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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科幻小说

发布时间: 2021-07-05 14:19:29

A. 求一部科幻小说

安德的游戏
安德系列很不错
简介

作者:【美】奥森·斯科特·卡德

译者:李毅

ISBN:7-5364-5326-4/I·38

出版社:四川科技出版社

字数:250千字

页数:327页

【图书简介】

可怕的外星怪物――虫族越来越严惩地威胁着地球,可是地球各国却把大量金钱和物资花在为小孩子在太空修建游戏基地上,并不断挑选年幼在孩子前往其中进行各种对抗游戏。游戏的难度不断被加大,不断有人被淘汰,教官有意孤立成绩突出的人,优秀的学员不择手段、拼命竞争……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挑选出一个心理状态最稳定、神经最强悍的孩子。地球当局将赌注押在了这个最终的游戏天才身上,此人将获得地球远征舰队的指挥权,与虫族展开决战。 安德·维京成为了这个游戏天才,但是,大决战以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开始了……

【作者简介】

奥森·斯科特·卡德--Orson Scott Card

奥森·斯科特·卡德是当今美国科幻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在美国科幻史上,从来没有人在两年内连续两次将“雨果”和“星云”两大科幻奖尽收囊中,直到卡德横空出世。1986年,他的《安德的游戏》囊括雨果奖、星云奖,1987年,其续集《死者代言人》再次包揽了这两个世界科幻文学的最高奖项。

卡德生于华盛顿州里奇兰,在犹他州长大,分别在杨百翰大学和犹他大学取得学位,目前定居于北卡罗莱纳州。卡德坚信小说具有教化意义,应该向读者传递积极上进的信息。“安德”系列小说便充分反映出作者的这种观念。这个系列还包括《安德的影子》《霸主的影子》等。

【相关书评】

奥森·斯科特·卡德和他的《安德的游戏》

姚海军

奥森·斯科特·卡德是一个深受读者欢迎的科幻作家,同时也深得各类评奖委员会的青睐。从1977年发表第一篇小说开始,在二十多年的写作生涯中,仅雨果奖和星云奖他就获得了24次提名,并有5次最终捧得了奖杯。除此之外他还获得过坎贝尔奖和世界幻想文学奖。

卡德热衷于描写少年天才,而在一定程度上,那些虚构的人物也是他自己的影子。安德、纳菲……他们在卡德想像的世界中建立奇勋,而卡德自己则在对承载他们的世界的建构中创造奇迹。处女作短篇版《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1977)不仅使卡德获得了雨果奖提名,更为他赢得了坎贝尔奖的最佳新作者奖——除了卡德,似乎再没有谁获过如此殊荣;而短短数年之后,卡德的长篇版《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1985)和紧随其后的续集《死者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1986)便连续两年包揽了“雨果”、“星云”这两大世界级科幻奖,创造了科幻史上的一个空前绝后的奇迹。

在长篇版《安德的游戏》之前,卡德出版了七部长篇小说,但他在那一阶段的荣誉却来自于短篇创作。从1977年到1985年,卡德共有五个短篇获得了雨果奖或星云奖提名。

1985年是卡德作家生涯的重大转折点。凭借《安德的游戏》,卡德一举成名,从此跻身于一流长篇科幻小说作家的行列。

卡德是个精明的作家,从不浪费任何有价值的科幻点子。他擅长将一本小说作为一个想像世界的基础,从而去创作更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传奇故事,这种狡猾的作法加上高超的写作技巧,使卡德的世界呈现出立体的真实质感。在迄今为止卡德出版的45本长篇小说中,属于系列小说的就有29部之多。

显然,以《安德的游戏》为龙头的“安德系列”是卡德最重要、同时也是部头最多的系列小说。除了前面提到的两部外,这个系列目前已经发展成为包括《屠异》(Xenocide,1991)、《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1996)、《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1999)、《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2001)和《影子傀儡》(Shadow Puppets,2002)在内的七部曲,而它的第八部作品也即将于今年年底面市。

卡德已经开创了七个系列,其中“安德”系列是最有潜力的一个,我们现在仍看不到它终结的迹象。而在他已经结束的系列中,由《地球的回忆》(The Memory of Earth,1992)、《地球的呼唤》(The Call of Earth,1993)、《地球飞船》(The Ships of Earth,1994)、《失控的地球》(Earthfall,1995)和《地球的新生》(Earthborn,1995)构成的“回家”五部曲是卡德最受欢迎的系列小说。这个系列的前三部故事都发生在一颗名为哈莫尼的殖民地星球上,而地球早已毁于四千万年前的一场核战。一台名为“超灵”的超级计算机中止了人类的进化,控制着哈莫尼星的一切,但千万年的光阴已经将这个旨在引导人们远离战争的超级计算机推到了“生命”的终点。“临终”前,“超灵”召集组建了一个由少年纳菲等人组成的、结构类似于家庭的组织,他们被赋予超能力,重返地球。这个系列的后两部顺理成章地从外层空间转回了地球。从宇宙归来的人类后裔惊讶地发现,原生地球人已经分化成了飞人、树人和地人;同时,拥有超能力的纳菲和他的哥哥艾尔马克的冲突也最终达到顶点。

卡德近期的独立长篇也很出色,例如《历史记录:哥伦布的救赎》(Pastwatch:The Redemption of Christopher Columbus,1996)就让人浮想联翩,小说中,时间旅行者试图阻止哥伦布发现美洲——至少阻止哥伦布在发现美洲后回到欧洲。

所有上面提到的这些小说都不是一般的科幻小说,它们奠定了卡德在科幻界的重要地位。虽然他没有改变科幻小说的整体风格,但却展现了当今科幻小说的灵活多变。卡德将宗教融于科幻小说的方式为科幻小说带来了新面貌。卡德的重要性在于他的观念,在于他的写作技巧。他那明快而开放的文字,成功地扩展了我们的思想。

