴下,你这个笨蛋!”中尉吼道。

“不!”

闪电又屡次击中了火箭。中尉扭转头,看见了蓝色的炽烈的闪电,看见了树木裂开,崩塌倒地,还看见了那怪异恐怖的暗色云朵在头顶上空变得宛如一张黑色圆盘,发射出成百束的电流柱。

跳起来的那人正疲于奔命,像跑在一个有许多支柱的大厅中。他奔跑着闪躲于柱子间,终于在一根柱子下砰然倒下,传来的声音就好像一只苍蝇落在捕蝇电网上的叫声。中尉是儿时在农场生活时记住这声音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人炙烤成灰烬的气味。

中尉低下了头。“别抬头看。”他告诉别的人们。他担心自己随时也有可能跑起来。

头顶的风暴又连续发出了几次闪电,然后走开了。整个世界再次由雨独霸,并很快清除了空气中那股烧焦的气味。有好一阵子,剩下的三个人坐在原地,等待着心跳再次平息下来。

他们向那具尸体走过去,想着可能还有办法救那个人的命。他们不能相信已经没有办法救他了,这是还未接受死亡的人的自然反应,直到他们触摸了他,把他翻过来并计划着是把他埋掉还是任由飞快生长的密林在一小时内将他掩埋。

尸体被扭曲,坚硬如钢,包在烧焦的皮革中。它看上去像一具石蜡人像模型,先是被扔进了焚化炉,待到石蜡变成木炭骨架后再拖出来。惟一洁白的是牙齿,它们闪闪发光,像从紧攥的黑色拳头中半掉下来的奇怪的白色项链。

“他不该跳起来。”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甚至当他们还站在尸体旁时,它便开始消失,蔓延的植被——小小的树条,长青藤,匍匐茎,甚至悼念死者的花——正渐渐爬上来。

远处,风暴在蓝色闪电中走开,逐渐消逝。

他们横渡了一条江、一条小溪,以及十多条各式各样的河流。在他们眼前,江水奔流着显现出来。当原来的河流改变河道时,新的河流又展现开它的面孔。

他们来到了海边。

辛格海。金星上只有一片大陆,长三千英里,宽一千英里,环绕这块岛屿的便是覆盖了整个下着雨的星球的辛格海。它一动不动地躺在暗无血色的海滨……

“往这边。”中尉向南边点点头,“我确定离这边不远处有两个太阳穹庐。”

“他们在这儿时,为什么不多建一百个穹庐呢?”

“这儿现在已经有一百个了,不是吗?”

“到上个月为止,已有一百二十六个了。一年前,他们试图在地球上让国会通过一项议案以多建几十所穹庐,但是,如你所知,不行。他们宁愿让少数几个人因淋雨而疯狂。”

他们向南边出发了。

中尉、西蒙斯和第三个人皮卡德,行进在忽大忽小的雨中。雨水倾泻,片刻不停地落在土地、海洋和行走的人们身上。

西蒙斯率先看见了它:“它在那儿!”

“什么在那儿?”

“太阳穹庐!”

中尉眨去眼边的水珠,抬起手挡开雨水的频频敲击。远处的海边,密林的边缘,有一个金黄色的发光体。那的确是太阳穹庐。

三人相视而笑。

“看来您对了,中尉。”

“运气来了。”

“伙计们,单看到它就让我浑身来劲。来吧!谁最后到谁是孬种!”西蒙斯开始一路小跑起来,另两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喘着气跟着跑起来。尽管疲惫不堪,却仍奋力往前赶。

“我要一大壶咖啡,”西蒙斯边笑边喘着粗气说,“还要一整盘肉桂小蛋糕。天啊!我要躺在那儿让古老的阳光照耀着我。发明太阳穹庐的人应该获得一枚荣誉勋章!”

他们跑得更快了。金黄的发光体越来越明亮。

“猜猜看有多少人在完成治疗以前疯掉了?想想这是多么显然的事呀!几乎不用怎么想也知道。”西蒙斯喘着气,和着自己跑动的节奏说,“雨,雨!多年前,在密林外,发现了,我的,一个朋友,四下游荡。他在雨中,一遍又一遍地说,‘知道得不够多,进来,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够多,进来,到外面的雨中去。知道得不够多——’就像这样。可怜的疯子。闭上你的臭嘴!”

他们一阵奔跑。

他们全笑了起来。他们笑着来到了太阳穹庐的大门前。

西蒙斯急切地把门拉开。“嗨!”他大喊着,“把咖啡和蛋糕拿出来!”

