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小说阅读
A. 铁凝孕妇和牛阅读是哪一年的高考题
短篇小说:哦,香雪(1982)、没有纽扣的红衬衫(1982)、对面(1993)
中篇小说:麦秸垛(1986)、永远有多远(1999)
长篇小说:玫瑰门(1988)《大浴女》(1999)
散文集:《草戒指》(百花文艺出版社)、《女人的白夜》(上海文艺出版社)(1992)
艺术随笔集:《遥远的完美》(2002)
《铁凝日记》
B. 求铁凝的《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全文!!
安然像个'假小子',有人喜欢她,有人讨厌她,在她身上体现着时代的印迹和未来的光辉。姐姐安静理解这个16岁少女的心。安然上高中后,安静给妹妹买了一件大红衬衫,安然穿上神气极了。安静的性格和妹妹不一样,是个深沉柔弱的姑娘。姐妹二人感情笃深。安然最怕姐姐结婚。除了姐姐的婚事,安然还怕每学期末的评'三好'。连续三年评上三好学生的,考大学时可以得到照顾。安然聪明、刻苦、成绩优良,热情积极、关心同学,照理说要评上三好不成问题,而她却感到沮丧,没有信心。原因在于她曾得罪过班主任韦婉,并揭穿了班长祝文娟的虚伪。姐姐安静了解到妹妹的苦恼便去拜访安然的班主任、她昔日的老同学韦婉。韦婉出于世俗的偏见和对安然的忌恨,片面地向安静介绍了安然在班级中的种种'坏'表现,并特别强调,安然'现在打扮起来了,还穿了一件红衬衫,这是一种迹象,要引起注意'。一场围绕'评三好'引起的思想冲突由学校带到家庭,打破了这个家庭的正常气氛。对于姐姐的窥探、妈妈的责骂,安然自有主张。姐姐安静是某文艺期刊的编辑,为使姑姑能评上'三好',她违背自己的心愿给韦婉送内部观摩电影票,还刊发了韦婉那首极其蹩脚的'甩膀子诗'。世故而浅薄的韦婉也心领神会地在'评三好'会上搞小动作,硬将她平素并不喜欢的安然评上了'三好'生。尽管评上了'三好',但安然并没有逃脱一场污泥浊水铺天盖地而来的人身攻击,连她身上那件红衬衫也成了罪状。她感到委屈,而当她得知姐姐安静与韦老师在'评三好'背后所做的微妙'交易'时,她陷入更深的痛苦和思索之中。生活并不等于冰棍、足球、迪斯科,生活也有猜忌、困惑和冷漠。米晓玲由于家境困难,不得不中途辍学,到商店去当营业员。沉默寡言的刘冬虎因父母分离,不得不告别自己的母校和同学,迎接他的还不知是什么。善良正直的爸爸一辈子苦苦追求,却画了那么多不被人赏识的画。温柔驯服的姐姐要嫁给一个身边有孩子的男人,而平时极其开通豁达的爸爸却暴跳如雷。姐姐最终还是走了。安然的好朋友米晓玲、刘冬虎也都含着眼泪走了。这就是生活,既很美,也很累。她,安然也要勇敢地去走,用自己的勇气去拉开人生的序幕。