《安德的游戏》的科幻内核是模拟战斗室的设想。卡德在为《安德的游戏》所作的前言中称,他脑中的这一设想出现在他16岁的时候——1967年。十年后,卡德根据这一设想写了一个同名短篇,并得以在本·博瓦任主编的科幻杂志《类比》上发表。本·博瓦曾断言,安德的故事将成为卡德作家生涯的基础。而今天,卡德在安德系列上取得的巨大成功的确用事实验证了本·博瓦的先见之明。

模拟战斗室的设想在1967年,甚至是1977年,还披着强烈的科幻色彩,可是到了1985年,卡德将之应用于长篇版《安德的游戏》时,日渐兴起的计算机技术却已经使它的神秘性大打折扣。卡德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它对一部科幻小说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但是卡德巧妙地将小说的重心放在了安德的成长上。显然,他对少年人心中特有的英雄梦了若指掌,对读者心理的恰当把握加上娴熟的叙述技巧,彻底改变了小说在构思上的劣势。结果,就像很多成长小说一样,安德接受考验的每一步都紧紧牵系着读者的神经,最终《安德的游戏》获得了比它的蓝本短篇更辉煌的成功。

卡德出生于一个摩门教家庭,其创作深受摩门教的影响。在他的小说中,个人和团队的命运息息相关,而主人公往往拥有上帝一般的感召力和洞察力,掌控着世界的未来。安德就是一个典型的卡德式的英雄。他从小就对空间定位有着超常的敏锐感觉,被军队从家中带走,接受残酷的训练,他不断战胜自我,让自己在各种挑战面前都立于不败之地。安德最终赢得了那场战争游戏,但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彻底毁灭了一个外星种族。

《安德的游戏》是一个残酷的、充满惊奇的故事。负责挑选和训练地球舰队统帅的教官们从来不给安德公平的机会,甚至任由他的生命受到野蛮队员的威胁;而人类与虫族的战争竟然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得到了了结。安德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意外,而所有这一切一经解释都会成为必然。毕竟,安德所承担的是整个人类的命运。

耐人寻味的是:安德成了地球的救世主,但他却再也无法返回那蓝色的家园——那里已经变成了他邪恶哥哥的属地,在地球人的眼中他变成了恶魔。安德只有和他的姐姐一起,占据被他无意中亲手毁掉的虫族的世界。安德保持着他闪光的人性,但世事的发展却对此做出了非常强烈的讽刺。

《安德的游戏》以删节版的形式在《科幻世界·增刊》发表时,受到了读者狂热追捧,今天我们出版的这个单行本是它的完整版。我相信你会喜欢这本书。而来自这本书本身的最新消息是:美国华纳兄弟正准备将它与它的续集《死者代言人》搬上银幕,卡德亲自撰写剧本,而执导本片的将是曾执导过《空军一号》、《完美风暴》、《从深海出击》等大片的国际级导演沃尔夫冈·彼德森。

☆ 美国《书评周刊》

感人至深的小说。情节出人意料,又事出必然。主人公安德·维京真切可信,活脱脱是个少年拿破仑,可亲可敬,有时又令人生畏。

☆ 美国《图书周刊》

扣人心弦的太空传奇,对穷兵黩武思想的尖锐抨击。

☆ 美国《轨迹》

这场游戏火爆炽烈,高度紧张。人物性格鲜明,栩栩如生。书中的外星种族也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本·博瓦

在这部小说中,卡德充分满足了读者的预期——而且大大超过了这种预期。

☆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吉恩·沃尔夫

卡德深切理解人类的生存环境,表达了自己的真知灼见,其表达方式也达到了完美的层次。

解读:

Ender系列作品是他的代表作,目前已出版的有:

1.《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

2.《死者的代言人》(Speaker for the Dead)

3.《屠异》(Xenocide)

4.《精神之子》(Children of the Mind)

5.《安德的影子》(Ender's Shadow)

6.《霸主的影子》(Shadow of the Hegemon)

这是以出版顺序排列的,而以最佳阅读顺序排列,则个人建议为1、5、6、2、3、4,因为这是以时间顺序为排列的。

《安德的游戏》的故事背景是人类步入太空时代,但却在短短数十年间遭到一种外星智慧生物——虫族(bugger)的两次袭击,史称“第一次入侵”和“第二次入侵”。

在“第二次入侵”中,人类的主力舰队遭到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然而一个名叫梅泽·瑞克汉姆(Mazer·Rackham)的指挥官仅靠一支小舰队竟奇迹般的消灭了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虫族舰队,从而挽救了人类。

现在八十年过去了,人类将面临“第三次入侵”,而人类唯一的取胜之道是再次出现一个梅泽·瑞克汉姆式的天才指挥官。国际舰队的高官们深知此道,他们把地球上几乎所有的天才儿童送到太空战斗学校,希望能培养出一个理想的指挥官,但数十年的努力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幸运的是,就在最后的十年间,太空战斗学校的校长格拉夫上校(Graff)似乎找到了最后的一线希望——一个名叫彼得·维京(Peter·Wiggin)的天才儿童出现在他面前,格拉夫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孩子就是他所要寻找的目标,然而经过几年的观察,格拉夫发现彼得虽然还是个幼儿,却已经表现出极其邪恶残忍的天性。于是他劝维京夫妇第二胎生个女孩,希望她拥有其哥哥同样的智慧而天性较为温和。在这种情况下,维京家的二女儿瓦伦苔·维京(Valentine·Wiggin)诞生了,然而讽刺的是这个女孩太柔弱太善良了,与她的哥哥恰成两个极端,同样不适合成为指挥官。

维京夫妇被破例允许生第三胎(当时的法律规定每对夫妇只能生两胎),于是维京家的“小三子”(Third)出世了,他果然如预期般在性格上是彼得与瓦伦苔的混合体。他的本名叫安德鲁·维京(Andrew·Wiggin),然而他更喜欢称呼自己为安德·维京(Ender·Wiggin),因为他的姐姐瓦伦苔自小如此称呼他,无论如何对他即将扮演的角色来说,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好兆头,他也许正是这场战争的“终结者”。

安德无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然而他是否能成为格拉夫理想中的指挥官仍待考验,而对此格拉夫比安德更为紧张,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再选择下一个候选人了,成败在此一举。

于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却关系到整个人类命运的战争在太空战斗学校悄悄地展开了……

安德将面临怎样的挑战?他能否成为理想的指挥官,人类的救世主?彼得与瓦伦苔的天才在地球上是否会被埋没?虫族为什么会和人类开战?”第三次入侵”的真象又是什么?既然是一场关系到人类生死存亡的战争,为什么会被称为“安德的游戏”?

