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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空村子免费阅读

发布时间: 2022-04-07 16:33:04

1. 最小说上的一篇文章

喵喵写的《遮住的岁月》,这篇文章小四超赞耶~~
冬瓜说:“我爹死的时候我还不到一岁,他下地干活被蛇咬了,那蛇是有毒的。我被我娘抱在怀里,就好像是能感应到,突然大哭起来。我娘说,哭声好像要把天震塌了——然后天就真的塌了。”

我们俩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从学校到家大概要走一个钟头的山路,其中有一段靠近溪水野草长得格外茂密,我突然觉得累了,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没有叫他。他自顾自地朝前走,我听到他嘴里还在念叨着:“没多久我娘也走了......”

我把书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一把弹弓,随地捡了块圆溜溜的小石块包进皮筋中间的那块皮革里,对着他肥胖的背影“嗖”地发射出去,同时不屑地撇了撇嘴巴。“嘁。”

冬瓜是班里最胖的男生,所以被取了这么一个外号,虽然大家都爱吃冬瓜,可这么叫绝不是为了赞美他讨人喜欢,而是充满了鄙视和嘲笑。谁让他的名字里有个“冬”,我想了很久才想起他是姓黄的——“黄冬”这个名字叫起来既不好听也不琅琅上口,所以很快就被大家遗忘了。就是他总是认真而怯懦地想要解释清楚“我出生的那天是立冬......”,也不会有人理睬他,大家总是假装听不到,甚至连老师上课时都不肯点他的名,因为他的成绩太差了,他什么都不会。

谁也不愿意和一个又丑又胖的笨蛋混在一起,我当然也一样,虽然我也是男生,并且没什么朋友。天下好心肠的人可能只有我的父亲:“你们不该欺负他,没爹没娘的孩子,能活下来便不容易了。”他看不惯我们不断地戏弄冬瓜。可是,总是会有人想出恶劣的主意,比如,把石头缝进沙包里,再故意拉拢他一起来玩,“每一个都要努力接住哦。”负责扔的几个同学笑嘻嘻地对他说。冬瓜使劲地点头,细长的眼睛即使眯成一条缝也压抑不住欣喜的光芒。于是他们毫不留情地把手中的石块包朝他的脑袋丢过去,他也拖着笨重的身体,用尽全力地跳了起来——其实也只不过离开地面不到两公分,如果能跳得再高一点便好了。他的额头和颧骨分别被砸中一次,整张脸都突然扭曲起来,并且因为过于疼痛而龇起了牙。

让我惊讶的是他没有逃走。“再来呀,再来呀。”他边跳边喊,然而,他们不愿意了,觉得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索然无味地一哄而散。我一直远远地看着他,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去揉一揉那红肿起来的两块肉,并且我以为他会哭,可是他没有,只是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留下满脸失望的神情。

过了几日,他们又回想起这个把戏,便把冬瓜叫过来,“还要不要玩?”他们问,他果然依旧雀跃着说好,只是没有再像上次那般跳起来,而是从一开始就蹲在地上,并用手护住脑袋。那些石块多数砸在他的背上。他们对此很不满,威胁他:“你不想玩我们就去找别人了。”他只好站起身,颤巍巍地把手放在身体两侧。

也许是一时被所谓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也许是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我跑过去拉开了冬瓜。“你傻子吗?”我问。

他有点害怕地摇摇头。

“那你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让人家用石头砸?”我骂他。

他突然哭了。而我也突然觉得厌烦,别人打你你都不哭,我说了两句你哭个屁。我这么想着,丢下他一个人回教室了。



第二天的课间,我正在看着窗外发呆,余光却瞟到一个大大的黑影正在慢吞吞地朝我的座位挪过来,并在不到一米远处停下了。我转头去看——其实不只是我,几乎全班同学都停下了打闹和玩耍,他们看着他和他手中捏着的一个黑色布袋,随后又把目光转向我。“他怎么会和冬瓜有交情。”他们一定是这么想的。

冬瓜在得到我目光的允许之后兴冲冲地一步跨到我面前,把那个不知被什么东西撑得鼓鼓的布袋放在我课桌上,神采飞扬。

“这是什么?”我并不想和他说话,却又不得不问。

他将布袋上的抽绳解开,一些炒得白白的南瓜子挤了出来,香气扑鼻。一定有人馋得流了口水。冬瓜有点得意地看着我说:“给你吃。”

