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幻小说四大天王
❶ 列举四位中国现代著名的科幻小说作家,
1、王晋康代表作有:《西奈噩梦》,《七重外壳》,《最后的爱情》,《解读生命》,《生死平衡》,《养蜂人》,《水星播种》,《最后的爱情》,长篇小说《类人》等。王晋康近年并未停止创作,于2005年6月在《科幻世界》推出《一生的故事》,并于2006年在《科幻世界》分两期推出新作《终极爆炸》。迄今为止,共获得中国科幻大奖银河奖9次,获奖篇目分别是:《亚当的回归》(1993),《天火》(1994),《生命之歌》(1995),《西奈噩梦》(1996),《七重外壳》(1997),《豹》(1998),《替天行道》(2001),《水星播种》(2002),《终极爆炸》(2006)。出版有《王晋康科幻小说精选》4卷本。
2、刘慈欣代表作有长篇小说《超新星纪元》《球状闪电》“地球往事”系列(《三体》《三体II:黑暗森林》及刚刚出版的《三体Ⅲ:死神永生》)等,中短篇《流浪地球》《乡村教师》《朝闻道》《全频带阻塞干扰》等。曾多次获得中国科幻银河奖。
3
、何夕
亿年后的来客》
4、钱莉芳
5、飞氘
《皮鞋里的狙击手》(《科幻世界》2003年12期) 《千真万确》(《科幻世界》2005年3期) 《讲故事的机器人》(《科幻世界》2005年10期) 《八月之光》(《科幻世界》2006年5期) 《最后的礼炮》(《少年科普世界》2006年5期) 《去死的漫漫旅途》(《星云Ⅳ·深瞳》,2006年8月,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07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节选收录,四川人民出版社,吴岩主编) 《一个末世的故事》(《科幻世界》2006年9期) 《喷嚏之王》(《科幻画报》2006年10期) 《呵欠王朝》(《科幻画报》2006年12期) 《三国志家庭篇》(《家长里短》) 《魔鬼的头颅》(《世界科幻博览》2007年1期,《中国科幻小说年选》收录,江苏文艺出版社,刘慈欣主编) 《众神之战》(《幻想1+1》2007年2期,《2007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收录,四川人民出版社,吴岩主编) 《发疯》(《科幻画报》2007年2期) 《宠儿》(《科幻世界》2007年4期,《2007中国年度科幻小说》收录,漓江出版社,星河、王逢振主编) 《1983年的母系氏族》(《九州幻想》2007年5期) 《群星岁月》(《幻想1+1》2007年5期) 《呼噜情报员》(《科幻画报》2007年6期) 《避风客栈》(《世界科幻博览》2007年10期刊中刊) 《苍天在上》(《科幻世界》2008年2期,《2008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收录,四川人民出版社,吴岩主编) 《星潮·宇宙号角》(《科幻世界》2008年9月) 《等待消逝的电波》(《科幻大王》2008年9月) 《第三点共识》(《科幻世界》2008年增刊) 《时间足够鬼混去爱》(《科幻大王》2009年2月) 《举棋不定》(《今古传奇·故事月末》) 《一览众山小》(《科幻世界》2009年8期)
❷ 求推荐一些好的中短篇科幻小说,国内四巨头的名篇基本上都看过了,有没有一些比较冷门还比较好看的
活动的生命之躯:动物
作者: 林静
简介:
动物是生物界中的一大类,也是生物界的消费者。在地球多样的生态环境里,动物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动物,一般不能将无机物合成为有机物,动物与植物有不同的形态结构和生理特性。因此,动物只能以自然界中现存的有机物为食料,来维持其摄食、呼吸、鸣叫、奔跑、繁殖等生命活动。
