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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求短篇古代言情小说。
莺莺传
元稹 撰
唐贞元中,有张生者,性温茂,美风容,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或朋従游宴,扰杂其间,他人皆汹汹拳拳,若将不及;张生容顺而已,终不能乱。以是年二十三,未尝近女色。知者诘之,谢而言曰:"登徒子非好色者,是有凶行。余真好色者,而适不我值。何以言之?大凡物之尤者,未尝不留连于心,是知其非忘情者也。"诘者识之。
无几何,张生游于蒲,蒲之东十余里,有僧舍曰普救寺,张生寓焉。适有崔氏孀妇,将归长安,路出于蒲,亦止兹寺。崔氏妇,郑女也;张出于郑,绪其亲,乃异派之従母。是岁,浑瑊薨于蒲,有中人丁文雅,不善于军,军人因丧而扰,大掠蒲人。崔氏之家,财产甚厚,多奴仆,旅寓惶骇,不知所托。先是张与蒲将之党有善,请吏护之,遂不及于难。十余日,廉使杜确将天子命以总戎节,令于军,军由是戢。郑厚张之德甚,因饰馔以命张,中堂宴之。复谓张曰:"姨之孤嫠未亡,提携幼稚,不幸属师徒大溃,实不保其身,弱子幼女,犹君之生,岂可比常恩哉?今俾以仁兄礼奉见,冀所以报恩也。"命其子,曰欢郎,可十余岁,容甚温美。次命女:"出拜尔兄,尔兄活尔。"久之辞疾,郑怒曰:"张兄保尔之命,不然,尔且掳矣,能复远嫌乎?"久之乃至,常服睟容,不加新饰。垂鬟接黛,双脸销红而已,颜色艳异,光辉动人。张惊为之礼,因坐郑旁。以郑之抑而见也,凝睇怨绝,若不胜其体者。问其年纪,郑曰:"今天子甲子岁之七月,终于贞元庚辰,生年十七矣。"张生稍以词导之,不对,终席而罢。
张自是惑之,愿致其情,无由得也。崔之婢曰红娘,生私为之礼者数四,乘间遂道其衷。婢果惊沮,腆然而奔,张生悔之。翼日,婢复至,张生乃羞而谢之,不复云所求矣。婢因谓张曰:"郎之言,所不敢言,亦不敢泄。然而崔之姻族,君所详也,何不因其德而求娶焉?"张曰:"余始自孩提,性不苟合。或时纨绮间居,曾莫流盼。不为当年,终有所蔽。昨日一席间,几不自持。数日来,行忘止,食忘饱,恐不能逾旦暮。若因媒氏而娶,纳采问名,则三数月间,索我于枯鱼之肆矣。尔其谓我何?"婢曰:"崔之贞慎自保,虽所尊不可以非语犯之,下人之谋,固难入矣。然而善属文,往往沈吟章句,怨慕者久之。君试为喻情诗以乱之,不然则无由也。"张大喜,立缀春词二首以授之。
是夕,红娘复至,持彩笺以授张曰:"崔所命也。"题其篇曰《明月三五夜》,其词曰:"待月西厢下,近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张亦微喻其旨,是夕,岁二月旬有四日矣。崔之东有杏花一株,攀援可逾。既望之夕,张因梯其树而逾焉,达于西厢,则户半开矣。红娘寝于床,生因惊之。红娘骇曰:"郎何以至?"张因绐之曰:"崔氏之笺召我也,尔为我告之。"无几,红娘复来,连曰:"至矣!至矣!"张生且喜且骇,必谓获济。及崔至,则端服严容,大数张曰:"兄之恩,活我之家,厚矣。是以慈母以弱子幼女见托。奈何因不令之婢,致淫逸之词,始以护人之乱为义,而终掠乱以求之,是以乱易乱,其去几何?诚欲寝其词,则保人之奸,不义;明之于母,则背人之惠,不祥;将寄与婢仆,又惧不得发其真诚。是用托短章,愿自陈启,犹惧兄之见难,是用鄙靡之词,以求其必至。非礼之动,能不愧心,特愿以礼自持,无及于乱。"言毕,翻然而逝。张自失者久之,复逾而出,于是绝望。
数夕,张生临轩独寝,忽有人觉之。惊骇而起,则红娘敛衾携枕而至。抚张曰:"至矣!至矣!睡何为哉?"并枕重衾而去。张生拭目危坐久之,犹疑梦寐,然而修谨以俟。俄而红娘捧崔氏而至,至则娇羞融冶,力不能运支体,曩时端庄,不复同矣。是夕旬有八日也,斜月晶莹,幽辉半床。张生飘飘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谓従人间至矣。有顷,寺钟鸣,天将晓,红娘促去。崔氏娇啼宛转,红娘又捧之而去,终夕无一言。张生辨色而兴,自疑曰:"岂其梦邪?"及明,睹妆在臂,香在衣,泪光荧荧然,犹莹于茵席而已。
是后又十余日,杳不复知。张生赋《会真诗》三十韵,未毕,而红娘适至。因授之,以贻崔氏。自是复容之,朝隐而出,暮隐而入,同安于曩所谓西厢者,几一月矣。张生常诘郑氏之情,则曰:"我不可奈何矣,因欲就成之。"
无何,张生将之长安,先以情喻之。崔氏宛无难词,然而愁怨之容动人矣。将行之再夕,不可复见,而张生遂西下。
数月,复游于蒲,会于崔氏者又累月。崔氏甚工刀札,善属文,求索再三,终不可见。往往张生自以文挑,亦不甚睹览。大略崔之出人者,艺必穷极,而貌若不知;言则敏辩,而寡于酬对。待张之意甚厚,然未尝以词继之。时愁艳幽邃,恒若不识;喜愠之容,亦罕形见。异时独夜操琴,愁弄凄恻,张窃听之,求之,则终不复鼓矣。以是愈惑之。
张生俄以文调及期,又当西去。当去之夕,不复自言其情,愁叹于崔氏之侧。崔已阴知将诀矣,恭貌怡声,徐谓张曰:"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乱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身之誓,其有终矣,又何必深感于此行?然而君既不怿,无以奉宁。君常谓我善鼓琴,向时羞颜,所不能及。今且往矣,既君此诚。"因命拂琴,鼓《霓裳羽衣序》,不数声,哀音怨乱,不复知其是曲也。左右皆唏嘘,张亦遽止之。投琴,泣下流连,趋归郑所,遂不复至。明旦而张行。
明年,文战不胜,张遂止于京,因贻书于崔,以广其意。崔氏缄报之词,粗载于此。曰:
捧览来问,抚爱过深,儿女之情,悲喜交集。兼惠花胜一合,口脂五寸,致耀首膏唇之饰。虽荷殊恩,谁复为容?睹物增怀,但积悲叹耳。伏承使于京中就业,进修之道,固在便安。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弃,命也如此,知复何言?自去秋已来,常忽忽如有所失,于喧哗之下,或勉为语笑,闲宵自处,无不泪零。乃至梦寝之间,亦多感咽。离忧之思,绸缪缱绻,暂若寻常;幽会未终,惊魂已断。虽半衾如暖,而思之甚遥。一昨拜辞,倏逾旧岁。长安行乐之地,触绪牵情,何幸不忘幽微,眷念无斁。鄙薄之志,无以奉酬。至于终始之盟,则固不忒。鄙昔中表相因,或同宴处,婢仆见诱,遂致私诚。儿女之心,不能自固。君子有援琴之挑,鄙人无投梭之拒。及荐寝席,义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谓终托。岂期既见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献之羞,不复明侍巾帻。没身永恨,含叹何言?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如或达士略情,舍小従大,以先配为丑行,以要盟为可欺。则当骨化形销,丹诚不泯;因风委露,犹托清尘。存没之诚,言尽于此;临纸呜咽,情不能申。千万珍重!珍重千万!玉环一枚,是儿婴年所弄,寄充君子下体所佩。玉取其坚润不渝,环取其终始不绝。兼乱丝一絇,文竹茶碾子一枚。此数物不足见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环不解,泪痕在竹,愁绪萦丝,因物达情,永以为好耳。心迩身遐,拜会无期,幽愤所钟,千里神合。千万珍重!春风多厉,强饭为嘉。慎言自保,无以鄙为深念。"
张生发其书于所知,由是时人多闻之。所善杨巨源好属词,因为赋《崔娘诗》一绝云:
"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销初。
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
河南元稹,亦续生《会真诗》三十韵。诗曰:
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缈,低树渐葱胧。
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
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蒙蒙。
珠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瑶钗行彩凤,罗帔掩丹虹。
言自瑶华浦,将朝碧玉宫。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佣移腕,多娇爱敛躬。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恨,缱绻意难终。
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赠环明运合,留结表心同。
啼粉流宵镜,残灯远暗虫。华光犹苒苒,旭日渐瞳瞳。
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
幂幂临塘草,飘飘思渚蓬。素琴鸣怨鹤,清汉望归鸿。
海阔诚难渡,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