看完这本书,你将会获得满意的答案。

第一章 老三

“我用他的眼睛来观察,用他的耳朵来聆听,我告诉你他是独特的,至少他非常接近于我们要找的人。”

“这话你已经对他的哥哥说过。”

“由于某些原因,他哥哥已经被测试过不符合需要,但这和他的能力无关。”

“他的姐姐也是这样,我很怀疑他会不会也是这样,他的性格太过柔弱,很容易屈服于别人的意愿。”

“但不会是对他的敌人。”

“那么我们怎么做?将他无时不刻的置于敌人之中?”

“我们没有选择。”

“我想你喜欢这孩子。”

“如果虫族得到他,它们将会发现我会是他最亲密的叔叔。”

“好吧,毕竟我们在拯救这个世界,再用他做一次实验吧。”

监视器里的女人温柔地说:“安德,我想你已经对这个可怕的监视器厌烦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今天我们要把它拿掉,相信我,一点都不会痛的。”

安德点点头,不痛?说谎吧,他想。当大人说不痛的时候总是会痛的,他很清楚。有时候谎言比真话更加可靠。

“你过来坐在这儿,安德,坐在检查台上,医生一会就来看你。”

监视器关闭了。安德试着想像这个小仪器从他的后颈上被拿掉后的情形,以后在床上翻转时就不会压着脖子,在洗澡时也不会感觉到刺痛了。而且从此以后彼德也不会再恨我了,我要回家让他看看,我和他一样,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了。这倒不坏,他会原谅我比他晚一年拿掉监视器的,我们将会成为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但不会是朋友,决不会,彼德太危险了,我们不是敌人、不是朋友,只是兄弟。当他想玩太空战士打虫族游戏时,或许我会不得不陪他玩,或许我可以去看看书。

但安德很清楚,即使他这样想,彼得也不会放过他的。当彼得陷入疯狂状态时,他的眼里含着某种东西,不管何时安德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彼得是不会放过他的。安德仿佛又听见彼得在喊,我在弹钢琴,安德,来帮我翻乐谱,哦,这个戴着监视器的小子忙得顾不上他的哥哥了?还是他太聪明了?来杀死虫人吧,太空战士安德?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自己做,你这个杂种,你这个多余的杂种!

“不会用很长时间的,安德。”医生说。

安德点点头。

“它是很容易拿掉的,不会有感染,不会有伤害,但会有一点痒。有些人会觉得他们失去了某些东西。你可能会寻找一些你找不到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在找什么,我告诉你吧,其实你要找的就是监视器,它不在了。过几天这种感觉就会消失的。”

医生在安德的后颈上拔弄着,安德突然感到一种剧痛,好象有支针从他的脖子一直到肚子,他的脖子在抽筋,身体向后强烈地弯曲,头撞到了床,他感觉到双脚沉重,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抓得生痛。

“护士!”医生大叫,“快来帮忙!”有个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帮他放松这些肌肉,把那个递给我,快!你还在等什么!”

有个东西插入他的手中,安德看不到那是什么,他跌下了检查台。“抓住他!”护士尖叫着。

“把他固定住。”

“你来吧,医生,他太强壮了,我抓不住。”

“不要全压上去,你会弄死他的!”

安德感到有支针插入后颈,很痛,他的全身无处不充满剧痛,他的肌肉慢慢的松驰了下来,现在他可以大声的哭出声音来了。

“你感觉怎样,安德?”护士说。

安德说不话来,他们把他抬上了桌子,检查他的脉搏和其它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

医生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们把这东西放进这孩子的身体有三年了,他们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我们可能会弄死他的,难道他们不清楚?我们可能会使他变成植物人的。”

“麻药什么时候失效?”护士问。

“把他留在这至少一小时,看着他,如果他在十五分钟内还不能说出话来,立刻喊我。我们可能会永远伤害他的,他又不是虫人!”

在下课前十五分钟,他回到彭小姐的课上,但脚步还是有点不稳。

“你还好吗,安德?”彭小姐问。

他点点头。

“你病了吗?”

他摇摇头。

“你看起来好象不舒服。”

“我没事。”

“你最好坐下休息一会,安德。”

他走向他的位置,但突然停了下来,想着:我在找什么?我想不起我在找什么了。

“你的坐位在那。”彭小姐说。

他坐了下来,但感到还需要一些什么东西,一些他不见了的东西。我会找出来的,他想道。

“你的监视器呢?”坐在他后面的女孩轻声说。

安德耸耸肩。

“他的监视器没有了。”她小声地对其它同学说。

安德摸着自己的后颈,那儿有一块绷带,监视器不在了,现在他和其它人一样了。

“你把它洗掉了?安德。”坐在走廊对面的那个男孩问。安德想不起他的名字,彼得?不对。

“安静,史蒂生。”彭小姐说,史蒂生傻笑着。

彭小姐在讲授乘法,安德在他的电子桌上乱划,他画了一座巨大岛屿的轮廓,让电脑从各个角度模拟出它的立体模型,彭小姐会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没在留心听课,但她不会打扰他。他常常知道问题的答案,即使他没留心听课。

在他的电子桌上有一行字显示了出来,它从屏幕的上端往下移动着,在它到达屏幕下端之前,安德就看清了上面写着什么——“老三!”(政府只允许每个家庭生育不超两个的孩子,安德是经过政府特殊批准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因此其它小孩都讽刺地叫他做“老三”——译者注)

