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风住尘香花已尽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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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风住了,那丝丝心动的花香渐渐淡去,追逐人仿佛梦中初醒,觅香寻踪,怎奈得花已谢,人去楼空,唯有水中孤影。
很喜欢“风住尘香花已尽”这句词。其实,人世间的痴男怨女有多少是经历了百般折挠,苦苦执着之后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是,更多的人却只能无奈此生荡漾着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苦涩回忆。
那年,公司里招来了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的安排做了前台接待,有的安排进了人事部,也有的进了我管辖的广告部。公司一下子多了些漂亮的女生自然让男同事们多了饭后热议的话题。虽说她们都刚毕业,但个个仿佛一下子就脱去了身上的稚嫩,身上更多的是娇艳与几分装扮出来的成熟,让我好生不舒服。就像我的上司就非常喜欢与人事部的小美搭腔,因为她艳装是最夸张的,穿的裙子也是最短的,T恤的领口也是开得最大的。在我部门里帮忙画图描图,整理档案的小彤却与众不同。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是因为那次我的助手不在,她帮我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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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武陵春(风住尘香花已尽)》
1.武陵春(词牌名)
武陵春:词牌名,源自陶潜《桃花源记》载武陵渔人入桃花源故事。又名《武林春》,《花想容》。双调小令,正体49字,上下各4句3平韵。词谱如下:
平仄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韵)。
仄仄平平仄仄平,
仄仄仄平平(韵)。
平仄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韵)。
仄仄平平仄仄平(韵),
仄仄仄,仄平平(韵)。
武陵春
春晚 [1]
李清照
风住尘香花已尽 [2] ,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 [3] ,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 [4] ,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zé měng)舟[5] ,载不动许多愁。
[1] 这是一首小令,作于南宋高宗绍兴五年( 1135 ),当时李清照避乱南逃,居于浙江金华。武陵春:词牌名。又名《武林春》、《花想容》。 选自《李清照集校注》。武陵春,词牌名。
[2] 风住尘香:风停了,尘土里带有落花的香气。尘香:落花化为尘土,而芳香犹在。陆游《卜算子·咏梅》:“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与此意同。
[3]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此句抒写作者凄凉落寞的心境。物是人非:风物依旧,人事却已不同。这里是说,自己与丈夫(赵明诚)收集的金石、文物、书籍还在,可大宋朝廷却偏安一隅,丈夫也已经去世,自己流离失所,一切均已不可与往昔相比。事事休:一切事情都完了。
[4] 双溪:浙江金华的一条河。东港、西港二水流至金华汇合,称婺港,又称双溪,是当时的游览胜地。这里指的是李清照将要春游的地方。
[5] 舴艋(zé měng)舟:形似舴蜢的小船。
[6]物是人非:景物依旧,人事已变。这里暗指丈夫已死。
[7]拟:打算.
[8]日晚倦梳头:按照古代的妇女习惯,一起床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梳妆打扮。而诗句的意思是从早上就披头散发,一直到晚上也无心梳头,因为无人观赏自己的容貌
李清照(1084~约1155),宋代杰出女词人,号易安居士,婉约派代表词人。擅长诗、词、散文,其中,以词见长。与济南历城人辛弃疾合称“济南二安”。 她写的词也独具一格,称“易安体”。
李词有两大特点,一是以其女性身份和特殊经历写词,塑造了前所未有的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从而扩大了传统 婉约词的情感深度和思想内涵;二是善于从书面语言和日常口语里提炼出生动晓畅的语言,善于运用白描和铺叙手法,构成浑然一体的境界。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名字被用作外太空环形山的女性。
李清照早年生活优裕。父李格非,北宋齐州历城县人,齐鲁著名学者、散文家。母王氏,知书善文。夫赵明诚,为吏部侍郎赵挺之子,金石考据家,著有《金石录》。
据说她有《易安居士文集》七卷、《易安词》八卷,但已经遗失。现有《漱玉词》辑本,现存约五十首。
代表作:
词:《武陵春》、《醉花阴》、《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小重山·春到长门草青青》、《忆秦娥·临高阁》、《多丽·小楼寒》、《好事近·风定落花深》、《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声声慢·寻寻觅觅》、《念奴娇·萧条庭院》、《转调满庭芳·芳草池塘》、《清平乐·年年雪里》、《菩萨蛮·风柔日薄春尤早》、《减字木兰花·浪淘沙帘外五更风》等。