❸ 被誉为“科幻小说之父”是谁
1、儒勒·凡尔纳(1828.2.8~1905.3.24),19世纪法国小说家、剧作家及诗人。
凡尔纳出生于法国港口城市南特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早年依从其父亲的意愿在巴黎学习法律,之后开始创作剧本以及杂志文章。在与出版商赫泽尔父子合作期间(1862年至凡尔纳去世),凡尔纳的文学创作事业取得了巨大成功,他的不少作品被翻译成多种语言。
凡尔纳一生创作了大量优秀的文学作品,以《在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中的奇异旅行》为总名,代表作为三部曲《格兰特船长的儿女》《海底两万里》《神秘岛》以及《气球上的五星期》《地心游记》等。他的作品对科幻文学流派有着重要的影响,因此他与赫伯特·乔治·威尔斯一道,被称作“科幻小说之父”。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料,凡尔纳是世界上被翻译的作品第二多的名家,仅次于阿加莎·克里斯蒂,位于莎士比亚之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最近的统计显示,全世界范围内,凡尔纳作品的译本已累计达4751种 ,他也是2011年世界上作品被翻译次数最多法语作家 。在法国,2005年被定为凡尔纳年,以纪念他百年忌辰。
2、赫伯特·乔治·威尔斯(Herbert George Wells,1866-1946),英国著名小说家,尤以科幻小说创作闻名于世。1895年出版《时间机器》一举成名,随后又发表了《莫洛博士岛》、《隐身人》、《星际战争》等多部科幻小说。他还是一位社会改革家和预言家,曾是费边社的重要成员,会晤过罗斯福和斯大林,撰写了《基普斯》、《托诺-邦盖》、《波里先生和他的历史》、《勃列林先生看穿了他》、《恩惠》、《预测》、《世界史纲》等大量关注现实,思考未来的作品。
❹ 国内科幻水平比较高的,除了大刘,还有谁
目前国内公认的较高水平的科幻作家除了大刘刘慈欣之外,还有韩松、王晋康、何夕(何宏伟),这三人与大刘并称中国科幻“四大天王”——“何慈康松”。其中韩松是其中资历最深的,上世纪80年代就获得过中国科幻银河奖,见证了银河奖从诞生以来的大部分发展历程,代表作《高铁》《宇宙墓碑》和《红色海洋》等。王晋康则是年龄最大的,今年已有七十岁高龄,1993年出道,同时也是获得银河奖次数最多的作家,代表作《逃出母宇宙》《天父地母》和《时间之河》等。何夕则几乎与王晋康同年出道,作品多为短篇小说,2015年发布首部长篇小说《天年》。而大刘反而是“四大天王”中资历最浅的,1999年才发表处女作。
当然资历比较老的,写作水平较高的除了四大天王之外,还有刘兴诗(已有85岁高龄)和吴岩(正职是北京师范大学的教授)等。
在年轻一代的科幻作家中也不乏有较高水准的,比如星河、凌晨、江波、陈梓钧、张冉、索何夫等等,这里有很多,不一一列举了。
❺ 除了三体,国内还有哪几本值得看的科幻小说
球状闪电,朝闻道,吞食者,时间移民,2018,地火……还有好多记不清名字了。
❻ 如果文学届评选四大天王你认为谁可以当选
我觉得这是一个因人而异的问题,我们的喜好,评价的标准都可能会影响评选的结果,就像某个人得大奖了,大家会说不公平,得奖的不应该是他,那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我们觉得那个人在我们心里就是应该在那个位置上,有句话不是叫1000个读者就有1000个哈姆雷特嘛,我心中的四大天王,应该是鲁迅、三毛、周国平、还有路遥。

周国平是我另一个非常喜欢的国内的作家,我经常在自己非常迷茫,非常迷茫,对生活充满很多抱怨的时候去找他的书来看,他就像一个充满智慧的老者,经常带我在哲理的太空里遨游,很多时候现实中遇到的苦闷的事情,只要一看他的作品,我就会心情变好很多。以后学着下次遇见事情不要只是抱怨,更多的是要去接受。
