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不回头小说免费阅读
1. 哪部小说男主叫林莫言女主叫许悠然
盛宠逃妻
作者: 卖记忆的小贩
小说简介
他是天之骄子,出身名门,自小才华横溢,但生性冷漠无情。 她出身平凡,却天生丽质、纯真善良。 遇见她后,他冷漠已久的心终于蠢蠢欲动。 褪去一身繁华洗手做羹汤,只为博她一笑。 怎知,一场巨变,让她绝然离去。 四年后,当她再度回归时,又将会上演怎样一场爱恨缠绵呢?
许悠然:言,我用一秒去转身,却要用一辈子去忘记你。我不回头一直往前走,我猜地球是圆的。
林莫言:悠然你走了,我的世界是寂静无声的,容纳不下别人。
2. 好看的虐的耽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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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BY蓝淋(鬼畜渣攻X大叔人妻受 虐心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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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by淮上(鬼畜攻x妖孽大叔女王受 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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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操盘》作者:闪灵(虐并温馨着)
《凤凰图腾》by淮上( 鬼畜帝王攻+心性凉薄的少年绝色受 相爱相杀)
谁家的娇儿憨然入梦,春夜里金酒银樽葡萄红?谁家的天下灰白憧憧,江山万里、一骑苍穹
睥睨家国千万场,白衣银铠、剑影刀狂;秦淮水上浮胭脂,江南歌不尽,梦里看春光。
《凤凰图腾》其实是很久以前看的一篇文,我模糊的记得一些情景,非常肯定它是一篇虐文。
乾万帝李冀。文中鲜少有对他相貌的描写,但看着会让人莫名的有一种那是个英挺的男人的感觉。文的前半段,感觉这个曾经御驾亲征的男人果真是非常暴戾,但越往后看,越绝对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在心爱的人面前卑微得可怜。
上官明德。孱弱病态的绝色少年。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那柔弱少年可是暗卫中排行前三的年轻暗卫。性情暴戾而偏激,一张嘴毒舌得很,阴险的少年。他敢对着李骥大呼小叫,但其实也只是只胆怯的猫咪,不比李骥好多少。
李骥是皇帝,却不是嫡长子,他辛辛苦苦登上皇位,在国家尚且动荡时御驾亲征,即使对着下人仁厚,但也还不了骨子里的冷血。没人教过他如何去爱,所以他可以惘顾明睿皇后与他以往的情份,只手掐死背叛他出轨的她,以及她的孩子,对外分别宣称难产、夭折。
明德的母亲是上官侍郎的偏房,早卒。留下明德一人在上官家孤零零的生长。即使后来圣宠加身,内心中依然胆怯而自卑,所以才那般坏脾气得乖戾。有人对他一点好,便是竭尽全力的去回报。他不敢握住李骥伸向他的手,他怕有朝一日李骥抽手之后他将没有立足之地,所以坏脾气的对抗李冀。
一个还能爱却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想要被爱却早早想好退路,这样两个人的相爱注定了是一场折磨,注定了李骥只能看着明德一日日的衰弱下去几次都靠着人参吊命。
明德一点也不强大,如果不是因为皇后和太子没有他护着,绝对会被李冀弄死,我想这个怯懦的孩子应该早就自杀了吧。他似乎是为皇后与太子而活,为了他们地位的安稳而不择手段。当他得知皇后(明睿皇后的妹妹)因为送了要谋犯的东阳王出京被赐死,当他为了报仇的逼宫失败,当他看到太子被人带到大殿外的空地上斩杀时,这个孩子心里所有堆积着的恐惧瞬间摧毁了心理防线。疯了。
看的时候曾想过,明德疯了也罢,有李骥一辈子护着他,这样的现状对他和李骥来说未尝不算一种圆满,他清醒时与李冀互相折磨,伤人伤己。
可李骥说:“他是个人。”。于是不得不再次为了这个男人的深情而嗟叹…
《看朱成碧》
为家族,他挺身而出,揽下弑杀皇族的勾当,偏仍是全家丧身火场的结局。
存仁义,他手下留情,救出无辜稚子的性命,可依旧遗下杀身殒命的祸根。
这样的开篇让人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十年亡命,混迹市井,生于乱世而安于乱世。
他机智,善变,懂文采,通世故。
他有才,但不矜骄,他无志,却非颓唐。
恪守大义,不拘小节。
出身名门既能官宦士族之中交游,又放得下身段厮混于走卒小民。
如滴水汇入江河海阔凭鱼跃。
幼隼投进参林天高任鸟飞。
这便是他身负血仇也有血债,也能潇洒人间的缘由。
他调戏过美男子朝廷廷尉罗敖生,也曾因嫖男妓被打的屁股开花,他没骨气,他怕痛又怕死,他无赖泼皮,他贪欢好色,多次对罗敖生示爱未果,仍要贴上去,强吻人家。
这样一个人也为了昔日恋人冒险闯狱,最终因不忍心看 恋人受酷刑忍痛将其杀死。
今日一别,当不会再见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周维庄?这就是你心底里隐藏的真心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要以生死为赌注?庄简有没有心,如果有,那他的心又在哪里?庄简自然有心,这也是本文最让人揪心之处,爱他最深者,恨他最深。
看亦难,不看亦难。
说亦难,不说亦难。
笑亦难,哭也亦难。
生亦难,连死亦难。
他的心痛,他的心何尝不痛??
他恨的不是庄简,他恨的是“他为什么这么恨庄简”!
他恨得不是这杀人之事,他恨的是这杀人之“人”!
他恨得不是他杀人,他恨得是他杀“他”!
犹记斐然by天籁纸鸢
“儿子哪,若这里躺的是你的心上人,你会不会哭?”
“不会。”
“若这里躺的人是他,我一头撞死在这,随他去了。”
犹记当时,悠闲墓前。
你众里寻他千网络,却不知他与你只此咫尺之距,只不过隔了这方矮矮的悠闲之墓罢了,你于墓前立下生死随君的誓言,却不知早以生死相别,再难聚。
那日,朱雀门外,你一句‘待君该来时,共饮长生酒。”
他傲然一笑。昔日令人艳羡的携手白头的约定,今日方知是诀别一言。
待君归来时,共饮长生酒。
他再也没有回来。一件厚衣,被抚过千遍,念着你的名字;一方新墓,被隐去姓名,化作悠闲之墓。
近在咫尺,却终不能相见;相伴一生,却终不能偕老。
人生憾事,莫过于此,勾人眼角一行清泪。
他一生自命风流,却终是为情所困,命亦了于情。
养狼为患by空心节竹
卫诃:
一想到在他努力工作,无时不刻想念男人的时候
这个人却在家里陪著可爱漂亮的男孩子,一起聊天,一起吃饭,甚至也许会留宿在他的家,睡在他的人的怀抱里,他就忍不住想要杀人的欲望。
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他的世界里只有男人一个,而男人的世界却分给他的位置越来越少?
让他怎麽能甘心?
卫诃心痛的无以自制,甚至鼻尖都开始有些发酸,他坐在公交车的最後一排,双眼紧闭,却依然无法抑制湿润的液体慢慢渗出来。
卫诃从来不屑哭泣这种行为,因为眼泪既不能让他不被抛弃,也不能在被毒打的时候求的施虐人的怜惜,甚至连填饱肚子都不能。
这只是弱者因为无法改变自己的悲惨所作出的行为而已。
可是卫诃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算再怎麽早熟,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才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吴潇说,不想伤害他,就只能忍,忍不下去就躲远些。
他不想伤害韩予,所以强迫自己离开自己的家,让给男人和那个孩子。
直到坐到车上,手脚都不停的颤抖。
到底,他该怎麽做?
韩予:
仿佛已经清楚的知道了结局,所有的愤怒和挣扎都消失不见,就像一只待宰的鸡一样,明知道离死亡越来越近,却连求生的意志都不再有了。
他的世界,从小诃来到的那一天才有了阳光,小孩给了他新的人生,他短暂的幸福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小孩给的。
而失去小诃,回到过去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看似偏离的轨道恢复到了正轨,其实等於又把他推回到了暗无天日的地狱中。
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死,也不能让他的孩子知道,他信赖的父亲其实是个变态,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他产生过那样邪恶的欲念,对他做过那麽恶心的事。
他宁愿小孩带著一些美好的记忆离开,也不想让他在十几二十年後,想到生命中短暂的路人父亲,一脸厌恶斥责他的变态
与卫诃从相遇到现在的每一个场景都从眼前闪过
躲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食物的小孩
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小孩
围著围裙给他做饭的小孩
跟顾瑜交往时愤怒的小孩
喜欢圣斗士的小孩
讨厌小熊睡衣的小孩
被误会早恋的小孩
最後是生日那天,绝望离家的小孩。……
为什麽那天没有留住小孩呢?
为什麽没有好好跟他道歉呢?
为什麽要跟他赌气呢?
为什麽……要伤害他呢?
如果好好对待小孩,会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最後的这段时间也可以是个美好的回忆吧。
可是他现在什麽也没有,唯一可以记起的只是生日那天小孩离开时满身的绝望。
无数的悔恨让他心都滴血,拳头抵住胸口,韩予痛的几乎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雾气,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正如同他今後的人生。
当眼泪掉下的时候,酝酿了很久的暴风雨也终於铺天盖地的席卷下来。
从此,世界变成一片喧嚣的灰暗。
卫诃:
“你知道吗?”卫诃慢慢抬起头,隐藏在长长刘海後面的双眼微微泛红,“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
从被抱回来的那一天起,生命中第一个带给他阳光的人,他就下定决心将这个人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多少次的不安,多少年的分别,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不停奋斗著。
现在,他终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抱著这个人了。
还好没有放弃。
还好,他等到了这一天。
如果说在点头的时候韩予还有些犹豫,那麽此刻,就连最後的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什麽年龄的差距,什麽世人的眼光,什麽道德的谴责,什麽普通人正常的生活,看似压在头顶上的无数座巨山,被面前青年微红的眼圈轻而易举的摧毁了。
如果卫诃仅仅因为他的一个点头就满足,他还有什麽可害怕的?