没人回答。

他们跨进了门。

太阳穹庐又空又黑,并不见有金黄色的人工太阳发出咝咝的声响悬于蓝色的天花板中央,也不见有预备好的食物,房子冷得如同墓穴。从屋顶才刺穿的成千个孔中,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浸湿了厚厚的毯子和沉重的现代家具,溅落在玻璃桌子上。丛林在房中地面、书架顶和沙发上像苔藓一样生长起来,雨水从洞中如鞭打一般落在三个人脸上。

皮卡德开始暗暗笑出声来。

“闭嘴,皮卡德!”

“老天,你看这儿为我们布置了什么——没有食物,没有太阳,一切空空如也。金星人——当然是他们干的!”

西蒙斯点点头,雨水漏在他脸上,流进了他银色的头发和白色的眉毛。“每隔一段时间便有金星人从海里出来袭击太阳穹庐。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毁了太阳穹庐,便能毁了我们。”

“不是说有枪支保护着太阳穹庐吗?”

“当然有,”西蒙斯走到旁边一个稍干一点的地方,“但金星人上次试图袭击至今已有五年了。防备松懈了,他们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攻下了这座穹庐。”

“那死尸在哪儿呢?”

“金星人把他们拖下了水。我听说他们用一种悦人的方法淹死你。他们大约用八小时来完成这项工作,令人十分愉悦。”

“我打赌这儿压根儿没吃的东西。”皮卡德笑道。

中尉向西蒙斯皱皱眉,又点点头,以让他看见。西蒙斯摇摇头,走回到椭圆形会客室一侧的房间里。厨房里撒满了湿透了并且长了一层绿毛的面包和肉,雨水从厨房屋顶的几百个洞中漏下。

“很好。”中尉向那些洞瞟了一眼,“我不认为我们能把这些洞全堵起来,然后舒舒服服地呆在这儿。”

“没吃的吗,先生?”西蒙斯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留意到太阳机器已支离破碎了。我们最好继续前进,去下一个太阳穹庐。它离这儿有多远?”

“不远。我记得他们在这儿建了两座离得很近的穹庐。或许我们在这儿等着,会有救援部队从另一个穹庐……”

“也许他们几天前来过,现在已经走了。再过六个月,当他们从国会拿到钱时,他们会派一支小分队来修缮这个地方。我认为我们最好别等了。”

“那也好。我们先把剩下的口粮吃了,然后再去下一个穹庐。”

皮卡德说:“但愿这雨别再打在我的头上,哪怕停几分钟也好,只要让我能记起不受雨打搅是什么样子。”他把手放在头颅上,并紧紧抱住了它,“我记得当我还在学校时,一个爱欺侮弱小者的人曾经坐在我的后排,成天每隔五分钟便拧我一下,连续这样做了几星期以至几个月。我的手臂淤青一片,疼极了,我觉得我快被拧疯了。终于有一天,我一定是被这连续不断的伤害弄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回转身,拿起一个机械绘图用的金属三角尺,差点儿把那小子给杀掉。在他们把我拖出教室之前,我快把他下贱的头切下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了。而且我还大叫道,‘他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好好呆着?他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好好呆着?’我的天!”他的双手紧箍住头骨,全身颤栗,蜷成一团,双目紧闭,“但现在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打谁,我叫谁住手别再烦我?这该死的雨,就像有人在不断地拧你。雨就是你所能听到和感受到的全部!”

“我们今天下午四点能到达下一个太阳穹庐。”

“太阳穹庐?看看这个吧!如果金星上所有的太阳穹庐都消失了怎么办?那时能做什么?如果所有天花板上都有洞,雨都能漏进去怎么办!”

“我们不得不碰碰运气。”

“我已厌倦了碰运气。我所想要的一切就是一个屋顶和些许宁静。我想单独呆着。”

“如果你坚持的话,只有八个小时了。”

“别担心,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皮卡德笑了,没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

“吃吧。”西蒙斯注视着他说。

他们向着海岸边出发了,再次朝南方前行。四小时以后,他们不得不朝岛内方向走一段以绕过一条河。那河足有一英里宽,河水湍急,无法船渡。当他们朝内陆走了大约六英里时,河水突然像受了致命的伤一样从地底沸腾起来。在雨中,他们踏在坚实的地面上,重新转回了朝海的方向。

“我得睡觉,”皮卡德终于一边说着一边猝然倒下,“四个星期没睡过了,再累也没能睡。就在这儿睡会儿吧。”