张之友闻之者,莫不耸异之,然而张志亦绝矣。
稹特与张厚,因徵其词。张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于时坐者皆为深叹。
后岁余,崔已委身于人,张亦有所娶。适经所居,乃因其夫言于崔,求以外兄见。夫语之,而崔终不为出。张怨念之诚,动于颜色,崔知之,潜赋一章词曰:"自従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不为旁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竟不之见。后数日,张生将行,又赋一章以谢绝云:"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自是绝不复知矣。时人多许张为善补过者。予常于朋会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为之者不惑。
贞元岁九月,执事李公垂,宿于予靖安里第,语及于是。公垂卓然称异,遂为《莺莺歌》以传之。崔氏小名莺莺,公垂以命篇。
『贰』 大家来评评诸葛亮,不管是历史还是小说的
小说明显夸大了诸葛亮的能力~但在刘备帐下的确教他有一地之帮,促使三国鼎立时期的形成~~即使不是他一己之力,但他的作用也是无人能代替的~蜀国武将只一人是我佩服的,那就是赵云~像刘备的两个拜把子兄弟在书中过于吹嘘,不太相信~ 西蜀兵力不足,粮草不充,将才不全,在这种种劣势的情形下,能够六出岐山,调兵伐魏,足以显示了一名军事家的能力.但他过于堤防自家大臣,的确使蜀国人才急剧匮乏.可其原因就在蜀君主刘禅无能,恐下有人篡权夺政~~演义中说到其能求雨禳星是绝对假的~~
历史终究是历史,有句话说”听说的是完全不可信的,看到的只能半信半疑”,何况我们并非活在三国时代,只是从后人编写的书中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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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西夏都城兴庆府,傲然踞于荒凉大漠之央,于肆虐风沙中巍然不动,无惧西北苦寒之风,东南糜逸之风。虽繁华风物远逊宋之汴梁,辽之上京,甚至还不如天南的大理;然而城防坚固,雄伟浑重,兵精秣足,兼具王者之象,将者之毅。环城皆是枯草飞沙,白昼尚且少有人行,牛马之迹亦因草黄料枯而绝。兴庆府城高墙厚,外有护城河,易守难攻,而守城军更是夏军精锐,军容之盛,甲于天下。
时局太平,天下不极兵威。辽国已臣服大宋,虽然从不待之以上邦之礼,但是为了宋的岁贡,数十年都无倾国南征之举,对西夏也还是很客气的。西夏自好山川口之战大败宋军三十万,而后为宋之名将狄青所破,遂以臣子自居,待之以上国之节,虽时犯其边,终不敢扰之太甚;西边的土蕃拥兵甚众却也不敢轻易惹上兵威壮盛的西夏国,而天南的大理自保尚且不暇,更何言犯夏?故西夏一国安然居于西北荒凉之地,风雨不动,北尊大辽,南贡大宋,联土蕃,交大理,内按国政军制,国强兵盛,威震四野。
入夜后,天……
需要别的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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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布把那把弓细细地擦着,她的手背和弓背的铁胎泛出不同质地的光泽。那少女左手摆弄着一支小箭,听着帐外低呜的
风声与杂沓的蹄响,抬起头不由出了会神,脑中忽有些绮旎地想:四月二十的跑马节就快到了,到时、这支小箭如果射
出,会射中什么人吗?——会……射到她中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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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居于山中的仙子,命运的洪流将她推入滚滚红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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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龙 愁》 文 / 幻想品
柳花长街。
长街上。
街上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风。只有不远处,一条恶狗一动不动趴在柳荫下。
龙魁大步流星走在街上,任他赤露的背脊在九月毒辣的骄阳下曝晒。满腔的怒火刚化成滚烫的汗,又在瞬间蒸发。
尤雨始终在离他五尺开外处跟着,若即若离。
他仿佛听见龙魁愤怒的喘息渐渐在这闷热的晌午变得模糊疲惫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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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中时。暗中的危机却伴随着一个人的出现,拉开了序幕。忽然出现的新组织,带来了新的血祸杀机,也开启了尘封的
武林恩怨。另一方面,来自四大家族的少年人殷不凡,也因为与四个女人的复杂情感卷入整个战局。就在海的另一边,
踏出的那群身影,也将给暗潮汹涌的武林带来不一样的契机。
而结束这一切恩怨的人,又在哪里。武侠之道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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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风云迭变,爱恨情仇交织,
本是一滴清泪,却注定漂泊江湖,
空有红尘知己,到头香魂飘散,
只留自己泪上心头。崂山剑仙多逍遥,
除妖场上陷情愁,赢得佳人芳心许,
空悲切,生死一场梦。翩翩公子太多愁,
无奈奸人陷害,身体残破不全,
奇遇变化女子,贵胄浪子痴求,
谁傻?谁狂?宋金战鼓隆隆,
良人白骨战场,帝王哪顾妻子血泪,
只欢喜天下在手。
《夜阑花影之香艳舞姬》 文 / 哈呢呼啦啦
北宋告急,金人铁骑踏破中原疆土,江湖上更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此时梨花落尽,时世甚忧。
遥想
那年,他还纵闲于佃车如水,马如龙的市集间;
那年,她梦怯惊醒却留下了一缕珠光下的花影。
一抹残红,道尽千万愁思离绪
不如径去骤雨苍烟不见的地方
不再为凡尘俗事所侵扰
一帘细雨过后,天空放晴,紫烟浮于日脚之下。
夏兰嫣身着杏红轻裘小倚窗边云屏
“小姐,这困天气,怎不睡会儿?”
她略微扬起唇角,“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三弄昭华的妙曲?”
“记得的,我虽不懂音律,可头一次着气息即醉。”
江湖杀戮并不见得就能让自身的价值高于脚下的尘土
反而有着听雨赏月,闲看花开花落的悠然情怀更能解脱于世。
《月半惊城》 文 / 雨柔漫天
一个是冰冷美人,背后却背负着杀手和复仇的双重身份;
一个是候选天子,背后却面对着猜疑和被杀的双重艰辛;
两个不同的人,在皇宫中相遇,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候选天子是否会和冰冷美人终成眷属,是否会感化她,他们又会经历怎样的磨难……
《绝代双雄(修订版)》 文 / 赵善军
一个狂人,一个有理想、有野心、有追求的狂人,他的理想是什么?野心是什么?追求的又是什么?
用别人鲜血堆积起来的权力!用别人生命换取回来的霸业!用天下苍生组建起来的王国!
上官龙就是这样一个不平凡的狂人,无情的狂人。
崔子玉是一个不平凡的江湖浪子,他的飞刀无情夺命,他的心却充满了侠骨柔情。
司马飞凤、上官小婕、林菊、卢小萼、孙仲梅是不平凡的女人,不幸的是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不平凡的男人和不平凡的女人相遇在一起,谱写出悲惋动人、凄美缠绵的爱恋故事;不平凡的浪子和不平凡的狂人相遇
在一起,谱写出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英雄故事,崔子玉与上官龙这两个充满智慧的英雄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波澜壮阔
的角力。
谁可以成为万人欢呼的胜利者?
谁才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悲歌者?
上官龙最后得到了什么?
崔子玉最后情归何处?