我的脸烧得通红。这种人,我怎么能和这种人做朋友,于是便撒了谎:“我不爱吃南瓜子。”我凶巴巴地将布袋推回去。

这回答让冬瓜手足无措,他原以为我会喜欢的——我确实喜欢,我只是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吃什么?”他又鼓足勇气问。周围已经有同学在捂住嘴巴偷笑,甚至就在我的身后开始议论:“看呀,冬瓜在拍马屁。”“还不是因为昨天......”“对哦,原来他们早就已经......”“果然是特殊的人啊。”

我生气地站起来,拿起一本书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冬瓜被吓得一抖。接着我抬起下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蔑地吐出几个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不是上课铃声救了他,我想他一定会当场哭出来,因为在我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前,就已经看到他的眼眶红了。下午的体育课他也没有出现,自由活动的时候大家记起了这个人,无聊的同时又都嬉笑着说“冬瓜也有受打击的时候。”

我的心里有点内疚,但没过多久,我便把这幼年时期的第一次内疚归结于,是他造成的,不关我的事,我是被动的,如果不是这个讨厌的家伙自作多情......很容易就让自己理直气壮了。可是,体育课下课之后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座位上,伸手到桌洞里去摸下一节课的书时,却不知怎么又摸到了那个布袋,装满了香喷喷的南瓜子的布袋,只要俯下身用鼻子悄悄闻一闻就知道。

禁不住回首去角落里寻找冬瓜。他正伏在桌上,脑袋几乎被手臂埋住了。

“哎。”我叫他。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冬瓜一个人默默地背着破烂的花布书包走在前面。我四下查探了一番,确定同学们早已散去,便硬着头皮跑了几步追上去。

冬瓜有些躲闪,自卑的情绪在眼睛里躲藏着,但看到我用手在书包里摸索,又连忙摆手。“求求你别还给我。”他小声说。

我停下动作,并难得好心地邀请他:“一起走吧。”

如果换作别人,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和冬瓜结伴而行,一定是会被大家排挤的,而对我来说便不会,因为其实我和冬瓜一样,都是他们眼中的异类——根本轮不到他们来排挤,我就已经站得远远的,并对着他们冷笑了。

并不是说我比他们善良,而是我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我父亲,他插队来到这穷困潦倒的地方,和当地的母亲结婚生子,并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仅仅是得了一点风寒便高烧不退直至死去。他总是喜欢在每一个除夕夜重复一句话:“如果当时送去县城医院便好了。”每当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对他的不满,就会和他眼中含着的泪水一样,越来越多。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开?一直很想这么问他,可是我也明白,对这个善良而懦弱的人,问了也没用。

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拼命学习,在中考中抢到县一中分配下来的唯一一个名额。

我知道这并不难。

难的是在这种心情之下如何与周围的人们相处。不过是一些仗着无知便恃强凌弱的孩童,当我看着他们肆意的欺负冬瓜的时候,我的心里一直在骂:你们算什么?你们比他好到哪里去?你们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世世代代在这里种田?这些井底之蛙,甚至都不知道除了这个村子之外还有多大的世界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到——

不,不管你们看不看得到,我出去了便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从没想到冬瓜的话会如此之多,他仿佛是一百年没有和人交流过,恨不得一股脑告诉我他的所有。从他的父母如何去世说到奶奶如何辛苦地把他带大,转而又说起了父母相识的过程,喋喋不休。即使我中途因为不胜其扰而偷偷停下来休息,最后也没能甩掉他,没过多久就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带着满脸的慌张。

“我还以为你遇到了蛇!”他看到我没事,舒了一口气。仿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你以为谁都像你爹那么?”

他果然安静了。并且之后都没有再出声。夏日的傍晚有些沉闷,空气里弥漫着湿嗒嗒的草腥气。冬瓜走在我的右边,我们并不能肩并肩,因为他整整高出了我一个脑袋。夕阳斜斜地照在这片没有树木平原上,我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面,我不禁想要加快步伐走出去——可是他竟那样紧紧地跟随着我,让我始终无法逃脱。

“哎。你怎么那么胖。”

“......”

“你怎么那么胖。”

“......”

“喂,冬瓜,我在和你说话。”

“我......吃得多。”

“哦,那你以后少吃点。”

“什么?”