C. 《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这本书哪一个网上能阅读
买吧!小伙子!人家写作不容易
D. 高手来!
肖复兴,北京人,1947年生,1966年高中毕业于北京汇文中学;1968年到北大荒插队;1982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当过大中小学教师,曾任《小说选刊》副主编。现任《人民文学》杂志社副主编。已出版50余种书,曾多次获全国及北京、上海地区优秀文学奖。近著有《肖复兴自选集》3卷,《肖复兴散文》艺术卷、情感卷等。
肖复兴是中国八十年代以来创作较为活跃,收获颇为丰厚的作家之一。作者的作品朴实无华,向人们讲述着一个个看上去颇为平常的故事。而正是在这一系列似乎谁都可能经历的故事中,作者写出了他对生活的独到观感,写出了人的处境,人的精神渴求,写出了社会在其演进发展过程中的细微变化。
肖复兴的散文创作涉猎范围很广,有有关风土人情、自然境界及音乐艺术的记述作品。在作品中,作者文笔细腻,意味隽永,写出了水之经典、山之精魂、音乐之永恒,引导读者漫游于自由广阔的艺术天地。
肖复兴,北京人,1947年生,1966年高中毕业于北京汇文中学;1968年到北大荒插队;1982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当过大中小学教师,曾任《小说选刊》副主编。现任《人民文学》杂志社副主编。已出版50余种书,曾多次获全国及北京、上海地区优秀文学奖。近著有《肖复兴自选集》3卷,《肖复兴散文》艺术卷、情感卷等。
铁凝祖籍河北赵县,1957年9月生于北京,1975年于保定高中毕业后到河北博野农村插队,1979年回保定,在保定地区文联《花山》编辑部任小说编辑。自1975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发表文学作品约150余万字。1982年发表短篇小说《哦,香雪》描写一个农村少女香雪在火车站用一篮鸡蛋向一个女大学生换来一只渴望已久的铅笔
盒,表现了农村少女的纯朴可亲和对现代文明的向往,作品获当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同年,中篇小说《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获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它真实描写一个少女复杂矛盾的内心世界和纯真美好的品格。1984年《六月的话题》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麦秸垛》获1986~1987年《中篇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1984年
铁凝调入河北省文联任专业作家,现为河北省文联副主席。早期作品描写生活中普通的人与事,特别是细腻地描写人物的内心,从中反映人们的理想与追求,矛盾与痛苦,语言柔婉清新。1986年和1988年先后发表反省古老历史文化、关注女性生存的两部中篇小说《麦秸垛》和《棉花垛》,标志着铁凝步入一个新的文学创作时
期。1988年还写成第一部长篇小说《玫瑰门》,它一改铁凝以往那和谐理想的诗意境界,透过几代女人生存竞争间的较量厮杀,彻底撕开了生活中丑陋和血污的一面。
祖籍河北赵县,1957年9月生于北京,1975年于保定高中毕业后到河北博野农村插队,1979年回保定,在保定地区文联《花山》编辑部任小说编辑。自1975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发表文学作品约150余万字。1982年发表短篇小说《哦,香雪》描写一个农村少女香雪在火车站用一篮鸡蛋向一个女大学生换来一只渴望已久的铅笔
盒,表现了农村少女的纯朴可亲和对现代文明的向往,作品获当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同年,中篇小说《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获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它真实描写一个少女复杂矛盾的内心世界和纯真美好的品格。1984年《六月的话题》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麦秸垛》获1986~1987年《中篇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1984年
铁凝调入河北省文联任专业作家,现为河北省文联副主席。早期作品描写生活中普通的人与事,特别是细腻地描写人物的内心,从中反映人们的理想与追求,矛盾与痛苦,语言柔婉清新。1986年和1988年先后发表反省古老历史文化、关注女性生存的两部中篇小说《麦秸垛》和《棉花垛》,标志着铁凝步入一个新的文学创作时
期。1988年还写成第一部长篇小说《玫瑰门》,它一改铁凝以往那和谐理想的诗意境界,透过几代女人生存竞争间的较量厮杀,彻底撕开了生活中丑陋和血污的一面。
祖籍河北赵县,1957年9月生于北京,1975年于保定高中毕业后到河北博野农村插队,1979年回保定,在保定地区文联《花山》编辑部任小说编辑。自1975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发表文学作品约150余万字。1982年发表短篇小说《哦,香雪》描写一个农村少女香雪在火车站用一篮鸡蛋向一个女大学生换来一只渴望已久的铅笔
盒,表现了农村少女的纯朴可亲和对现代文明的向往,作品获当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同年,中篇小说《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获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它真实描写一个少女复杂矛盾的内心世界和纯真美好的品格。1984年《六月的话题》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麦秸垛》获1986~1987年《中篇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1984年
铁凝调入河北省文联任专业作家,现为河北省文联副主席。早期作品描写生活中普通的人与事,特别是细腻地描写人物的内心,从中反映人们的理想与追求,矛盾与痛苦,语言柔婉清新。1986年和1988年先后发表反省古老历史文化、关注女性生存的两部中篇小说《麦秸垛》和《棉花垛》,标志着铁凝步入一个新的文学创作时
期。1988年还写成第一部长篇小说《玫瑰门》,它一改铁凝以往那和谐理想的诗意境界,透过几代女人生存竞争间的较量厮杀,彻底撕开了生活中丑陋和血污的一面。
舒婷
舒婷,原名龚佩瑜。
1952年出生于福建石码镇;
1969年下乡插队;
1972年返城当工人;
1979年开始发表诗歌作品;
1980年至福 建省文联工作,从事专业写作。
主要著作有诗集《双桅船》、《会唱歌的鸢尾花》、《始祖鸟》,散文集《心烟》等。
舒婷崛起于70年代末中国的诗坛,她和同代人北岛、顾城、梁小斌等以迥异于前辈的诗风,在中国诗坛上掀起了一股“朦胧诗”大潮。她们的诗一改新诗明白如话、几近分行散文式的传统特点,意蕴深厚而不显露,变诗的单一形象为多层次的意象迭加,给读者留下广阔的想象、阐述的余地,使许多诗失却传统的明朗色彩,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氛围。他们用朦胧诗表达了一代人对国家命运的反思,对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审慎思索和批判。
舒婷是朦胧诗派的代表人物.<<致橡树>>是朦胧诗潮的代表作之一.