安德笑了,他是第一个懂得如何发送信息的人,即使这个发信息讽刺他的人用的也是他教的方法,他为此感到骄傲。作为一个“老三”并不是他的错,这是政府的主意,只有他们有权这样做——有几个象安德一样的“老三”可以有机会到学校上课?现在他的监视器已经拿下来了,这说明政府的这个实验并未成功,他想如果早知如此的话,他们才不情愿授权让他出生呢。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实验似乎没有成效,好象中止了。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有的关掉了电子桌上屏幕,有的仓促地往里面输入备忘录,还有的往家中的电脑传输着作业或数据。有几个学生在打印机上打印着东西。安德把手放在电子桌边沿的小型键盘上,想着如果一个大人用这种小型键盘会是多么的笨拙,当然他们用大键盘——但他们粗壮的手指怎么能画出精巧的线条呢?安德却可以。他画的线条非常精细,可以从屏幕的中心向边沿绕七十九个圈。当老师在讲授算术时,他就是这样来消磨时光的。课堂上讲的算术,他姐姐华伦蒂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教会了他。

“你没事吧,安德?”

“是的,彭小姐。”

“你再不走就赶不上校车了。”

安德点点头站了起来,其它的学生都走了,他们应该在等车吧。他的监视器不再压着他的脖子,监视着他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其他学生现在可以对他说他们想说的话,甚至可以打他——不会再有人监视着,也没有人会来救他。戴着监视器的时候他不用惧怕这些事情,现在他倒有点怀念那个监视器了。

史蒂生还没走,他虽然不是全班块头最大的,却比安德强壮多了,而且他和安德从来就不咬弦。

“喂,老三。”

B. 求《科幻世界》2002年7月号——遥控《阿夏》全文!!

遥控《阿夏》
阿夏的眼睛不完全是褐色的,当她在明亮的阳光下,虹膜中的褐色就随着瞳孔的收缩而凝聚,显露出外围的一环浅绿。
她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在我影子的眼睛里又映着她的影子,从清晰到模糊层层嵌套,以至无穷。无限个我和无限个她对望在深邃的空间,好像从时间诞生起就开始了。
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如同从梦中醒来似的问:“阿夏,肚肚饿了吗?”
我点点问,她就去厨房拿来一罐热热的奶糊,轻轻吹送着,一口口地喂进我嘴里,微笑在她眼里荡漾开去。“快快长大哦。”她说。