我喜欢路遥是因为读了他的平凡的世界,再说你我看到了三个青年在非常艰苦的环境下,追求理想的故事,它就像灯塔一样,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会想起这本书,这群人,他们在书中的经历给了我力量,也告诉我,每个人都是可以有梦想的。
❼ 大家觉得中国科幻 谁的作品比较好
这个很多,众口难调,我只说我自己喜欢的。目前中国科幻公认的“最强”当属刘慈欣(《三体》已经为中国科幻树立了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再退一步,比较出名的(其实到了这里已经不为大众所熟悉了)还有王晋康、何夕、韩松等,他们与刘慈欣并称“中国科幻四大天王”。我们在此先不谈这些公认的“大神”,只谈我自己的见解:
江波,2003年出道的“更新代作家”,14年来笔耕不辍。他的文风偏向通俗、硬科幻,擅长宏大叙事,能够在读者阅读的过程中张开想象力的翅膀。代表作“银河之心”系列和“洪荒世界”系列。
阿缺,目前年轻一代中国科幻作家中的佼佼者,文风风趣幽默。大多数作品打“感情牌”,结局大多比较忧伤,然而却总是留有希望,属于“光明派”,这和大多数科幻小说中的“黑暗向”形成鲜明反差。阿缺的作品中主角多为儿童、青少年等群体。
陈梓钧,新一代中国硬科幻接班人,清华大学学生,写的小说偏向深奥,比较“烧脑”,但故事情节比较完整,人物也比较鲜明,文风也很优美,没有中国科幻小说中的一些“通病”。代表作《卡文迪许陷阱》《咒语》《海洋之歌》和《闪耀》等。(注:不要把小说《海洋之歌》与电影《海洋之歌》混淆,小说版是科幻题材,发表于《科幻世界》2016年第一期,比电影版出现时间要早,而且是国产;电影版则是外国进口的奇幻动画电影,于2016年暑期上映,和小说无关)
❽ 现在好度的科幻小说被改编成电影上映,你最期待哪一部科幻小说改编成电影
现在好多的科幻小说被改编成电影上映,我最期待《七重外壳》这部科幻小说改编成电影。
科幻小说在早年间是极为小众的一类小说题材,现在的科幻小说可以说很受人欢迎。因此有不少的科幻小说都被改了电影,比如《流浪地球》《银翼杀手》等。
那么你最期待哪一部科幻小说改编成电影呢?我最期待的就是《七重外壳》了。
《七重外壳》是1999年8月1日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王晋康。本书多篇收录了科幻作家王晋康的中篇科幻小说,反映了科学家致力于研究的精神。

《七重外壳》的创作时间要比《盗梦空间》早得多。这部作品的电影版现在好像已经在筹备之中了,概念版预告片也已发布,不知道最终效果到底如何,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上网搜索一睹为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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❾ 中国科幻小说作家都有谁
四大天王何夕 刘慈欣 王晋康 韩松,还有张冉 宝树 阿缺 陈楸帆 江波 潘海天 郝景芳 夏笳 顾备 萧星寒 吴楚 杨鹏 超侠 小高鬼 万象峰年 长侠 高渔 简妮 达世新 倪匡 凌晨 柳文扬 刘维佳 迟卉等
❿ 为什么现在中国科幻小说没落了
27天决定科幻界命运起伏
陈洁
80后们今天或许已经没几个听说过专有名词“清污”(清除精神污染)了。经历了一个运动不断的时代之后,作为那个时代的尾声和回光返照,“清污”运动来势迅猛却短平快,后劲不足,短短27天后便销声匿迹。除了留下些许谈资话柄外,似乎不留痕迹。
但就是这场骤雨,在事实上改写了中国科幻小说创造和出版的历史。
方兴未艾正当时
1978,改革开放元年。随着风气渐开,科幻文学也迎来了春天,创作和出版呈现出飞速发展的两旺势头。