《银翼猎手》by满座衣冠胜雪
他们是特别训练出来的人,他们的任务总是最接近死亡,他们的身份永远不能暴露,他们维护的是别人的生活,却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他们是可怕的猎手,也是付出最多牺牲的人,而他们的付出却不为人知,没有记录。
他们是无名英雄。
这是一部略带科幻意味的特工题材耽美小说,描写的是半世纪后中国国安部(国家安全部)中一个极隐秘的部门——特别情报部,猎人小组。
文章的主线,就是“传说中最神秘的猎人”——银翼猎手凌子寒。
凌子寒始终像一匹狼,他不时显露出头狼的机敏,克制的言谈举止藏不住独狼般的一身傲骨。
行动中坚忍强悍,在战火之下的黑暗中穿梭,比风更加隐秘;
难得的生活中,向来简朴厚重,无论人或事都以忠诚相待。
——他用了自己所经历的几乎所有时间获得了这份飘逸傲岸的身心。
“任务”二字耽误了凌子寒生命中最珍贵的一些东西。
让他即使要被凌辱,也能够和任何时候一样冷静。
他还能够笑着说,这样的处理算是最轻的了,我还以为他们要五个人一起上呢,没想到就只一个人。
手中握着最高荣誉的勋章,却只能一个人静静地感受它的菱角。
“高处不胜寒”,站在巅峰所得到的一切荣耀最终只有他自己一人细细品味,那份欢愉竟然不能告诉别人。
明明拥有一个足以自豪的身份,却对别人处处当他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不以为然。
都说傲视群雄或者饮血低吟都只不过是半个英雄,只有宠辱不惊才是真英雄。
他冷酷,对敌人,也对自己;冷静,无论何时何地;冷漠,不放任丝毫感情,果断决绝。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忍耐,等待,寻机,一剑封喉。
凌子寒内心轻视生命,不仅是准星所对准的敌人的生命,也包括自己的。
所以,他不说生死,只论成败。
那么,一句“‘英雄’二字,误尽天下苍生”,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的一生就是一个不断奔跑的过程,即使疲乏,即使受伤,也不可以停下来。
累了,依然坚持;痛了,自己忍受。
他是银翼猎手,就是一生的战士。
——他们是鹰,因为他们骄傲,他们拥有翱翔天际的能力和梦想。
他们是虎,因为他们勇猛,他们拥有睥睨天下的雄心和气魄。
他们是狮,因为他们坚忍,他们拥有潜伏黑夜的耐性和凶狠。
——“他们是最杰出的精英,是最秘密的猎人。
他们行走在世界之巅,默默地穿越尘世生活,沐浴着血与火的激烈,战斗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
他们的功勋不曾记录,他们的身份也永不公开。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他们,是银翼猎手。
难得情深by淮上
父子年上养成系,鬼畜攻阴毒受,强强。
朗白年幼的时候,袁城以为这孩子为人温柔,难得情深。
等他长大了才慢慢发现,朗白生了一张美人的脸,却有着一颗天性凉薄的心。
内容提要
朗白猛的回过身,拼命扒着车窗,脖子伸长了往后看。
他望着他的家在身后越行越远,他母亲的气息渐渐逝去,最终连影子都没了。
他不敢哭,只死死盯着,神情悲凉。
袁城看他一眼,觉得这个儿子很有意思,“这孩子年纪小,倒是难得情深,就是不知道以后,谁当得起他这份情深。”
也许都是命里注定的吧,袁城想。
那个孩子死了,这个却留了下来,在他一生中最严峻冷酷的时节里,陪伴了他整整一个冬天。
袁城生下来到现在三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什么人都见识过,唯独没见过他小儿子这种,娇养在家里直到十四岁,却有着四十岁人的成熟而诡秘、疏离而冷酷的心思。
人越早慧就越容易早夭,就像花盛开的时候越秾艳,就凋零得越迅速。
有时候你根本来不及去仔细的看它,你只记得它曾经多么艳丽慑人,但是转眼它就死亡了,连一点点香气都不给你留下。
你只能在脑海中保留那曾经惊艳的概念,而那美丽到底是怎样一个具体的模样,你是已经完全无法描述出来。
为什么这是我的儿子呢……他想。
我这样疼他,爱他,照顾他;为此付出心血,付出感情,付出时间;
哪怕是他是个石头做的人,这么多年下来都应该属于我了。
袁城闭上眼睛,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质问他:是呀,他是你的儿子,难道这不是属于你了吗?
你是他的父亲,是他的一切,是他的世界呀。他不是已经完全的属于你了吗,你还要求什么呢?……
我还要求什么呢?
袁城深深的吸了口气。
朦胧的月光晕染在朗白平静的睡脸上。他眼睛生的很漂亮,眼睫长而疏朗,一根根弯曲分明,投下一片沉静的阴影。
眼梢有些飞白的感觉,淡淡的向鬓角上斜飞,如果他从侧面这样看别人,应该是非常妩媚甚至是勾人的吧。
他会用这样的眼光去看别人吗?
——在并不久远的将来,去看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孩子,并且全心全意的爱上她?
——我这样喜欢他,这样宠爱他,我照顾了他九年,为什么他不能属于我呢?
为什么他不能更加彻底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呢?
他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为这样的事情烦心,也更不会被什么人的存在所影响。
太容易得到的,得到之后也很容易就忘了。
然而直到在他生命中的某一天,他不知不觉的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了这种欲望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错的。
这个世界上还就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让他隐秘而疯狂的思慕着,强烈而冲动的渴望着,却注定了要一生一世,求而不得。
袁城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疏朗的眼睫留下一圈扇形阴影,看上去那样脆弱,就像蝴蝶的残翅,轻轻一折就断了。
连袁城自己都觉得这其实是非常奇怪的,他这样崇尚武力并且强悍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精巧脆弱的孩子来。
经不得风雨,经不得摧折,有着极其细密而冷淡的心思,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样慎密而阴狠的个性,其实比袁骓更像袁家的种,但是他偏偏就没有做人上人的命。
“阿白,我不会杀你的。”
袁城低沉的叹息着,把朗白搂紧在自己怀里,“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要你的命。
我永远都这么的……这么的爱你。”
——有一天我会给你决定的权力,然后克制自己再也不回头去追你。
因为我爱你。
袁家继承了这么多代,出了这么多子孙,然而骨子里最像袁家人的,却是这个不名誉的私生子。
大概是人身体越柔弱,精神就会越敏锐、越警醒。因为他们无法像体格健壮的人那样冲动行事、潇洒快意,所以这种人往往更善于忍耐,善于机谋,也善于借刀杀人。
朗白:“我要进袁家的家谱。
我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就像我对袁兴彦提出的那样,什么时候您答应了我的要求,什么时候我停止这场屠杀。
不然您可以尽管试试,看看您身为袁家掌门的权力和手段,能不能挡住我砍下来的屠刀!”
袁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的体会到,他的儿子长大了。
他曾经奇怪为什么小儿子跟黑道世界如此格格不入,那样文静秀雅,仿佛真正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小公子一般,弹琴弄调、潜心书画,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甚至曾经担心过,这样一个完全不知世俗、不沾烟火气的孩子,万一以后离了自己的保护,会不会在这残忍的黑暗世界里吃亏。
但是袁城万万没想到,只有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身上,才流着真正属于黑道的血。
没有人比他更凉薄冷酷,没有人比他更能狠得下手,没有人比他更善于玩弄权术和人心。
有人天生就容易看到人性中的光明面,乐观而热情,把什么人都往善良的方面想;
有人想法客观并且中立,看事情也一分为二,既不过分轻信也不过分悲观。
然而朗白,他天生下来就善于洞悉人性中的阴暗面,并且还特别善加引导,利用他人的软弱和贪婪来成就自己。
真是他生的,无师自通。
朗白:“您应该知道,就算我想要,要的也不是什么保护……
我宁愿你站在我的对立面上让我真刀真枪的死争到底,如果赢了就夺走袁家的所有荣耀和权力,如果输了也能输得心甘情愿一死而已。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中立又暧昧的保护……我没有那样懦弱。”
他从来不说这样的话,袁城也从没想到小儿子清瘦又病弱的身体里隐藏着这种绝烈,甚至连死亡的下场都“如此而已”
长久以来他心里都有个想法,自始至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在他心里渐渐发酵
——他想在袁城就要死去的那一天,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这个给予了他生命并且控制了他一生的男人。
一直看着他闭眼断气,一直等到他身体凉透,彻彻底底的告别这个世界为止。
你给了我生命,我目送你远行。
意识坠入黑暗前一刻他竟然是很开心,那样愉悦和欢喜,就像达成一生最大愿望那样,纵死而无憾。
恍惚间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初见下午,第一次亲手抱起自己小儿子。
当时他还跟人说,这孩子年纪虽然小,却难得如此真心,不知道以后是谁,当得起他这份情深。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我得了这份深情。
袁城心里微笑着,慢慢坠入了黑暗深渊中。
职业替身by水千丞
周翔不知道老天爷给他第二次活的机会,究竟是额外照顾他,还是没玩儿够他
否则他怎么会戏里戏外、前世今生,都被晏明修当成同一个人的替身?
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小少爷,究竟是谁比谁更可怜
一个只能当替身,一个只能找替身。
一个背影,让我看见苦涩暗恋中的一个曙光。
一种习惯,让我知道原来爱情可以那么简单。
一个错误,让我承受着这世间最残忍的痛苦。
一个名字,让我死灰的心脏又透出一丝生机。
我执着于他,看不清你眼中的悲伤;
你执着于我,甘愿粉饰我们的爱情;
我从未想过你以这种方式离我而去;
痛彻心扉的悔悟唤不回逝去的灵魂;
原来‘后悔’是世上最悲情的药,
因为无人知晓……
原来‘周翔’是心中最甜蜜的糖,
因为你是我的‘true love’
谁是谁的替身,谁是谁的孽缘。
书名很应景,前世是汪冬雨的替身,重生后是自己的替身,而后又发现汪冬雨是前世的替身。
重重谜团一个接一个,狗血跳楼大甩卖买一个送一个。
《长风万里》(原作:Seeter)
文案:
在权术世局与家国万民之间,
任何事物都只是筹码,就算感情也不例外。
叶长风入朝为官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暂保天下安宁。
面对外敌环伺,他倾尽全力维持朝堂内外稳定,然而这样的他即是野心家的肉中刺、叛逆者的眼中钉;
为了铲除这位一身忠肝义胆的丹凤学士,
握揽兵权的端王以暴力辱之、暗控草莽的唐悦以柔情诱之,
他们都想毁了他,亦都想拥有他,
但又有谁能看透叶长风内心的真正期盼?
辽军压境、皇帝病危,
一番又一番的变数如怒浪狂涛,侵噬大宋根基,
叶长风身不由己地卷入内廷立储的风波之中。
「太平盛世,治之要在于衡。」
何人不想成为名臣良相,
辽国名将的终身不负,天朝太子的相知不疑,
除却流芳百世,叶长风更渴望长治久安,
半壁江山、一段爱欲,为情、为义?国仇、家恨?
大宋的未来、赵氏的天下只在叶长风的一念之间!
我不赞同有人说,在端王吃醋爱上长风后,长风就已经动心。敬仰已经是朝堂前的幻影,何况被虐后支离破碎的自尊。叶长风或许不像世人般在乎到寻死,但他也不可能心无所怨。
最初的端王和长风,只是报复与忍辱的配对,有关朝廷,无关爱情。
直到唐悦的出现,他的尊重相知搅乱长风的一池灵水,也让端王真正意识到长风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想被夺去的存在。那么,在最早时自己不舍得毁去的政敌,用凌辱的手段,除了让他折服外,难道没有一丝保全他的意思?逼他退出,不必针锋相对,也就没了毁去的理由。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长风所想。
叶长风的心里挂的是百姓,并没有谁家的天下。
效忠现世的皇帝,是免予黎民遭受战争之苦。
可惜在端王最初的野心和唐悦最终的复国前都渺小不堪,所以,同归殊途。因为我们都有放不下的理由,注定渐行渐远。
那么彼此聪明,不要牵扯太多。
但是我爱你,那不是理智控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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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很简单就是庄主小攻遇见捕快小受,由于小攻误会小受是敌方探子虐之
虐习惯了虐之,虐喜欢了虐之,小受反抗虐之,小受冷眼虐之,小受装挺尸虐之。
虐的原因就是虐文那种原因,虐法就是虐文那种虐法,虐的结果就是虐文那种结果。
《客栈老板》by草草
【文案】
文案一
掉进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莫离只希望能平平静静地生活。
因缘巧合当上了客栈的老板,一时心软救了因中毒而面容溃烂的丑奴。
在费尽周折为丑奴解了毒后,莫离渐渐被沉默寡言但却温柔似水的丑奴所吸引。
在交付了身体和真心之后,却意外地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圈套。
是装作不知,或是挥刀断爱?
文案二
当真相揭穿,莫离得知丑奴的真实身份,竟是可以号令武林的天道门门主!
昔日的柔情,也变成了欺骗的手段。
莫离发誓,要永远离开这个人。
带着伤口,回到客栈,莫离一时心软,却又意外地救了一个人。
那神秘莫测又失去记忆的人,究竟是?