天空变得更加阴沉了。金星上的夜幕已经降临,四周漆黑一片,行走十分危险。西蒙斯和中尉也跪了下来。中尉说:“好吧,想想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以前试过,但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睡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完全舒展开身体,闭上眼睛,把头支撑起来,好让雨水不流进嘴里。中尉全身一阵痉挛。

他没睡。

有东西在他皮肤上爬动,也有东西在他身上一层层地生长。雨滴落下,相互汇成细流慢慢滑落。当雨水淌下时,小树林开始在他衣衫上植根,慢慢成长起来。他感到常青藤附着上来,为他做了又一件长外套;他感到小小的花蕾绽放、凋零,雨点仍轻拍着他的身体和头部。在有些光亮的夜晚——因植被在黑暗中闪烁——他能看见另外两个人的轮廓被勾划出来,像倒下的木头被青草和花掩上了一层紫色的遮蔽物。雨打在他的脸上,他用手捂住脸;雨打在他的颈上,他在泥泞中翻身俯卧在橡胶质的植物上;雨又打在他的脊背和腿上。

他忽然纵身一跃而起,拂去身上的水。他感觉似乎有一千双手在触碰他,而他又不想再被碰到,他再也不能容忍了。挣扎中,他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知道那是西蒙斯站在雨中,打着喷嚏,咳着嗽,哽咽着。过了一会儿,皮卡德也站了起来,大叫着四下奔跑。

“等会儿,皮卡德!”

“别再下雨了,别再下雨了!”皮卡德尖叫着,向夜空连开了六枪。在火药光的照耀下,他们能看见大群的雨点,似乎被爆炸声所惊吓而犹豫,悬在半空,像凝结于一整块巨大的琥珀中。一百五十亿颗水珠,一百五十亿颗泪滴,一百五十亿颗装饰珠宝,被映衬在白色天鹅绒的观赏板前。当光线渐暗时,悬浮着等待拍照的水滴猛烈地掉在了他的身上,像一片冰凉刺痛的云朵。

“别再下了!别再下了!”

“皮卡德!”

但皮卡德只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当中尉点亮一盏手灯,在他的面孔前晃了几下后,他的眼球扩大了。他大张着嘴,脸朝天,雨水在他的舌头上溅起水花,淹没了他瞪大的眼睛,也在他鼻孔上咕噜噜地起着泡。

“皮卡德!”

他没有吭声。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呆立在雨中,任凭气泡在他已被漂白的头发上破裂,听任雨水像珠链一样从他手腕和颈部坠落。

“皮卡德!我们得走啦,还要赶路呢。随我们来。”

雨水从皮卡德耳根连成线滴下。

“听见我说话了吗,皮卡德!”

这跟朝一口井底喊话无异。

“皮卡德!”

“让他一个人呆在这儿。”西蒙斯说。

“我们不能把他抛在这儿。”

“那怎么办,难道扛着他?”西蒙斯厉声说,“这对我们或他自己都没好处。你知道他在干吗?他只是站在那儿等着给淹死。”

“你说什么?”

“到现在你也该明白了。你不知道那个故事吗?他会一直站在那儿仰着头,让雨水冲进鼻孔和嘴巴。他会吸进雨水。”

“没听说过。”

“这是那次他们找到门德特将军时的情形。他坐在石头上,头向后仰,吸着雨水。他的肺部全积满了水。”

中尉再次把灯转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孔。皮卡德的鼻孔中发出微微的水响。

“皮卡德!”中尉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甚至不能感觉到你,”西蒙斯说,“在这样的雨中呆上几天,你自己几乎都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或手脚的存在。”

中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再也不能感觉到它了。

“但我们不能把皮卡德留在这里。”

“我来告诉你我们能做什么。”西蒙斯说着对他开了一枪。

皮卡德摔在了雨地上。

西蒙斯吼道:“别动,中尉。我的枪也为你上了膛。好好考虑一下吧,他只会或站或立地在那儿给淹死,这样死还快些。”

中尉冲着尸体眨了眨眼:“但你杀了他。”

“是的,要不这样,他会成为我们的负担,让我们也跟着去死。你刚才看见他的脸了,一脸的疯狂。”

过了一会儿,中尉点点头说:“好吧。”

他们又走进了茫茫的雨中。

天黑了,手灯昏黄的光只能穿透雨帘前不到几英尺的地方。半小时后,他们不得不又停下来,饥肠辘辘地坐着静候黎明的到来。拂晓时分,天灰蒙蒙的一片,雨一如既往地下着,他们又开始向前走。

“我们算错时间了。”西蒙斯说。

“没有,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大声点,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西蒙斯停下来,笑了笑,“我的天,”他说着,摸了摸耳朵,“我的耳朵,它们仿佛不属于我了。这倾盆大雨都快将我的骨头也弄麻木了。”

“听见什么了吗?”中尉问。

“什么?”西蒙斯一脸迷惘。

“没什么。走吧。”

“我想我要在这儿等会儿,你先走。”

“你不能那样做。”

“我听不见你,你走吧,我好累。我觉得太阳穹庐不在这条路上,就算在,也很有可能像上一个一样,屋顶上全是洞。我想我就坐在这儿吧。”

“你起来!”