诗:《浯溪中兴碑诗》、《乌江》、《皇帝阁春帖子》、《钓台》、《上枢密韩肖胄诗》等。
文:《金石录序》、《词论》、《打马图序》、《投翰林学士綦崇礼启》等。
【赏析一】
这是词人避乱金华时所作。她历尽乱离之苦,所以词情极为悲戚。上片极言眼前景物 之不堪,心情之凄苦。下片进一步表现悲愁之深重。全词充满“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痛苦。表现了她的故国之思。构思新颖,想象丰富。通过暮春景物勾出内心活动,以舴艋舟载不动愁的艺术形象来表达悲愁之多。写得新颖奇巧,深沉哀婉,遂为绝唱。
北宋败亡后,李清照于建炎元年(1127)来到南方,故乡青州陷入金人之手,她家中所藏的大批书籍文物被焚毁。建炎三年(1129)丈夫赵明诚病故之后,金人挥兵南侵,李清照为避兵乱而只身各处流亡。绍兴五年(1135)寓居在浙江金华时写了这首《武陵春》词。这时她已经53岁了,经历了国家败亡、家乡沦陷、文物丧失、丈夫病死等不幸遭遇,处境凄惨,内心极其悲痛。这首词中所反映的正是她真实的生活片断和思想情感。
上片首句“风住尘香花已尽”,交代的是季节特征,鲜花经过春风的摇动已经零落殆尽,只有土地上还残留些花的芬芳,说明这时已到了暮春时节。“日晚倦梳头”是通过日色已晚而作者仍无心梳洗打扮来表达内心的哀伤。下面叙述哀伤的原因和哀伤的程度:“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在春天里花开花落年年如此,并没有新的变化,而人却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国破、家亡、夫死,她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即使有心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心情,也是言未出而泪先流,这比“声泪俱下”的描写更深入了一层。她的悲哀是不可触摸的,不但不能说,而且不能想,一想到就会泪如雨下。在这里作者利用“日晚倦梳头”和“欲语泪先流”两个外在的行为具体地表达了她内心的浓重哀愁。
下片一转,另辟蹊径,写道:“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听人说双溪春色还不错,诗人也曾产生了去那里泛舟的念头。她想去双溪泛舟并不是贪恋美景、游赏心切,而是要寻求一个消除愁苦的去处。不过,转而却又否定了自己的计划。“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怕的是双溪上那蚱蜢般的小船载不动自己内心沉重的哀愁。人们总是把愁怨比做连绵不断的流水,比做斩尽还生的野草,而李清照却另寻了一个新思路,说:自己的愁重得连船都承载不动。她又用“也拟”“只恐”等虚字把自己的思想活动层次清楚地表露了出来,像这样的艺术构思和表现手法实在很新鲜、奇特,所以被词论家称赞为“创意出奇”,“往往出人意表”。 词的下片在挖掘主人公的内在情感方面更加细腻,更加深邃。有人评价说“短幅中藏有无数曲折”。
【赏析二】
这首词是宋高宗绍兴五年(1135)作者避难浙江金华时所作。当年她是五十三岁。那时,她已处于国破家亡之中,亲爱的丈夫死了,珍藏的文物大半散失了,自己也流离异乡,无依无靠,所以词情极其悲苦。
首句写当前所见,本是风狂花尽,一片凄清,但却避免了从正面描写风之狂暴、花之狼藉,而只用“风住尘香”四字来表明这一场小小灾难的后果,则狂风摧花,落红满地,均在其中,出笔极为蕴藉。而且在风没有停息之时,花片纷飞,落红如雨,虽极不堪,尚有残花可见;风住之后,花已沾泥,人践马踏,化为尘土,所余痕迹,但有尘香,则春光竟一扫而空,更无所有,就更为不堪了。所以,“风住尘香”四字,不但含蓄,而且由于含蓄,反而扩大了容量,使人从中体会到更为丰富的感情。次句写由于所见如彼,故所为如此。日色已高,头犹未梳,虽与《凤凰台上忆吹箫》中“起来慵自梳头”语意全同,但那是生离之愁,这是死别之恨,深浅自别。
三、四两句,由含蓄而转为纵笔直写,点明一切悲苦,由来都是“物是人非”。而这种“物是人非”,又决不是偶然的、个别的、轻微的变化,而是一种极为广泛的、剧烈的、带有根本性的、重大的变化,无穷的事情、无尽的痛苦,都在其中,故以“事事休”概括。这,真是“一部十七史,从何说起”?所以正要想说,眼泪已经直流了。
前两句,含蓄;后两句,真率。含蓄,是由于此情无处可诉;真率,则由于虽明知无处可诉,而仍然不得不诉。故似若相反,而实则相成。
上片既极言眼前景色之不堪、心情之凄楚,所以下片便宕开,从远处谈起。这位女词人是最喜爱游山玩水的。据周辉《清波杂志》所载,她在南京的时候,“每值天大雪,即顶笠、披蓑,循城远览以寻诗”。冬天都如此,春天就可想而知了。她既然有游览的爱好,又有需要借游览以排遣的凄楚心情,而双溪则是金华的风景区,因此自然而然有泛舟双溪的想法,这也就是《念奴娇》中所说的“多少游春意”。但事实上,她的痛苦是太大了,哀愁是太深了,岂是泛舟一游所能消释?所以在未游之前,就又已经预料到愁重舟轻,不能承载了。设想既极新颖,而又真切。下片共四句,前两句开,一转;后两句合,又一转;而以“闻说”、“也拟”、“只恐”六个虚字转折传神。双溪春好,只不过是“闻说”;泛舟出游,也只不过是“也拟”,下面又忽出“只恐”,抹杀了上面的“也拟”。听说了,也动念了,结果呢,还是一个人坐在家里发愁罢了。
王士稹《花草蒙拾》云:“‘载不动许多愁’与‘载取暮愁归去’、‘只载一船离恨向两州’,正可互观。‘双桨别离船,驾起一天烦恼’,不免径露矣。”这一评论告诉我们,文思新颖,也要有个限度。正确的东西,跨越一步,就变成错误的了;美的东西,跨越一步,就变成丑的了。象“双桨”两句,又是“别离船”,又是“一天烦恼”,惟恐说得不清楚,矫揉造作,很不自然,因此反而难于被人接受。所以《文心雕龙·定势篇》说:“密会者以意新得巧,苟异者以失体成怪。”“巧”之与“怪”,相差也不过是一步而已。