对科幻人来说,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年代,也是一个不可复制的高峰。从叶永烈发表十年动乱后第一篇科幻小说《石油蛋白》开始,科幻创作可谓风起云涌。直到今天,中国科幻代表作和经典之作,无论是一般人耳熟能详的《小灵通漫游未来》、《珊瑚岛上的死光》,还是科幻文学界普遍认可的《飞向人马座》,几乎都是那几年集中诞生的。
叶永烈在文革前完成的《小灵通漫游未来》,1978年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成为整整一代人的科学启蒙书,首印100多万册,先后发了300万册,这个原创科幻小说的发行纪录至今没有被打破。我们今天还在用的通讯设备“小灵通”,名字即出自这里。
童恩正创作的《珊瑚岛上的死光》出版后,科学的幻想色彩、民族情怀、爱国主义和反抗国际敌人的正义,这样的配料足以令国人热血沸腾。对那时候的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1980年拍成的同名电影是他们平生看过的第一部科幻电影,现在的归类属“惊悚片”。而今天,互联网上流行着同名网络游戏,玩手众多。
《飞向人马座》则被认为代表了科幻小说在文学领域的最高成就,作者郑文光两次获得全国少儿文艺创作一等奖。1999年,已经成为中国科幻作品刊载平台龙头老大的《科幻世界》在清华大学庆祝创刊20周年,并举行银河奖颁奖仪式。“科幻小说银河奖”是中国科幻界唯一重要奖项。《科幻世界》破例在那一年的奖项中单独设立唯一“终身成就奖”,颁给已经退出科幻创作舞台十多年的郑文光,以表彰他对新中国科幻小说创作事业所作出的无可替代的杰出贡献。
除了这三大力作,当时热门的科幻小说还有魏雅华的《温柔之乡的梦》,金涛的《月光岛》,刘兴诗的《美洲来的哥伦布》,萧建亨的《密林虎踪》,童恩正的《雪山魔笛》,叶永烈的《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丢了鼻子以后》,郑文光的《太平洋人》和王晓达的《波》等。
1979年,严文井主持召开儿童文学创作会议,与会的高士其、冰心一致提议编选《中国30年(1949年-1979年)儿童文学作品选》,其中“科学文艺”与“小说”“散文”一样,单独列为一卷。同年,“第二届全国儿童文学奖”在人民大会堂颁奖,科学文艺作品入选24部,一等奖是《小灵通漫游未来》和《飞向人马座》,获二等奖的有叶至善、萧建亨、童恩正和鲁克四人的作品,当时的科幻创作和出版之旺盛和强势由此可见一斑。
据科学普及出版社的编辑白金凤回忆,当时是有一个科幻创作界的,一个群体,很团结也很高产,有老作家,也有刘佳寿、魏雅华、宋宜昌等新秀,包括还只是中学生的吴岩。
围绕着这个群体,科幻文学的发表和出版也很红火。那几年,几乎所有的文学刊物和科学报刊都争相发表科幻作品,几乎所有的科技类出版社对科幻小说的出版都是敞开大门的。内地的科幻刊物有5-8个之多,海洋出版社的《科幻海洋》、江苏科技出版社的《科学文艺译丛》、四川省科协的双月刊《科学文艺》、科学普及出版社的文摘性刊物《科幻世界》、新蕾出版社旗下创办的中国第一份科幻专刊《智慧树》。哈尔滨市科协动议创办中国第一份科幻小说专报,从1981年开始,先在《科学周报》的副刊上设8版增刊作为试刊,名之以《中国科幻小说报》。除了这些专门发表科幻文学的阵地,还有《少年科学》、《科学时代》、《科学画报》等积极刊发科幻作品的科普杂志。
中国出版界很快形成了科幻出版“四大重镇”:北京、上海、四川和黑龙江,集中地同步展现着中国原创科幻的水准。而自从1980年2月19日郑文光、童恩正、叶永烈、萧建亨四人在《光明日报》发表关于科幻小说创作谈,科幻界有了“四大金刚”或“四大天王”的说法。后来,“四大金刚”的阵容有所改变,萧建亨创作渐少,慢慢淡出,刘兴诗补进来,坐了第四把交椅。