“我说——如果你变得好看一点,那些以貌取人的家伙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那时我们是四年级。在两年之后那张简陋的黑白毕业照上,再也没有人能够一眼找到那个大胖子并指给别人看,说看呀,这个傻子。冬瓜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站在最后一排男生的最左边,剪了和他们一样的短发,背微微驼着,面部表情还是那么的谦卑。只是,下巴已经瘦削成一个尖锐的弧形了。

这听起来似乎不可思议,但只有我知道他这两年里都做了什么,除了节食和没完没了的运动之外,吞食一些可怕的昆虫也是每天必做的功课。我本无意管他,但实在看到恶心之处还是忍不住要说:“如果你被毒死,不要让我负责。”

“这是祖传秘方。”冬瓜只是憨憨地笑,嘴巴里还在噼里啪啦地嚼着。

我翻了翻白眼:“祖传的东西没多少可信。并且——你再这样吃下去,我会看到你就想吐。”

“我......”冬瓜傻眼了。我看到他的眼神呆滞起来,知道他又想在我面前可怜兮兮地掉眼泪了,立即拍拍屁股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溜烟跑了。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身后自顾自地低语。

“我只是想快点变瘦......”

我其实并不关心他想怎样。我想的是,无论他最后变成什么样子,都绝不会是我所感兴趣的那一类,尽管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贴在我的身边大献殷勤,我们的距离都永远不会拉近一点点,因为他实在是太蠢了。

然而我也不够聪明。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迫切想要逃离这里的心早已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把那些有他陪伴的岁月完完全全地丢在回忆里。他带给我的那些南瓜子被我吃了,他送给我的一只丑得让人不忍心看的小黑狗被我养死了,他艰难地爬上树去为我摘来的酸涩野果被我咬了一口之后丢了,他走在我的左边,为了减肥而像个神经病一样乱蹦乱跳的那个画面,被我忘了。

小学毕业以后冬瓜的奶奶陷入重病,很快过世了,冬瓜便理所当然地不再读书。那个暑假他一直都没有来找我,我轻松得快要飞起来,只是父亲却经常会叹着气说:“黄冬这孩子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我不以为然:“种田好了,就算他奶奶没死,他迟早也要去种田。还能靠什么?”

父亲直摇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懒得辩驳。

事实证明我说的没错,开学之后没几天,我便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了冬瓜,他扛了个铁锹站在岔路口的一棵树下,袖子和裤管卷得老高,满手满脚的泥巴一直蔓延到手肘和小腿肚子。看见我来了,他喜笑颜开,就要迎上来,我却恨不得向后退两步躲开他。

“你在这干吗?”我皱着眉头问。

“等你。”他的脸有点红,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

“找我有事?”

我的冷淡让他紧张起来,于是拼命地抬起手臂在鼻子上来回蹭,又挠了挠头,显得浑身不自在。“暑假我一直没去找你是因为......”他以为我在生气,真可笑,我怎么会为这种事生气,于是我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你要忙着种地,是不是?”

他连忙点头,重新咧开了嘴巴,干燥的嘴唇又那么几处一下子被扯破了,他觉得有点疼,却还是笑盈盈的。“回,回家吗?”他试探着问。我没有说话,径直朝前走去,知道他会很快跟上来,不用我回头。

这条路,我们又走了三年。



三年之后便是我离开的时候,让我总是从梦中笑醒的、离开的时候。从教务处拿到那一纸通知书的时候,天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样,恨不得立即收拾好行李不顾一切地出发。冬瓜还是在那棵树下等我,我笑着向他挥手——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冲他笑,因为我太高兴了,甚至觉得他异乎寻常地顺眼。其实有一点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变得高高瘦瘦的冬瓜,应该算是好看的。

可是他仿佛是故意要和我作对,面对我现在这张和善至极的脸,他的嘴角牵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冬瓜,我要走啦。”我走过去,把手抬得很高才拍到他的肩,衬衣上那一块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摸在手里黏黏腻腻的。天气太热。“我们以后就不会再见面啦。”

冬瓜点点头,吸了一下鼻子,露出舍不得的表情,这表情让我在得意的同时略有同情,我知道他需要我,但我并不需要他。于是我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谁知却被他一把拉住,“梁,梁辰......”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厌恶地甩开他。“你干吗!”

他欲言又止,干裂而起皮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倒先我一步转身跑了。我有些讶异,待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经远了。我心情复杂地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这次我错了。

我忘记了,如果和冬瓜比赛,有一样东西我绝对比不过他,那就是愚蠢。在我离开的前一天他跑来告诉我,要和我一起去县城。“你疯了!”我大惊失色,“你去做什么?”