“再会了,中尉。”

“你现在不能放弃。”

“我的枪告诉我,我得留在这儿了。我再也不想干什么了。我还没疯,但也快了。我不想疯掉,所以当你走出我的视线时,我就用枪结束我的生命。”

“西蒙斯!”

“你叫了我的名字,我能从你的唇形上看出来。”

“西蒙斯。”

“喏,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要么现在死,要么再过几个小时,等到了下一个太阳穹庐(如果能到的话),发现雨水从屋顶漏下时才死。那岂不是更惨?”

中尉又等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踏着雨向前迈动了步伐。他曾回头喊了一次,但西蒙斯只是手握着枪坐在那儿,等着他走出视野,并冲他摇摇头,挥手让他快走。

中尉连枪响都没听见。

沿途上,他开始吃路上的花。它们无毒,但不太能维持体力,只在他胃里停留了一会儿,也就一分钟左右,他便开始恶心得呕吐。

有一次,他摘了一些叶子来为自己做一顶帽子,尽管他以前已经试过,可惜雨水将叶子从他头上融化掉了。那些植物一旦被采下来便很快腐烂,在他指间化为灰白的一团。

“再过五分钟,”他对自己说,“再过五分钟我就会走进海里,并永不回头。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我们,没有一个地球人能忍受,过去不曾,将来也不会。振作点,振作点。”

他挣扎着穿过一片烂泥和树叶的海洋,来到一座小山前。

远方冰冷的雨幕中,隐隐显出一个黄色的小点。

下一个太阳穹庐。

透过树林能看到远方有一座长圆形的金黄色建筑。他站在那儿,轻晃着看了好久。

他开始奔跑,接着又因担心而放慢了步子。他没有欣喜地大叫,如果这一个也是和上一个一样怎么办?如果这也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太阳穹庐,没有太阳在里面怎么办?他想。

他跌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就躺在这儿吧,他想,这穹庐没用。就躺在这儿。这没用。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但他仍设法支撑着再度爬了起来,横过了几条小溪。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他又奔跑起来,脚步声像踏上了镜子和玻璃,手臂挥动着如宝石般的水珠。

他站在了金色的大门前,门楣上刻着太阳穹庐。他抬起麻木的手去触碰它。接着,他扭动了门锁,踉踉跄跄地跌了进去。

他站了一阵子,打量着四周。在他身后,雨点急旋着打在门上。面前的一张矮桌上摆着一满银壶热气腾腾的咖啡,旁边一个倒满咖啡的杯子上还有一块方糖;边上的另一个托盘上,厚厚的三明治夹着肥嫩的鸡肉、鲜红的西红柿和绿色的洋葱圈;眼前的横木上搭着一条厚厚的绿色土耳其大毛巾,一个放湿衣服的箱子;右边的小隔间里,热射线能立刻将人全身烘干,椅子上方有一套崭新的换洗制服,在等待着任何一位客人——他,或是一名迷途者——来使用它。更远些,有咖啡在铜壶里冒着热气,留声机静静地播放着音乐,书被红色或褐色的皮革装订得整整齐齐。书旁边有一张床,一张毫无遮蔽的温暖的床。一个人大可躺在上面,在占据了整个房屋的那个明亮事物的光线中尽情地吃喝。

他把手挡到眼睛上方,看见有人朝他走过来,但他没向他们说什么。片刻,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制服上淌下的水在脚边积了一摊,他感到水正从他的头发、脸庞、胸膛、手臂和腿上渐渐蒸发开来。

金色的太阳挂在屋子正中央,巨大而温暖,它没发出一丝声响,整个房间鸦雀无声。门关紧了,雨对于他微有痛感的躯体来说仅是一场回忆。太阳高悬在屋顶蓝色的天空,温暖,晴朗。

他朝前走去,边走边脱下衣服。

曾礼 图

Ⅹ 找一篇科幻小说,曾在科幻世界上发表,讲述的是一个人偷了台天气预报中心的量子计算机,然后模拟出宇宙

镜子 作者刘慈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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