李后主《虞美人》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只是以愁之多比水之多而已。秦观《江城子》云:“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则愁已经物质化,变为可以放在江中,随水流尽的东西了。李清照等又进一步把它搬上了船,于是愁竟有了重量,不但可随水而流,并且可以用船来载。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中的《仙吕·点绛唇缠令·尾》云:“休问离愁轻重,向个马儿上驮也驮不动。”则把愁从船上卸下,驮在马背上。王实甫《西厢记》杂剧《正宫·端正好·收尾》云:“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又把愁从马背上卸下,装在车子上。从这些小例子也可以看出文艺必须有所继承,同时必须有所发展的基本道理来。
这首词的整个布局也有值得注意之处。欧阳修《采桑子》云:“群芳过后西湖好,狼藉残红,飞絮蒙蒙,垂柳栏干尽日风。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周邦彦《望江南》云:“游妓散,独自绕回堤。芳草怀烟迷水曲,密云衔雨暗城西,九陌未沾泥。桃李下,春晚未成蹊。墙外见花寻路转,柳阴行马过莺啼,无处不凄凄。”作法相同,可以类比。谭献《复堂词话》批欧词首句说:“扫处即生。”这就是这三首词在布局上的共有特点。扫即扫除之扫,生即发生之生。从这三首的第一句看,都是在说以前一阶段情景的结束,欧、李两词是说春光已尽,周词是说佳人已散。在未尽、未散之时,芳菲满眼,花艳掠目,当然有许多动人的情景可写,可是在已尽、已散之后,还有什么可写的呢?这样开头,岂不是把可以写的东西都扫除了吗?及至读下去,才知道下面又发生了另外一番情景。欧词则写暮春时节的闲淡愁怀,周词则写独步回堤直至归去的凄凉意绪,李词则写由风住尘香而触发的物是人非的深沉痛苦。而这些,才是作家所要表现的,也是最动人的部分,所以叫做“扫处即生”。这好比我们去看一个多幕剧,到得晚了一点,走进剧场时,一幕很热闹的戏刚刚看了一点,就拉幕了,却不知道下面一幕内容如何,等到再看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赶上了全剧中最精采的高潮部分。任何作品所能反映的社会人生都只能是某些侧面。抒情诗因为受着篇幅的限制,尤其如此。这种写法,能够把省略了的部分当作背景,以反衬正文,从而出人意外地加强了正文的感染力量,所以是可取的。
《唐宋词百首详释》:全词婉转哀啼,令人读来如见其人,如闻其声。本非悼亡,而实悼亡,妇人悼亡,此当为千古绝唱。 王方俊《唐宋词赏析》:本词感情深切真挚,构思新颖巧妙,语言浅近而含蓄深沉,无论是直抒愁苦之情或细写内心的微妙变化,都很生动感人。
译文
风停了,尘土里带有花的香气,而花儿已凋落殆尽。已近黄昏,我却懒得去梳妆。景物依旧,人事已变,一切事情都已经完结。想要倾诉自己的感慨,还未开口,眼泪先流下来。
听说双溪春景尚好,我也打算泛舟前去。只恐怕双溪蚱蜢般的小船,载不动我许多的忧愁。
C.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拂萧微晗梦中梦,白衣黑影衫。 昏月残杏花漫天,刀光飞雪浸义衫。 木鱼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文学乃是厚积薄发,切勿异想天开
D. 橘文泠的风住尘香花已尽
灵封三年,昌王谋反,云华帝以雷霆手段镇压。一个月后,云华帝下旨抄斩昌王满门,然昌王有子二人,自幼寄寓帝京,长子伯英,长居南齐郡王府,与郡主芙妍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哗——!”声音由远及近,苏冷棠站在承运殿檐下,看大雨瓢泼而至,雨幕使得四周的景物都蒙胧了,只有汉白玉阶下跪着的那个人影依旧一动不动,分外清晰。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后跨过承运殿半尺高的门槛,径直往深处走。进了书房,她将药搁上书案,却不像往常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而是一言不发地跪下。
过了一会儿,埋头批阅奏章的人终于觉察了异样,抬头见她跪着,不由得问:“冷棠,你怎么了?”
“微臣有话要说。”她伏身及地。
云华帝微微皱眉,口气却还是轻松的:“说吧,又闯了什么祸?朕赦你无罪就是。”
“那微臣就直言了,”她抬头直起身来,“芙妍郡主已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如此痴情可感动天地山川,为何就不能使天颜微震,稍起恻隐之心呢?”
话音未落,只见云华帝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却继续说道:“郡主所求,只是伯英的一条性命,陛下为何不念在昔日之情……”
“住口!”云华帝怒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甚至激动地猛然站起。
而苏冷棠只是如他所愿地停止了说话,但目光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室中,顿时陷入沉寂,
过了一会儿,云华帝慢慢坐回龙椅上,向她挥了挥手:“冷棠,你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于是她无言地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夜晚,安宁殿一道口谕传至太医院,道是太后急病,宣苏冷棠请脉。
她背着药箱到了安宁殿,只见内室中除了太后之外就只有文妃在场,心里立刻了然几分。随后她上前请脉,一按寸关尺,再看太后的容颜,便宽慰太后道:“此病乃是小事,不打紧。”
“哦?”太后听了却是摇头,“可哀家十分不适,苏卿家是否说得出病根在哪处?”
苏泠棠略微迟疑,随后笑着说:“太后娘娘这是心病……冷棠说得可对?”