值得注意的是,当时科幻小说创作的真正繁荣不完全表现在多产,文学质量也全面提升,积极探索自我角色定位,旗帜鲜明地寻求本土特色和民族化。较之1949年到文革前那段时间的科幻创作,这一时期的科幻小说,人物姓名普遍中国化,少见“托马斯”和“安妮”了,故事场景也每每设在本土而非S国。郑文光就是凭借写中国历史的《地球的镜像》,打入英文世界的《Asia2000》杂志,并被香港报道为“中国科幻之父”,虽然这个称号后来也给他带来了好些麻烦。
科幻创作的题材也趋于现实。鲜为人知的是,文学圈流行过的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寻根文学等,都有相应的科幻版本。比如《星星营》引用《白毛女》“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主题,写文革期间,造反派给“牛鬼蛇神”注射反激素,激发其返祖现象,长出尾巴来,变成半猩猩。
科幻作品当时已经开始获得主流文学界的承认,《珊瑚岛上的死光》发表在《人民文学》,并跻身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飞向人马座》则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中国原创科幻正处于青春早期,生命力蓬蓬勃勃,蓄势待发,酝酿着巨大的突破和成熟。但就在这时候遭遇到的历史寒流,几乎酿成灭顶之灾。借用魏雅华在2006年全国科技大会上的话说:“1980年,中国至少有三四十种专业科幻刊物和报纸,还有两百多种文学期刊、一百七八十种科普期刊,中国一千多种报纸都在竞相发表科幻小说,每年都有数百篇上千篇原创作品问世,那样的辉煌留给我们的,是一种近乎凄美的记忆。”“中国的科幻小说一跤摔倒,二十多年过去,元气大伤的中国科幻至今没爬起来。”
姓科姓文的争论
在说中国科幻遭遇的毁灭性打击之前,应该提到这之前的“科文之争”。早在1979年,科幻文学姓“科”还是姓“文”的争议就已经浮出水面。之所以产生分歧,要从中国科幻的历史说起。
建国初期,中国并没有科幻,只是在科普工作过程中,由郑文光创作了新中国第一部贴着“科幻小说”标签的《从地球到火星》,发表在1954年的《中国少年报》上,由此还引起了北京地区的火星观测热潮。从此,科幻作为科学普及教育的一种生动形式,被保留和延续了下来。
长期以来,科幻小说在中国更通俗的称谓是从前苏联引进的“科学文艺”,是“科学”而不是科学“幻想”。上世纪五十至六十年代,中国科幻的第一个创作高峰是伴随着周恩来“向科学进军”的口号出现的。改革开放初期的第二次创作高峰,也是因为1978年3月“全国科学大会”召开,随着“科学的春天”一起到来的。
这样的“家庭出身”和“成长背景”,使得中国科幻一开始就打上了两个烙印:给孩子的,配合科普教育的。在一个必须有“集体归属”的时代,科幻却一直悬在科学圈和文学圈之间,没有着落。它更多的属于科学界,但相对于科研,科普只是科学界的一小块,科幻则是正规科普工作的补充形式。在文学界,它只是儿童文学的一个分支,边缘的边缘。
事实上,中国第一代科幻作家几乎都是科学工作者,郑文光是中山大学天文系第一批毕业生,北京天文台副研究员,刘兴诗是四川地质学院教师,其他如古生物学家刘后一、张锋、人类学家周国兴、医学家李宗浩等。叶永烈毕业于北大化学系,《小灵通漫游未来》其实算科普小说,更不用说科普读物《十万个为什么》了,所以他1979年获得的是“全国先进科普工作者”称号。
但科幻小说家们并不认可这样的地位和定位,他们既不是只写给小孩子看的,也不是只为了科普,他们的写作有更远大的理想。有社会批判、人性洞察,他们要写社会、写民族、写对科学和人类命运的思考。
于是,矛盾出现了。
开始是评论家站在科学普及的立场,批评小说中科学知识的错误,作家们则认为,科幻是文学,更重要的是激发想象力和对科学的兴趣,不是传授具体的科学知识。这样的争议渐渐升级,触及到了科幻小说的本质,是“科”还是“文”?