刘墉,1949年生,号梦然,祖籍北京,现任纽约圣若望大学专任驻校艺术家及副教授,著名的散文家及画家。其作品以教导读者如何面对人生为己任,行文穿插各种小故事及自己的人生体会,虽无特别的哲理智慧但却颇有寓教于乐的功效,是较高雅的都市文化快餐。(宇慧撰写)
作品年表:
文艺理论:
《中国绘画的符号》(《幼狮文艺》·1972)
《诗朗诵团体的建立与演出》(联合报1981)
《花卉写生法The Manner of Chinese Flower Painting(中英文版)》(纽约水云
斋·1983)
《山水写生法The Thousand Mountains(中英文版)》(纽约水云斋·1984)
《翎毛花卉写生书The Manner of Chinese Bird and Flower painting(中英文
版)》(纽约水云斋·1985)
《唐诗句典(暨分析)》(纽约水云斋·1986)
《白云堂画论书法Inside The White Cloud studio(中英文版)》(纽约水云
斋·1987)(太平洋文化基金会奖助)
《林玉山画论书法The Real Spirit of Nature(中英文版)(纽约水云斋·1988)
(太平洋文化基金会奖助)
《中国绘画的省思》(专栏系列)(中国时报·1990)
《艺林瑰宝(专栏系列)》(《财富人生杂志》·1990)
《内在的真实与感动》(联合报·1991)
《中国文明的精神(三十集二十七万字)》(广电基金·1992)
《属于这个大时代的丽水精舍》(太平洋文化基金专刊(1995)
画册及录影:
《欧洲艺术巡礼》(中国电视公司播出·1977)
《芍药画谱》(水云斋·1980)
《Th ReaI Tranquility(英文版录影带)》(纽约圣若望大学·1981)
《春之颁(印刷册页)》(纽约水云斋·1982)
《真正的宁静(印刷册页)》(纽约水云斋·1982)
《The Manner of Chinese Flower Painting(英文版录影带)》(纽约海外电视25台
播出·1987)
《刘墉画集(中英文版)》(纽约台北水云斋·1989)
《刘墉画卡(全套三十四张))(水云斋·1993·1994·1995·1996·1997)
有声书:
《从跌倒的地方站起来飞扬(刘墉·刘轩演讲专辑)》(台甫德兰启智中心·只供义
卖·1994)
《这个叛逆的年代(刘墉演讲专辑)》(马来西亚华侨董事会联合总会·只供义
卖·1995)
《在生命中追寻的爱(刘墉演讲专辑)》伊甸社会福利基金·只供义卖·1996)
译作:
《死后的世界(瑞蒙模第原着)》(水云斋·1979)
《颤抖的大地(刘轩原著)》(水云斋·1992)
诗、散文、小说:
《萤窗小语(第一集)》(水云斋·1973)
《萤窗小语(第二集)》(水云斋·1974)
《萤窗小语(第三集)》(水云斋·1975)
《萤窗小语(第四集)》(水云斋·1976)
《萤窗随笔(诗画散文集)》(水云斋·1977)
《萤窗小语(第五集)》(水云斋·1978)
《萤窗小语(第六集)》(水云斋·1979)
《萤窗小语(第七集)》《真正的宁静(诗画散文小说集)》(水云斋·1982)
《小生大盖(幽默文集)》(皇冠·1984)
《点一盏心灯》《姜花》(水云斋·1986)
《超越自己》《四情》(水云斋·1989)
《创造自已》《纽约客谈》(水云斋·1990)
《肯定自己》〈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水云斋·1991)
《人生的真相》《生死爱恨一念间》(水云斋·1992)
《冷眼看人生》《属于那个叛逆的年代(改写·改写·刘轩原著)》《离合悲欢总是
缘》(水云斋·1993)
《冲破人生的冰河》《作个飞翔的美梦》《把握我们有限的今生》(水云斋·1994)
《我不是教你诈》《迎向开阔的人生》《在生命中追寻的爱》(水云斋·1995)