穿越者莫离是个客栈老板,有天救了一名面容溃烂的丑奴,并逐渐被丑奴的温柔所吸引。
两人定情,解毒后的丑奴,即韩子绪离开,莫离思念之下去寻找,却意外得知恋人的利用……
情伤离开的莫离,意外又救了一个失去记忆,天真黏人的男子,懵懵懂懂地有了情爱之实,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得知那男子的身份,同时,莫离只身面对那回复记忆阴狠毒辣的邪教教主文煞……
文煞想要伤害莫离报复韩子绪,却总是难以狠下心肠,找人调教莫离。
莫离寻机逃离文煞,逃离韩子绪,却是难如登天……
被下药绑在两人身边的莫离精神崩溃,意外被同是穿越者的同乡唤醒……
已然怯懦的莫离,和痛悔交加的两人,又将走向何方……
良宵引之云海囚心 by蛾非(琰汜)
简介:
江水染成了彼岸开不败的嫣红,火光照亮了通往修罗地狱的栈道
叶倾云踏上甲板,不经意地回头那个傲立在冉冉火海里随船一起缓缓下沈的身影,一瞬间,落进了心里
“在这里,是我叶倾云说了算!”
“我是人!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的禁脔!”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
财宝,美人,乃至这里所有的一切……
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拱手相赠!”
“是,你可以给,但是唯独自由……你给不了。”
无可挽回的屈辱伤害,终於逼得方孝哉逃离。
直到失去,叶倾云才发觉自己早已情根深种,懊悔与省悟却来得太晚太迟。
然而,几成寇雠的两人这时却发现,这一切的分崩离析,竟都肇因於有心人的玩弄摆布
过去的错误已经铸下,两淮的势力更是岌岌可危。
苦涩的情意无法言说,重重的误会再掀波澜,伤痕累累的不堪过往,究竟该如何弥补?
不断错过的两人,又该如何去原谅坦白?
叶倾云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心里暗道:我要什麽你会不知道?
方孝哉……是你……我只要你!
《沉秋》by心字成灰
层秋,层秋,风姿绝世,风华绝代,风致绝伦,倾世才华,惊艳世人。
令人心折绝不是你最重要的属性,令人心碎才是你与生俱来的本领。
无法想象你所承受的是怎样的艰辛痛楚,看你流血淌红,看你辗转呻吟,看你冷汗涔涔……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你这么苦,才三十岁就把你耗到山穷水尽,油尽灯枯。
人说你才华天纵,你却自忖所谓日断千案,夜数千言,不过全赖一个勤字。
一事未尽,就不得安寝,你何其狠心,把自己逼到如此田地,与天争时,全不管自己是人非神,天地无极,可生而为人却终有寿数。
何况你身为毒累,心为情累,本就羸弱不堪,弱不胜衣,哪里经得起这般透支时间,全不要命的折腾。
若是身为帝师丞相,就必须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若此,那这些炙手可热的地位,不要也罢,至少你还是那污泥浊水中娉婷而立,风标清癯的素莲,风姿倾世,风致折人。
质本天人,本不该在十丈软红,红尘浊世中滚打,你却纵身跃入权力的激流,澄清寰宇,力定乾坤。苍生何辜,你不忍他们在水深火热中熬煎,全然置己身不顾。
3. 女主叫许悠然,男主叫端木林峰的小说
盛宠逃妻
作者:
卖记忆的小贩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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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一身繁华洗手做羹汤,只为博她一笑。
怎知,一场巨变,让她绝然离去。
四年后,当她再度回归时,又将会上演怎样一场爱恨缠绵呢?
许悠然:言,我用一秒去转身,却要用一辈子去忘记你。我不回头一直往前走,我猜地球是圆的。
林莫言:悠然你走了,我的世界是寂静无声的,容纳不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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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大玻璃窗透进来,照到大白纸糊的墙上,照到三屉桌上,照到我的小床上来了。我醒了,还躺在床上,看那道太阳光里飞舞着的许多小小的,小小的尘埃。宋妈过来掸窗台,掸桌子,随着鸡毛掸子的舞动,那道阳光里的尘埃加多了,飞舞得更热闹了,我赶忙拉起被来蒙住脸,是怕尘埃把我呛得咳嗽。
宋妈的鸡毛掸子轮到来掸我的小床了,小床上的棱棱角角她都掸到了,掸子把儿碰在床栏上,格格地响,我想骂她,但她倒先说话了:
“还没睡够哪!”说着,她把我的被大掀开来,我穿着绒褂裤的身体整个露在被外,立刻就打了两个喷嚏。她强迫我起来,给我穿衣服。印花斜纹布的棉袄棉裤,都是新做的,棉裤筒多可笑,可以直立放在那里,就知道那棉花够多厚了。
妈正坐在炉子边梳头,倾着身子,一大把头发从后脖子顺过来,她就用篦子篦呀篦呀的,炉上是一瓶玫瑰色的发油,天气冷,油凝住了,总要放在炉子上化一化才能擦。
窗外很明亮,干秃的树枝上落着几只不怕冷的小鸟,我在想,什么时候那树上才能长满叶子呢?这是我们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
妈妈还说不好北京话,她正在告诉宋妈,今天买什么菜。妈不会说“买一斤猪肉,不要太肥。”她说:“买一斤租漏,不要太回。”
宋妈梳完了头,用她的油手抹在我的头发上,也给我梳了两条辫子。我看宋妈提着篮子要出去了,连忙喊住她:
“宋妈,我跟你去买菜。”
宋妈说:“你不怕惠难馆的疯子?”
宋妈是顺义县的人,她也说不好北京话,她说成“惠难馆”,妈说成“灰娃馆”,爸说成“飞安馆”,我随着胡同里的孩子说“惠安馆”,到底哪一个对,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怕惠安馆的疯子?她昨天还冲我笑呢!她那一笑真有意思,要不是妈紧紧拉着我的手,我就会走过去看她,跟她说话了。
惠安馆在我们这条胡同的最前一家,三层石台阶上去,就是两扇大黑门凹进去,门上横着一块匾,路过的时候爸爸教我念过:“飞安会馆”。爸说里面住的都是从“飞安”那个地方来的学生,像叔叔一样,在大学里念书。
“也在北京大学?”我问爸爸。
“北京的大学多着呢,还有清华大学呀!燕京大学呀!”
“可以不可以到飞安不,惠安馆里找叔叔们玩一玩?”
“做晤得!做晤得!”我知道,我无论要求什么事,爸终归要拿这句客家话来拒绝我。我想总有一天我要迈上那三层台阶,走进那黑洞洞的大门里去的。
惠安馆的疯子我看见好几次了,每一次只要她站在门口,宋妈或者妈就赶快捏紧我的手,轻轻说:“疯子!”我们便擦着墙边走过去,我如果要回头再张望一下时,她们就用力拉我的胳臂制止我。其实那疯子还不就是一个梳着油松大辫子的大姑娘,像张家李家的大姑娘一样!她总是倚着门墙站着,看来来往往过路的人。
是昨天,我跟着妈妈到骡马市的佛照楼去买东西,妈是去买擦脸的鸭蛋粉,我呢,就是爱吃那里的八珍梅。我们从骡马市大街回来,穿过魏染胡同,西草厂,到了椿树胡同的井窝子,井窝子斜对面就是我们住的这条胡同。刚一进胡同,我就看见惠安馆的疯子了,她穿了一件绛紫色的棉袄,黑绒的毛窝,头上留着一排刘海儿,辫子上扎的是大红绒绳,她正把大辫子甩到前面来,两手玩弄着辫梢,愣愣地看着对面人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洋槐。干树枝子上有几只乌鸦,胡同里没什么人。
妈正低头嘴里念叨着,准是在算她今天共买了多少钱的东西,好跟无事不操心的爸爸报帐,所以妈没留神已经走到了“灰娃馆”。我跟在妈的后面,一直看疯子,竟忘了走路。这时疯子的眼光从洋槐上落下来,正好看到我,她眼珠不动地盯着我,好像要在我的脸上找什么。她的脸白得发青,鼻子尖有点红,大概是冷风吹冻的,尖尖的下巴,两片薄嘴唇紧紧地闭着。忽然她的嘴唇动了,眼睛也眨了两下,带着笑,好像要说话,弄着辫梢的手也向我伸出来,招我过去呢。不知怎么,我浑身大大地打了一个寒战,跟着,我就随着她的招手和笑意要向她走去。可是妈回过头来了,突然把我一拉:
“怎么啦,你?”
“嗯?”我有点迷糊。妈看了疯子一眼,说:
“为什么打哆嗦?是不是怕是不是要溺尿?快回家!”我的手被妈使劲拖拉着。
回到家来,我心里还惦念着疯子的那副模样儿。她的笑不是很有意思吗?如果我跟她说话我说:“嗯!”她会怎么样呢?我愣愣地想着,懒得吃晚饭,实在也是八珍梅吃多了。但是晚饭后,妈对宋妈说:
“英子一定吓着了。”然后给我沏了碗白糖水,叫我喝下去,并且命令我钻被窝睡觉。
这时,我的辫子梳好了,追了宋妈去买菜,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她的那条恶心的大黑棉裤,那么厚,那么肥,裤脚缚着。别人告诉妈说,北京的老妈子很会偷东西,她们偷了米就一把一把顺着裤腰装进裤兜子,刚好落到缚着的裤脚管里,不会漏出来。我在想,宋妈的肥裤脚里,不知道有没有我家的白米?
经过惠安馆,我向里面看了一下,黑门大开着,门道里有一个煤球炉子,那疯子的妈妈和爸爸正在炉边煮什么。大家都管疯子的爸爸叫“长班老王”,长班就是给会馆看门的,他们住在最临街的一间屋子。宋妈虽然不许我看疯子,但是我知道她自己也很爱看疯子,打听疯子的事,只是不许我听我看就是了。宋妈这时也向惠安馆里看,正好疯子的妈妈抬起头来,她和宋妈两人同时说“吃了吗?您!”爸爸说北京人一天到晚闲着没有事,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要问吃了没有。
出了胡同口往南走几步,就是井窝子,这里满地是水,有的地方结成薄薄的冰,独轮的水车来一辆去一辆,他们扭着屁股推车,车子吱吱口丑口丑的响,好刺耳,我要堵起耳朵啦!井窝子有两个人在向深井里打水,水打上来倒在一个好大的水槽里,推水的人就在大水槽里接了水再送到各家去。井窝子旁住着一个我的朋友和我一般高的妞儿。我这时停在井窝子旁边不走了,对宋妈说:
“宋妈,你去买菜,我等妞儿。”
妞儿,我第一次是在油盐店里看见她的。那天她两只手端了两个碗,拿了一大枚,又买酱,又买醋,又买葱,伙计还逗着说:“妞儿,唱一段才许你走!”妞儿眼里含着泪,手摇晃着,醋都要洒了,我有说不出的气恼,一下窜到妞儿身旁,插着腰问他们:
“凭什么?”
就这样,我认识了妞儿。
妞儿只有一条辫子,又黄又短,像妈在土地庙给我买的小狗的尾巴。第二次看见妞儿,是我在井窝子旁边看打水。她过来了,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身边,我们俩相对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等一会儿,我就忍不住去摸她那条小黄辫子了,她又向我笑了笑,指着后面,低低的声音说:
“你就住在那条胡同里?”
“嗯。”我说。
“第几个门?”