他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找工作!”他说,看起来充满了斗志。我紧张起来,怎么可能两个人一起去共赴新生活?有了他在身边,我还要怎么去把过去的一切抛诸脑后?我要怎么在县城里如鱼得水,重新去结识我想要结识的朋友?如果一个人的出身不好,无论他之后表现得多么优秀,也还是会在某一天被人挖出来嘲笑的。

直到此刻,我还是没有意识到,我目空一切的自负里其实隐藏着深深的自卑。

冬瓜瞪着天真的双眼望着我,期盼我能够肯定他。我想了想,最后决定让他如愿以偿。“你想来就来,”我向他微笑,并清清楚楚地提出了我的条件。

“我不管你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但是,我希望,到了县城以后——”

我骄傲而残忍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伴随着我话音的起落而一点点幻灭。

“你不能来找我,永远都不能。”
因为是在别人博客上找到的,所以不是全文……这里已经找到大半了。

2. 谁有村子 小说 八月写的

党费
作者: 王愿坚

每逢我领到了津贴费,拿出钱来缴党费的时候;每逢我看着党的小组长接过钱,在我的名字下面填上钱数的时候,我就不由得心里一热,想起了1934年的秋天。

1934年是我们闽粤赣边区斗争最艰苦的开始。我们那儿的主力红军一部分参加了“抗日先遣队”北上了,一部分和中央红军合编,准备长征,4月天就走了。我们留下来坚持敌后斗争的一支小部队,在主力红军撤走以后,就遭到白匪疯狂的“围剿”。为了保存力量,坚持斗争,我们被逼迫得上了山。

队伍虽然上了山,可还是当地地下斗争的领导中心,我们支队的政治委员魏杰同志就是这个中心县委的书记。当时,我们一面瞅空子打击敌人,一面通过一条条看不见的交通线,和各地地下党组织保持着联系,领导着斗争。这种活动进行了没多久,敌人看看整不了我们,竟使出了一个叫做“移民并村”的绝招:把山脚下、偏僻的小村子的群众统统强迫迁到靠平原的大村子去了。敌人这一招来的可真绝,切断了我们

和群众的联系,各地的党组织也被搞乱了,要坚持斗争就得重新组织。

上山以前,我是干侦察员的。那时候整天在敌人窝里逛荡,走到哪里,吃、住都有群众照顾着,瞅准了机会;一下子给敌人个“连锅端”,歼灭个把小队的保安团,真干得痛快。可是自打上了山,特别是敌人来了这一手,日子不那么惬意了:生活艰苦倒不在话下,只是过去一切生活、斗争都和群众在一起,现在蓦地离开了群众,可真受不了;浑身有劲没处使,觉得憋得慌。

正憋得难受呢,魏杰同志把我叫去了,要我当“交通”,下山和地方党组织取得联系。

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可是打心眼里高兴。当然,这件工作跟过去当侦察员有些不一样,任务是秘密地把“并村”以后的地下党组织联络起来,沟通各村党支部和中心县委——游击队的联系,以便进行有组织的斗争。去的落脚站八角坳,是个离山较近的大村子,有三四个村的群众新近被迫移到那里去。要接头的人名叫黄新,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媳妇,1931年入党的。1932年“扩红”的时候,她带头把自由结婚的丈夫送去参加了红军。以后,她丈夫跟着毛主席长征了,眼下家里就剩下她跟一个才5岁的小妞儿。敌人实行“并村”的时候,把她们那村子一把火烧光了,她就随着大伙儿来到了八角坳。听说她在“并村”以后还积极地组织党的活动,是个忠实、可靠的同志,所以这次就去找她接头,传达县委的指示,慢慢展开活动。

这些,都是魏政委交代的情况。其实我只知道八角坳的大概地势,劣诮油返恼馕换菩峦?荆?也⒉蝗鲜丁N赫??挛艺掖砣耍?诮淮?挝袷被固乇鹬龈浪担?澳慵亲牛???浔呱嫌懈龊陴耄 ?nbsp;

就这样,我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便衣,就趁天黑下山了。

八角坳离山有30多里路,再加上要拐弯抹角地走小路,下半夜才赶到。这庄子以前我来过,那时候在根据地里像这样大的庄子,每到夜间,田里的活儿干完了,老百姓开会啦,上夜校啦,锣鼓喧天,山歌不断,闹得可热火。可是,现在呢,鸦雀无声,连个火亮儿也没有,黑沉沉的,活像个乱葬岗子。只有个把白鬼有气没力地喊两声,大概他们以为根据地的老百姓都被他们的“并村”制服了吧。可是我知道这看来阴森森的村庄里还埋着星星点点的火种,等这些火种越着越旺,连串起来,就会烧起漫天大火的。