太后也笑了,点头道:“先帝在时,总夸赞你聪明,果不其然。”
她低头轻声地说:“芙妍郡主是先王妃唯一的血脉,也是太后娘娘看着长大的。如今她这么在殿外跪着,娘娘疼惜外甥女儿故而犯了心病,也是人之常情……”
一直保持安静的文妃这时突然插话:“依苏太医之见,圣意如何?”
“冷棠区区一个太医院领事岂敢揣测圣意?”她谦谦地说了,沉默了片刻,低声一叹,“但陛下从来不是无情之人,只是有天家威严要顾,纵要做人情,总得有个台阶……”
话到这里已说了八分,于是她住了口,微微而笑。
只见太后向文妃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致意离去。随后太后又宣了内侍进来,取过一串南海珊瑚磨成的手珠放进苏冷棠的手中:“苏卿家请得好脉息,这是卿家应得的,不可推辞。”
于是苏泠棠笑着接过,跪下叩首谢赏。
回到太医院时,一踏进门,就有药役过来禀报说明玉殿派了人来取药,苏冷棠听了立刻叫请人进来。见是德妃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彩袖,于是她将药箱里已配好的药给她,又写了一张医嘱要她带回去,要她传话说:“还请德妃娘娘仔细看了医嘱,再行用药。”
终于打发走了彩袖,突然外头又有人喊叫起来,跟着有个宫婢跑进来,拉着她就往外跑:“苏太医!快、快!郡主晕过去了。”
原来是芙妍出了事,她心中一紧,赶紧拉过药箱,跟着宫婢跑了出去。
一路向承运殿跑去,苏冷棠心中想着,希望她今日所做的一切,能帮上芙妍与伯英。
哪怕分毫。
(二)
芙妍被救回来之后便送去了安宁殿疗养,而就在这几日之内,朝中百官纷纷上表为伯英作保。
这就是苏冷棠所说的“台阶”了,也正如她所推测的,很快云华帝便下旨赦免伯英,同时又以芙妍郡主行止失端为由,罚她回封地南齐郡思过,这安排明眼人一看就清楚——所谓思过是名,放这对小情人归隐才是实情。
芙妍与伯英离开帝京这日,金风细雨,苏冷棠在城外十里的折柳亭为他们饯行。
他们三人自幼在宫中相识,所以免去客套,苏泠棠径直向伯英敬酒说:“我当芙妍是亲妹子,你若待她不好被我知道了,我有多少法子整治你,你也是清楚的。”
这话自然是说笑,可伯英含笑之余,也不自禁地露出一点点惧色。于是芙妍出来打圆场,挽着心上人的胳膊,轻声说:“冷棠姐你放心,他会一辈子待我好,我知道的。
苏泠棠不由得笑起来。
都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在得到那个人之前,能像芙妍这样,全心全意地去信赖另一个人的,试问世上又有几人?
随后芙妍先上了车,伯英亦上马,都依依不舍地回望,却又无可奈何地启程。
看着车队越走越远,最终被渐渐细密的雨幕完全遮蔽,苏冷棠独立亭中,清秀俊俏的脸上,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本想即刻回宫,却不经意地看到远处土丘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她一路策马上坡,到了高处果然又能望见车队。她不由得轻叹一声,向着那个正伫立凝望的人说:“陛下既然来了,为何不当面饯行?伯英与陛下情同手足,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闻言,云华帝回过头来看她,沉默片刻,吐出四个字来:“天子无情。”
说完他便向坡下走去了,苏冷棠牵马跟上,边走边说:“要是陛下真的无情,又何必让我费那样的工夫?”
先向太后暗示:天子只是在等待群臣奏请赦免伯英。
随后又将在安宁殿中发生过的对话传递给德妃知晓。
如今后宫之中,德妃与文妃争宠之势正十分激烈。在伯英这件事上,因为当事的伯英与芙妍都是云华帝极为珍重的总角之交,所以两位妃子都希望能摸清君王的真实想法,好做个人情,博得君王的欢心。
苏冷棠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云华帝的意愿通过不同的渠道让两位妃子都知晓。如此一来,她们二人背后的势力同时动作,朝中舆论顿时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此时云华帝再众望所归地赦免了伯英,如此他的目的可以达到,而因为所有人的意见相同,所以文妃与德妃也说不上哪边占了优势。
朝中,宫中,所有的势力依然平衡,互相牵制。
而这一切,都是云华帝授意她做的。其中固然有帝王权术上的考量,但又何尝不是为了保全伯英与芙妍?
所以,这会儿在她面前,又说什么“天子无情”的话,给谁听呢?
她笑出来了,只见云华帝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瞪她,似乎恼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还有被人看穿心事的羞涩。
“冷棠,伯英他们已经顺利归隐,你呢?”云华帝又迈开步伐,同时岔开了话题,“你和仲齐,什么时候走?”