本书借古喻今,展现了人性贪婪的一面,在利益的面前作何选择,在爱欲的面前,又作何自处。
『陆』 求《莺莺传》全文。
莺莺传
唐贞元中,有张生者,性温茂,美风容,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或朋从游宴,扰杂其间,他人皆汹汹拳拳,若将不及;张生容顺而已,终不能乱。以是年二十三,未尝近女色。知者诘之,谢而言曰:“登徒子非好色者,是有凶行。余真好色者,而适不我值。何以言之?大凡物之尤者,未尝不留连于心,是知其非忘情者也。”诘者识之。无几何,张生游于蒲,蒲之东十余里,有僧舍曰普救寺,张生寓焉。适有崔氏孀妇,将归长安,路出于蒲,亦止兹寺。崔氏妇,郑女也;张出于郑,绪其亲,乃异派之从母。是岁,浑瑊薨于蒲,有中人丁文雅,不善于军,军人因丧而扰,大掠蒲人。崔氏之家,财产甚厚,多奴仆,旅寓惶骇,不知所托。先是张与蒲将之党有善,请吏护之,遂不及于难。十余日,廉使杜确将天子命以总戎节,令于军,军由是戢。郑厚张之德甚,因饰馔以命张,中堂宴之。复谓张曰:“姨之孤嫠未亡,提携幼稚,不幸属师徒大溃,实不保其身,弱子幼女,犹君之生,岂可比常恩哉?今俾以仁兄礼奉见,冀所以报恩也。”命其子,曰欢郎,可十余岁,容甚温美。次命女:“出拜尔兄,尔兄活尔。”久之辞疾,郑怒曰:“张兄保尔之命,不然,尔且掳矣,能复远嫌乎?”久之乃至,常服睟容,不加新饰。垂鬟接黛,双脸销红而已,颜色艳异,光辉动人。张惊为之礼,因坐郑旁。以郑之抑而见也,凝睇怨绝,若不胜其体者。问其年纪,郑曰:“今天子甲子岁之七月,终于贞元庚辰,生年十七矣。”张生稍以词导之,不对,终席而罢。张自是惑之,愿致其情,无由得也。崔之婢曰红娘,生私为之礼者数四,乘间遂道其衷。婢果惊沮,腆然而奔,张生悔之。翼日,婢复至,张生乃羞而谢之,不复云所求矣。婢因谓张曰:“郎之言,所不敢言,亦不敢泄。然而崔之姻族,君所详也,何不因其德而求娶焉?”张曰:“余始自孩提,性不苟合。或时绔绮间居,曾莫流盼。不为当年,终有所蔽。昨日一席间,几不自持。数日来,行忘止,食忘饱,恐不能逾旦暮。若因媒氏而娶,纳采问名,则三数月间,索我于枯鱼之肆矣。尔其谓我何?”婢曰:“崔之贞慎自保,虽所尊不可以非语犯之,下人之谋,固难入矣。然而善属文,往往沉吟章句,怨慕者久之。君试为喻情诗以乱之,不然则无由也。”张大喜,立缀春词二首以授之。是夕,红娘复至,持彩笺以授张曰:“崔所命也。”题其篇曰《明月三五夜》,其词曰:“待月西厢下,近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张亦微喻其旨,是夕,岁二月旬有四日矣。崔之东有杏花一株,攀援可逾。既望之夕,张因梯其树而逾焉,达于西厢,则户半开矣。红娘寝于床,生因惊之。红娘骇曰:“郎何以至?”张因绐之曰:“崔氏之笺召我也,尔为我告之。”无几,红娘复来,连曰:“至矣!至矣!”张生且喜且骇,必谓获济。及崔至,则端服严容,大数张曰:“兄之恩,活我之家,厚矣。是以慈母以弱子幼女见托。奈何因不令之婢,致淫逸之词,始以护人之乱为义,而终掠乱以求之,是以乱易乱,其去几何?试欲寝其词,则保人之奸,不义;明之于母,则背人之惠,不祥;将寄与婢仆,又惧不得发其真诚。是用托短章,愿自陈启,犹惧兄之见难,是用鄙靡之词,以求其必至。非礼之动,能不愧心,特愿以礼自持,无及于乱。”言毕,翻然而逝。张自失者久之,复逾而出,于是绝望。数夕,张生临轩独寝,忽有人觉之。惊骇而起,则红娘敛衾携枕而至。抚张曰:“至矣!至矣!睡何为哉?”并枕重衾而去。张生拭目危坐久之,犹疑梦寐,然而修谨以俟。俄而红娘捧崔氏而至,至则娇羞融冶,力不能运支体,曩时端庄,不复同矣。是夕旬有八日也,斜月晶莹,幽
辉半床。张生飘飘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谓从人间至矣。有顷,寺钟鸣,天将晓,红娘促去。崔氏娇啼宛转,红娘又捧之而去,终夕无一言。张生辨色而兴,自疑曰:“岂其梦邪?”及明,睹妆在臂,香在衣,泪光荧荧然,犹莹于茵席而已。是后又十余日,杳不复知。张生赋《会真诗》三十韵,未毕,而红娘适至。因授之,以贻崔氏。自是复容之,朝隐而出,暮隐而入,同安于曩所谓西厢者,几一月矣。
张生常诘郑氏之情,则曰:“我(明抄本“我”作“知”)不可奈何矣,因欲就成之。”无何,张生将之长安,先以情喻之。崔氏宛无难词,然而愁怨之容动人矣。将行之再夕,不可复见,而张生遂西下。数月,复游于蒲,会于崔氏者又累月。崔氏甚工刀札,善属文,求索再三,终不可见。往往张生自以文挑,亦不甚睹览。大略崔之出人者,艺必穷极,而貌若不知;言则敏辩,而寡于酬对。待张之意甚厚,然未尝以词继之。时愁艳幽邃,恒若不识;喜愠之容,亦罕形见。异时独夜操琴,愁弄凄恻,张窃听之,求之,则终不复鼓矣。以是愈惑之。张生俄以文调及期,又当西去。当去之夕,不复自言其情,愁叹于崔氏之侧。崔已阴知将诀矣,恭貌怡声,徐谓张曰:“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乱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身之誓,其有终矣,又何必深感于此行?然而君既不怿,无以奉宁。君常谓我善鼓琴,向时羞颜,所不能及。今且往矣,既君此诚。”因命拂琴,鼓《霓裳羽衣序》,不数声,哀音怨乱,不复知其是曲也。左右皆嘘唏,崔亦遽止之。投琴,泣下流连,趋归郑所,遂不复至。明旦而张行。明年,文战不胜,张遂止于京,因贻书于崔,以广其意。崔氏缄报之词,粗载于此。曰:“捧览来问,抚爱过深,儿女之情,悲喜交集。兼惠花胜一合,口脂五寸,致耀首膏唇之饰。虽荷殊恩,谁复为容?睹物增怀,但积悲叹耳。伏承使于京中就业,进修之道,固在便安。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弃,命也如此,知复何言?自去秋已来,常忽忽如有所失,于喧哗之下,或勉为语笑,闲宵自处,无不泪零。乃至梦寝之间,亦多感咽。离忧之思,绸缪缱绻,暂若寻常;幽会未终,惊魂已断。虽半衾如暖,而思之甚遥。一昨拜辞,倏逾旧岁。长安行乐之地,触绪牵情,何幸不忘幽微,眷念无斁。鄙薄之志,无以奉酬。至于终始之盟,则固不忒。鄙昔中表相因,或同宴处,婢仆见诱,遂致私诚,儿女之心,不能自固。君子有援琴之挑,鄙人无投梭之拒。及荐寝席,义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谓终托。岂期既见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献之羞,不复明侍巾帻。没身永恨,含叹何言?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如或达士略情,舍小从大,以先配为丑行,以要盟为可欺。则当骨化形销,丹诚不泯;因风委露,犹托清尘。存没之诚,言尽于此;临纸呜咽,情不能申。千万珍重!珍重千万!玉环一枚,是儿婴年所弄,寄充君子下体所佩。玉取其坚润不渝,环取其终使不绝。兼乱丝一絇,文竹茶碾子一枚。此数物不足见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环不解,泪痕在竹,愁绪萦丝,因物达情,永以为好耳。心迩身遐,拜会无期,幽愤所钟,千里神合。千万珍重!春风多厉,强饭为
嘉。慎言自保,无以鄙为深念。”张生发其书于所知,由是时人多闻之。所善杨巨源好属词,因为赋《崔娘诗》一绝云:“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销初。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河南元稹,亦续生《会真诗》三十韵。诗曰。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缈,低树渐葱胧。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蒙蒙。珠