我悄悄地摸进了庄子,按着政委告诉的记号,从东头数到第十七座窝棚,蹑手蹑脚地走到窝棚门口。也奇怪,天这么晚了,里面还点着灯,看样子是使什么遮着亮儿,不近前是看不出来的。屋里有人轻轻地哼着小调儿,听声音是个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的。哼的那个调儿那么熟,一听就听出是过去“扩红”时候最流行的《送郎当红军》:

……
五送我郎当红军,
冲锋陷阵要争先,
若为革命牺牲了,
伟大事业侬担承。

……
十送我郎当红军,
临别的话儿记在心,
郎当红军我心乐,
我做工作在农村。

……

好久没有听这样的歌子了,在这样的时候,听到这样的歌子,心里真觉得熨帖。我想的一点也不错,群众的心还红着哩,看,这么艰难的日月,群众还想念着红军,想念着扯起红旗闹革命的红火日子。兴许这哼歌的就是我要找的黄新同志?要不,怎么她把歌子哼得七零八落的呢?看样子她的心不在唱歌,她在想她那在长征路上的爱人哩。我在外面听着,真不愿打断这位红军战士的妻子对红军、对丈夫的思念,可是不行,天快亮了。我连忙贴在门边上,按规定的暗号,轻轻地敲了敲门。

歌声停了,屋里顿时静下来。我又敲了一遍,才听见脚步声走近来,一个老妈妈开了门。

我一步迈进门去,不由得一怔:小窝棚里挤挤巴巴坐着三个人,有两个女的,一个老头,围着一大篮青菜,头也不抬地在摘菜叶子。他们的态度都那么从容,像没有什么人进来一样。这一来我可犯难了:到底哪一个是黄新?万一认错了人,我的性命事小,就会带累了整个组织。怔了一霎,也算是急中生智,我说:“咦,该不是走错了门了吧?”

这一着很有效,几个人一齐抬起头来望我了。我眼珠一转,一眼就看见在地铺上坐着的那位大嫂耳朵上那颗黑痣了。我一步抢上去说:“黄家阿嫂,不认得我了吧?卢大哥托我带信来了!”末了这句话也是约好的,原来这块儿“白”了以后,她一直说她丈夫卢进勇在外地一家香店里给人家干活儿。

别看人家是妇道人家,可着实机灵,她满脸堆笑,像招呼老熟人似的,一把扔给我个木凳子让我坐,一面对另外几个人说:“这么的吧:这些菜先分分拿回去,盐,等以后搞到了再分!”

那几个人眉开眼笑地望望我,每人抱起一大抱青菜,悄悄地走了。

她也跟出去了,大概是去看动静去了吧,这功夫,按我们干侦察员的习惯,我仔细地打量了这个红军战士的妻子、地下党员的家:这是一间用竹篱子糊了泥搭成的窝棚,靠北墙,一堆稻草搭了个地铺,地铺上一堆烂棉套子底下躺着一个小孩子,小鼻子翅一扇一扇的睡得正香。这大概就是她的小妞儿。墙角里三块石头支着一个黑糊糊的砂罐子,这就是她煮饭的锅,再往上看,靠房顶用几根木棒搭了个小阁楼,上面堆着一些破烂家具和几捆甘蔗梢子……。

正打量着,她回来了,又关上了门,把小油灯遮严了,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说:“刚才那几个也是自己人,最近才联系上的。”她大概想到了我刚进门时的那副情景,又指着墙角上的一个破洞说:“以后再来,先从那里瞅瞅,别出了什么岔子。”——看,她还很老练哪。
她看上去已经不止政委说的那年纪,倒像个三十开外的中年妇人了。头发往上拢着,挽了个髻子,只是头发嫌短了点;当年“剪了头发当红军”的痕迹还多少可以看得出来。脸不怎么丰满,可是两只眼睛却忽悠忽悠有神,看去是那么和善、安详又机警。眼里潮润润的,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不多一会儿就撩起衣角擦擦眼睛。

半天,她说话了:“同志,你不知道,跟党断了联系,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真不是味儿啊!眼看着咱们老百姓遭了难处,咱们红军遭了难处,也知道该斗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干,现在总算好了,和县委联系上了,有我们在,有你们在,咱们想法把红旗再打起来!”