没有听到身后那人的回答,他不由得回头看去。
只见苏冷棠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轻声地说:“微臣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在那之前,微臣哪里也不去。”
“哦?什么心愿?说出来……朕替你实现。”云华帝饶有兴味。
可她却摇头拒绝了:“这个心愿,怕是陛下也无能为力。”
如果放在朝堂之上,光凭这句话也足以定她大不敬的罪名,但此时四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云华帝只是在片刻怔愣后哈哈一笑:“说得是,天子也有办不到的事。”
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他们两人继续往坡下行去。出于君臣之礼,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又始终保持着沉默。路过一处转角的时候马匹不小心蹭上了路旁的凤凰木,大朵鲜红的凤凰花霎时落了一地。
云华帝回过头去,见有一朵红花正落在苏冷棠的肩头,本想替她拂去,可伸了手又即刻缩回,沉默片刻之后,他还是皱着眉说:“冷棠,把身上弄干净,不然回宫让太医院那群老东西看了,成什么样子。”
严厉的,训诫的口吻,让人不可避免地觉得悲哀。
你看,即便贵为天子,有的时候,你还是不能越雷池哪怕一步。
(三)
几个月后,伯英与芙妍自南齐捎书来,说了些安定后的生活。字里行间,可见他们十分美满和乐。
然而相对的,帝京的情况却并不好。从半个月前开始云华帝就染了怪症,终日里昏昏沉沉的,一天中难得有一两个时辰清醒。太医院的众人想尽了办法,却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一群饭桶!”这天早上太后听了太医院会诊后的医告,气得不顾仪态,破口大骂起来。
跪着的众人一时间都不敢做声。
“苏卿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太后点了苏冷棠的名,“卿家身为太医院领事,就没有什么要对哀家说的吗?”
众人顿时都为苏冷棠捏了把冷汗,可就在她抬起头来答话的时候,一个宫婢匆匆进来,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太后脸色微变,拂袖道:“你们先退下,明日再无医治陛下的良策,提头来见!”
随后所有人都唯唯诺诺着退了出去,苏冷棠走在最后,转身的瞬间她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侧门进来。
那是济阳侯,太后的亲弟弟。
“哦?济阳侯果真来了?”夜晚,在承运殿的寝宫内,云华帝一边小口啜着苏冷棠调制的汤药,一边听她说今日在安宁殿发生的事情。
苏冷棠点头:“可不是,冒险偷偷进来。”按规矩,宫中女子的家人是不得探望的,太后虽是极贵,却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毕竟防的就是外戚。
她继续道:“这些天陛下无法上朝,政事都交由丞相代管。他提拔了几个得意门生,早朝议政时百官的口风都一边倒,太后的娘家人眼看着一点儿都插不上话,岂能不急?”
她的口气,仿佛在说市井的趣闻,云华帝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可随后又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他只是病了些日子,太后一党与丞相一党就都坐不住了。之前他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后宫之争。两个妃子,文妃是太后的侄女儿,德妃是丞相的幺女儿,二人各育有一子。本来天家子息昌茂是好事,可若其背后势力太过庞大,威胁了皇权就变成了麻烦事。也就是在上次救伯英的事件中,他赫然发现两派势力竟是无孔不入,大小官员十有八九分别附庸于两派。虽然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夺权之战也就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才有了……服药装病这条计谋。
“朕才病了几天,他们就都忍不住了。”云华帝恨恨地说,将碗中剩余的药汁一饮而尽,不想呛着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陛下息怒,这药最忌动肝火。”苏冷棠吓了一跳,赶紧轻拍他的背,又忍不住埋怨,“我说装一装就得了吧,非要服什么药……”
忽然云华帝一边咳着一边抬起头来看她,目光异样深邃。
她这才惊觉自己忘了尊称,不由得停了手:“陛下恕罪,微臣……”
“没什么,冷棠。”云华帝摇了摇头,“朕赦你无罪。”
可她还是低下头去,而他始终停驻的目光让她更觉无措。
正想将话题带回朝堂之争,却听云华帝叹息了一声:“冷棠,朕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为了朕做你不愿意做的事。等此事了结,兵符在手,朕就立刻放你与仲齐离开,好不好?”
他殷切的口气,仿佛比她更期待让她自由的那一刻。
“好。”她点头,随后又想起了君臣之礼——
“微臣,谢主隆恩。”
看着云华帝安寝后,苏冷棠收拾药碗医箱从寝宫内退出来,又查看过殿中的内侍守卫都是心腹,才放心出了承运殿。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月正方中,照得大地一片银白,让她想起当年初入宫时正是冬天,大雪一连下了几日,整个皇城素裹银妆,在年幼的自己看来,只觉得异常肃穆冰冷。
“啪!”突然一声轻响,却是有石子从暗处飞出,正中她的药箱。
她回过头去,见有人从阴影中出来。来人慢慢走到月光下,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冷棠。”
一听这声音她便露了个笑容:“仲齐,你大哥的信今天到了,要不要看?”
虽然面貌上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眼前的英武男子的确是伯英一母同胞的弟弟,仲齐。
当年他与兄长作为人质一同来到帝京,后来遭昌王的仇家刺杀,伯英逃过一劫,他却重伤落水,幸被苏冷棠的父亲所救,从此他便索性诈死,成为云华帝布下的一个暗桩。
眼下,他正在丞相之子,威远将军的麾下任副将,是将军面前的得意之人。
“信以后再看,我来是想告知你,这些天威远将军暗中调动翼虎军到了燕子坳……”
苏冷棠听了一惊,翼虎军是威远将军当年出征北疆时亲手训练的一支精兵,虽然后来并入兵部统辖,但时到如今威远将军在此军中仍有极大的影响力。
而燕子坳,就在京城外三十里处,比兵部统辖的南山大营还近了数里。
“怎么,这是要擒王,还是要谋反?”她冷笑了一声。
仲齐轻叹:“我没想到他们的心思动得这样快……毕竟陛下患病未久……”
“不,仲齐,你错了。”她摇了摇头,目光清冷得一如月色,“他们其实已经等了很久,早在陛下登基时就已开始谋划了。”
云华帝自幼体弱,先帝去世得又早,于是留下了太后持兵符垂帘,丞相领百官辅政的遗诏。只求两家势力互相牵制,蹉跎过几年,好歹等到云华帝羽翼丰满,能够与他们争一日之长短,至于最后鹿死谁手……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幸好云华帝天纵英明,手段也是厉害的,亲政后的这几年将太后与丞相两派势力着实压制了下去,一动不敢动。
可如今看来,君王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看他们安分,日子一久便放松了些。
谁知这只是表面上看着平静,私底下早已波涛汹涌了呢?