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瑶钗行彩凤,罗帔掩丹虹。言自瑶华浦,将朝碧玉宫。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佣移腕,多娇爱敛躬。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恨,缱绻意难终。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赠
环明运合,留结表心同。啼粉流宵镜,残灯远暗虫。华光犹苒苒,旭日渐瞳瞳。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幂幂临塘草,飘飘思渚蓬。素琴鸣怨鹤,清汉望归鸿。海阔诚难渡,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张之友闻之者,莫不耸异之,然而张志亦绝矣。稹特与张厚,因征其词。张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
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于时坐者皆为深叹。后岁余,崔已委身于人,张亦有所娶。适经所居,乃因其夫言于崔,求以外兄见。夫语之,而崔终不为出。张怨念之诚,动于颜色,崔知之,潜赋一章词曰:“自从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不为旁人羞不
起,为郎憔悴却羞郎。”竟不之见。后数日,张生将行,又赋一章以谢绝云:“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自是绝不复知矣。时人多许张为善补过者。予常与朋会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为之者不惑。贞元岁九月,执事李公垂,宿于予靖安里第,语及于是。公垂卓然称异,遂为《莺莺歌》以传之。崔氏小名莺莺,公垂以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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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贞元年间,有位张生,他性格温和而富于感情,风度潇洒,容貌漂亮,意志坚强,脾气孤僻。凡是不合于礼的事情,就别想让他去做。有时跟朋友一起出去游览饮宴,在那杂乱纷扰的地方,别人都吵闹起哄,没完没了,好像都怕表现不出自己,因而个个争先恐后,而张生只表面上逢场做戏般敷衍着。他从不参与始终保持稳重。虽然已是二十三岁了,还没有真正接近过女色。与他接近的人便去问他,他
表示歉意后说:“登徒子不是好色的人,却留下了不好的品行。我倒是喜欢美丽的女子,却总也没让我碰上。为什么这样说呢?大凡出众的美女,我未尝不留心,凭这可以知道我不是没有感情的人。”问他的人这才了解张生。过了不久,张生到蒲州游览。蒲州的东面十多里处,有个庙宇名叫普救寺,张生就寄住在里面。当时正好有个崔家寡妇,将要回长安,路过蒲州,也暂住在这个寺庙中。崔家寡妇是郑家
的女儿,张生的母亲也姓郑,论起亲戚,算是另一支派的姨母。这一年,浑瑊死在蒲州,有宦官丁文雅,不会带兵,军人趁着办丧事进行骚扰,大肆抢劫蒲州人。崔家财产很多,又有很多奴仆,旅途暂住此处,不免惊慌害怕,不知依靠谁。在此以前张生跟蒲州将领那些人有交情,就托他们求官吏保护崔家,因此崔家没遭到兵灾。过了十几天,廉使杜确奉皇帝之命来主持军务,向军队下了命令,军队从此才
安定下来。郑姨母非常感激张生的恩德,于是大摆酒席款待张生。在堂屋的正中举行宴饮,又对张生说:“我是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幸正赶上军队大乱,实在是无法保住生命,弱小的儿子年幼的女儿,都是亏你给了他们再次生命,怎么可以跟平常的恩德一样看待呢?现在让他们以对待仁兄的礼节拜见你,希望以此报答你的恩情。”便叫她的儿子拜见。儿子叫欢郎,大约十多岁,容貌漂亮。接着叫她女儿拜
见:“出来拜见你仁兄,是仁兄救了你。”过了好久未出来,推说有病。郑姨生气地说:“是你张兄保住了你的命,不然的话,你就被抢走,还讲究什么远离避嫌呢?”过了好久她才出来。穿着平常的衣服,面貌丰润,没加新鲜的装饰,环形的发髻下垂到眉旁,两腮飞红,面色艳丽与众不同,光彩焕发,非常动人。张生非常惊讶她的美貌急忙跟她见礼,之后她坐到了郑姨的身旁。因为是郑姨强迫她出见
的,因而眼光斜着注视别处,显出很不情愿的样子,身体好像支持不住似的。张生问她年龄,郑姨说:“现在的皇上甲子那年的七月生,到贞元庚辰年,今年十七岁了。”张生慢慢地用话开导引逗,但郑的女儿根本不回答。宴会结束了只好作罢。张生从此念念不忘,心情再也不能平静,想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却没有机会。崔氏女的丫环叫红娘,张生私下里多次向她叩头作揖,趁机说出了自己的心事。丫环
果然吓坏了,很害羞地跑了,张生很后悔。第二天,丫环又来了,张生羞愧地道歉,不再说相求的事。丫环于是对张生说:“你的话,我不敢转达,也不敢泄露,然而崔家的内外亲戚你是了解的,为什么不凭着你对她家的恩情向他们求婚呢?张生说:“我从孩童时候起,性情就不随便附合。有时和妇女们在一起,也不曾看过谁。当年不肯做的事,如今到底还是在习惯上做不来。昨天在宴会上,我几乎不控制自己。这几天来,走路忘了到什么地方去,吃饭也感觉不出饱还是没饱。恐怕过不了早晚,我就会因相思而死了。如果通过媒人去娶亲,又要‘纳采’,又要‘问名’,手续多得很,少说也得三四个月,那时恐我也就不会在人世了。你说我该咋办呢?”丫环说:“崔小姐正派谨慎很注意保护自己,即使所尊敬的人也不能用不正经的话去触犯她。奴才的主意,就更难使她接受。然而她很会写文章,常常思考推敲文章写法,怨恨“思的情形常持续很久。您可以试探地做些情诗来打动她,否则,是没有别的门路了。”张生非常高兴,马上做了两首诗交给了红娘。当天晚上,红娘又来了,拿着彩信纸交给张生说:“这是崔小姐让我交给你的。”看那篇诗的题目是《明月三五夜》,那诗写道:“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张也微微地明白了诗的含义,当天晚上,是二月十四日。崔
莺莺住房的东面有一棵杏花树,攀上它可以越过墙。阴历十五的晚上,张生于是把那棵树当作梯子爬过墙去。到了西厢房,一看,门果然半开着,红娘躺在床上,张生很吃惊。红娘十分害怕,说:“你怎么来了?”张生对她说:“崔小姐的信中召我来的,你替我通报一下。”不一会儿,红娘又来了,连声说:“来了!来了!”张生又高兴又害怕,以为一定会成功。等到崔小姐到了,就看她穿戴整齐,表情严肃,大声数落张生说:“哥哥恩德,救了我们全家,这是够大的恩了,因此我的母亲把幼弱的子女托付给你,为什么叫不懂事的丫环,送来了淫乱放荡词?开始是保护别人免受兵乱,这是义,最终乘危要挟来索取,这是以乱换乱,二者相差无几。假如不说破,就是保护别人的欺骗虚伪行为,是不义;向母亲说明这件事呢,就辜负了人家的恩惠,不吉祥;想让婢女转告又怕不能表达我的真实的心意。因此借用短小的诗章,愿意自己说明,又怕哥哥有顾虑,所以使用了旁敲侧击的语言,以便使你一定来到。如果不合乎礼的举动,能不心里有愧吗?只希望用礼约束自己,不要陷入淫乱的泥潭。”说完,马上就走了。张生愣了老半天,不知道怎样才好,只好又翻过墙回去了,于是彻底绝望。一连几个晚上,张生都靠近窗户睡觉,忽然有人叫醒了他。张生惊恐地坐了起来,原来是红娘抱着被子带着枕头来了,安慰张生说:“来了!来了!还睡觉干什么?”把枕头并排起来,把被子搭在一起,然后就走了。张生擦了擦眼睛,端正地坐着等了半天,疑心是在做梦,但是还是打扮得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等待着。不长时间红娘就扶着崔莺莺来了。来了后崔莺莺显得妖美羞涩,和顺美丽,力气好像支持不了肢体,跟从前的端庄完全不一样。那晚上