我伸出手指头来算了算:
“一,二,三,四,第四个门。到我们家去玩。”
她摇摇头说:“你们胡同里有疯子,妈不叫我去。”
“怕什么,她又不吃人。”
她仍然是笑笑的摇摇头。
妞儿一笑,眼底下鼻子两边的肉就会有两个小漩涡,很好看,可是宋妈竟跟油盐店的掌柜说:
“这孩子长得俊倒是俊,就是有点薄,眼睛太透亮了,老像水汪着,你看,眼底下有两个泪坑儿。”
我心里可是有说不出的喜欢她,喜欢她那么温和,不像我一急宋妈就骂我的:“又跳?又跳?小暴雷。”那天她跟我在井窝子边站一会儿,就小声地说:“我要回去了,我爹等着我吊嗓子。赶明儿见!”
我在井窝子旁跟妞儿见过几次面了,只要看见红棉袄裤从那边闪过来,我就满心的高兴,可是今天,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很失望,我的绒褂子口袋里还藏着一小包八珍梅,要给妞儿吃的。我摸摸,发热了,包的纸都破烂了,粘乎乎的,宋妈洗衣服时,我还得挨她一顿骂。
我觉得很没意思,往回家走,我本来想今天见妞儿的话,就告诉她一个好主意,从横胡同穿过到我家,就用不着经过惠安馆,不用怕看见疯子了。
我低头这么想着,走到惠安馆门口了。
“嘿!”
吓了我一跳!正是疯子。咬着下嘴唇,笑着看我。她的眼睛真透亮,一笑,眼底下就像宋妈说的,怎么也有两个泪坑儿呀!我想看清楚她,我是多么久以前就想看清楚她的。我不由得对着她的眼神走上了台阶。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常常是苍白的颜色,今天透着亮光了。她揣在短棉袄里的手伸出来拉住我的手,那么暖,那么软。我这时看看胡同里,没有一个人走过。真奇怪,我现在怕的不是疯子,倒是怕人家看见我跟疯子拉手了。
“几岁了?”她问我。
“嗯六岁。”
“六岁!”她很惊奇地叫了一声,低下头来,忽然撩起我的辫子看我的脖子,在找什么。“不是。”她喃喃地自己说话,接着又问我:
“看见我们小桂子没有?”
“小桂子?”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时大门里疯子的妈妈出来了,皱着眉头怪着急地说:“秀贞,可别把人家小姑娘吓着呀!”又转过脸来对我说:
“别听她的,胡说呢!回去吧!等回头你妈不放心,嗯,听见没有?”她说着,用手扬了扬,叫我回去。
我抬头看着疯子,知道她的名字叫秀贞了。她拉着我的手,轻摇着,并不放开我。她的笑,增加了我的勇气,我对老的说:
“不!”
“小南蛮子儿!”秀贞的妈妈也笑了,轻轻地指点着我的脑门儿,这准是一句骂我的话,就像爸爸常用看不起的口气对妈说“他们这些北仔鬼”是一样的吧!
“在这玩不要紧,你家来了人找,可别赖是我们姑娘招的你。”
“我不说的啦!”何必这么嘱咐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都知道。妈妈打了一只金镯子,藏在她的小首饰箱里,我从来不会告诉爸爸。
“来!”秀贞拉着我往里走,我以为要到里面那一层一层很深的院子里去找上大学的叔叔们玩呢,原来她把我带进了他们住的门房。
屋里可不像我家里那么亮,玻璃窗小得很,临窗一个大炕,炕中间摆了一张矮桌,上面堆着活计和针线盒子。秀贞从矮桌上拿起了一件没做完的衣服,朝我身上左比右比,然后高兴地对走进来的她的妈妈说:
“妈,您瞧,我怎么说的,刚合适!那么就开领子吧。”说着,她又找了一根绳子绕着我的脖子量,我由她摆布,只管看墙上的那张画,那画的是一个白胖大娃娃,没有穿衣服,手里捧着大元宝,骑在一条大大的红鱼上。
秀贞转到我的面前来,看我仰着头,她也随着我的眼光看那张画,满是那么回事地说:
“要看炕上看去,看我们小桂子多胖,那阵儿才八个月,骑着大金鱼,满屋里转,玩得饭都不吃,就这么淘……”
“行啦行啦!不害臊!”秀贞正说得高兴,我也听得糊里糊涂,长班老王进来了,不耐烦地瞪了秀贞一眼说她。秀贞不理会她爸爸,推着我脱鞋上炕,凑近在画下面,还是只管说:
“饭不吃,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老是急着找她爹去,我说了多少回都不听,我说等我给多做几件衣服穿上再去呀!今年的衬褂倒是先做好了,背心就差缝钮子了。这件棉袄开了领子马上就好。可急的是什么呀!真叫人纳闷儿,到底是怎么档子事儿……”她说着说着不说了,低着头在想那纳闷儿的事,一直发愣。我想,她是在和我玩“过家家儿”吧?她妈不是说她胡说吗?要是过家家儿,我倒是有一套玩意儿,小手表,小算盘,小铃铛,都可以拿来一起玩。所以我就说:
“没关系,我把手表送给小桂子,她有了表就有一定时候回家了。”可是,这时我倒想起妈会派宋妈来找我,便又说“我也要回家了。”
秀贞听我说要走,她也不发愣了,一面随着我下了炕,一面说:“那敢情好,先谢谢你啦!看见小桂子叫她回来,外面冷,就说我不骂她,不用怕。”
我点了点头,答应她,真像有那么一个小桂子,我认识的。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跟秀贞这样玩,真有意思;假装有一个小桂子,还给小桂子做衣服。为什么人家都不许他们的小孩子跟秀贞玩呢?还管她叫疯子?我想着就回头去看,原来秀贞还倚着墙看我呢!我一高兴就连跑带跳地回家来。
宋妈正在跟一个老婆子换洋火,房檐底下堆着字纸篓、旧皮鞋、空瓶子。
我进了屋子就到小床前的柜里找出手表来。小小圆圆的金表,镶着几粒亮亮的钻石,上面的针已经不能走动了,妈妈说要修理,可一直放着,我很喜欢这手表,常常戴在手上玩,就归了我了。我正站在三屉桌前玩弄着,忽然听见窗外宋妈正和老婆子在说什么,我仔细听,宋妈说:
“后来呢?”
“后来呀,”换洋火的老婆子说:“那学生一去到如今就没回来!临走的时候许下的,回他老家卖田卖地,过一个月就回来明媒正娶她。好嘛!这一等就是六年啦!多傻的姑娘,我眼瞧着她疯的。……”
“说是怎么着?还生了个孩子?”
“是呀!那学生走的时候,姑娘她妈还不知道姑娘有了,等到现形了,这才赶着送回海淀义地去生的。”
“义地?”
“就是他们惠安义地,惠安人在北京死了就埋在他们惠安义地里。原来王家是给义地看坟的,打姑娘的爷爷就看起,后来又让姑娘她爹来这儿当长班,谁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他们这家子倒是跟惠难有缘,惠难离咱们这儿多远哪?怎么就一去不回头了呢?”
“可远喽!”
“那么生下来的孩子呢?”
“孩子呀,一落地就裹包裹包,趁着天没亮,送到齐化门城根底下啦!反正不是让野狗吃了,就是让人捡去了呗!”
“姑娘打这儿就疯啦?”
“可不,打这儿就疯了!可怜她爹妈,这辈子就生下这么个姑娘,唉!”
两个人说到这儿都不言语了,我这时已经站到屋门口倾听。宋妈正数着几包红头洋火,老婆子把破烂纸往她的大筐里塞呀塞呀!鼻子里吸溜着清鼻涕。宋妈又说:
“下回给带点刨花来。那你跟疯子她们是一地儿的人呀?”
“老亲喽!我大妈娘家二舅屋里的三姐算是疯子她二妈,现在还在看坟,他们说的还有错儿吗?”
宋妈一眼看见了我,说:
“又听事儿,你。”
“我知道你们说谁。”我说。
“说谁?”
“小桂子她妈。”
“小桂子她妈?”宋妈哈哈大笑,“你也疯啦?哪儿来的小桂子她妈呀?”
我也哈哈笑了,我知道谁是小桂子她妈呀! 天气暖和多了,棉袄早就脱下来,夹袄外面早晚凉就罩上一件薄薄的棉背心,又轻又软。我穿的新布鞋,前头打了一块黑皮子头,老王妈秀贞她妈,看见我的新鞋说:
“这双鞋可结实,把我们家的门坎踢烂了,你这双鞋也破不了!”
惠安馆我已经来熟了,会馆的大门总是开着一扇,所以我随时可以溜进来。我说溜进来,因为我总是背着家里的人偷着来的,他们只知道我常常是随着宋妈买菜到井窝子找妞儿,一见宋妈进了油盐店,我就回头走,到惠安馆来。
我今天进了惠安馆,秀贞不在屋里。炕桌上摆着一个大玻璃缸,里面是几条小金鱼,游来游去。我问王妈:
“秀贞呢?”
“跨院里呢!”
“我去找她。”我说。
“别介,她就来,你这儿等着,看金鱼吧!”
我把鼻子顶着金鱼缸向里看,金鱼一边游一边嘴巴一张一张地在喝水,我的嘴也不由得一张一张地在学鱼喝水。有时候金鱼游到我的面前来,隔着一层玻璃,我和鱼鼻子顶牛儿啦!我就这么看着,两腿跪在炕沿上,都麻了,秀贞还不来。
我翻腿坐在炕沿上,又等了一会,还不见秀贞来,我急了,溜出了屋子,往跨院里去找她。那跨院,仿佛一直都是关着的,我从来也没见过谁去那里。我轻轻推开跨院门进去,小小的院子里有一棵不知什么树,已经长了小小的绿叶子了。院角地上是干枯的落叶,有的烂了。秀贞大概正在打扫,但是我进去时看见她一手拿着扫帚倚在树干上,一手掀起了衣襟在擦眼睛,我悄悄走到她跟前,抬头看着她。她也许看见我了,但是没理会我,忽然背转身子去,伏着树干哭起来了,她说:
“小桂子,小桂子,你怎么不要妈了呢?”
那声音多么委屈,多么可怜啊!她又哭着说:
“我不带你,你怎么认得道儿,远着呢!”
我想起妈妈说过,我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家乡来的,那里是个岛,四面都是水,我们坐了大轮船,又坐大火车,才到这个北京来。我曾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去,妈说早着呢,来一趟不容易,多住几年。那么秀贞所说的那个远地方,是像我们的岛那么远吗?小桂子怎么能一个人跑了去?我替秀贞难过,也想念我并不认识的小桂子,我的眼泪掉下来了。在模模糊糊的泪光里,我仿佛看见那骑着大金鱼的胖娃娃,是什么也没穿啊!
我含着眼泪,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气,为的不让我自己哭出来,我揪揪秀贞裤腿叫她:
“秀贞!秀贞!”