本来,下山时政委交代要我鼓励鼓励她的,我也想好了一些话要对她说,可是一看刚才这情况,听了她的话,她是那么硬实,口口声声谈的是怎么坚持斗争,根本没把困难放在心上,我还有啥好说的?干脆就直截了当地谈任务了。

我刚要开始传达县委的指示,她蓦地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看,见了你我喜欢得什么都忘了,该弄点东西给你吃。”她揭开砂罐,拿出两个红薯丝子拌和菜叶做的窝窝,又拉出一个破坛子,在里面掏了半天,摸出一块咸萝卜,递到我脸前说:“自从并了村,离山远了,白鬼看得又严,什么东西也送不上去,你们可受了苦了;好的没有,凑合着吃点吧!”

走了一夜,也实在有些饿了,再加上好久没见盐味儿了,看到了咸菜,也真想吃;我没怎么推辞就吃起来。咸菜虽说因为缺盐,腌得带点酸味,吃起来可真香。一吃到咸味,我不由得想起山上同志们那些黄瘦的脸色——山上缺盐缺得凶哪。

一面吃着,我就把魏政委对地下党活动的指示,传达了一番。县委指示的问题很多,譬如了解敌人活动情况,组织反收租夺田等等,还有一些可能遇到的困难和办法。她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断不了问几个问题,末了,她说:“魏政委说的一点也不假,是有困难哪,可咱是什么人!十八年(十八年,指民国十八年,即1929年)上刚开头干的时候,几次反‘围剿’的时候,咱都坚持了,现在的任务也能完成!”
她说得那么坚决又有信心,她把困难的任务都包下来了。

我们交换了一些情况,鸡就叫了。因为这次是初次接头,我一时还落不住脚,要趁着早晨雾大赶回去。

在出门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她揭起衣裳,把衣裳里子撕开,掏出了一个纸包。纸包里面是一张党证,已经磨损得很旧了,可那上面印的镰刀斧头和县委的印章都还鲜红鲜红的。打开党证,里面夹着两块银洋。她把银洋拿在手里掂了掂,递给我说:“程同志,这是妞她爹出征以前给我留下的,我自从‘并村’以后好几个月也没缴党费了,你带给政委,积少成多,对党还有点用处。”

这怎么行呢,一来上级对这问题没有指示,二来眼看一个女人拖着个孩子,少家没业的,还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坚持工作,也得准备着点用场。我就说:“关于党费的事,上级没有指示,我不能带,你先留着吧!”

她见我不带,想了想又说:“也对,目下这个情况,还是实用的东西好些!”

缴党费,不缴钱,缴实用的东西,看她想得多周到!可是谁知道事情就出在这句话上头呢!

过了半个多月,听说白匪对“并村”以后的群众斗争开始注意了,并且利用个别动摇分子破坏我们,有一两个村里党的组织受了些损失。于是我又带着新的指示来到了八角坳。

一到黄新同志的门口,我按她说的,顺着墙缝朝里瞅了瞅。灯影里,她正忙着呢。屋里地上摆着好几堆腌好的咸菜,也摆着上次拿咸菜给我吃的那个破坛子,有腌白菜、腌萝卜、腌蚕豆……有黄的,有绿的。她把这各种各样的菜理好了,放进一个箩筐里。一边整着,一边哄孩子:

“乖妞子,咱不要,这是妈要拿去卖的,等妈卖了菜。赚了钱,给你买个大烧饼……什么都买!咱不要,咱不要!”

妞儿不如大人经折磨,比她妈瘦得还厉害,细长的脖子挑着瘦脑袋,有气无力地倚在她妈的身上,大概也是轻易不大见油盐,两个大眼轱辘轱辘地瞪着那一堆堆的咸菜,馋得不住地咂嘴巴。她不肯听妈妈的哄劝,还是一个劲地扭着她妈的衣服要吃。又爬到那个空空的破坛子口上,把干瘦的小手伸进坛子里去,用指头蘸点盐水,填到口里吮着,最后忍不住竟伸手抓了一根腌豆角,就往嘴里填。她妈一扭头看见了,瞅了瞅孩子,又瞅了瞅箩筐里的菜,忙伸手把那根菜拿过来。孩子哇的一声哭了。

看了这情景,我直觉得鼻子尖一酸一酸的,我再也憋不住了,就敲了门进去。一进门我就说:“阿嫂,你这就不对了,要卖嘛,自己的孩子吃根菜也算不了啥,别屈了孩子!”

她看我来了,又提到孩子吃菜的事,长抽了一口气说:“老程啊,你寻思我当真是要卖?这年头盐比金子还贵,哪里有咸菜卖啊!这是我们几个党员凑合着腌了这点咸菜,想交给党算作党费,兴许能给山上的同志们解决点困难。这刚刚凑齐,等着你来哪!”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接头时碰到她们在摘青菜,就是这咸菜啊!