等我长大以后,我才注意到阿夏的厨艺。市面上出售的各种蛋白质,纤维素,淀粉,果糖等原料,在她手下都会被调配出积压种令人回味无穷的美味。我三口两口吃完,发出满意的咕哝声。她知道我想要什么,便俯下身来,在我的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乖,睡吧。”
于是我咂着嘴,任由渐浓的睡意爬过我的全身。
那一年,我两岁,阿夏三十七岁。
后来我知道了阿夏的名字,可我还是一直叫她阿夏。名字有什么意思呢?只有阿夏才是最重要的。我的头脑中根深蒂固地盘距着这样的念头:她是阿夏,她是我的阿夏,她是我唯一的阿夏。名字是给别人用的,而阿夏是我的。阿夏只有一个——不,两个——她是我的阿夏,我也是她的阿夏。我这么叫她,她也这么叫我。我奇怪自己居然没从小就接受了这么混淆的称谓而没有糊涂。这样叫着,就好像我们俩个共用一个名字,一个身份。每次叫她或是听她叫我,总有甜甜的感觉。
“阿夏!”吃过晚饭,她叫我。
“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们说好了去费司先生家玩牌的。”
“好啊,走吧。”
我喜欢玩牌。我喜欢和阿夏一起玩牌。我喜欢看她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光滑的纸牌背面,润泽的桃花心木牌桌亲热地和她的手磨蹭。在我的眼中,好像牌桌上方的灯光全部集中在她的手上了。
这样甜蜜的偷窥往往被淹没在牌友的兴高采烈中。可这一天气氛却有些不对劲,另外那两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两圈牌下来,费司先生洗着牌,终于略带伤感地说: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打牌了。”
“为什么?”我问。
他慢慢地发着牌:“因为史高兵要到北方的贝块去读大学。”
“你们要搬家?”
史高兵默不作声望着自己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的。”费司说,“我们要搬到贝城去了。”
阿夏扬起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我先她一步叫了出来:“那你的病怎么办?”
“病” 这个词在唇间带来肌肉牵扯的强烈感觉。得病是一件很不幸的事,世界上只有很少的人得病,可费司偏偏就是其中之一。他得的是一种奇怪的热症,间歇会有痛苦的发作。全世界最好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建议他进行保守治疗。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就搬到这座城市来了,因为南方温暖潮湿的气候可以缓解费司的病情,同时中南区最好的医生也在这里,发病的时候能够尽快得到治疗。我们一直很小心地避免谈论这件事,可却不得不面对它,反而是费司本人,有时候会略带调侃地说起自己的病情,虽然话头很快会被我们引到别处去。
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召唤,一抹潮红泛起在费司的脸颊上。他摇头,手下不停地发着牌。史高兵盯着纸牌一张张有节奏地从费司手中跳出来各奔东西,下颌上的肌肉在皮肤下如波浪起伏。
“不,他不走。”
费司先生愕然地看着史高兵,停止了发牌。
“他不走,”史高兵重复了一遍,尽量使自己的口气保持平静,“这样对病情控制有好处。”
费司的声音变了:“你说什么?难道你要离开我一个人到贝城去?”他的声音紧绷绷的,像一片酝酿着雷电的雨云。
史高兵低下头去,拿起面前的牌,翻来覆去地整理。费司的手微微颤抖,摸起自己的牌,可不多久又放回桌上。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他说不下去了。
“大不了,我不去贝城了。”史高兵迟疑着说,“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转学到这里来。”
“不!你应该到那所最好的大学去!”费司涨红了脸。这个平时和和气气的可怜人已经太过激动了。
我和阿夏没法插嘴,犹豫着不知是否该劝他们回到牌桌上来。费司和史高兵相互注视对方,忽然史高兵站了起来,走到费司的身边。费司的嘴唇还在嗫嚅,而史高兵已经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它,温柔地吻着费司。费司的上身别扭地转过一个角度迎身史高兵,虽然保持这个姿势很辛苦,可他还是一动也不动。
几秒钟后,费司手里的牌散落在地上。一个声音喃喃地说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永远......“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咽了一口口水。这时候我察觉到阿夏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转过头,正迎上阿夏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我一下子就陷落了。
她的手微微用力,显示出内心的波动。这波动,让我像一叶小舟在她的心潮中起伏。我们就这么握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天晚上,我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牌桌上的灯光透过眼皮漾出柔和的橘红色光芒.阿夏身上的香水味道淡淡地萦绕在四周,好像是尘封多年仍然挥之不去的记忆。
记忆的闸门虽然不牢靠,可只要不去触摸,总还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假如你不小心碰到了它,那么记忆立刻会像破闸而出的洪水冲毁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屏障。阁楼上储存的杂物都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我虽然很小心地翻动,还是惊起了它们。它们在久未流动的空气中打着旋子翩翩起舞,然后飘然落下,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本厚厚的相册。我屏住呼吸,一页一页地翻着。相册的前面一大半都是空白的,跃入我眼帘的第一张照片是我和阿夏的合影。那一年我六岁,阿夏四十一岁。我们两个坐在金色的小池塘;这,她的又臂从后面环绕着我。她静静地笑着,像一朵睡莲。我的手里举着一只通体碧绿的青蛙,头发湿湿的。
接下来的一张也是我们两个。照片上的我很小,我猜那时的自己不到两岁。一旁阿夏正忧郁地望着远方,她的眼神越过捧着相册的我,延伸到我的背后,褐色的眼珠像冰凉的手在我的背后搅动着空气
在后的一张上阿夏更年轻,我从来没见过那时的她。她站在一个老人身后老人坐在一张古老的藤椅上,也就现在所坐的一直搁置在阁楼上这张她弯下腰用自己脸颊贴住老人脸,笑靥如花。我想从那个老人的脸近捕捉到他当时的心情,可什么也没有到我知道我不应该嫉妒那个老人,可还是忍不住
不知什么时候阿夏来了我的身后,她搭着我的肩膀,我们一起在落满尘埃相册中寻找过去的影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阿夏,她已经五十三岁了,可还是那么美丽。当然她现在的美和我翻到的这张照片上的有所不同,现在的她呼吸间都带着成熟的风韵,从这么近的地方看去她的眼角眉梢都已经爬上了皱纹。而照片上的她,也许只有十八岁,正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情里。那个男人显然就是刚才照片上的老人,他的手毫无顾忌地揽着阿夏的腰。我再次感到一阵嫉妒。这时阿夏轻轻地在我的额角吻了吻。
“住后翻吧。”她说。
我的手颤抖着翻过一页,阿夏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穿着飘扬的白色纱裙在草地上跳舞。那个男人也年轻不少,坐在她的身边。我清楚地认得他们所在的地点,那里就是小时候阿夏经常带我去玩的那个金色小池塘。再往后翻,阿夏继续变小,我凭直觉猜到那个男子手里抱着的婴儿就是我的阿夏。我慢慢地向后翻,每张照片上都有一男一女,他们越来越年轻,好像在嘲笑不可逆转的时间。当其中的某个人变成婴儿消失后,接着会有一个老人来填补她或他的空缺。男人们和女人们的脸彼此相似,他们是永不落幕的舞台上的演员。
我转回头,发现阿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无息地流起眼泪。我看见一滴晶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淌下,越流越慢,最后像沉重的蜡泪一样静止。
这一刻是永恒的吗?
我哆哆嗦嗦地吻去她的泪珠,手指摩挲着将它拂平在阿夏的肌肤上。她慢慢睁开眼睛,紧紧抱住了我。
既然这是注定要发生的,那还有什么该犹豫的呢?从那天起,我们再也不去翻那本相册了。
我们更加珍惜地分享每一秒钟,因为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已经跨入了人生的第四个十年,而阿夏赐无可挽回地一点一点老去。
对相爱的人来说,每时每刻都是定贵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会激发心里深厚地情感,仿佛爱意已经积累了几千年。我们常常在黄昏外出散步,手挽着手,一起看夕阳像一滴烧熔的黄金流入大海,感觉自己和宇宙通过绵长的呼吸相通于对方的胸腔内。
阿夏的眼睛逐渐老花,这种自然的身体变化尚未打出基因改进的方法。她虽然配了老花眼镜,可却不肯戴,生怕影响了容貌。但我知延安也是希望在看着我的时候没有阻隔。于是有时候就由我来为她读一些小说或诗歌。