《生生世世未了缘》《抓住心灵的震颤》《我不是教你诈②》(水云斋·1996)
《寻找一个有苦难的天堂》《杀手正传》《在灵魂居住的地方》(水云斋·
E. 现在有哪些出名的女小说家
个人推荐:
凌力,代表作有“百年辉煌”三部曲(《倾城倾国》、《少年天子》、《暮鼓晨钟——少年康熙》),《梦断关河》、《北方佳人》等。
迟子建,代表作有《伪满洲国》、《额尔古纳河右岸》、《亲亲土豆》、《白银那》等。
王旭烽,代表作有“西湖十景”文化系列小说,《茶人三部曲》等。
毕淑敏,代表作有《红处方》、《血玲珑》等。
霍达,代表作有《穆斯林的葬礼》、《红尘》等。
王安忆,代表作有《小城之恋》、《长恨歌》等。
铁凝,代表作有《没有纽扣的红衬衫》、《玫瑰门》等。
王小鹰,代表作有《一路风尘》、《丹青引》等。
马瑞芳,代表作有“新儒林”长篇系列三部曲。
叶广芩,代表作有《采桑子》、《全家福》等。
另外像残雪、范小青、林白、陈染等女小说家的水平也很不错,只不过是我阅读得比较少。
上面提到的这些女小说家都是传统文学作家,没有网络写手。
F. 请大家推荐一本优秀小说
《平凡的世界》 作者:路遥
《穆斯林的葬礼》 作者:霍达
《挪威的森林》 作者:村上春树
《基督山伯爵》 作者:大仲马
《教父》 作者:马里奥·普佐
《苏菲的世界》 作者:乔斯坦·贾德
《麦田里的守望者》 作者:塞林格
《白鹿原》 作者:陈忠实
《破碎的四月》 作者:卡达莱
《万历十五年》 作者:黄仁宇
《美的历程》 作者:李泽厚
《围城》 作者:钱钟书
《汤姆叔叔的小屋》 作者:斯托夫人
《尘埃落定》 作者:阿来
《根》 作者:亚历克·黑尔
《生命从明天开始》 作者:心曼 春曼
《活着》 作者:余华
《许三观卖血记》 作者:余华
《牛虻》 作者:伏尼契
《呼啸山庄》 作者:艾米莉·勃朗特
《拿破仑全传》 作者:刘乐土
《曹禺剧本选》 作者:曹禺
1.《平凡的世界》 作者:路遥
这是一部全景式地表现中国当代城乡社会生活的长篇小说。全书共三部。作者在近十年间广阔背景上,通过复杂的矛盾纠葛,刻划了社会各阶层众多普通人的形象。劳动与爱情,挫折与追求,痛苦与欢乐,日常生活与巨大社会冲突,纷繁地交织在一起,深刻地展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 铜城除过河南人之外,从北方黄土高原和南方平原地区贫困县漫流来的乡民也是它的重要组成部分。自从有了煤炭业,这里就成了中国西部的阿拉斯加,吸引来无数寻找生活出路的人。在这个口音五花八门的“联合国”里,由于河南人最多,因此公众交际语言一般都用河南话。在铜城生活的各地人,都能操几句河南腔,哼几句嗯嗯啊啊的豫剧。 这城市四周全是山梁土峁。山上石多土薄,不宜耕作,农业人口远比不上黄土高原腹地稠密,更不要说和拥挤不堪的中部平原相比了。因为事农者甚微,加之此地又不缺乏燃料,这些山山峁峁竟然长起了茂密的柴草,甚至还有一些树木梢林,显得比黄土高原其它地方更有风光。每当入秋之时,有些山上红叶如火,花团锦簇般夺人眼目…… 山梁土峁间,由于地层深处挖掘过甚而形成空洞,地表时有下陷,令人触目惊心的大裂缝往往撕破了几架山梁,甚至大冒顶造成整座大山崩塌陷落,引起周围里氏三级左右的地震。大山以北一二百华里处就是黄河,它带着成千上万吨泥沙沉重地喘息着淌向东方…… 城市在这条狭长的山沟里只能摆下一条主街。那商店铺面,楼房街舍,就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街道,沿着铁路两侧,沿着那条平时流量不大的七水河,鳞次栉比,层层叠叠,密集如蜂房蚁巢,由南到北铺排了足有十华里长。 火车站位于城市中心。一幢长方形的候车室涂成黄色,在这座沾灰染黑的城市里显得富丽堂皇。除过南郊军民两用的飞机场,火车站不大的广场也许是市内最为开阔的地方了。 