她望望我,望望孩子,像是对我说,又像自言自语似地说:“只要有咱的党,有咱的红军,说不定能保住多少孩子哩!”
我看看孩子,孩子不哭了,可是还围着个空坛子转。我随手抓起一把豆角递到孩子手里,说:“千难万难也不差这一点点,我宁愿十天不吃啥也不能让孩子受苦!……”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人跑到门口,轻轻地敲着门,急乎乎地说:“阿嫂,快,快开门!”
拉开门一看,原来就是第一次来时见到的摘菜的一个妇女。她气喘吁吁地说:“有人走漏了消息!说山上来了人,现在,白鬼来搜人了,快想办法吧!我再通知别人去。”说罢,悄悄地走了。

我一听有情况,忙说:“我走!”

黄新一把拉住我说:“人家来搜人,还不围个风雨不透?你往哪走?快想法隐蔽起来!”

这情况我也估计到了,可是为了怕连累了她,我还想甩开她往外走。她一霎间变得严肃起来,板着脸,说话也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柔声和气了,变得又刚强,又果断。她斩钉截铁地说:“按地下工作的纪律,在这里你得听我管!为了党,你得活着!”她指了指阁楼说:“快上去躲起来,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动,一切有我应付!”

这时,街上乱成了一团,吆喝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上了阁楼,从楼板缝里往下看,看见她把菜筐子用草盖了盖,很快地抱起孩子亲了亲,把孩子放在地铺上,又霍地转过身来,朝着我说:“程同志,既然敌人已经发觉了,看样子是逃不脱这一关了,万一我有个什么好歹,八角坳的党组织还在,反‘夺田’已经布置好了,我们能搞起来!以后再联络你找胡敏英同志,就是刚才来的那个女同志。你记着,她住西头从北数第四个窝棚,门前有一棵小榕树……”她指了指那筐咸菜,又说:“你可要想着把这些菜带上山去,这是我们缴的党费!”
停了一会儿,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说话了,只是声音又变得那么和善了:“孩子,要是你能带,也托你带上山去,或者带到外地去养着,将来咱们的红军打回来,把她交给卢进勇同志。”话又停了,大概她的心绪激动得很厉害,“还有,上次托你缴的钱,和我的党证,也一起带去,有一块钱买盐用了。我把它放在砂罐里,你千万记着带走!”

话刚完,白鬼子已经赶到门口了。她连忙转过身来,搂着孩子坐下,慢条斯理地理着孩子的头发。我从板缝里看她,她还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和善,那么安详。

白匪敲门了。她慢慢地走过去,开了门。四五个白鬼闯进来,劈胸揪住了她问:“山上来的人在哪?”
她摇摇头:“不知道!”

白鬼们在屋里到处翻了一阵,眼看着泄气了,忽然一个家伙儿发现了那一箩筐咸菜,一脚把箩筐踢翻,咸菜全撒了。白鬼用刺刀拨着咸菜,似乎看出了什么,问:“这咸菜是哪来的!”

“自己的!”

“自己的!干吗有这么多的颜色!这不是凑了来往山上送的?”那家伙儿打量了一下屋子,命令其他白鬼说:“给我翻!”
就这么间房子,要翻还不翻到阁楼上来?这时,只听得她大声地说:“知道了还问什么!”她猛地一挣跑到了门口,直着嗓子喊:“程同志,往西跑啊!”

两个白匪跑出去,一阵脚步声往西去了,剩下的两个白匪扭住她就往外走。

我原来想事情可以平安过去的,现在眼看她被抓走了,我能眼看着让别人替我去牺牲?我得去!凭我这身板,赤手空拳也干个够本!我刚打算往下跳,只见她扭回头来,两眼直盯着被惊呆了的孩子,拉长了声音说:“孩子,好好地听妈妈的话啊!”
这是我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

这句话使我想到刚才发生情况时她说的话,我用力抑制住了冲动。但是这句话也只有我明白,“听妈妈的话”,妈妈,就是党啊!
当天晚上,村里平静了以后,我把孩子哄得不哭了。我收拾了咸菜,从砂罐里菜窝窝底下找到了黄新同志的党证和那一块银洋,然后,把孩子也放到一个箩筐里,一头是菜一头是孩子,挑着上山了。