她停止了哭声,满脸泪蹲下来,搂着我,把头埋在我的前胸擦来擦去,用我的夹袄和软软的背心,擦干了她的泪,然后她仰起头来看看我笑了,我伸出手去调顺她的揉乱的刘海儿,不由得说:
“我喜欢你,秀贞。”
秀贞没有说什么,吸溜着鼻涕站起来。天气暖和了,她也不穿缚腿棉裤了,现在穿的是一条肥肥的散腿裤。她的腿很瘦吗?怎么风一吹那裤子,显得那么晃荡。她混身都瘦的,刚才蹲下来伏在我的胸前时,我看那块后脊背,平板儿似的。
秀贞拉着我的手说:
“屋里去,帮着拾掇拾掇。”
小跨院里只有这么两间小房,门一推吱吱口丑口丑的一串尖响,那声音不好听,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人心上。从太阳地里走进这阴暗的屋里来,怪凉的。外屋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书桌,椅子,书架,上面满是灰土,我心想,应该叫我们宋妈来给掸掸,准保扬起满屋子的灰。爸爸常常对妈说,为什么宋妈不用湿布擦,这样大掸一阵,等一会儿,灰尘不是又落回原来的地方了吗?但是妈妈总请爸爸不要多嘴,她说这是北京规矩。
走进里屋去,房间更小一点,只摆了一张床,一个茶几。床上有一口皮箱,秀贞把箱子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件大棉袍,我爸爸也有,是男人的。秀贞把大棉袍抱在胸前,自言自语地说:
“该翻翻添点棉花了。”
她把大棉袍抱出院子去晒,我也跟了去。她进来,我也跟进来。她叫我和她把箱子抬到院子太阳底下晒,里面只有一双手套,一顶呢帽和几件旧内衣。她很仔细地把这几件零碎衣物摊开来,并且拿起一件条子花纹的褂子对我说:
“我瞧这件褂子只能给小桂子做夹袄里子了。”
“可不是,”我翻开了我的夹袄里给秀贞看:“这也是用我爸爸的旧衣服改的。”
“你也是用你爸爸的?你怎么知道这衣服就是小桂子她爹的?”秀贞微笑着瞪眼问我,她那样子很高兴,她高兴我就高兴,可是我怎么会知道这是小桂子她爹的?她问得我答不出,我斜着头笑了,她逗着我的下巴还是问:
“说呀!”
我们俩这时是蹲在箱子旁,我很清爽地看着她的脸,刘海儿被风吹倒在一边,她好像一个什么人,我却想不出。我 回答她说:
“我猜的。那么”我又低声地问她:“我管小桂子她爹叫什么呀?”
“叫叔叔呀!”
“我已经有叔叔了。”
“叔叔还嫌多?叫他思康叔叔好了,他排行第三,叫他三叔也行。” “思康三叔,”我嘴里念着,“他几点钟回家?”
“他呀,”秀贞忽然站起来,紧皱着眉毛斜起头在想,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快了。走了有个把月了。”
说着她又走进屋,我再跟进去,弄这弄那,又跟出来,搬这搬那,这样跟出跟进忙得好高兴。秀贞的脸这时粉嘟嘟的了,鼻头两边也抹了灰土,鼻子尖和嘴唇上边渗着小小的汗珠,这样的脸看起来真好看。
秀贞用袖子抹着她鼻子上的汗,对我说:“英子,给我打盆水来会不会?屋里要擦擦。”
我连忙说:
“会,会。” 跨院的房子原和门房是在一溜沿的,跨院多了一个门就是了,水缸和盆就放在门房的房檐下。我掀开水缸的盖子,一勺勺地往脸盆里舀水,听见屋里有人和秀贞的妈说话:
“姑娘这程子可好点了吗?”
“唉!别提了,这程子又闹了,年年开了春就得闹些日子,这两天就是哭一阵子笑一阵子的,可怎么好!真是……”
“这路毛病就是春天犯得凶。”
我端了一盆水,连晃连洒,泼了我自己一身水,到了跨院屋里,也就剩不多了。把盆放在椅子上,忽然不知哪儿飘来炒菜香,我闻着这味儿想起了一件事,便对秀贞说:
“我要回家了。”
秀贞没听见,只管在抽屉里翻东西。
我是想起回家吃完饭还要到横胡同去等妞儿,昨天约会好了的。
又凉又湿的裤子,贴在我的腿上,一进门妈妈就骂了:
“就在井窝子玩一上午?我还以为你掉到井里去了呢?看弄这么一身水!”妈一边给我换衣服,一边又说:“打听打听北京哪个小学好,也该送进学堂了,听说厂甸那个师大附小还不错。”
妈这么说着,我才看见原来爸爸也已经回来了,我弄了一身水,怕爸爸要打骂我,他厉害得很,我缩头看着爸爸,准备挨打的姿势,还好他没注意,吸着烟卷在看报,漫应着说: “还早呢,急什么。”
“不送进学堂,她满街跑,我看不住她。”
“不听话就打!”爸的口气好像很凶,但是随后却转过脸来向我笑笑,原来是吓我呢!他又说:“英子上学的事,等她叔叔来再对他说,由他去管吧!”
吃完饭我到横胡同去接了妞儿来,天气不冷了,我和妞儿到空闲着的西厢房里玩,那里堆着拆下来的炉子、烟筒,不用的桌椅和床铺。一只破藤箱子里,养了最近买的几只刚孵出来的小油鸡,那柔软的小黄绒毛太好玩了,我和妞儿蹲着玩弄箱里的几只小油鸡。看小鸡啄米吃,总是吃,总是吃,怎么不停啊!
小鸡吃不够,我们可是看够了,盖上藤箱,我们站起来玩别的。拿两个制钱穿在一根细绳子上,手提着,我们玩踢制钱,每一踢,两个制钱打在鞋帮上“嗒嗒”地响。妞儿踢时腰一扭一扭的,显得那么娇。 这一下午玩得好快乐,如果不是妞儿又到了她吊嗓子的时候,我们不知要玩到多么久。
爸爸今天买来了新的笔和墨,还有一叠红描字纸。晚上,在煤油灯底下,他教我描,先念那上面的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爸爸说:
“你一天要描一张,暑假以后进小学,才考得上。”
早上我去惠安馆找秀贞,下午妞儿到西厢房里来找我,晚上描红字,我这些日子就这么过的。 小油鸡的黄毛上长出短短的翅膀来了,我和妞儿喂米喂水又喂菜,宋妈说不要把小鸡肚子撑坏了,也怕被野猫给叼了去,就用一块大石头压住藤箱盖子,不许我们随便掀开。
妞儿和我玩的时候,嘴里常常哼哼唧唧的,那天一高兴,她竟扭起来了,她扭呀扭呀比来比去,嘴里唱着:“……开哀开门嗯嗯儿,碰见张秀才哀哀……”
“你唱什么?这就是吊嗓子吗?”我问
“我唱的是打花鼓。”妞儿说。
她的兴致很好,只管轻轻地唱下去,扭下去,我在一旁看傻了。她忽然对我说:“来!跟我学,我教你。” “我也会唱一种歌,”不知怎么,我想我也应当现一现我的本事,一下子想起了爸爸有一回和客人谈天数唱的一只歌,后来爸曾教了我,妈还说爸爸教我这种歌真是没大没小呢!
“那你唱,那你唱。”妞儿推着我,我却又不好意思唱了,她一定要我唱,我只好结结巴巴地用客家话念唱起来:
“想来么事想心肝,紧想心肝紧不安!我想心肝心肝想,正是心肝想心肝……”
我还没数完呢,妞儿已经笑得挤出了眼泪,我也笑起来了,那几句词儿真拗嘴。
“谁教你的?什么心肝想心肝,心想心肝想的,哈哈哈!这是哪国的歌儿呀!” 我们俩搂在一堆笑,一边瞎说着心肝心肝的,也闹不清是什么意思。
我们真快乐,胡说,胡唱,胡玩,西厢房是我们的快乐窝,我连做梦都想着它。妞儿每次也是玩得够不够的才看看窗外,忽然叫道:“可得回去了!”说完她就跑,急得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忽然一连几天,横胡同里接不到妞儿了,我是多么的失望,站在那里等了又等。我慢慢走向井窝子去,希望碰见她,可是没有用。下午的井窝子没那么热闹了,因为送水的车子都是上午来,这时只有附近人家自己推了装着铅桶的小车子来买水。
我看见长班老王也推了小车子来,他一趟一趟来好几趟了,见我一直站在那里,奇怪地问我: “小英子,你在这儿发什么傻?”
我没有说什么,我自己心里的事,自己知道。我说:
“秀贞呢?”我想如果等不到妞儿,就去找秀贞,跨院里收拾得好干净了。但是老王没理我,他装满了两桶水,就推走了。
我正在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从西草厂口上,转过来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正是妞儿,我多高兴!我跑着迎上去,喊道:“妞儿!妞儿!”她竟不理我,就像不认识我,也像没听见有人叫她。我很奇怪,跟在她身边走,但她用手轻轻赶开我,皱着眉头眨眼,意思叫我走开。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身后几步远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蓝布大褂,手提着一个脏了的长布口袋,袋口上露出来我看见是胡琴。 我想这一定是妞儿的爸爸。妞儿常说“我怕我爹打”,“我怕我爹骂”的话,我现在看那样子就知道我不能跟妞儿再说话了,便转身走回家,心里好难受。我口袋里有一块化石,可以在砖上写出白字来,我掏出来,就不由得顺着人家的墙上一直画下去,画到我家的墙上。心里想着如果没有妞儿一起玩,是多么没有意思呢!
我刚要叫门,忽然听见横胡同里咚咚咚有人跑步声,原来是妞儿气喘。 赞同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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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24岁以前我生命的色彩是灰色的,于是我努力的想增添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彩色,可是放进去后才发现它们摆在里面那么碍眼。 后来我才明白那些色彩不是我可以随意修改的,因为它们是生命的颜色,是心的颜色。
我是叶清,想写这个故事很简单,很多人不相信爱情可以天长地久,很少的人相信爱可以只对一个人一辈子,如果遇到那个对的人,请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一直走不回头,不要左顾右盼,勇气是你牵起她的手那一刻生出来的。
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苦难,所以倍感珍惜。
命中注定你会遇到她,于是你无心留意也好,该发生的仍然顺其自然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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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二十多年,并不多大的年纪却有了苍老的心,在别人看来或许这叫成熟,可我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另一种的有心无力。爱,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是我打懂事起就形成的思想,可是好像自以为是的人老天总会让他明白不是你想的便是正确的,于是,命中注定,我爱上了她。
酒……
以上
6. 《明日歌》的全文和作者名称是什么
明日歌 (明)文嘉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世人苦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堕。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
【译文】
(1)明天又一个明天,明天何等的多。如果我们一生做事都要等待明天,一切事情都会错过机会。一般的人苦于被明日牵累,春去秋来衰老将到。早晨看河水向东流逝,傍晚看太阳向西坠落。人一生有多少个明天?请你听取我的《明日歌》。
(2)明日又是明日,明日是何等的多啊!如果天天等待明天,那么只会虚度年华,永远一事无成。世上的人都受“待明日”的害处,明日不是无穷无尽的,而人也会越来越老。从早到晚,一天天就像这滚滚东流水一样,飞逝而去,从古至今的漫长岁月,就是随着落日西下,慢慢过去。百年来的明日能有多少呢?请诸位听听我的《明日歌》。
作品简析
这首诗七次提到“明日”,反复告诫人们要珍惜时间,今日的事情今日做,不要拖到明天,不要蹉跎岁月。诗歌的意思浅显,语言明白如话,说理通俗易懂,很有教育意义。 这首《明日歌》给人的启示是:世界上的许多东西都能尽力争取和失而复得,只有时间难以挽留。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时间永不回头
7. 【城南旧事】全文 在线阅读
太阳从大玻璃窗透进来,照到大白纸糊的墙上,照到三屉桌上,照到我的小床上来了。我醒了,还躺在床上,看那道太阳光里飞舞着的许多小小的,小小的尘埃。宋妈过来掸窗台,掸桌子,随着鸡毛掸子的舞动,那道阳光里的尘埃加多了,飞舞得更热闹了,我赶忙拉起被来蒙住脸,是怕尘埃把我呛得咳嗽。
宋妈的鸡毛掸子轮到来掸我的小床了,小床上的棱棱角角她都掸到了,掸子把儿碰在床栏上,格格地响,我想骂她,但她倒先说话了:
“还没睡够哪!”说着,她把我的被大掀开来,我穿着绒褂裤的身体整个露在被外,立刻就打了两个喷嚏。她强迫我起来,给我穿衣服。印花斜纹布的棉袄棉裤,都是新做的,棉裤筒多可笑,可以直立放在那里,就知道那棉花够多厚了。
妈正坐在炉子边梳头,倾着身子,一大把头发从后脖子顺过来,她就用篦子篦呀篦呀的,炉上是一瓶玫瑰色的发油,天气冷,油凝住了,总要放在炉子上化一化才能擦。
窗外很明亮,干秃的树枝上落着几只不怕冷的小鸟,我在想,什么时候那树上才能长满叶子呢?这是我们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
妈妈还说不好北京话,她正在告诉宋妈,今天买什么菜。妈不会说“买一斤猪肉,不要太肥。”她说:“买一斤租漏,不要太回。”
宋妈梳完了头,用她的油手抹在我的头发上,也给我梳了两条辫子。我看宋妈提着篮子要出去了,连忙喊住她:
“宋妈,我跟你去买菜。”
宋妈说:“你不怕惠难馆的疯子?”