火车从这里向南,穿越绿色的中部平原,五六个小时就可以抵达省城。而向西,向东,向北,都有公路伸出,一直可以通往邻近几个省份。这个火车站每天上下午分别和省城对开两趟快慢客车,其余就全都是运煤车了。 从陇海铁路岔出来的这条支线,它的最后一节铁轨并没有在这个车站终止。这钢铁阶梯又在这里岔出两股,一路爬坡穿洞,沿途串起了东西两面二十多个矿区。 外地人提起铜城,都知道这是个出煤的地方,因此想象这城市大概到处都堆满了煤。其实,铜城边上只有一两个产量很小的煤矿,其余的大矿都在东西两面那些山沟里。 当你沿着铁路支线拐进这些山沟,便会知道那里有着多么庞大的世界。这些相距只有十来里路的煤矿,每个矿区都有上万名工人,连同他们的家属,几乎都超过了一个山区县城的规模。密集的人口,密集的房屋,高耸的井架,隆隆的机声,喧嚣的声浪,简直使人难以置信这些小小的山沟山湾,怎么能承载了如此大的负荷?
2.《穆斯林的葬礼》 作者:霍达
一个穆斯林的家族,六十年间的兴衰,三代人命运的沉浮,两个发生在不同时代、有着不同内容却又交错扭结的爱情悲剧。揭示了他们在华夏文化和伊斯兰文化的撞击和融合中独特的心理结构,以及在政治、宗教的氛围中对人生真谛的困惑和追求。展现了古老的民族风情和充满矛盾的现实垂涎。作品清新流畅、质朴无华,以细腻的笔触探测人的心灵,读后荡气回肠,留下深沉的思索。
3.《挪威的森林》 作者:村上春树
一本风靡全亚洲百分之百的恋爱小说,曾高居日本文学史上的“超级畅销书”。
这当然要被算成是村上春树的代表作。许多人认识这位日本人就是从这本书开始。全书以回忆为线索,表达了青少年面对青春期的孤独困惑以及面对成长的无奈、无聊。村上通过年轻人在社会压力下无法摆脱的生存痛苦,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强调了他在以后书中不断反复强调的主题:生命的悲哀与无力感。
这是一部伤感,又有痛苦,百分之百的恋爱小说。小说主人公渡边展开他同两个女孩间的爱情纠葛。渡边的第一个恋人直子原是他高中要好同学木月的女友,后来木月自杀了。一年后渡边同直子不期而遇并开始交往。此时的直子已变得娴静腼腆,美丽晶莹的眸子里不时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翳。两人只是日复一日地在落叶飘零的东京街头漫无目标地或前或后或并肩行走不止。直子20岁生日的晚上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不料第二天直子便不知去向。几个月后直子来信说她住进一家远在深山里的精神疗养院。渡边前去探望时发现直子开始带有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娇美。晚间两人虽同处一室,但渡边约束了自己,分手前表示永远等待直子。返校不久,由于一次偶然相遇,渡边开始与低年级的绿子交往。绿子同内向的直子截然相反,“简直就像迎着春天的晨光蹦跳到世界上来的一头小鹿”。这期间,渡边内心十分苦闷彷徨。一方面念念不忘直子缠绵的病情与柔情,一方面又难以抗拒绿子大胆的表白和迷人的活力。不久传来直子自杀的噩耗,渡边失魂魄地四处徒步旅行。最后,在直子同房病友玲子的鼓励下,开始摸索此后的人生。
我本人认为,内容错综复杂,不仔细看,容易弄不明白
4.《基督山伯爵》 作者:大仲马
《基督山伯爵》是法国著名作家大仲马的代表作。法老号大副唐泰斯受船长委托,为拿破仑党人送了一封信,遭到两个卑鄙小人和法官的陷害,被打入死牢。狱友法里亚神甫向他传授了各种知识,并在临终前把埋于基督山岛上的一批宝藏的秘密告诉了他。唐泰斯越狱后找到了宝藏,成为巨富。从此化名基督山伯爵,经过精心策划,报答了恩人,惩罚了仇人。本书充满浪漫的传奇色彩,章章奇特新颖,引人入胜。
故事性很强, 很耐读!