见了魏政委。他把孩子揽到怀里,听我汇报。他详细地研究了八角坳的情况以后,按照往常做的那样,在登记党费的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上:
黄新同志1934年11月21日缴到党费……

他写不下去了。他停住了笔。在他脸上我看到了一种不常见的严肃的神情。他久久地抚摸着孩子的头,看着面前的党证和咸菜。然后掏出手巾,蘸着草叶上的露水,轻轻地,轻轻地把孩子脸上的泪痕擦去。

在黄新的名字下面,他再也没有写出党费的数目。

是的,一筐咸菜是可以用数字来计算的,一个共产党员爱党的心怎么能够计算呢?一个党员献身的精神怎么能够计算呢?(完)

3. 找一本小说主角的村子在海边,出村得坐船,他有异能,一开始是捕鱼螃蟹还捕到好多珍贵鱼好像,他有个宝贝

超时空垃圾站
他那个宝贝是某一个世界的一个什么贝,能把东西做的很好吃
简介:
苏璟大学毕业后,处处碰壁,心灰意冷,回老家调整心情。却发现自家后院,成了超时空垃圾站,每天都有大量垃圾汇入其中,有的来自神墓、斗破苍穹、盘龙等小说时空;有的来自海贼王、火影、死神等动漫时空;有的来自X战警、美国队长、钢铁侠等漫威时空……作为垃圾站主人,苏璟有处理这些垃圾的义务。一开始他认为这是一件苦差,后来才发现,这是这辈子所遇到过的最美的美差。

4. 找一本末世小说

《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是在南方的毛豆所写科幻类网络小说,连载于起点中文网。作品简介:一天不倒要吃,两天不倒要穿,三天不倒要住,小车不倒只管推,人活着,就要追求幸福。生化危机来临了,那又怎么啦,还不得照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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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一朝风月绕指柔】→【凡空1114】

5. 求一本书名,应该是玄幻小说,主角和两个同伴出生在同个村子,一起长大,有天有个奇人经过,看他们天赋不

惟我独仙,男主角海龙,女主飘渺仙子,还有一个魔门的好像叫什么琴来着!男住是孙悟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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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仙》是一部仙侠类型网络小说,作者是西瓜有皮不好吃

7. 寻几本小说 很早的小说 我忘记了名字

第一本想不起来

第二本是 神王 作者冷翼 主角是天神菲雷斯最疼爱的神子——光明之神星耀 详见 第一章降生

第三本是 魔染梦土 偶看的第一本玄幻小说 主角兰斯 融合了神秘石像中战神的力量拥有了巨大的潜力 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女孩叫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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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本 不知道

PS 最后推荐的几本书基本都看过 邪帝苍龙传 僵尸物语 天鹏纵横 逆天邪传
裸兰 雕龙诀 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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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风从海上来,带着微微的腥味,充斥着石塘渔村。
石塘位于太平府,是一个东海边上的小村。
此时正是渔季,壮年劳力早成群结队地出海打鱼去了,留下的妇孺老弱也纷纷出去赶海,挎着篮子去近海的滩涂上捡拾一些贝类海藻,也好补贴一下家用。村子一下子就显得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孩子追逐嬉戏,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的子弟游荡。
海风静静的吹拂,小村宁静。有一些从远方赶来收海货的商人不时在村子里踱着,喝喝茶,晒晒太阳,等待每日傍晚船队归来后,在村口尚书坊下摆开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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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先辈们便决定在此住下,繁衍生息,开垦土地,围垦海塘,捕鱼耕作——三百年来,任姓一族在此开枝散叶,慢慢衍生出了一整个村子。
百年来,这个……

9. 《双子村》全集_by无天良海鲜_txt下载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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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双子村

作者:无天良海鲜

类型:言情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16万字

简介:该小说讲述了人因何为善?又因何为恶?因为一个怪异的梦,他回到了阔别十年的故乡——双子村,但是,在途中却听到了整个村庄已在一个月前毁于传染病——‘红死病’,所有村民无一幸免!满怀疑虑的他回到了村子,却发现村民们安然无恙,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不过,他每晚都会做梦,梦中的双子村昏暗潮湿,遍地血迹,毛毛细雨不停,是一座诡异的死亡荒村。处于现实与虚幻的交接点的他开始迷惑:究竟哪个才是村子的真正面貌?笑语迭起、到处充满温暖气息的村子与空无一人、到处是血迹的诡异荒村,究竟哪个才是他的梦境?自己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他满腹疑虑,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因为,在那个诡异荒村里,还有其它恶心诡异的生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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