宋妈是顺义县的人,她也说不好北京话,她说成“惠难馆”,妈说成“灰娃馆”,爸说成“飞安馆”,我随着胡同里的孩子说“惠安馆”,到底哪一个对,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怕惠安馆的疯子?她昨天还冲我笑呢!她那一笑真有意思,要不是妈紧紧拉着我的手,我就会走过去看她,跟她说话了。
惠安馆在我们这条胡同的最前一家,三层石台阶上去,就是两扇大黑门凹进去,门上横着一块匾,路过的时候爸爸教我念过:“飞安会馆”。爸说里面住的都是从“飞安”那个地方来的学生,像叔叔一样,在大学里念书。
“也在北京大学?”我问爸爸。
“北京的大学多着呢,还有清华大学呀!燕京大学呀!”
“可以不可以到飞安不,惠安馆里找叔叔们玩一玩?”
“做晤得!做晤得!”我知道,我无论要求什么事,爸终归要拿这句客家话来拒绝我。我想总有一天我要迈上那三层台阶,走进那黑洞洞的大门里去的。
惠安馆的疯子我看见好几次了,每一次只要她站在门口,宋妈或者妈就赶快捏紧我的手,轻轻说:“疯子!”我们便擦着墙边走过去,我如果要回头再张望一下时,她们就用力拉我的胳臂制止我。其实那疯子还不就是一个梳着油松大辫子的大姑娘,像张家李家的大姑娘一样!她总是倚着门墙站着,看来来往往过路的人。
是昨天,我跟着妈妈到骡马市的佛照楼去买东西,妈是去买擦脸的鸭蛋粉,我呢,就是爱吃那里的八珍梅。我们从骡马市大街回来,穿过魏染胡同,西草厂,到了椿树胡同的井窝子,井窝子斜对面就是我们住的这条胡同。刚一进胡同,我就看见惠安馆的疯子了,她穿了一件绛紫色的棉袄,黑绒的毛窝,头上留着一排刘海儿,辫子上扎的是大红绒绳,她正把大辫子甩到前面来,两手玩弄着辫梢,愣愣地看着对面人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洋槐。干树枝子上有几只乌鸦,胡同里没什么人。
妈正低头嘴里念叨着,准是在算她今天共买了多少钱的东西,好跟无事不操心的爸爸报帐,所以妈没留神已经走到了“灰娃馆”。我跟在妈的后面,一直看疯子,竟忘了走路。这时疯子的眼光从洋槐上落下来,正好看到我,她眼珠不动地盯着我,好像要在我的脸上找什么。她的脸白得发青,鼻子尖有点红,大概是冷风吹冻的,尖尖的下巴,两片薄嘴唇紧紧地闭着。忽然她的嘴唇动了,眼睛也眨了两下,带着笑,好像要说话,弄着辫梢的手也向我伸出来,招我过去呢。不知怎么,我浑身大大地打了一个寒战,跟着,我就随着她的招手和笑意要向她走去。可是妈回过头来了,突然把我一拉:
“怎么啦,你?”
“嗯?”我有点迷糊。妈看了疯子一眼,说:
“为什么打哆嗦?是不是怕是不是要溺尿?快回家!”我的手被妈使劲拖拉着。
回到家来,我心里还惦念着疯子的那副模样儿。她的笑不是很有意思吗?如果我跟她说话我说:“嗯!”她会怎么样呢?我愣愣地想着,懒得吃晚饭,实在也是八珍梅吃多了。但是晚饭后,妈对宋妈说:
“英子一定吓着了。”然后给我沏了碗白糖水,叫我喝下去,并且命令我钻被窝睡觉。
这时,我的辫子梳好了,追了宋妈去买菜,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她的那条恶心的大黑棉裤,那么厚,那么肥,裤脚缚着。别人告诉妈说,北京的老妈子很会偷东西,她们偷了米就一把一把顺着裤腰装进裤兜子,刚好落到缚着的裤脚管里,不会漏出来。我在想,宋妈的肥裤脚里,不知道有没有我家的白米?
经过惠安馆,我向里面看了一下,黑门大开着,门道里有一个煤球炉子,那疯子的妈妈和爸爸正在炉边煮什么。大家都管疯子的爸爸叫“长班老王”,长班就是给会馆看门的,他们住在最临街的一间屋子。宋妈虽然不许我看疯子,但是我知道她自己也很爱看疯子,打听疯子的事,只是不许我听我看就是了。宋妈这时也向惠安馆里看,正好疯子的妈妈抬起头来,她和宋妈两人同时说“吃了吗?您!”爸爸说北京人一天到晚闲着没有事,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要问吃了没有。
出了胡同口往南走几步,就是井窝子,这里满地是水,有的地方结成薄薄的冰,独轮的水车来一辆去一辆,他们扭着屁股推车,车子吱吱口丑口丑的响,好刺耳,我要堵起耳朵啦!井窝子有两个人在向深井里打水,水打上来倒在一个好大的水槽里,推水的人就在大水槽里接了水再送到各家去。井窝子旁住着一个我的朋友和我一般高的妞儿。我这时停在井窝子旁边不走了,对宋妈说:
“宋妈,你去买菜,我等妞儿。”
妞儿,我第一次是在油盐店里看见她的。那天她两只手端了两个碗,拿了一大枚,又买酱,又买醋,又买葱,伙计还逗着说:“妞儿,唱一段才许你走!”妞儿眼里含着泪,手摇晃着,醋都要洒了,我有说不出的气恼,一下窜到妞儿身旁,插着腰问他们:
“凭什么?”
就这样,我认识了妞儿。
妞儿只有一条辫子,又黄又短,像妈在土地庙给我买的小狗的尾巴。第二次看见妞儿,是我在井窝子旁边看打水。她过来了,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身边,我们俩相对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等一会儿,我就忍不住去摸她那条小黄辫子了,她又向我笑了笑,指着后面,低低的声音说:
“你就住在那条胡同里?”
“嗯。”我说。
“第几个门?”
我伸出手指头来算了算:
“一,二,三,四,第四个门。到我们家去玩。”
她摇摇头说:“你们胡同里有疯子,妈不叫我去。”
“怕什么,她又不吃人。”
她仍然是笑笑的摇摇头。
妞儿一笑,眼底下鼻子两边的肉就会有两个小漩涡,很好看,可是宋妈竟跟油盐店的掌柜说:
“这孩子长得俊倒是俊,就是有点薄,眼睛太透亮了,老像水汪着,你看,眼底下有两个泪坑儿。”
我心里可是有说不出的喜欢她,喜欢她那么温和,不像我一急宋妈就骂我的:“又跳?又跳?小暴雷。”那天她跟我在井窝子边站一会儿,就小声地说:“我要回去了,我爹等着我吊嗓子。赶明儿见!”
我在井窝子旁跟妞儿见过几次面了,只要看见红棉袄裤从那边闪过来,我就满心的高兴,可是今天,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很失望,我的绒褂子口袋里还藏着一小包八珍梅,要给妞儿吃的。我摸摸,发热了,包的纸都破烂了,粘乎乎的,宋妈洗衣服时,我还得挨她一顿骂。
我觉得很没意思,往回家走,我本来想今天见妞儿的话,就告诉她一个好主意,从横胡同穿过到我家,就用不着经过惠安馆,不用怕看见疯子了。
我低头这么想着,走到惠安馆门口了。
“嘿!”
吓了我一跳!正是疯子。咬着下嘴唇,笑着看我。她的眼睛真透亮,一笑,眼底下就像宋妈说的,怎么也有两个泪坑儿呀!我想看清楚她,我是多么久以前就想看清楚她的。我不由得对着她的眼神走上了台阶。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常常是苍白的颜色,今天透着亮光了。她揣在短棉袄里的手伸出来拉住我的手,那么暖,那么软。我这时看看胡同里,没有一个人走过。真奇怪,我现在怕的不是疯子,倒是怕人家看见我跟疯子拉手了。
“几岁了?”她问我。
“嗯六岁。”
“六岁!”她很惊奇地叫了一声,低下头来,忽然撩起我的辫子看我的脖子,在找什么。“不是。”她喃喃地自己说话,接着又问我:
“看见我们小桂子没有?”
“小桂子?”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时大门里疯子的妈妈出来了,皱着眉头怪着急地说:“秀贞,可别把人家小姑娘吓着呀!”又转过脸来对我说:
“别听她的,胡说呢!回去吧!等回头你妈不放心,嗯,听见没有?”她说着,用手扬了扬,叫我回去。
我抬头看着疯子,知道她的名字叫秀贞了。她拉着我的手,轻摇着,并不放开我。她的笑,增加了我的勇气,我对老的说:
“不!”
“小南蛮子儿!”秀贞的妈妈也笑了,轻轻地指点着我的脑门儿,这准是一句骂我的话,就像爸爸常用看不起的口气对妈说“他们这些北仔鬼”是一样的吧!
“在这玩不要紧,你家来了人找,可别赖是我们姑娘招的你。”
“我不说的啦!”何必这么嘱咐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都知道。妈妈打了一只金镯子,藏在她的小首饰箱里,我从来不会告诉爸爸。
“来!”秀贞拉着我往里走,我以为要到里面那一层一层很深的院子里去找上大学的叔叔们玩呢,原来她把我带进了他们住的门房。
屋里可不像我家里那么亮,玻璃窗小得很,临窗一个大炕,炕中间摆了一张矮桌,上面堆着活计和针线盒子。秀贞从矮桌上拿起了一件没做完的衣服,朝我身上左比右比,然后高兴地对走进来的她的妈妈说:
“妈,您瞧,我怎么说的,刚合适!那么就开领子吧。”说着,她又找了一根绳子绕着我的脖子量,我由她摆布,只管看墙上的那张画,那画的是一个白胖大娃娃,没有穿衣服,手里捧着大元宝,骑在一条大大的红鱼上。
秀贞转到我的面前来,看我仰着头,她也随着我的眼光看那张画,满是那么回事地说:
“要看炕上看去,看我们小桂子多胖,那阵儿才八个月,骑着大金鱼,满屋里转,玩得饭都不吃,就这么淘……”
“行啦行啦!不害臊!”秀贞正说得高兴,我也听得糊里糊涂,长班老王进来了,不耐烦地瞪了秀贞一眼说她。秀贞不理会她爸爸,推着我脱鞋上炕,凑近在画下面,还是只管说:
“饭不吃,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老是急着找她爹去,我说了多少回都不听,我说等我给多做几件衣服穿上再去呀!今年的衬褂倒是先做好了,背心就差缝钮子了。这件棉袄开了领子马上就好。可急的是什么呀!真叫人纳闷儿,到底是怎么档子事儿……”她说着说着不说了,低着头在想那纳闷儿的事,一直发愣。我想,她是在和我玩“过家家儿”吧?她妈不是说她胡说吗?要是过家家儿,我倒是有一套玩意儿,小手表,小算盘,小铃铛,都可以拿来一起玩。所以我就说:
“没关系,我把手表送给小桂子,她有了表就有一定时候回家了。”可是,这时我倒想起妈会派宋妈来找我,便又说“我也要回家了。”
秀贞听我说要走,她也不发愣了,一面随着我下了炕,一面说:“那敢情好,先谢谢你啦!看见小桂子叫她回来,外面冷,就说我不骂她,不用怕。”
我点了点头,答应她,真像有那么一个小桂子,我认识的。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跟秀贞这样玩,真有意思;假装有一个小桂子,还给小桂子做衣服。为什么人家都不许他们的小孩子跟秀贞玩呢?还管她叫疯子?我想着就回头去看,原来秀贞还倚着墙看我呢!我一高兴就连跑带跳地回家来。
宋妈正在跟一个老婆子换洋火,房檐底下堆着字纸篓、旧皮鞋、空瓶子。
我进了屋子就到小床前的柜里找出手表来。小小圆圆的金表,镶着几粒亮亮的钻石,上面的针已经不能走动了,妈妈说要修理,可一直放着,我很喜欢这手表,常常戴在手上玩,就归了我了。我正站在三屉桌前玩弄着,忽然听见窗外宋妈正和老婆子在说什么,我仔细听,宋妈说:
“后来呢?”