所以这次得到机会,自然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她向仲齐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仲齐不住点头,最后她说:“可都明白了?”
“明白了。”
于是她一笑,转身欲走,却冷不防被仲齐拉住了衣袖,她回过头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冷棠……”月光下,只见仲齐的目光里满是温柔怜惜——
“我很想你。”
(四)
过了几天,云华帝的病还是没有起色,太医院人人自危,可太后倒也没有真的来要谁的脑袋。
因为,这会儿,安宁殿比起太医院,气氛可是要紧张得太多了。
今日,三月初三。
本来济阳侯约定了一早便要进宫来,可此刻将近午时却还没见到人影,就在太后与文妃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心腹宫婢带来了更为不妙的消息——她亲眼看见济阳侯的车驾被拦在宫门外,今日守卫外庭各处宫门的侍卫不知怎么都换了人,一个熟面孔都没有。
“看来德妃他们这是要逼宫了?”太后听了消息,坐倒在紫檀雕花椅中,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她恨自己怎么就迟疑了那么几日!
“姑母莫慌。”一旁的文妃上前来宽慰,“咱们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
“你是说兵符?”太后看了她一眼,叹一声,“虽然可调动三军,但此刻出不得宫去,又有什么办法……”
文妃一笑,向门外喊了一声:“苏太医,你过来。”
只见苏冷棠从外面进来,走到太后面前跪下:“罪臣叩见太后。”
“你?”太后初时诧异,但即刻恢复了冷静,“你何罪之有?”
苏冷棠颤声道:“之前罪臣曾收了德妃的好处……为她……为她通传安宁殿中的消息,谁知她与丞相狼狈为奸,竟欲行大逆之事……”
初闻此言,太后即觉得怒不可遏,只想把这小小的太医院领事当场杖毙了才解恨。但她转念一想,这苏冷棠自幼伴随云华帝长大,还算得忠心,此刻她既然觉得德妃一党是谋逆,心怀愧疚之下一定会拼死阻止。
或许,她还有些利用的价值。
想到这里,太后便用了感慨的口气轻道:“罢了,狼子野心,哀家也是今日方知。你虽然聪慧,但秉性纯良,又哪里看得出来。”
“太后仁心,微臣愧悔无地。”苏冷棠听了,几乎是哭着伏倒。
这时文妃上前将她拉起:“苏太医,本宫就说吧,太后宽宏大量一定会恕你无罪。那么济阳侯府……”
她这样一说,苏冷棠仿佛刚想起来,又跪下上禀:“方才,丞相府有人来太医院,说道丞相突发急症,要微臣前往一探。”
也就是说,她有出宫去的机会。
只见太后的神色刹那间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样的愧恨与不甘。
而是美丽,被野心所照耀的,容光焕发。
出了宫门,苏冷棠在马车经过御马监外的时候跳了车,随后在监内亮了太后所赐的腰牌,要了一匹快马便向冷香别苑飞奔而去。
没想到太后竟将兵符藏在宫外,难怪多年来云华帝暗中派人多方寻找却仍无所获,而刚才在安宁殿内室的谈话中,即便面对文妃,不到最后关头太后也不曾透露过一星半点。
何等的心机!
虽在疾驰之中,想到宫中的种种钩心斗角,苏冷棠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冷香别苑并不远,御马神骏,不到一刻工夫她已到了别苑门前,此地空关已久。她下了马推门进去,只见断井残垣,唯独园中那十数株老梅树倒还枝节苍劲,生机勃勃。
曾几何时,这里也是天家庭院。
她还记得当年太后因病出宫到此静养,少时的云华帝亦随行,就是在此地与她、伯英、仲齐,还有芙妍结成莫逆之交。
而所有日后深种的情根,亦是在此地萌芽。
一边叹息着回忆往事,苏冷棠一边按着太后所言进到了密室。
移动棋桌上的数枚棋子后,只听机括启动,占据了整面墙的百宝阁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了墙上的暗格。
她上前取下暗格中的紫檀木匣,打开盖子,只见里面那只刻满花纹的虎形兵符。
心中,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终于到手了……陛下,最后一件忌惮之物……
忽然,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立刻抽得随身短剑在手。
脚步越来越近,来人冲进来的时候同时大喊:“冷棠,快!快走!”