《中国青年报》的“科普小议”栏目成为辩论意见最为集中、尖锐的一块阵地。一边是科学评论家们批评“违反科学的幻想”,一边是科幻作家们的自我辩护。作家们没有后援,评论界则获得了部分科学家的支持,钱学森曾多次表示,科幻是个坏东西,因为科学是严谨的,幻想却没有科学的规范。科学和幻想是两种不相干的、敌对的东西。
为了应对科文之争,郑文光曾提出“硬科幻”和“软科幻”之分。HardSF的代表是凡尔纳,更多从哲学、社会学角度反思科学的SoftSF则有代表人物威尔斯。但这样的理论建设并没有化解科文之争,更大的观念冲击和正面冲突已经势不可挡。
科幻有多超前
也许我们必须了解科幻在中国有多超前,才能真正知道科幻在当时多么不容易被正确认识和理解。
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老编辑叶冰如的一段回忆可以作为当时佐证。1978年,她约到了《飞向人马座》书稿,却完全看不懂。当时,经过十年动乱,国家还很贫弱,买米买豆腐都需要“票”,“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仍是多数人的生活梦想,买个立柜就算添了件大家具,新婚夫妇惹人眼红的“三大件”是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学生能有支钢笔挂在胸前是很可骄傲的事情,社会上的人在谈论出身、平反、四人帮,进步一些的,谈论刚恢复的高考、夜校……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居然还有一群人,嘴里蹦的词是中微子,星际航行,转基因,大爆炸,时间隧道,基因武器,宇宙空间站,黑洞,太空移民,智能机器人,生物工程和星球大战……学中文、爱语言、做文学编辑,叶冰如却无力切入科幻作家们的语言系统,一般人说“想不起来”,他们说“脑子短路”,一般人说“像木头人一样”,他们说“成了植物人”,这些新词对叶冰如来说,陌生又新奇,似乎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叶冰如的感觉或许能折射出当时科幻对社会上普通读者的冲击力。科幻创作之超前还可以举个例子:给《飞向人马座》书稿配插图。所有的人都认为插图应该富有现代感,但插图画家很发愁,怎么才能有现代感,谁都不知道。小说中的人物穿什么衣服?当时人一般穿蓝色制服,街上能见到的只有深蓝、浅灰、纯黑三种颜色,风气才刚开放,最时髦的也不过是白色或微带粉色的“的确良”。结果画出来的宇航员,统统穿四个大口袋的笔挺制服。文中有一张能上下升降、全方位转动的金属椅子,插图作者只见过方木椅、长木凳,再高级一点,领导干部坐的藤椅、沙发……画来画去,脱不出这类模样。“能转动”的“金属椅”?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也想象不出来。
那是1979年的事。
如果说科幻对于普通人来说超前了太多,那么对于科学界恐怕也超前了几步。《太平洋人》说从太平洋底分裂出一个行星,上面的猿人复活了。科学评论家指出,“死而复活违反自然规律”,“陶器的出现是新石器时代的标志,新石器时代的人属于智人”,小说里二百万年前的猿人能制造陶罐“无论如何也讲不通”,“是对人类发展史和考古学的极大不尊重”。《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描写科考队在珠穆朗玛峰发现恐龙蛋化石并孵化出古代恐龙,被古生物学家批评为“伪科学”,会毒害青少年的。于是牵扯到科幻小说的社会性问题,限定给少儿看的小说,不合适写爱情、犯罪、社会反思。否则就是“低级趣味”,但科幻作家对科学、社会、人性的反思,如何表现?