微笑后的阴影

花园里的秘密

夏夜最后的流星

孤独划过天际

带着轻轻的叹息

坠落

在天一样高的草丛里

虫子沉默

我们对望

眼神随风摇曳

蜡烛的火焰

和时间一起凝固

最后的时刻来得毫无征兆。人类已经把大厦的蓝图设讲得几近完美,每一块砖石都经过百炼千锤,可这座大厦终将是要倒塌的。
那一年,阿夏七十三岁。
她固执地不肯去医院,不过她在家里也得到了和在医院一样的关怀。我和两个护士日夜陪伴着她。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深陷在被褥中,直到最后她仍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和与年龄不相称的美丽。
我坐在她的床边,她示意我靠近,然后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会想你的。”她的声音微弱,然而脸上的皱纹里孕育着笑容。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可到了半途就停下了。我握着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心里却沉甸甸的,好像灌满了水的气球。
她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喃喃地说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永远~~”
我注视着她美丽的褐色眼睛慢慢地合拢。房内一片寂静。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流动起来,我想像着那个没有形体的东西急速飞行,如中微子般不受阻拦地穿过一切物体,飞向宇宙深处。
她走了。
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吻了吻。在我小的时候,每个晚上临睡前她都会给我一个吻。现在轮到我了。
我长久地用自己的脸贴着她慢慢凉下去的额头,直到护士们来拉开我。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护士安慰了我几句:“别难过了,情绪过于波动对自己的身体不利。”
年岁较小的那个则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我在一份清单上签了字,然后说:“请在十个月后来医院办理转移手续。”
于是她们带着我的阿夏离开了。
在失去阿夏的日子里,我郁郁寡欢,情绪低落。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我而去了,我一遍又不遍地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开始翻那本相册,那里添加了我和阿夏的照片。我常常孤独地坐在池塘边,好像还能听见她的笑声回荡在水面上,莲花间。
几个月后,我开始觉得痛苦不堪。我不能安心工作,但也不想窝在家里,家里到处都是阿夏的影子,每一个她驻留过的地方都勾起我层层思念。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个寂寞的城市,在秋风中看着街上的行人成双成对。
在内心的一片空白中,我在街头发现了一家心理珍所,便下意识地走了进去。
诊所的布置十分眼熟,使我好像回到了少年时的旧游之地。我茫然进入熟悉的大厅穿过熟悉的回廊,来到熟悉的书房……
过去的时光一点点涌上心头,我再一次看见那张古典式样的桃花心木方桌。左首就是我的阿夏常坐的位置,那时我坐在她的对面。我们一起玩魔鬼发明的游戏,当然还有另外两个人。
我把目光移向那里,医生在桌后抬起头来。
是史高兵。

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我们在这里再次相遇,这使人隐约感觉到在世界上有一种伟大的边量引导着每个人前进的脚步,使我们和一些人在不经意间擦身而过,和另一些人相伴着厮守一生。这种力量在冥冥中运行,却叫昔日脸庞红润的英俊少年生出华发。史高兵也不再年轻,而他毕竟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
“是你——”
“真想不到——”
我们相对而笑,然后各自坐回旧时的位置。
“没想到你也会来找心理医生。”