竟是仲齐。
(五)
却是威远将军不知怎么收到苏冷棠来此寻符的消息,亲率一队精兵前来堵截。仲齐得知后,顾不得身份暴露的危险,快马加鞭来这里找她。
可还是迟了一步。
他们二人到门外时已听到了大队骑兵的马蹄声,门外人声鼎沸,怕不是威远将军已带人将别苑围得水泄不通。
“跟我来。”苏冷棠皱眉沉思了片刻,拉上仲齐向西厅跑去,“我们走密道。”
西厅的密道,直通城外。
引动机括开启入口,望着黑漆漆的入口,仲齐说了声:“我先下去。”便先行跳了下去,他落地后就势一滚站稳了身子,随即回身仰头对苏冷棠说,“跳下来,我接着你。”
却见苏冷棠笑了笑,手一扬,裹着锦缎的兵符被抛落下来,正好掉进他的怀里。
仲齐愣了愣,随即恍然她的用意,大惊失色:“冷棠!”
只听机括转动嘎吱作响,入口的石门竟在慢慢放下。他立刻攀着石壁想要蹿上去,谁知下一刻苏冷棠掉转手中短剑,剑锋正抵在自己的喉间:“你若上来,我立刻死在这里。”
仲齐不敢动了。
只听见她的声音丝毫不乱:“密道一路到底,出口在城外,离南山大营二十余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快调兵勤王……我会拖住威远将军,仲齐,一切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别让陛下失望。”
“冷棠!”他几乎是惨叫。
她的嘴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下一刻,下降的石门便遮住了她的面容。
最终,只有一句话在石门完全封闭前传了进来——
“仲齐,对不起。”
仲齐,对不起,今生今世,是冷棠负你……
怀着无法消弭的愧疚,苏冷棠再度移动机关让室中的一切恢复原状,然后她好整以暇地拂去太师椅上的灰尘,坐下,带着微笑看士兵鱼贯而入将自己团团围住。
一个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见了她劈头就说:“交出兵符,饶你不死。”
不愧是威远将军,好重的杀气。
苏冷棠笑了。
此时此刻,她再也听不进对方又说了什么威胁的话语,她只是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有完成的心愿,想着……
看来,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看来,微臣……要失约了……
陛下。
当仲齐领着南山大营借调而来的精兵回到冷香别苑,已是次日的清晨。
此时丞相一党的叛乱已经被镇压下去。前夜里,当丞相的次子带着翼虎军围攻帝京时,赫然发现竟是陷入了南山大营军队所设的包围圈,随后本该是重病中的云华帝又精神奕奕地出现在城门之上,宣布丞相行径是为判国,翼虎军本就是受了蒙蔽,如此一来,军中众人纷纷缴械投降。
叛乱被有惊无险地镇压了下去,但是有一点令人感觉奇怪……
仲齐颤抖着双手,缓缓推开了西厅外院的大门。
一庭彩蝶受惊飞起,扑面而来,霎时间只见蝶翅翩跹,五彩缤纷。
现在是三月,有蝴蝶并不稀奇,但如此之多的蝴蝶聚集——仲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当彩蝶去尽,映入他眼帘的是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后他慢慢走进西厅,只见里面的尸体更多,个个掐喉瞪眼,死状可怖。
而威远将军的尸体也在其中,这就解释了他为何没有到阵前指挥翼虎军了。若他亲身前往战场,这场叛乱未必能如此容易地了结。
记得最后一刻苏冷棠说:“我会拖住威远将军。”
仲齐走到房中唯一的那把太师椅前,半跪了身子,看向椅上的苏冷棠,只见她半侧着身子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合了眼,嘴角,还有一丝微笑。
仿佛睡去,正做一个和风细雨的美梦。
可四下里充斥的花香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她已经死了。
她服了毒药。
那是以百种毒花炼制而成的药,药成之时只有两丸,色泽如玉,常人服药后即成药人,周身是毒,沾者立毙。甚至连药人呼出的气都是有毒的,方圆三丈之内绝无人生还。而药人最多撑不过一刻时间就会死,死后毒性消退,百花之香从体内散出来,值此暮春,自然引来万千彩蝶。
所以此药得名,玉蝴蝶。
“冷棠,你果真……永远不会让陛下失望……”看着她如同睡颜的遗容,仲齐这样轻声说道。
之后仲齐守在别苑中等毒性完全退尽,直到蝴蝶不再飞来,他便叫人将苏冷棠的遗体殓起,点兵起行,回到宫中。
此时,良夜已深。
刚刚经历过大变的皇宫内弥漫着一种甚过死亡的寂静,各处殿堂都是暗的,只有承运殿,灯火通明。
云华帝还在处理叛乱一事。
仲齐在门外将随身配剑交与内侍,他刚进入殿内,云华帝便觉察了,猛地抬起头来,随后似乎因为来人是仲齐而松了一口气。
“仲齐,你回来了。”他笑着说,目光热切。
可仲齐却觉得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了身上,使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知道,云华帝下一句将要出口的话,将是他这辈子,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E. 武陵春·风住尘香花已尽原文及翻译
武陵春·春晚
宋代:李清照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译文
风停了,尘土里带有花的香气,花儿已凋落殆尽。日头已经升的老高,我却懒得来梳妆。景物依旧,人事已变,一切事情都已经完结。想要倾诉自己的感慨,还未开口,眼泪先流下来。
听说双溪春景尚好,我也打算泛舟前去。只恐怕双溪蚱蜢般的小船,载不动我许多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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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等到见家长的一天,李二是那个春风满面花枝招展啊!容意让他别开自己的车,李汐只好让助理开车送他去。
进去之前,容意看着那VolvoS80抽嘴角,这个就是他口里说的粉低调?那还不如借古悦的给他开算了。揪着他的手说,“我姑妈最不喜欢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了,你可别哄她,低调点,知道不?”李二头点得捣蒜似的。
姑妈在酒店门口摸着送李二过来的那S80,问,“车不是你的吧,那送你来的也不是司机吧?”