“后来呀,”换洋火的老婆子说:“那学生一去到如今就没回来!临走的时候许下的,回他老家卖田卖地,过一个月就回来明媒正娶她。好嘛!这一等就是六年啦!多傻的姑娘,我眼瞧着她疯的。……”
“说是怎么着?还生了个孩子?”
“是呀!那学生走的时候,姑娘她妈还不知道姑娘有了,等到现形了,这才赶着送回海淀义地去生的。”
“义地?”
“就是他们惠安义地,惠安人在北京死了就埋在他们惠安义地里。原来王家是给义地看坟的,打姑娘的爷爷就看起,后来又让姑娘她爹来这儿当长班,谁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他们这家子倒是跟惠难有缘,惠难离咱们这儿多远哪?怎么就一去不回头了呢?”
“可远喽!”
“那么生下来的孩子呢?”
“孩子呀,一落地就裹包裹包,趁着天没亮,送到齐化门城根底下啦!反正不是让野狗吃了,就是让人捡去了呗!”
“姑娘打这儿就疯啦?”
“可不,打这儿就疯了!可怜她爹妈,这辈子就生下这么个姑娘,唉!”
两个人说到这儿都不言语了,我这时已经站到屋门口倾听。宋妈正数着几包红头洋火,老婆子把破烂纸往她的大筐里塞呀塞呀!鼻子里吸溜着清鼻涕。宋妈又说:
“下回给带点刨花来。那你跟疯子她们是一地儿的人呀?”
“老亲喽!我大妈娘家二舅屋里的三姐算是疯子她二妈,现在还在看坟,他们说的还有错儿吗?”
宋妈一眼看见了我,说:
“又听事儿,你。”
“我知道你们说谁。”我说。
“说谁?”
“小桂子她妈。”
“小桂子她妈?”宋妈哈哈大笑,“你也疯啦?哪儿来的小桂子她妈呀?”
我也哈哈笑了,我知道谁是小桂子她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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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天气暖和多了,棉袄早就脱下来,夹袄外面早晚凉就罩上一件薄薄的棉背心,又轻又软。我穿的新布鞋,前头打了一块黑皮子头,老王妈秀贞她妈,看见我的新鞋说:
“这双鞋可结实,把我们家的门坎踢烂了,你这双鞋也破不了!”
惠安馆我已经来熟了,会馆的大门总是开着一扇,所以我随时可以溜进来。我说溜进来,因为我总是背着家里的人偷着来的,他们只知道我常常是随着宋妈买菜到井窝子找妞儿,一见宋妈进了油盐店,我就回头走,到惠安馆来。
我今天进了惠安馆,秀贞不在屋里。炕桌上摆着一个大玻璃缸,里面是几条小金鱼,游来游去。我问王妈:
“秀贞呢?”
“跨院里呢!”
“我去找她。”我说。
“别介,她就来,你这儿等着,看金鱼吧!”
我把鼻子顶着金鱼缸向里看,金鱼一边游一边嘴巴一张一张地在喝水,我的嘴也不由得一张一张地在学鱼喝水。有时候金鱼游到我的面前来,隔着一层玻璃,我和鱼鼻子顶牛儿啦!我就这么看着,两腿跪在炕沿上,都麻了,秀贞还不来。
我翻腿坐在炕沿上,又等了一会,还不见秀贞来,我急了,溜出了屋子,往跨院里去找她。那跨院,仿佛一直都是关着的,我从来也没见过谁去那里。我轻轻推开跨院门进去,小小的院子里有一棵不知什么树,已经长了小小的绿叶子了。院角地上是干枯的落叶,有的烂了。秀贞大概正在打扫,但是我进去时看见她一手拿着扫帚倚在树干上,一手掀起了衣襟在擦眼睛,我悄悄走到她跟前,抬头看着她。她也许看见我了,但是没理会我,忽然背转身子去,伏着树干哭起来了,她说:
“小桂子,小桂子,你怎么不要妈了呢?”
那声音多么委屈,多么可怜啊!她又哭着说:
“我不带你,你怎么认得道儿,远着呢!”
我想起妈妈说过,我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家乡来的,那里是个岛,四面都是水,我们坐了大轮船,又坐大火车,才到这个北京来。我曾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去,妈说早着呢,来一趟不容易,多住几年。那么秀贞所说的那个远地方,是像我们的岛那么远吗?小桂子怎么能一个人跑了去?我替秀贞难过,也想念我并不认识的小桂子,我的眼泪掉下来了。在模模糊糊的泪光里,我仿佛看见那骑着大金鱼的胖娃娃,是什么也没穿啊!
我含着眼泪,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气,为的不让我自己哭出来,我揪揪秀贞裤腿叫她:
“秀贞!秀贞!”
她停止了哭声,满脸泪蹲下来,搂着我,把头埋在我的前胸擦来擦去,用我的夹袄和软软的背心,擦干了她的泪,然后她仰起头来看看我笑了,我伸出手去调顺她的揉乱的刘海儿,不由得说:
“我喜欢你,秀贞。”
秀贞没有说什么,吸溜着鼻涕站起来。天气暖和了,她也不穿缚腿棉裤了,现在穿的是一条肥肥的散腿裤。她的腿很瘦吗?怎么风一吹那裤子,显得那么晃荡。她混身都瘦的,刚才蹲下来伏在我的胸前时,我看那块后脊背,平板儿似的。
秀贞拉着我的手说:
“屋里去,帮着拾掇拾掇。”
小跨院里只有这么两间小房,门一推吱吱口丑口丑的一串尖响,那声音不好听,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人心上。从太阳地里走进这阴暗的屋里来,怪凉的。外屋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书桌,椅子,书架,上面满是灰土,我心想,应该叫我们宋妈来给掸掸,准保扬起满屋子的灰。爸爸常常对妈说,为什么宋妈不用湿布擦,这样大掸一阵,等一会儿,灰尘不是又落回原来的地方了吗?但是妈妈总请爸爸不要多嘴,她说这是北京规矩。
走进里屋去,房间更小一点,只摆了一张床,一个茶几。床上有一口皮箱,秀贞把箱子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件大棉袍,我爸爸也有,是男人的。秀贞把大棉袍抱在胸前,自言自语地说:
“该翻翻添点棉花了。”
她把大棉袍抱出院子去晒,我也跟了去。她进来,我也跟进来。她叫我和她把箱子抬到院子太阳底下晒,里面只有一双手套,一顶呢帽和几件旧内衣。她很仔细地把这几件零碎衣物摊开来,并且拿起一件条子花纹的褂子对我说:
“我瞧这件褂子只能给小桂子做夹袄里子了。”
“可不是,”我翻开了我的夹袄里给秀贞看:“这也是用我爸爸的旧衣服改的。”
“你也是用你爸爸的?你怎么知道这衣服就是小桂子她爹的?”秀贞微笑着瞪眼问我,她那样子很高兴,她高兴我就高兴,可是我怎么会知道这是小桂子她爹的?她问得我答不出,我斜着头笑了,她逗着我的下巴还是问:
“说呀!”
我们俩这时是蹲在箱子旁,我很清爽地看着她的脸,刘海儿被风吹倒在一边,她好像一个什么人,我却想不出。我 回答她说:
“我猜的。那么”我又低声地问她:“我管小桂子她爹叫什么呀?”
“叫叔叔呀!”
“我已经有叔叔了。”
“叔叔还嫌多?叫他思康叔叔好了,他排行第三,叫他三叔也行。” “思康三叔,”我嘴里念着,“他几点钟回家?”
“他呀,”秀贞忽然站起来,紧皱着眉毛斜起头在想,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快了。走了有个把月了。”
说着她又走进屋,我再跟进去,弄这弄那,又跟出来,搬这搬那,这样跟出跟进忙得好高兴。秀贞的脸这时粉嘟嘟的了,鼻头两边也抹了灰土,鼻子尖和嘴唇上边渗着小小的汗珠,这样的脸看起来真好看。
秀贞用袖子抹着她鼻子上的汗,对我说:“英子,给我打盆水来会不会?屋里要擦擦。”
我连忙说:
“会,会。” 跨院的房子原和门房是在一溜沿的,跨院多了一个门就是了,水缸和盆就放在门房的房檐下。我掀开水缸的盖子,一勺勺地往脸盆里舀水,听见屋里有人和秀贞的妈说话:
“姑娘这程子可好点了吗?”
“唉!别提了,这程子又闹了,年年开了春就得闹些日子,这两天就是哭一阵子笑一阵子的,可怎么好!真是……”
“这路毛病就是春天犯得凶。”
我端了一盆水,连晃连洒,泼了我自己一身水,到了跨院屋里,也就剩不多了。把盆放在椅子上,忽然不知哪儿飘来炒菜香,我闻着这味儿想起了一件事,便对秀贞说:
“我要回家了。”
秀贞没听见,只管在抽屉里翻东西。
我是想起回家吃完饭还要到横胡同去等妞儿,昨天约会好了的。
又凉又湿的裤子,贴在我的腿上,一进门妈妈就骂了:
“就在井窝子玩一上午?我还以为你掉到井里去了呢?看弄这么一身水!”妈一边给我换衣服,一边又说:“打听打听北京哪个小学好,也该送进学堂了,听说厂甸那个师大附小还不错。”
妈这么说着,我才看见原来爸爸也已经回来了,我弄了一身水,怕爸爸要打骂我,他厉害得很,我缩头看着爸爸,准备挨打的姿势,还好他没注意,吸着烟卷在看报,漫应着说: “还早呢,急什么。”
“不送进学堂,她满街跑,我看不住她。”
“不听话就打!”爸的口气好像很凶,但是随后却转过脸来向我笑笑,原来是吓我呢!他又说:“英子上学的事,等她叔叔来再对他说,由他去管吧!”
吃完饭我到横胡同去接了妞儿来,天气不冷了,我和妞儿到空闲着的西厢房里玩,那里堆着拆下来的炉子、烟筒,不用的桌椅和床铺。一只破藤箱子里,养了最近买的几只刚孵出来的小油鸡,那柔软的小黄绒毛太好玩了,我和妞儿蹲着玩弄箱里的几只小油鸡。看小鸡啄米吃,总是吃,总是吃,怎么不停啊!