他的话在我心里激起波澜。我摇摇头,把话题引开:“没想到,你会成为心理医生。”
“是的。”史高兵说,“你还记得吗?我的阿夏的热症一直无法治愈,所以当我到贝城去读大学的时候,我选择了医科。可是阴差阳错,最后时了心理系……这也不错,当一天人们身体上的疾病越来越少,心理上反而更脆弱了.大学把医科和心理系归并在一个学院也是有道理的.我很高兴我能帮助许多来这里的人.”
我的阿夏?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费司先生。“哦,是这样。那么,费司先生的病怎么样了?”
史高兵奇怪地看着我。“他五年前去世了。可他并没有解脱。今年他才四岁,又已经开始出现那种热症的初期征兆。”
“啊——”我想不出说什么来安慰他,可他却好像不怎么在意,继续说着:“这种病要植在基因密码的深处。你看我已经变得能够接受它了,它是我的阿夏的一部分,不是吗?”
“我想以后总会发明出治疗的方法的,你可别丧气……”我的话连自己都感到没有说服力。他笑了:“你倒像是个心理医生呢!不,没有办法的,基因技术已经发明了四百二十年,基因繁殖已经实得了三百站十几年,就连阿夏制度代替婚姻制度也有将近二百年的历史了,能治愈的病都或早或晚地从地球上消失了,为什么还有几种病无法征服呢?”
“为什么?”
“因为那不可能了。人类不可能再有创新了,不再有新的确发明力。每一代人的基因和上一化完全一样,社会就好像静止的一潭死水。一开始还会有一点波浪,可那只是所有变化的余波,最后总要消失。”
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我也拒绝去想这么多。人类有没有创新和我有什么相干?我只关心一件事。
“哦,差点忘了,你不是来找心理专家的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低着头坐在扶手椅内,无力在倚在靠背上。史高兵端详了我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一般来说,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刻都会到达情绪的最低潮。”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爱她,你不知道失去她我是多么痛苦,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盯着我,微微欠身,脸上的肌肉绷紧,就好像回到了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因为我也有阿夏,在五年前他离开我的时候,我也像你一样痛苦,不,也许比你更痛苦。我一直深深自责,假如我不是要到北方去读大学,他就不会到北方去,也许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
他阖上眼,缓缓坐回椅子:“可是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上一次读的就是那所大学,所以他才会那么热切地催促我,让我这次也去那里读书。他想看到和他心中一模一样的我。于是我学会了一件事:假如你感到痛苦,你应该明白这痛苦,在一代又一代间轮转,那是你不得不承受的。”
“难道你是说,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一切都有其原因?或者说,这就是宿命吗?”我紧紧抓着扶手,“我不相信!请你不要用心理医生的身份来劝我好不好?我本来的确想找个心理医生的,可是当我看见了你之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请你,能不能像过去一样,作为我的朋友,说一些宽慰我的话,帮我排遣些许苦闷?”
他略微点头。
“听着,别再和自己过不去了。我正在帮助你,作为一个朋友,我有责任告诉你,五年前当我发现不得不用过去时谈论我的阿夏时,我有多么失落;我有责任告诉你,过了一年之后我又发现这种失落和痛苦只不过是暂时的。想想将来吧!几个月之后你将会有新的生活,你将会发现她又回到了你的身边。这一切都是我的,你的朋友,所亲身经历过的。”他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相信我。”他说。
我摇摇头:“不,我的阿夏走了,即使她回到了我的身边,那还是她吗?我知道那是她的基因,可是她和我在一起的感受,她对我说过的话,她对我的笑,那些都还在吗?不!她是她,但她不是她了!”
史高兵用悲悯的目光看着我:“说吧,尽情说吧,都说出来你就会感觉好些。”
史高兵所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似乎在阿夏离开我之前,我也以为自己早作了准备去接受,可是总有些东西不能通基因去遗传。好比,好比上一个轮回中,我是怎样从这样的空虚中拔出来,重新扑进希望的等待。也许这样的经历是再高明的科技也无法解脱的悲哀。
我觉默着,忽然觉得没什么可说,说什么都是徒然。
铃声想了,他拿起电话。我听见里面是一个童稚的声音,史高兵的表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好的……行……我这就来接你。”
然后他对我说:“对不起,我得去幼儿园接阿夏了。今天只好先聊到这里,以后尽管来找我。”拍拍我的肩膀,他又说,“放心,看看现在的我。你会明白的。”
我会吗?
日思夜想的十个月过去了,我终于等到了那个日子。一大早,我就情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医院。这个雪白求恩的世界仿佛建立在云中的城堡,干净,明亮,一丝不苟,在每一个角落闪着光。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都穿着白色的宽袍,背后印着的鹳鸟的图案。由于长久以来每天接触生命的诞生,他们的脸上充盈着近乎圣洁的光辉。
我领了号牌。在看到看护房的路上,我的心越跳越快。我在心里念着阿夏,她知道我来了吗?
当然站在门口,张望房里一排排玻璃盒子一样的小温箱,奇迹般的,我在数十个闭着眼睛睡觉的婴儿中,认出了阿夏。我说不上来那是为什么,可直觉告诉我,那就是她。那个小小的粉红色的身体紧紧吸引我的视线,这使我不得不相信在阿夏之间的确实存在的神奇地联系。
“阿夏”这个词来自于一个古老的少数民族,在他们的语言里,“阿注”的意思是情人,而“阿夏”的意思则是永远的情人。当两个人,不,两组基因,签订了永恒的盟约,在一代代的漫长岁月口守望相助,在对方年幼和年老的时候给予倾心呵护,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关系比它更为密切呢?
我踮起脚走近她,她似乎感到了我的呼吸,微微睁开眼睛。她褐色眼睛边缘的绿环,就像深幽的池塘边飘荡的水藻。她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直到护士过来。
护士用轻柔的动作抱起她,次到我怀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史高兵说过的话。我情不自禁地再次吻她的额头,她新生的娇嫩的额头。
我的阿夏,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小时候的阿夏是这么的可爱。每天喂阿夏喝奶糊时,看着她要我情里咂吧小嘴,简直是一种享受。阿夏对此也记忆深刻,等到多年以后她开始展露出烹调的天赋负责起家中的厨房,她常常以我对不动就会烧焦奶糊的蠢事来打趣。
我开始教她说话。她会说的第一句话是:“阿夏。”从此家里就一直能听到她风铃一样的声音“阿夏”!
她学会了跳舞。她最喜欢的是我为她买的那条白色纱裙。当我们一起在金色的小池塘边消磨悠长的下午时,她就蹦蹦跳跳地向她惟一的观众表演自创的先舞蹈。看着她跳舞的活泼样子,我好像也年轻了。
没有生命的东西似乎永远不会随着时间变化,我把阁楼上的藤椅搬到起居室里,抹去丝绒般的灰尘,苦藤的脉络再次清晰地显露出来,气韵悠长,通贯全身。坐在上面似乎能感受到汁液在藤里流动,可奇怪的是,它偏偏是死的。
午后的阳光煦暖,我坐在藤椅里,把这几年的照片一张张插进那本相册。阿夏从门外走进,将阳光剪出一条修长的阴影。她好奇地依偎到我身边,一张张地翻看。
“这是我呢。”她笑着说。半晌,翻到后面,她又说:“这也是我呢。”
是的,这些都是你。我轻轻撩起她耳畔飘荡的发丝。虽然不知道那时的情景,你不会记得,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我都不知道那时的情景……”她的笑里隐约有泪光莹莹,“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用力贴着我的脸,喃喃地说:“我只知道,我们会有我们的一切……我只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只知道,我爱你……”
幸福地搂着她,我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而在这时光里的人,是永远无法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的。
当我六十岁的时候,我的阿夏二十一岁。
当我七十岁的时候,我的阿夏三十一岁。
当我八十岁的时候——不,没有八十岁了。
有的人认为人类的寿命不能延长始终是个遗憾。也许史高兵说得对,不可能再也变了,整个进化图像静上了下来。我们的帮命不会偏离前几代的自己太多,可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我还有我的阿夏。当七十五岁时的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就妒忌不住这样想。
阿夏和两个护士守在我的身边。
她的身影年轻,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我仰视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情景是那么的熟悉。有时候发生在身边的事好像在多年前早已经历,有些事好像发生在八十年前或者更久。在过去和现在交错的刹那,在每个个轮回次替的缝隙,这些闪光的记忆刻下道道年轮。我似乎闻到空气中有尘埃的淡淡味道,然而阿夏的香水味立刻冲去了它。
她就在我身边,这多好呀 。
我开始想像一年以后的情景。我想像新生的自己瞥见她的第一眼,虽然我知道那时我不可能有现在的记忆。这一生所有的经历都将如逝水无痕,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会在我的身边。
我们两个是阿夏,我们一代代长信厮守,如同纠结的链子,一直延伸到时间的尽头,我察觉到力量在离我远去,于是我微笑了,我轻轻地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永远……”

她俯下身来,在我的额头上印下深深地一吻。
我知道,那将不是我最后的感觉。

-by遥控-

C. 大概是2002年,看了一部小说,忘了求名字。

依山尽
作者:夜青魂
金戈,铁马,古战场。
英雄,美人,明月岗。
这是一个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的时代。
这是一个被法术,幻术和武道所统治的世界。
野心、征服、迫害……
热血、捍卫、不屈……
爱恨之中生死之间人们忘掉了太多东西。
比方说,几乎没人记得,在迷蒙幻美的自然法则下,一直隐藏着狰狞的残酷……