是十八日,斜挂在天上的月亮非常皎洁,静静的月光照亮了半床。张生不禁飘飘然,简直疑心是神仙下凡,不认为是从人间来的。过了一段时间,寺里的钟响了,天要亮了。红娘催促快走,崔小姐娇滴滴地哭泣,声音委婉。红娘又扶着走了。整个晚上莺莺没说一句话。张生在天蒙蒙亮时就起床了,自己怀疑地说:“难道这是做梦吗?”等到天亮了,看到化妆品的痕迹还留在臂上,香气还留在衣服上,在床
褥上的泪痕还微微发亮、晶莹。这以后十几天,关于莺莺的消息一点也没有。张生就作《会真诗》三十韵,还没作完,红娘来了,于是交给了她,让送给崔莺莺。从此莺莺又允许了,早上偷偷地出去,晚上偷偷地进来,一块儿安寝在以前所说的“西厢”那地方,几乎一个月。张生常问郑姨的态度,莺莺就说:“我没有办法告诉她。”张生便想去跟她当面谈谈,促成这件事。不久,张生将去长安,先把情况
告诉崔莺莺。崔莺莺仿佛没有为难的话,然而忧愁埋怨的表情令人动心。将要走的第二天晚上,莺莺没有来。张生于是向西走了。过了几个月,张生又来到蒲州,跟崔莺莺又聚会了几个月。崔莺莺字写得很好,还善于写文章,张生再三向她索要,但始终没见到她的字和文章。张生常常自己用文章挑逗,崔莺莺也不大看。大体上讲崔莺莺超过众人,技艺达到极高的程度,而表面上好像不懂;言谈敏捷雄辩,却很少应酬;对张生情意深厚,然而却未用话表达出来;经常忧愁羡慕隐微深邃,却常像无知无识的样子;喜怒的表情,很少显现于外表。有一天夜晚。独自弹琴,心情忧愁,弹奏的曲子很伤感。张生偷偷地听到了,请求她再弹奏一次,却始终没弹奏,因此张生更猜不透她的心事。不久张生考试的日子到了,又该到西边去。临走的晚上,张生不再诉说自己的心情,而在崔莺莺面前忧愁叹息。崔莺莺已暗暗知道将要分别了,因而态度恭敬,声音柔和,慢慢地对张生说:“你起先是玩弄,最后是丢弃,你当然是妥当的,我不敢怨恨。一定要你玩弄了我,又由你最终娶我,那是你的恩惠。就连山盟海誓,也有到头的时候,你又何必对这次的离去有这么多感触呢?然而你既然不高兴,我也没有什么安慰你的。你常说我擅长弹琴,我从前害羞,办不到。现在你将早走了,让我弹琴,就满足您的意愿。”于是她开始弹琴,弹的是《霓裳羽衣曲》序,还没弹几声,发出的悲哀的声音又怨又乱,不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身边的人听了哭了起来,崔莺莺也突然停止了演奏,扔下了琴,泪流满面;急步回到了母亲处,再没有来。第二天早上张生出发了。第二年,张生没有考中,便留在长安,于是写给崔莺莺一封信,要她把事情看开些。崔莺莺的回信,粗略地记载于此,信中说:“捧读来信,知道你对我感情很深厚。男女之情的流露,使我悲喜交集。又送我一盒花胜,五寸口脂。你送我这些是想使头发增彩,使嘴唇润泽,虽然承受特殊的恩惠,但打扮了又给谁看呢?看到这些东西更增加了想念,这些东西更使悲伤叹息越来越多罢了。你既接受了到京城参加考试的任务,而进身的途径,就应该在长安安下心来。只遗憾怪僻浅陋的我,因为路远而被丢弃在这里。是我的命该如此,还能说什么呢?从去年秋天以来,常常精神恍惚,像失掉了什么。在喧闹的场合,有时勉强说笑,而在清闲的夜晚自己独处时,怎能不偷偷流泪。甚至在睡梦当中,也常感叹呜咽。想到离别忧愁又缠绵,真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虽然很短可又很不平常。秘密相会没有结束,好梦突然中断了。虽然被子的一半还使人感到温暖,但想念你更多更远。好象昨天才分别,可是转眼就过去一年了。长安是个行乐的地方,不知是什么牵动了你的思绪,还想着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可是我却想念你没有边没有沿,只是我低下卑微的头,无法向你答谢什么。至于我们的山盟海誓,我从来没有改变。我从前跟你以表亲关系相接触,有时一同宴饮相处。是婢女引诱我,于是就在私下与你诚心。青春男女的心不能自我控制,你有时借听琴来挑逗我,我没有象投梭那样的拒绝。等到与你同居,情义很浓,感情很深,我愚蠢浅薄的心,认为终身有了依靠。哪里想到见了您以后,却不能成婚!以致给我造成了的羞耻,不再有光明正大的做妻子的机会。这是死后也会遗憾的事情,我只能心中叹息,还能说什么呢?如果仁义的人肯尽心尽力,体贴我的苦衷,因而委屈地成全婚事,那么即使我死去了,也会像活着的时候那样高兴。或许是通达的人,把一切事情都看得很随便,忽略小的方面,而只看大的方面,把婚前结合看作丑行,把胁迫订的盟约看作可要挟的条件,那么我形体虽然消失,但诚心也不会泯灭。凭着风借着露,我的灵魂还会跟在你的身边。我生死的诚心,全表达在这信上面了。面对信纸我泣不成声,感情也觉得抒发不出来。只是希望你千万爱惜自己,千万爱惜自己。玉环一枚是我婴儿时带过的,寄去权充您佩带的东西。‘玉’取它的坚固润泽不改变。‘环’取它的始终不断;加上头发一缕,文竹茶碾子一枚。这几种东西并不值得被看重,我的意思不过是想让您如玉般真诚,也表示我的志向如环那样不能解开。泪痕落到了竹子上,愁闷的情绪像缠绕的丝。借物表达情意,永远成为相好。心近身远,相会没有机会了。内心的忧郁也许会与你千里相会合。请你千万爱惜保护自己。不要把我老放在心上。”张生把她的信给好朋友看了,由此当时有很多人知道了这事。张生的好友杨巨源好写诗填词,他就把这事作了一首《崔娘》绝句诗:“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销初。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河南的元稹亦接着张生的会真诗又作才三十韵。诗写道:微微的月光透过窗棂与帘子照入室内,天空也被月色映得有些明亮。在月光之下遥远的天空显得模糊,低处的树木也略露出青翠的颜色。风吹拂着院中的竹子,声如龙吟,鸾鸟的歌声穿过了井旁的桐树。罗绡飘曳像薄雾,身上佩带的玉饰在轻风中发出响声。仪仗随着‘西王母’,云中托着‘玉童’。夜晚人静无声,早晨相会时却下着僇僇细雨。绣鞋上嵌着珠玉一类的饰物,光闪闪的,并绣有不明显的龙形花纹。行走时头上的凤形首饰颤动着,罗做的披肩胜过红色的虹霓。从‘瑶华浦’去到‘碧玉宫’。因到洛城北面游览,偶然的机会遇见了‘宋玉的东邻女’。调戏时,开头还微微拒绝,实际上心中已默许。低头时像蝉翼似的发髻微微颤动,回来的时候,脚上落了一层灰尘。转过脸来如花之美,如雪之白,上床抱着丝绸被子。像鸳鸯那样脖子相贴舞动,又像翡翠鸟那样聚在一起欢乐。眉上的黛色因羞涩而聚向一边,嘴唇上的红色因温暖已融化。呼出的气像兰花的蕊那样香,皮肤滋润,美好的肌肉很丰满。没有力气懒得移动手腕,呈现多种娇态,喜欢缩着身子。流出的汗聚成了一串串汗珠,头发散乱,呈现闪闪绿色。正为千载难逢的相会高兴,却突然听见已到五更。恋恋不舍时产生遗憾,情意缠绵难以结束。懒洋洋的脸
色露出忧愁的神态,用美丽的语言发誓,说出了肺腑之言。赠送玉环表明命运永远相合。留下同心结象征两心相同。夜晚照镜梳妆,眼泪把脸上的粉都冲掉了,昏暗的灯火下,听得到远处虫子鸣叫的声音。化妆后依然光彩很鲜明,而早晨的太阳也渐渐出来了。乘着野鸭回归洛水,吹箫的人也登上了嵩山。衣服上像沾上了麝香,枕头上滑腻腻还留有红色。密密的塘边上的草,轻轻飘飞就像沙洲的蓬草。弹奏素