5.《教父》 作者:马里奥·普佐
这是是1969年美国出版的长篇小说,是美国出版史上的头号畅销书,曾连续70周排名畅销榜,37年销量达2000万册。早在七十年代初已拍成电影,发行世界各国,受到普遍欢迎,据小说改编的三部电影有两部获奥斯卡奖。《教父》的故事提供了某种根植于美国人心中的可怕的愉悦因素,使读者近距离观察到一个令人震颤的黑暗而暴力的非法阶层,献给读者一场凶险生活方式的飨宴。 黑帮故事的经典~!
6《苏菲的世界》 作者:乔斯坦·贾德
风靡全球、超级畅销的哲学奇书
全世界最易读懂的哲学书
一本关于哲学史的小说
20世纪百部经典著作之一
1994年获"德国青少年文学奖"与"最优秀作品奖"
《苏菲的世界》以小说的形式,通过一名哲学导师向一个叫苏菲的女孩传授哲学知识的经过,揭示了西方哲学发展的历程。由前苏格拉底时代到萨特,以及亚里士多德、笛卡儿、黑格尔等人的思想都通过作者生动的笔触跃然纸上,并配以当时的历史背景加以解释,引人入胜。评论家认为,对于那些从未读过哲学课程的人而言,此书是最为合适的入门书,而对于那些以往读过一些哲学而已忘得一干二净的人士,也可起到温故知新的作用。
7.《麦田里的守望者》 作者:塞林格
《麦田里的守望者》是塞林格唯一的一部长篇,虽然只有十几万字,它却在美国社会上和文学界产生过巨大影响。1951年,这部小说一问世,立即引起轰动。主人公的经历和思想在青少年中引起强烈共鸣,受到读者,特别是大中学生的热烈欢迎。他们纷纷模仿主人公霍尔顿的装束打扮,讲“霍尔顿式”的语言,因为这部小说道出了他们的心声,反映了他们的理想、苦闷和愿望。经过30多年来时间的考验,证明它不愧为美国当代文学中的“现代经典小说”之一。现在大多数中学和高等学校已把它列为必读的课外读物,正如有的评论家说的那样,它“几乎大大地影响了好几代美国青年”。
8.《万历十五年》 作者:黄仁宇
明万历十五年,即公元1587年,在中国历史上原本是极其普通的年份。作者以该年前后的史事件及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物为中心,抽丝剥茧,梳理了中国传统社会管理层面存在的种种问题,并在此基础上探索现代中国应当涉取的经验和教训。作者以其“大历史”观而闻名于世,本书中这一观念初露头角,“叙事不妨细致,但是结论却要看远不顾近”。本书自80年代初在中国大陆出版以来,好评如潮,在学术界和文化界有广泛的影响。...