诚实的孩子李二: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虚浮了,充什么大牌。”黑着脸走进酒店大堂。
以下是饭桌n问。
姑妈:“听容意说,你前阵子身体不好,老住院是吗?”
汐:“嗯,是的。”不多想谈论着话题。容搭了一句,“不过现在都好了。”瞪了她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姑妈清了清嗓子又问,“现在住的房子几厅几房啊?”
“嗯,我最近……都住容意家,事实上……我不太留意房子几厅几房,而且,我都是换着住的。”诚实的孩子李二。
姑妈语气深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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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流,回到09年初夏,我的日子从那一夏开始不再平静。
窗外雨声滴答,春雨绵绵愁煞人!
今天是四哥手术后的第三天,幸亏他的体质好恢复得很快,术后第二天就能下床了。医生说,以他这样的情况从那么远的地方舟车劳顿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但是术后的反应很大,吃得少,不消化,睡不安稳,排气也不顺畅……种种的不适折磨着他,弄得他身心疲惫。他很沮丧,情绪很不稳定,他今天抱着我哭了,这是嫁给他之后第三次看到他哭泣,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他捋捋我额前的头发,眼圈就红了,他哽咽地说,对不起!说好给你幸福的,现在辛苦你了……
我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轻轻的说,我们一直都很幸福啊!
这两天来他探望他的亲朋好友很多,说实话,我不希望他们来,这样会影响他休息的。今天他大哥风尘仆仆的赶来看他,他们兄弟已有很久没见面了。长兄如父,四哥一看见大哥就孩子般的又哭了起来,人在身体最弱的时候,情感也是脆弱的,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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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住尘香花已尽(9)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那年我还带你来这放过风筝呢,没想到你是耍赖的好手,玩累了要我背你回去,害得我背你踉踉跄跄地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回到家里我脚都磨出水疱了,你还特没形象地在我背上画地图(流口水)。”
“知道了就不要说了嘛,人家都不要意思啦。”我作羞却状,逗得小风哥哥哈哈大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有那么好笑吗?我们该走了,否则天就要黑了。”
“走吧。”
一路上小风哥哥都在讲述着我过去的糗事,没办法啦,谁让我那时年幼无知啊,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好由他说咯。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到了一个小村庄,其实这里的一切比我想象当中的要好很多,我以为这里的人会过着像《一个都不能少》里的人一样的生活,学生在风吹雨打的教室里上课。这儿很美,山清水秀的。
“进去吧,这就是我家,你来过的。”
那是一栋古式的木房子,很大,只有两层,走进去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房子三面都有大大小小的房间,中间是露天……
应该是全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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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住尘香花已尽
作者:蓝色泪水
第一章,归去来
更新时间2007-6-27 10:50:00 字数:6111
第一章,归去来
终于分手了,我一个人走在古镇的街上,深切理解到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含意。“放爱一条生路,不要频频回顾,别再作一味自私的企图”一首那英的老歌“放爱一条生路”响起,我拿出手机,新换的号,知道的人没几个,是好友嫒嫒的电话,:
“死女人,你没事吧,一个月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你没事吧,娜娜,”
“把电话给我,让我说两句”
“你等等嘛我还没说完”熟悉的吵闹声从手机另一边传来,我顿时感觉到了温暖,找不到真心为我的男人,但是我至少还有几个好朋友在牵挂我关心我。好不容易安慰好几个好友,我走到了玉带湖边,相传阿斗就是在这里把玉带落了。
我坐在湖边,黄昏的湖边,远远还能传来船家归去的欢快声,是热闹的,却又是宁静的。游客早已经散去,想起这两年的时光,犹如两年的恶梦,每一分钟都让我过的提心吊胆,害怕他去做坏事,宁愿不要他去上班,每次他的胡乱猜疑,我总是委曲求全,没想到我的成全,却让他更得寸进尺了,为了他,我失去工作,得罪了好多为我好的人,最后闹分手的这一个月,更是让我差点疯了,他居然连哄带骗,外加威胁,能用的全用上了。
他真的爱我吗?可能他更爱的是我的忍让,我的迁就吧。
眼泪不知不觉布满脸上,我回到了旅馆,吃了晚饭,我依旧走到旁边的燃灯寺转转。主持见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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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我让人抱走的。”
“你……”
“我流产了,思淼是小海的骨肉,我要把他养大。”
“台商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是。”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爱小海。”
“爱小海就要把我整成这个样子?我不是把田海让给你了吗,你还想怎么样?”我冲过去,使劲掐她的脖子,她毫无防备地被我拖到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她没乱喊乱叫,也没还手。
“你能原谅我吗?”叶颀用微弱的声音说。
“做梦都别想。”
“田海在哪里?”
“第二戒毒所。”
叶颀告诉我说,她被一个贩毒团伙的头粘住,田海原先待的那家公司就是那个毒贩子开的,因为叶颀的缘故,田海升得特别快,后来叶颀要求去给田海当秘书,两个人便在一起了。叶颀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田海的,而是那个毒贩子的,田海一直被蒙在鼓里。田海决定离婚的一个原因是以为叶颀怀着他的孩子,另一个原因是他吸毒了,欠了许多债。那个毒贩子吃田海的醋,于是想通过整我来报复田海。叶颀怕他们会弄死……
需要别的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