琴像鹤,仰望天上盼鸿雁归来。大海宽阔难以飞渡,天高,也难飞。像朝为行云的巫山神女一样没有固定处所。只有萧史一个人留在楼中(弄玉已经不知何住)”张生的朋友听到这事的,没有不感到惊异的,然而张生的念头断了。元稹与张生特别有交情,便问他关于这事的想法。张生说:“大凡上天差遣的特出的东西,不祸害他自己,一定祸害别人。假使崔莺莺遇到富贵的人,凭借宠爱,能不做风流韵事,成为潜于深渊的蛟龙,,我就不能预测她会变成什么。以前殷朝的纣王,周代的周幽王,拥有百万户口的国家,那势力是很强大的。然而一个女子就使它垮台了,军队崩溃,自身被杀,至今被天下耻笑。我的德行难以胜过怪异不祥的东西,只有克服自己的感情,跟她断绝关系。”当时在座的人都为此深深感叹。以后一年多,崔莺莺嫁给了别人,张生也娶了亲。一次张生恰好经过崔莺莺住的地方,就通过崔的丈夫转告崔莺莺,要求以表兄的身份相见。丈夫告诉了崔莺莺。可是崔莺莺始终也没出来。张生怨恨思念的诚意,在脸色上表现得很明显。崔莺莺知道后,暗地里写了一首诗:“自从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不为旁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最后也未见张生。后来又过了几天,张生将要走了,崔莺莺又写了一篇断绝关系的诗:“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从此以后彻底断绝了音信。当时的人大多赞许张生是善于弥补过失的人。我常在朋友聚会时,谈到这个意思,是为了让那些明智的人不作这样的事;做这样事的人不被迷惑。贞元年九月,朋友李公佐,留宿在我们靖安里住宅里,我谈起了这件事。李公佐觉得这件事非常出奇,连连称道。于是我便作了《莺莺歌》来传播这件事。崔氏小名叫
莺莺,公佐就以此为篇名。
『柒』 求一部小说,男主角是皇子,女主角进宫当宫女穿越小说
是卫风的《丹凤朝阳》,很好看。女主穿过来被邻居送进宫做宫女,男主是四皇子后来当皇帝了。女主家姓何,她哥哥叫何云起,后来尚主了。
『捌』 璇儿的包含篇目
含楼兰漠玉、竹寨谜云、莲花塔。
简体版,记忆坊出品,即原《隔世侦缉档案》。
传说,燃烧犀角照之,便可看到另一个世界……
一封莫名的请柬,一则不祥的传说,
追查国宝盗窃案的柏岚,来到一处知名景点,
在诡谲的「黄泉路」上,他遇到了苏清。
他怎么也看不透,那双眼里、彷佛降至冰点的冷意。
「不要回头。」──否则,你会看到,另一个世界。
「黄泉路上,是不能回头的。如果回头,你会失去你原本拥有的。」
──因为,黄泉路,便是不归之路。
苏清的接近,带来了更多无解的谜题,
打捞起的无名人头,接二连三的凶杀案,
他明知道这一切与苏清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
却也无法抗拒他身上炽烈燃烧的香气,
任崩溃和疯狂的情欲侵袭,直至无法呼吸…… 这是个很安静的夜晚。静得连鸟叫的声音都听不到。
萧书岚在山里迷了路。他感觉自己就在同一个地方绕来绕去,一样的石头一样的树一样的花花草草,还有天上那半弯月亮,又白又亮。
他满腔怨愤地想,雨烟生日要什么不好,偏偏要那一朵什么见鬼的寒月芙渠。自己就像个傻子样满山地找,如果在山里走丢了,明年清明她还会记得给自己烧纸么?
一边自怨自艾,又转了一个弯,眼前一亮,耳中一清,一股清泉自山间石壁上,潺潺流出,丁丁冬冬,如同音乐。月光正映在那清泉之上,水光如碎玉。
忽然听到细小却清脆的叮的一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萧书岚一凛,回过头去,右手已握住了剑柄。
两株青松之下,竟有一座小亭。
一个青衣人,坐在亭内的石凳上。正伸了两指,拈了一枚黑子,放在雕在石桌上的棋盘之上。黑子漆黑,映得他手指透明如玉。
青衣人凝神半晌,又执了一枚白子,放下。
原来他是是在自弈。萧书岚想着,好奇地走近了两步,又犹疑地停下。深山之中,竟有人月下弈棋?好生怪异。
就在他犹疑之间,天却下起了小雨。雨声缠绵,只听得打在树叶上的淅沥之声。雨水就沿着亭沿一滴一滴地滴将下来。山中很静,静得萧书岚能够听到那雨滴落地,碎裂的声音。
像一朵朵晶莹透明的花,开放,又破碎。
萧书岚发现那亭子的顶是中空的,遮不了雨,雨水就从那里溢下,滴落在他发际。渐渐地湿透了他的青衫。渐渐的他的头发也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他的颈侧和耳际。
可他还是全神贯注地在奕棋。黑子,白子。白子,黑子。
棋盘是下凹的,渐渐地也积满了水。棋子放下,便放不稳固了,在水里飘。于是那黑白劫,竟一分分地变成了一汪清水里的黑白玉石,倒煞是好看。
青衣人终于停了手。
他慢慢地转了头。
当他的面容现在月光之下的时候,萧书岚一时竟觉得有些眩晕。
也许是因为这夜的月光。也许是因为这雨雾。也许是因为那清泉流水的声音。萧书岚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人。
他觉得这人像块晶莹的玉石,浑身上下都有清光在发散。那光华很淡,但却似夺了月华。
萧书岚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比如说曾经有一玉石琵琶,感了天地日月的精华灵气,而成了人形。 任凭柳听竹独留尘世,后悔的萧书岚只能眼睁睁,看他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萧书岚锲而不舍,终于在皇宫内院找到了他。面对大批禁卫军的追捕,萧书岚仍想带他回到昔日的紫竹林,然而,眼看萧书岚的寡不敌众,柳听竹竟拿自己换萧书岚的命。
再次回宫,面对的却是皇帝的无情、三王子的残忍......一次次面对人类的冷血对待,柳听竹绝望的化回了原形......
萧书岚望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成了悲凉。只要你高兴,你要怎么样都行。我是对不起你。
柳听竹笑了,丢了枯枝道:何必说得这般惨烈,我也不过是说笑。萧书岚,我把你杀了,也无济于事。有些事情,做了就无法挽回,有些东西,生在心里便无法除去了。你再怎么做,我总归是不会信任你了......我是怕了,不敢信,也不能信了。...... (严重剧透请考虑一下)
叶知秋与沈笑松是青梅竹马,彼此相爱。但一次偶然被叶的父亲发现,叶知秋被其父烧死,而沈却不知,被逼与别人成亲,后鬼魂状态叶知秋和沈笑松私奔。后来在叶知秋正在画皮时,沈撞见,两人分开。三年后,叶在沈成婚时回来,被鬼差带走,在寒冰狱受刑。在老和尚的帮助下,叶转世成沈家族的人,沈死后投胎后与叶在一起。(我个人认为算得上是HE,下辈子在一起嘛) 沈笑松眼前出现了一座古刹。破败的寺庙,纠缠的藤蔓,浮在山间特有的浓雾里,庙门里是一片死寂的黑。
深山里的古刹。沈笑松笑著想,难道这就是妖魅出没的地方?只可惜,一个拎著一只水桶走出来的老人,穿著粗布灰袍的老人,平凡得立即打破了他的幻想。
老人很老,老得走路都颤颤的。他手里提著的桶却很小,小得沈笑松连想上前去帮忙的心都没有。
沈笑松就近在咫尺,老人却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就从他眼前走了过去。
走到一条小溪,把水倒出来。沈笑松依稀看到那水是浑浊的颜色。又换上一桶干净的,转过身,又向庙里走去。
“这位老人家……”
老人听到有人声,站住了脚。朝沈笑松的方向眯著眼细细地看了半日,方才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得脸上的皱纹更多更深。
“年轻人,你跑到这深山来做什麽?”