《万历十五年》由黄仁宇先生于1976年在美国所著,在国内直到近些年才引起大众的注意。其实这一年大明王朝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不为一般研究者所注意,但在这一年发生的许多琐细小事,却如青萍之末成为帝国走向崩溃的前兆。
元辅张居正已去世五年,海瑞在这一年也故去了,一代名将戚继光也在年底殁了,时年29岁的努尔哈赤在东北崛起了:始建宫室,布教令于部中,禁暴乱,戢盗窃,立法制……然而朝廷却未予注意;西班牙无敌舰队即将出征英吉利,揭开世界历史新的一页……
9.《美的历程》 作者:李泽厚
《美的历程》从宏观鸟瞰角度对中国数千年的艺术、文学作了概括描述和美学把握。其中提出了诸如原始远古艺术的“龙飞凤舞”,殷周青铜器艺术的“狞厉的美”,先秦理性的“儒道互补”,楚辞、汉赋、汉画像石之“浪漫主义”,“人的觉醒”的魏晋风度,六朝、唐、宋佛像雕塑、宋之山水绘画以及诗、词、曲各具审美的三品类,明清时期小说,戏曲由浪漫而感伤而现实之变迁等等重要观念,多发前人之所未发,此书于一九八一年初版,多次再版理印达几十万册。已有英文、德文、日文、韩文等多种译本问世。这篇文章真的很好。
10.《围城》 作者:钱钟书
《围城》是中现代文学史上一部风格独特的讽刺小说。作者钱钟书1910—,江苏无锡人,1933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外文系,后留学英、法,是位学贯中西而富才情的学者。《围城》动笔于1944年,完稿于1946年,其时,作者正蛰居上海,耳闻身受日本侵略者的蛮横,“两年里忧世伤生”《围城·序》,同时又坚韧地“锱铢积累地”把自己对人生、对学术的感悟与思考付诸笔端,先后完成了小说《围城》和学术著作《谈艺录》。
就凭这部唯一的长篇小说,钱钟书成为中国现代文学中小说大师级人物。本书自四十年代末出版以来,有多少人为它哭,为它笑,为它深深长叹,为它久久思索。人生是围城,婚姻是围城,冲进去了,就被生存的种种烦愁包围。钱钟书以他洒脱幽默的文笔,述说着一群知识分子的快乐与哀愁。钱钟书的深入骨髓的洞见,通达超脱的生存智慧足以让读者品评再三。。
11.《活着》 作者:余华
这部作品的题目叫《活着》,作为一个词语,“活着” 在我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自来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作为一部分作品,《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因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他们活着时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与此同时,《活着》还讲述了人如何去承受巨大的苦难,就像那句老话:千钧一发。让一根头发去承受三万斤的重压,它没有断。《活着》还讲述了眼泪的宽广和丰富;讲述了绝望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而活着。
12.《许三观卖血记》 作者:余华
《许三观卖血记》是余华1995年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它以博大的温情描绘了磨难中的人生,以激烈的故事形式表达了人在面对厄运时求生的欲望.小说讲述了许三观靠着卖血渡过了人生的一个个难关,战胜了命运强加给他的惊涛骇浪,而当他老了,知道自己的血再也没有人要时,精神却崩溃了.法国《读书》杂志在评论《许三观卖血记》时说道:这是一部精妙绝伦的小说,是朴实简洁和内涵意蕴深远的完美结合.余华目前正在创作一部长篇小说,讲述的是一个时间跨度很大的爱情故事,从文学风格上说,这将是一部与《许三观卖血记》迥然不同的作品,这部小说将于明年初完成. 这本书表达了作者对长度的迷恋,一条道路,一条河流,一条雨后的彩虹,一个绵延不绝的回忆,一首有始无终的民歌,一个人的一生.这一切尤如盘起来的一捆绳子,被叙述慢慢拉出去,拉到了路的尽头. 在这里,作者有时候会无所事事.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虚构的人物同样有自己的声音,他认为应该尊重这些声音,让它们自己去风中寻找答案.于是,作者不再是一位叙述上的侵略者,而是一位聆听者,一位耐心,仔细,善解人意和感同身受的聆听者.他努力这样去做,在叙述的时候,他试图取消自己作者的身份,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位读者.事实也是如此,当这本书完成之后,他发现自己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多. 书中的人物经常自己开口说话,有时候会让作者吓一跳,当那些恰如其分又十分美妙的话在虚构的嘴里脱口而出时,作者会突然自卑起来,心里暗想:"我可说不出这样的话."然而,当他成为一位真正的读者,当他阅读别人的作品时,他又时常暗自得意:"我也说过这样的话." 这似乎就是文学的乐趣,我们需要它的影响,来纠正我们的思想和态度.有趣的是,当众多伟大的作品影响着一位作者时,他会发现自己虚构的人物也正以同样的方式影响着他. 这本书其实是一首很长的民歌,它的节奏是回忆的速度,旋律温和地跳跃着,休止符被韵脚隐藏了起来.作者在这里虚构的只是两个人的历史,而试图唤起的是更多人的记忆. 马提亚尔说:"回忆过去的生活,无异于再活一次."写作和阅读其实都是在敲响回忆之门,或者说都是为了再活一次.