D. 2002年左右的科幻系列小说

都不像是科幻小说,恐怖小说倒是很贴切

E. 列举四位中国现代著名的科幻小说作家,

1、王晋康代表作有:《西奈噩梦》,《七重外壳》,《最后的爱情》,《解读生命》,《生死平衡》,《养蜂人》,《水星播种》,《最后的爱情》,长篇小说《类人》等。王晋康近年并未停止创作,于2005年6月在《科幻世界》推出《一生的故事》,并于2006年在《科幻世界》分两期推出新作《终极爆炸》。迄今为止,共获得中国科幻大奖银河奖9次,获奖篇目分别是:《亚当的回归》(1993),《天火》(1994),《生命之歌》(1995),《西奈噩梦》(1996),《七重外壳》(1997),《豹》(1998),《替天行道》(2001),《水星播种》(2002),《终极爆炸》(2006)。出版有《王晋康科幻小说精选》4卷本。
2、刘慈欣代表作有长篇小说《超新星纪元》《球状闪电》“地球往事”系列(《三体》《三体II:黑暗森林》及刚刚出版的《三体Ⅲ:死神永生》)等,中短篇《流浪地球》《乡村教师》《朝闻道》《全频带阻塞干扰》等。曾多次获得中国科幻银河奖。
3
、何夕
亿年后的来客》
4、钱莉芳
5、飞氘
《皮鞋里的狙击手》(《科幻世界》2003年12期) 《千真万确》(《科幻世界》2005年3期) 《讲故事的机器人》(《科幻世界》2005年10期) 《八月之光》(《科幻世界》2006年5期) 《最后的礼炮》(《少年科普世界》2006年5期) 《去死的漫漫旅途》(《星云Ⅳ·深瞳》,2006年8月,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07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节选收录,四川人民出版社,吴岩主编) 《一个末世的故事》(《科幻世界》2006年9期) 《喷嚏之王》(《科幻画报》2006年10期) 《呵欠王朝》(《科幻画报》2006年12期) 《三国志家庭篇》(《家长里短》) 《魔鬼的头颅》(《世界科幻博览》2007年1期,《中国科幻小说年选》收录,江苏文艺出版社,刘慈欣主编) 《众神之战》(《幻想1+1》2007年2期,《2007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收录,四川人民出版社,吴岩主编) 《发疯》(《科幻画报》2007年2期) 《宠儿》(《科幻世界》2007年4期,《2007中国年度科幻小说》收录,漓江出版社,星河、王逢振主编) 《1983年的母系氏族》(《九州幻想》2007年5期) 《群星岁月》(《幻想1+1》2007年5期) 《呼噜情报员》(《科幻画报》2007年6期) 《避风客栈》(《世界科幻博览》2007年10期刊中刊) 《苍天在上》(《科幻世界》2008年2期,《2008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收录,四川人民出版社,吴岩主编) 《星潮·宇宙号角》(《科幻世界》2008年9月) 《等待消逝的电波》(《科幻大王》2008年9月) 《第三点共识》(《科幻世界》2008年增刊) 《时间足够鬼混去爱》(《科幻大王》2009年2月) 《举棋不定》(《今古传奇·故事月末》) 《一览众山小》(《科幻世界》2009年8期)

F. 介绍一些科幻小说看看

恶魔岛 重生之科技巅峰 再生之科技帝国

G. <科幻世界>在2002年左右刊登过的一篇小说..

只记得是02年的,名字叫做“隔世”,具体是哪期就不知道了……

H. 谁能介绍几部中国的科幻小说

《希望星》

科幻小说,科幻巨制

作者:老母!

未来高等文明科技,比肩漫威,中国元素色彩,真正的中国科幻小说!

未来宇宙,列强争霸,科技升级,人类以科技一次次突破,追求创世主的境界!

每次科技升级,人性膨胀,必然带来毁灭的战争!

希望星!人类最后的救赎!

人造希望星计划,一群努力的人,一个伟大的国度,共创辉煌!

开启人类最后的救赎,也是模拟追寻创世主的科技!

本书不是穿越小说!

本书不过多码字,不追求过多字数。

写给看的懂的人!

欢迎留言评论!

喜欢看打怪升级无脑小说的人,请不要来!

I. 求一本科幻小说的名字

第一个故事完全没看过,不过是不是《解读生命》当时书的配图确实可能会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当时外星人是迫降在中国的沙漠

第二个故事你试试看是不是《马姨》(Shake Space 著)都是以前刊登在科幻世界上的。

如果不是的话你,建议你回忆一下是在那里看到这几篇故事的!

J. 求几年前的科幻小说名字

《瘟疫》作者:燕垒生 2002年科幻世界
我知道我是疯了,一定是。没有一个人会自愿做这种事的。
每天我穿好从头到脚的防护衣,在我心中并没有一点对此的厌恶和不安。相反,很平静。一个正常的人不会如此平静,即使注定你会死,也没人肯干这事。可是我每天把一车车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扔进焚化炉里,却像这事有种趣味。
我知道我准是个疯子。
瘟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
当第一个病例被披露时,人们还没有想到这事的严重性,,有一些愚蠢的生物学家甚至欢呼终于找到了另一种生命形式,因为引起这场瘟疫的那种病毒的分子链中是硅和氢、氧结合而不是碳。
当感染这种病毒的初期,除了全身关节稍有点不灵便,并没有什么不适。然而到了两周后,病人会突然不会动了,全身皮肤首先成为二氧化硅,也就是石头。但此时人并没有死,眼睛还能眨动。这时的人如果想强行运动,是可以动的,只是皮肤会像蜡制的一样碎裂。我看到过好几具石化了的尸体,身上凹凸不平,全是血迹。随后内脏也开始石化,直到第六周,全身彻底石化。换句话说,到第四十天左右,一个活人就成为一座石像。

没有人知道这种病毒是如何产生的。现有的抗生素也只能对蛋白质构成的病毒起作用,对这种病毒毫无用处。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毒的传染性极大,甚至从呼吸也可以传染。而初起阶段,正因为没有症状,极难发现。你可能在人群中走过,就已经被感染了。
唯一的特效药是酒精。
酒精可以延缓这种病毒的活动,但充其量不过是让病毒的代谢延缓一周。即使你浸在酒精里,也不过多活一个星期。据科学家说,人体的石化,是因为病毒的代谢物堆积在细胞里。酒精其实不是杀死病毒,而是让病毒保持活性。所以,酒精不是药,而更像一剂毒品。通俗点说,因为病毒保持活性,它们活得更长,在体内同时生存的个体数就更多,因此在它们代谢时产生的尸体也就更多,到后期人体石化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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