沈笑松笑道:“厌倦红尘,这里没那麽多烦人的事。”
老人了然地点头。他仿佛很高兴的模样,笑著说:“天晚了,不嫌弃就在我这里住上一晚?虽然破败,总比外面露宿的好。”
沈笑松忙答应“好”,见老人步子蹒跚,便扶著他往寺里走去。 “叮当”一声,杜吟枫抬头看了一眼漏了的天花板,放了一只碗在那里接雨水,又坐回到榻上去看他的书。
没看几页,噗地一声,油灯熄了,杜吟枫叹了口气,算了,等天亮吧。没钱去打灯油了。
突然“砰”地一声,似乎外面的门被人撞开了,杜吟枫皱起了眉头,正想从榻上起身,破旧的门板猛地歪到一边,一个人撞了进来。杜吟枫的眉头蹙得更紧,只听那人笑嘻嘻的道:“怎麽?又没亮儿了?放心,我今天给你带了一大堆蜡烛来,你整晚整晚地看也点不完的……”说著就点燃了一根,一边把带来的大包小包放在案上,一边笑道,“我早叫你搬我那里去住,你偏不干,就要住这漏雨的破屋子里……”
一回头,却见杜吟枫狠瞪著自己,浓秀的眉几乎打成了结。不知道是因为气恼还是烛火的关系,双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大概是因为已打算睡了,平日穿的青色布衫已脱下放在一边,仅著了件月白色中衣,比往常看还清瘦些。
“李盛!你给我出去!我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李盛不但没出去,反而笑嘻嘻地坐在了榻沿,杜吟枫气极,一脚朝他踹去,却被李盛一把把他的脚踝抓住了。“哦!没穿鞋呢!”
捏住的脚踝很圆润,触手又细致,李盛忍不住又继续去摸,杜吟枫怒得一巴掌朝他掴去,又被他抓住了。
“你放开我!一天来缠著我做什麽!” 月下。
一壶清酒。一枝桃花。
陶逸之坐在青石凳上。青石桌上放著一个青瓷瓶。青瓷瓶里插著桃花。
淡淡的粉,吹弹得破,如少女的脸。微微的露珠,凝在花瓣上,像少女眼角的泪珠。
陶逸之已经对著这枝花一整夜了。
那天夜里,他沿著一条雾气弥漫的小巷回家的时候,有个低低的,干涩的,苍老的声音,在角落里唤著:“这位公子……”
陶逸之回头。角落里站著一个老婆婆。干枯而瘦小,像是风干的鱼。
“公子,买枝花吧。”
老婆婆手中捧著一枝桃花。仿佛她身上所有的水份都到了那枝桃花上面。娇嫩的花苞一个个合拢著,微微地露出粉红的花蕊,饱满,鲜润,水灵。
“买枝花吧……”苍老的声音浮在雾气里。悠悠的,一颤一颤的。
陶逸之问:“多少钱?”
“不要钱。”
陶逸之往怀里摸银子的手停住了。“不要钱?不是卖花吗?”
“只要你爱花,这枝花就是你的。”
《蝴蝶》
宋远当然知道。什么叫秘密?秘密就是不能跟别人分享的东西。秘密就是只能自己拥有的东西。
当他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痴笑着的人,被送了进来。他的手指里,紧紧地握着一张照片。
那个人是胡宁。
那时候,宋远不能笑。这时候,他独自一个人在车里的时候,他得意地呵呵地笑了起来。
现在,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这个秘密了。
容瑞杀了夏海初。
容瑞自杀了。
容瑞杀了包括于思在内的六个人。
夏海初杀了王遥。因为王遥发现了容瑞是凶手。
何遇的出现是个不可预知的意外,容瑞顺理成章地利用了这个意外。
他们都不是人。所以,当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不在场证明。
宋远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呵呵地笑着。如果有人看到这时候的他,一定会认为他也是个疯子。他已经搬了家,搬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独门的小院。
他打开门。满屋子里,贴的都是一个人的照片。
蝴蝶。
宋远咯咯地笑着,从车里拖出来一个箱子。容瑞拍了太多太多的夏海初的照片,从C市,一直到S市。都作为证物,被他拉回来了。
宋远抓起一大把照片,用力抛起来。扔出去。
满屋子的照片,白花花地飞舞。
宋远倒在床上,两只眼睛透过照片的缝隙,努力地找寻着那只蝴蝶。照片哗啦啦地落在他的的脸上,身上,像是给他盖了一层五颜六色的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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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流着泪看着心上人在自己手里慢慢变凉的时候,恍惚间却想起了他们见面的第一天晚上。那只美丽的蝴蝶在他身下调皮地轻笑:“我姓夏,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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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尘世里投网的蝶,
滚滚红尘便是逃不了的网。 夜里,忽有雷声轰轰。柳听竹从梦中惊醒,脸色苍白地冲到寒月芙渠之前。那朵仙葩竟已被闪电劈成焦炭,原本的冰清玉洁之姿竟成一堆灰烬。
萧书岚跟出来,见柳听竹浑身颤抖,忙上前抱住他。
忽然天上又划过一道闪电,照得黑夜有如白昼。雷声隆隆,震耳欲聋。萧书岚从未遇过如此惊雷,仰头看时,只见天际有数道光芒划过,竟是向这山间如飞而来。
柳听竹脸色如死,双手抓了萧书岚衣袖,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萧书岚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闪电中看得明柳听竹的脸,苍白如玉,眉尖若蹙,眼中竟然含了泪,晶晶欲泣。萧书岚见他嘴唇颤动,却一直不语,心中也起了惧意,抓了他肩头道:“听竹,究竟怎么了?快告诉我!”
柳听竹凄然道:“我究竟做了什么,天都不能容我?”他望向萧书岚,雷声中,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忽远忽近,“大凡修仙,必有天劫。天劫可避,可生亦可亡。然而……今日,是必定要我魂飞魄散的了。” 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盖吉斯指环,年轻的波斯皇帝攻占了富庶的吕底亚。
他命人烧毁了吕底亚的神殿,俘获了美丽的祭司。
强迫把高贵的祭司变成波斯后宫的奴隶,是他最新的游戏。
然而,在他挥军进攻欲望之都巴比伦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扇门,沈重得需要两个人用力才能推开。穿著黑色亚麻长袍的人侍立在门边随时准备完成这项任务,他们脸藏在黑暗的阴影里,看不到五官,看不到表情。
仿佛他们原本就没有脸,只是黑夜里的鬼魂。
门很高,因为天花板很高。看不出墙壁的颜色,或许是青铜的颜色,或许是夜的颜色,上面凹凸不平地嵌著模糊不清的花纹,也许是壁画,也许是浮雕,也许只是夜的翅膀笼罩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粗大如同孩童手臂的白色蜡烛的光源集中在正中一张巨大的床上。高大的四柱床,华丽得可以作朱庇特夜晚的卧榻,红玉翡翠猫儿眼黄宝石层层装裹,明亮得如同在地底挖出来的埋藏了数百年的黄金。四周飘动的银色的帷幕,却如同陵墓里白色的尸衣。
房间里站了很多人。影影绰绰的同样的看不清脸。偶尔地,黑色的闪电在跳动的烛火里突然地一划而过,那是冰冷得带著杀意的光,像战场上兵刃或者战甲闪耀的光芒。 多年之后,连亦天依然记得,那是个连风都特别温柔的春天。晚春。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马儿不想走快,连亦天也懒得催它走快。连风都那么温柔,自己又何必去做煞风景的事呢?
走过了一片青草地,马蹄踩坏了一地的野花。隔着一道篱笆,便是一处靠水的小茅屋,屋旁一片花丛,藤蔓交缠,风一吹花瓣就白茫茫地飘了一片,连亦天闻到那花香沁鼻,忍不住猛吸了两口。定睛去看,那花一片纯白,间杂着几朵酒黄的甚或火红的,大朵重瓣,开得极美。
忽然哗地一声,连亦天的坐骑一脚踩进了一个泥潭里,溅得泥水到处都是。连亦天又好气又好笑,这本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也跟了他数年了,居然在这个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日子里,马失前蹄。
拍了拍马背,连亦天笑道:快走了,按这个走法,我们走到晚上也走不到西湖了。这个约,可不能失。 马从泥潭里拔起了足,正要前行时,忽然听到花丛之后,有个清悦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溅了我一身泥,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了?声音低而清,虽是在斥责,却冷冰冰地听不出是喜是怒。
连亦天一回头,却见是个青衣人坐在水边垂钓,身边满满地簇拥了那不知是什么名儿的花。那人虽然坐着,但仍可看得出身材秀颀,几缕发丝在耳边拂着,微微露出颈间肌肤,却是颇为白皙,一双握着钓竿的手也是修长白皙,显然不是普通的渔人。
连亦天下了马来,朝他一揖道:在下的马误踏入泥潭,扰了阁下雅兴,请阁下见谅。
只听那人低低一笑,道:看你那马,乃是难得的良驹,怎么会一脚踏进了泥潭?难道马也会喝醉了?