小鸡吃不够,我们可是看够了,盖上藤箱,我们站起来玩别的。拿两个制钱穿在一根细绳子上,手提着,我们玩踢制钱,每一踢,两个制钱打在鞋帮上“嗒嗒”地响。妞儿踢时腰一扭一扭的,显得那么娇。 这一下午玩得好快乐,如果不是妞儿又到了她吊嗓子的时候,我们不知要玩到多么久。
爸爸今天买来了新的笔和墨,还有一叠红描字纸。晚上,在煤油灯底下,他教我描,先念那上面的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爸爸说:
“你一天要描一张,暑假以后进小学,才考得上。”
早上我去惠安馆找秀贞,下午妞儿到西厢房里来找我,晚上描红字,我这些日子就这么过的。 小油鸡的黄毛上长出短短的翅膀来了,我和妞儿喂米喂水又喂菜,宋妈说不要把小鸡肚子撑坏了,也怕被野猫给叼了去,就用一块大石头压住藤箱盖子,不许我们随便掀开。
妞儿和我玩的时候,嘴里常常哼哼唧唧的,那天一高兴,她竟扭起来了,她扭呀扭呀比来比去,嘴里唱着:“……开哀开门嗯嗯儿,碰见张秀才哀哀……”
“你唱什么?这就是吊嗓子吗?”我问
“我唱的是打花鼓。”妞儿说。
她的兴致很好,只管轻轻地唱下去,扭下去,我在一旁看傻了。她忽然对我说:“来!跟我学,我教你。” “我也会唱一种歌,”不知怎么,我想我也应当现一现我的本事,一下子想起了爸爸有一回和客人谈天数唱的一只歌,后来爸曾教了我,妈还说爸爸教我这种歌真是没大没小呢!
“那你唱,那你唱。”妞儿推着我,我却又不好意思唱了,她一定要我唱,我只好结结巴巴地用客家话念唱起来:
“想来么事想心肝,紧想心肝紧不安!我想心肝心肝想,正是心肝想心肝……”
我还没数完呢,妞儿已经笑得挤出了眼泪,我也笑起来了,那几句词儿真拗嘴。
“谁教你的?什么心肝想心肝,心想心肝想的,哈哈哈!这是哪国的歌儿呀!” 我们俩搂在一堆笑,一边瞎说着心肝心肝的,也闹不清是什么意思。
我们真快乐,胡说,胡唱,胡玩,西厢房是我们的快乐窝,我连做梦都想着它。妞儿每次也是玩得够不够的才看看窗外,忽然叫道:“可得回去了!”说完她就跑,急得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忽然一连几天,横胡同里接不到妞儿了,我是多么的失望,站在那里等了又等。我慢慢走向井窝子去,希望碰见她,可是没有用。下午的井窝子没那么热闹了,因为送水的车子都是上午来,这时只有附近人家自己推了装着铅桶的小车子来买水。
我看见长班老王也推了小车子来,他一趟一趟来好几趟了,见我一直站在那里,奇怪地问我: “小英子,你在这儿发什么傻?”
我没有说什么,我自己心里的事,自己知道。我说:
“秀贞呢?”我想如果等不到妞儿,就去找秀贞,跨院里收拾得好干净了。但是老王没理我,他装满了两桶水,就推走了。
我正在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从西草厂口上,转过来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正是妞儿,我多高兴!我跑着迎上去,喊道:“妞儿!妞儿!”她竟不理我,就像不认识我,也像没听见有人叫她。我很奇怪,跟在她身边走,但她用手轻轻赶开我,皱着眉头眨眼,意思叫我走开。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身后几步远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蓝布大褂,手提着一个脏了的长布口袋,袋口上露出来我看见是胡琴。 我想这一定是妞儿的爸爸。妞儿常说“我怕我爹打”,“我怕我爹骂”的话,我现在看那样子就知道我不能跟妞儿再说话了,便转身走回家,心里好难受。我口袋里有一块化石,可以在砖上写出白字来,我掏出来,就不由得顺着人家的墙上一直画下去,画到我家的墙上。心里想着如果没有妞儿一起玩,是多么没有意思呢!
我刚要叫门,忽然听见横胡同里咚咚咚有人跑步声,原来是妞儿气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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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千帜雪 作者:我愿乘风
商场银海,几度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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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最后,一场角逐,输赢拥有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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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乘风的大作,故事一开始女主就在结婚的当前,遭受了公司的倒闭,男友抛弃她另娶了富家女,在遭遇事业、爱情双重打击后,从跌入的地狱中重新爬起来的女主,如凤凰涅盘般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有谁能不被吸引呢?后续的情节依然精彩,樊玲身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
到底花落谁家呢。。。。。
2 破得春风恨by沈沧眉
简介: 遭遇“凤凰男”,八年爱情成了泡影。
叶孤容原以为这世上最有资格白头偕老的一对,便是她与聂易梵。他在她尚是一名情窦初开的萝莉,还没有机会将目光投向别处的时候,就已经走进了她的生命。那时她以为人生是可以删繁就简,就此尘埃落定的。但世事难料,在他们即将谈婚论嫁之际,聂易梵另结新欢。她几番思量,委曲求全,但终究意难平,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利用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颜景辰,利用完毕却发现难以善后……
3《冷宫》作者:猛虎嗅蔷薇(女猪很坚强)_
我坐在冷宫的房檐下,想着金珠玉玑,轻歌漫舞的时日,嘴中竟像尝到了血的滋味,一丝甜一丝腥。
悲剧吗?喜剧吗?不到最后一刻,不可言说;
言情吗?耽美吗?情字,何其美丽!
从家中到宫室,再入冷宫乃至出草原,她的一生,倾城,却颠沛流离。。。。
先皇或许爱过她的,她一生最好的年华,却都为他所耗去:恩宠五年,冷宫却呆了九年。宁愿相信他爱过她,宁愿相信他是因为妒意,因为爱护,所以才要放她进冷宫,只为保全——可这一别,竟然就是天人永隔,从此缘悭。当她从冷宫出来,当她的尊严被充斥着仇恨的新帝践踏,身心被折磨得残破不堪时,她没有轻生也没有太多的怨恨,也就是从这时起,她的命运不再在他人的掌中辗转流放,她开始掌握了自己的生命。。。
她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人,成为了他的星星,他说:“从此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这草原上你只有一个穹庐,那就是我的穹庐。”
4、领悟 作者:雨天yutian
大四学生贺小朋在一次生日聚会上遇到了英俊有为的文克扬,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坠入了爱河。
他们打球,他们泡吧,他们四处闲逛,他们见了家长,他们看起来,似乎非常非常的幸福——,然而
一个关于背叛和重生的故事,,男主抱着复仇的目的接近了仇人的女儿,也就是女主~当然女主傻乎乎的就爱上了他,后来自然被他算计,丢了心丢了身被他抛弃,还未婚先孕,N年之后,两个人再度相遇,男主追悔莫及,女主还是没有原谅他。
5、海之恋心 作者:寒烈 (10章小言)
爱了十年,她终于累了,疲于再听再看再等,不想让自己心痛心碎,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走出他的生活,躲进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深深庭园,做一个八岁男孩子的保姆,安身之余,也想让自己将过去的心情沉淀,慢慢忘记旧日。
他,在外人眼中是冷血绝情的修罗,可是在认识她之后,却渐渐被这样一个淡然女子吸引,喜欢上了与她相处时的平和,与她斗嘴时的乐趣,喜欢看她有他的儿子之间温馨的互动。
就在两人的情路渐趋平坦明朗时,他孩子的娘回来争夺孩子的心了。她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爱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痛;可是爱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
错过她,是他一生最大的错;紧紧抓住她,是他一生最幸福的决定。
前段时间刚看过,文笔不错。
6、一生有你 作者:镜子
文案:
别人要她学会“宽恕”,因为宽恕是美德。她便想,是不是因为她与那美德失之交臂,所以,她的爱情,亦注定失去?还是,她与爱情,已然习惯了错过?
十七岁即倾心互许的初恋情人,在华丽教堂,宣誓互许一生的女人,不是她,却要她允下一生不离的诺言。她在教堂外,看着那王子与公主的童话,黯然绝望而去……
为了扛起兄长的孽债,她虽不爱前夫,却仍嫁他。苟同不了他将婚外栖花视为寻常游戏的心安理得,她抽身而退,宁愿孤独一生,也无意纵容男人的愚顽劣性……
在一个男人经手制作的“邂逅”下,她识了他。他以几近无赖的方式欺入了她的生活,一味想侵入她冰封的心门,她却似乎发现,他想要珍重一生的,也许并非是她……
经历过情殇、情错,是不是,她可以对身边的他,说一声“一生有你,真的很好”
刚刚看完,女主的性格很喜欢,里面有许多言情中的俗套,但处理方式却完全不一样。
7、《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作者: 姬流觞
简介:
一份契约,一年情人关系。从老婆变成情人,从情人还能变成老婆吗?男人换了女人,女人换了男人,眼花缭乱的都市,伤心过后,爱情可以是喜剧!
同样受到离婚伤害的草草和沈备,一个只想找位同居密友,另一个只是需要情人关系——他们却在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当初建立情人关系,是草草主动提出来的;现在沈备求婚,他自以为走得很快了,没想到草草又早他一步!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每次的要求都如此大胆前卫呢?
他们能互相扶持走出过去的阴霾吗?但是,这是生活在一起的理由吗?这是他们再次结婚的原因吗?
有爱情的婚姻不能长久,没爱情的婚姻会往哪里走?有生之年,终不能幸免,手心长出纠缠的曲线……
jjTOP榜上引发许多读者争议的小说,引领08年都市小说最劲辣话题:有爱的婚姻不能长久,无爱的婚姻又往哪里走?
爱碎了,我们修补爱;爱去了,我们修补自己。
留不住,算不出,看流年如水,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8、《云在青天水在瓶》 作者:小11
内容提要:
初恋情人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三年后他归来.这样的他,还要吗?
尤其是--此时还出现了更强势更有力的追求者.
这文还没看完,这文前面不错,按照全文的发展来看,貌似女主最终没有吃回头草。
9、当糟糠遇见黑色会 作者:瞬间倾城
有人说,下堂妻的结局太悲惨。明明付出所有的青春最后换来如此悲惨下场,只能怪天下男人都是负心负情的。
她说,下堂妻是我最好的结局,至少终于给我个机会再选择一次。
有人说,黑社会的人都很暴力。四肢发大,胸肌大而无脑,每天争强斗狠,最没品和最下流的事都被他们做全。
他说,黑社会都是雷锋,你们没看见我收留一个白痴女人吗?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时间的变化分开,女主在不断的想挽救却失败中找不到当初的感觉,终于在被背叛中离开,,不过幸好,出现了雷公,他的粗糙,细致,他霸道,别扭,他果断,精明,当精明遇到了小白,当糟糠遇见黑色会 。结果会怎么呢-----(别人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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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8 被伤的女人
就在刘兵逐渐走出了周菲给他的打击后,同样的打击却降临在周菲的头上。
原来临床系那小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喜欢周菲,他想的只是玩玩而已,现在他找的了新的玩伴,周菲对他来说已没有任何兴趣而言。
在我得知此事后的当天晚自习,我来到周菲的座位旁,我见她正趴在桌子上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明知顾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头也不抬。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知道了,用不用我找几个兄弟给他好好上一课?”
“千万不要。”她终于抬起了头,但是眼角还挂着泪珠。“吴言,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或者受到处分。再说我现在并不恨他,虽然他是那么的无情。”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是我第一个这么喜欢的男生,第一个让我付出全部真心的人。”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你对他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周菲苦笑了一下“吴言,你不知道,如果一个女孩真的全心全意喜欢上一个男生是很可怕的。”
“今天我算知道了。”
忽然我又想起了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