争论的本身是一些重要的理论问题,理论辨析和建设对于科幻创作本来是大有帮助的,却在彼此恶意攻击的吵闹中被搅成了浑水。批评的焦点很快从这些纯技术问题转为科幻小说的性质问题、社会影响,最后上升到政治问题。评论界最集中批判的是风头正健的叶永烈,他的高产被认定为赚稿费的唯利是图。魏雅华的成名作《温柔之乡的梦》写机器人妻子对主人百依百顺,温柔之极,却不能让人满意。被批评为“反社会主义”、“一篇下流的政治小说”。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草
就在科文之争闹得不可开交之际,1983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开始了。
时任《人民日报》副总编辑的王若水曾在《周扬对马克思主义的最后探索》一文(收入王蒙、袁鹰主编《忆周扬》,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年)中提到,运动的导火索是对周扬、王若水关于人道主义和异化的批判。文革结束后,全社会思想解放,对于“人”的认识和讨论风行一时。1980年《中国青年报》关于“人生观”的讨论轰动一时,同年《人民日报》发表《人道主义就是修正主义吗?》影响很大。
3月的“纪念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学术会”上,周扬的讲话稿是《关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探讨》,讲到了马克思主义与人道主义的关系,和人的异化问题。据时任《人民日报》副总编王若水的说法,胡乔木对讲话不满,但没有直接当面表达,却临时调整会议安排,旋即出现理论文艺界“存在精神污染现象”的论调,称精神污染的实质是散布资产阶级和其他剥削阶级腐朽没落的思想,散布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事业和共产党领导的不信任情绪。很快,“精神污染”字样出现在《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标题和社论中,相关文章连篇累牍。
在这场运动中,科幻在行政上被定性为“精神污染”,受到直接正面的打击。批评科幻“散布怀疑和不信任,宣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和商品化的倾向,正在严重地侵蚀着我们的某些科幻创作。”“极少数科幻小说,已经超出谈论‘科学’的范畴,在政治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一时间,所有的科幻出版部门风声鹤唳,噤若寒蝉。出版管理机关多次发文禁止刊发科幻小说,相关杂志纷纷停刊整顿,已经试刊成功的《中国科幻小说报》,申请刊号的报告再也没有下文。最严重的时候,中国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发表一篇科幻小说。
科幻创作界受到重创,郑文光刚完成的长篇《战神的后裔》预计作为《科幻海洋》头条发表,杂志都已经制好版,突然接到上头命令,《科幻海洋》停刊,海洋出版社作为科幻出版重镇,被勒令整顿。1983年4月26日,编辑叶冰如把这个坏消息告诉郑文光,并约好第二天去办公室取回文稿。
但是第二天郑文光没有去取稿,他早上突发脑溢血,卧床半年后,终于能够站立并歪歪斜斜走路,但右手完全萎缩,不能正常发音。他的创作生涯从此结束——这一年,他54岁。
叶冰如说,郑文光那时候是科幻界实际上的领头羊,他也是第一个倒下的科幻作家,随后,叶永烈退出科幻界,童恩正和萧建亨先后出国,其他科幻作家纷纷封笔。有一段时间,全国没有一篇科幻作品,果然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
“清污”很快就在当时的国家领导人干预下偃旗息鼓了。但对于科幻来说,1978年,其兴也勃,1983年,其亡也忽。虽然1980年代后期,新一代科幻作家开始成长,并时有佳作,但再也没有恢复到1978年的“举国繁荣”,而直到今天,2009年3月,中国的专业科幻作家仍凤毛麟角。好像国际科幻界不在乎缺中国这一块,中国的科幻还有未来吗?
如果当年,中国科幻的生存环境稍微好一点,如果科幻自身的生命力和抗风险能力更强一些,如果有更成熟、更有说服力的作品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