连亦天笑道:想来是被这春风给熏醉了,也未可知。
那青衣人又低笑一声,慢慢站起身,回转头来。连亦天只觉得眼前一亮,这青衣男子生得神清骨秀,容颜如画,青袍宽袖,衣袂飘飘,临着这花丛密密的水边,颇有登仙之概。只是一双眸子顾盼间流波溢辉,浑如天上的月光漏了些许下来,偏又带了些冷峭之态。
他青衣上本来一尘不染,如今却被泥水溅得点点斑斑,连亦天笑道:在下那马无意污了阁下的衣衫,在下愿为赔偿。
那人抛了钓竿,道:衣衫不足挂齿,倒是你把我的鱼惊跑了。
连亦天笑道:那在下再钓上一条给兄台可好?
青衣人眉峰微轩,却轻笑道:那倒不必了,自己钓上的鱼,味道可是不一样的。
连亦天有点讪讪地,青衣人转过头去,再不说话,专心钓鱼。连亦天盯了他半日,道:阁下的钓竿上连饵都没装,岂非是在等那自愿上钩的人?
青衣人眼波一转,却笑道:阁下可真是自作多情了,你如何知道你便是我要等的人?忽然身形微动,飘飘而起,没入了茅屋之中。只听带着笑的声音,低低传来,却似乎近在耳边:若他日有缘得见,阁下再还我这条鱼也不迟。
连亦天一手牵着马站在那里,脸上笑意却逐渐化为了沈思。站了片刻,一跃上马,拍了拍马头笑道:跑快点,还有人等着咱们的呢。 碧山之顶,天地皆白,飘雪飞刃,朔风如刀。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每个人却都不由自主紧了紧手中冰冷的剑。
明媚的剑光中,一支黯淡的剑垂了下来,握剑的手仿佛已经极其疲倦。顺着他的动作,浓红的血滑落在雪地上。
他似乎很累,连这样一把暗色的剑都握不住。
他连声音也是倦倦的,厌厌的,问:“你们真的还要比下去?”
无人回答。
他慢慢的抬眼,缓缓的扫视四周。抬起手中的剑,吹落在剑槽上滚动的血珠,有些无奈的看见众人惊恐的神色。
于是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都可以走,我只要林墨汐一个人。”
《长门恨》
大虐!!
(作者曰:人长期压抑之后,真的会变成BT。在历经考试、赶稿、地震、家庭问题……种种种种压力之后,我终于华丽丽地爆发了。这篇长门恨,是包括了男妃、缠足、宫刑、调教、瞎眼、耳聋、傀儡人偶这种种种种的BT因子的文,大家瞪大眼睛看清楚哦,如果上面任一项是你的雷就不要进来踩了,不要怪我这作者没一再提醒。也没啥特BH的情节,就一狗血小白文,里面小受也就一小白平胸受,沉重压力下又一BT之作,不过个人觉得有了什么开到荼蘼欲望波斯“珠玑”在前,我也写不出什么更BT的了。)
文案: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
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
春且住,见说到,天涯芳草无归路。
怨春不语。
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闲愁最苦。
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辛弃疾 《摸鱼儿》

『玖』 李白《将进酒》全文
一、全文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二、释义
你难道看不见,那黄河之水那从天上奔腾而来,波涛翻滚直奔东海,再也没有回来。你难道看不见,那年迈的父母,对着明镜悲叹自己的衰老的白发,年轻时的满头青丝如今已是雪白一片。人生得意之时就应当纵情欢乐,不要让这金杯无酒空对明月。
每个人的出生都一定有自己的价值和意义,黄金千两(就算)一挥而尽,它也还是能够再得来。我们烹羊宰牛姑且作乐,(今天)一次性痛快地饮三百杯也不为多!岑夫子,丹丘生啊,请二位快点喝酒吧,举起酒杯不要停下来。
让我来为你们高歌一曲,请你们为我倾耳细听:整天吃山珍海味的豪华生活有何珍贵,只希望醉生梦死而不愿清醒。自古以来圣贤无不是冷落寂寞的,只有那会喝酒的人才能够留传美名。陈王曹植当年宴设平乐观的事迹你可知道,斗酒万千也豪饮,让宾主尽情欢乐。
主人呀,你为何说我的钱不多?只管买酒来让我们一起痛饮。那些什么名贵的五花良马,昂贵的千金狐裘,快叫侍儿拿去统统来换美酒,让我们一起来消除这无穷无尽的万古长愁!
三、作者
唐代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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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创作背景
此诗约作于开元二十四年(736)前后。黄锡珪《李太白编年诗集目录》系于天宝十一载(752)。一般认为这是李白天宝年间离京后,漫游梁、宋,与友人岑勋、元丹丘相会时所作。
二、赏析
在这首诗里,李白“借题发挥”,借酒消愁,感叹人生易老,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情。
这首诗十分形象的体现了李白桀骜不驯的性格:对自己充满自信、孤高自傲、热情豪放,“天生我才必有用”、“人生得意须尽欢”。全诗气势豪迈,感情豪放,言语流畅,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李白咏酒的诗歌非常能体现他的个性,思想内容深沉,艺术表现成熟。《将进酒》即为代其表作。
诗歌发端就是两组排比长句,如挟天风海雨向读者迎面扑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到海不复回”,颍阳去黄河不远,登高纵目,故借以起兴。黄河源远流长,落差极大,如从天而降,一泻千里,东走大海。
紧接着,“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恰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说前二句为空间范畴的夸张,这二句则是时间范畴的夸张。悲叹人生苦短,而又不直言,却说“高堂明镜悲白发”,一种搔首顾影、徒呼奈何的神态宛如画出。
将人生由青春到老的全过程说成“朝”“暮”之事,把原本就短暂的说得更为短暂,与前两句把原本壮阔的说得更为壮阔,是“反向”的夸张。开篇“以河之水一去不复返喻人生易逝”,“以黄河的伟大永恒形出生命的渺小脆弱”。
这个开端可谓悲感至极,却又不堕纤弱,可以说是巨人式的感伤,具有惊心动魄的艺术力量,同时也是由长句排比开篇的气势感造成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似乎是宣扬及时行乐的思想,然而只不过是现象而已。诗人于是用乐观好强的口吻肯定人生,肯定自我:“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是一个令人鼓掌赞叹的好句子。
“有用”而且“必”,非常的自信,简直像是人的价值宣言,而这个人“我”是需要大写的。于是,从貌似消极的现象中透露出了深藏其内的一种怀才不遇而又渴望入世的积极的态度。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几个短句忽然加入,不但使诗歌节奏富于变化, 而且使我们似乎听到了诗人在席上频频地劝酒。既是生逢知己,又是酒逢对手,不但“忘形到尔汝”,诗人甚至忘了是在写诗,笔下之诗似乎还原为生活,他还要“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将进酒》篇幅不算长,却五音繁会,气象不凡。它笔酣墨饱,情极悲愤而作狂放,语极豪纵而又沉着。全篇具有震动古今的气势与力量,这诚然与夸张手法不无关系,比如诗中屡用巨额数字(“千金”、“三百杯”、“斗酒十千”、“千金裘”、“万古愁”等等)表现豪迈诗情。
同时,又不给人空洞浮夸感,其根源就在于它那充实深厚的内在感情,那潜在酒话底下如波涛汹涌的郁怒情绪。此外,全篇大起大落,诗情忽翕忽张,由悲转乐、转狂放、转愤激、再转狂放、最后结穴于“万古愁”,回应篇首,如大河奔流,有气势,亦有曲折,纵横捭阖,力能扛鼎。
其歌中有歌的包孕写法,又有鬼斧神工、“绝去笔墨畦径”之妙,既非鑱刻能学,又非率尔可到。通篇以七言为主,而又以三、五言句“破”之,极参差错综之致。
诗句以散行为主,又以短小的对仗语点染(如“岑夫子,丹丘生”,“五花马,千金裘”),节奏疾徐尽变,奔放而不流易。《唐诗别裁》谓“读李诗者于雄快之中,得其深远宕逸之神,才是谪仙人面目”,此篇足以当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