13.《牛虻》 作者:伏尼契
牛虻:为信仰赴死如散步
他,牛虻——一个为了自己的革命信仰,甘愿被命运折磨的人。他深爱过两个人——父亲蒙坦里尼和高洁的女人琼玛,但后来的他一生都没有再给机会让他们来爱他。他的内
既是慷慨动人的革命书籍,又是高雅纯正的文学名著,本书充满深刻描写人情人性的艺术感染力。在人口最多的中国和土地最宽的前苏联,《牛虻》拥有着无数的、几代人的崇拜者。 主人公牛虻,是上流社会的叛逆。年轻时经历过几番刻骨铭心的感情苦难。他曾因无知而铸成大错。他最热爱的姑娘,给予他惨痛的心灵伤害;他尊敬的生父,却是凶残的政敌!然而他义无反顾地追真理,抛弃了爱情与生命――为意大利的独立与自由。牛虻,成为青年人心中“坚强”的化身! 小说围绕牛虻,恋人琼玛以及性格复杂的蒙泰尼里主教展开,线条简明而又写得波澜起伏、惊心动魄,显示了作者激越的感情世界和浓厚的艺术功力。
14.《呼啸山庄》 作者:艾米莉·勃朗特
《呼啸山庄》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奇特的小说”,是英国女作家艾米莉?勃朗特毕生的唯一力作。弃儿希刺克厉夫被“呼啸山庄”的主人恩萧收养,恩萧的女儿凯瑟琳与他从小友爱,产生了炽烈的爱情。而庄主的儿子辛德雷却仇恨他,老恩萧死后,把他降为奴仆,百般凌辱。凯瑟琳为了得到“画眉山庄”主人林顿的财产资助希刺克厉夫而嫁给了林顿。希刺克厉夫得知后愤然出走。几年后,希刺克厉夫致富归来,使辛德雷倾家荡产,并诱骗林顿之妹与他成婚,恣意虐待。凯瑟琳终因不能同希刺克厉夫结合而凄然病逝。
15.《尘埃落定》 作者:阿来
《尘埃落定》是青年藏族作家阿来的小说,该小说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 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四川阿坝地区,当地的藏族人民被十八家土族统治着,麦其土司便是其中之一。
《尘埃落定》讲述的是康巴藏族的故事,这当然是一个很民族化的题材。因为作家的族别,他的生活经历,这个看似独特的题材的选择其实是一种必然,但小说并不囿不于民族题材,小说中涉及到的权力、英雄、宗教、信用、仇杀、爱情等话题都具有现代意义。这使《尘埃落定》在题材上不仅有特殊性,更具有普遍意义。《尘埃落定》写的是历史,但历史也是一种现实,而这种现实得到更为充分的表达,它的面貌会更加文阔,更加深远。同一种空间,也就是具有演绎多种故事的可能。关于这段历史,阿来说“史是写出了它的一种状态,或者说是我对它某一方面的理解。”
16.《拿破仑全传》 作者:刘乐土
1804年,在一个盛大无比的典礼中,拿破仑?波拿巴为自己加冕,成为法国的皇帝。他的法语带着浓厚的科西嘉口音,看起来好像不大适宜做法国的领导人。可是他却几乎征服了整个世界。 他是一个军事天才,铁蹄踏遍了整个欧洲大陆和埃及……1815年,英国和普鲁士联军在滑铁卢战役里使他一败涂地。拿破仑被放逐到南大西洋的一个英国的小岛上,6年之后与世长辞。 拿破仑还是一位既爱江山,也爱美人的大丈夫。其一生风流情债无数……他猎取美女芳心的招法,与他天才的军事才干一样出类拔萃…… 本书是迄今为止最全面、最公正、最生动、最细腻展示拿破仑军旅生涯和情感世界的著作!
17.《破碎的四月》 作者:卡达莱
乔戈的哥哥被仇家杀死,从那一刻起,乔戈的生活便离他而去。根据统治阿尔巴尼亚北部高原地区的卡努法典:如果一个人被杀死,他的家人必须为他报仇。乔戈无法摆脱宿命,三月十七日,他成功地射杀了那个凶手。在被死者家属追杀之前,他被允许了三十天的休战协定,于是他的四月破碎成了两部分:在四月十七日之前,是“白色”的,安全的;之后便是“黑色”白,亡命的。
与乔戈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的是一对新婚夫妇。他们来自都市,对高原文化充满向往。新娘迪安娜对被死亡威胁着的乔戈一见钟情,与此同时,乔戈也想在四月转成黑色之前再次邂逅迪安娜。
当人一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陷入一场追杀或者杀人的宿命中,生命只能如破碎的四月般短暂和仓煌。《破碎的四月》以简洁、诗一般的笔调讲述了一个人一个月的故事,却反映了一个民族几百年的固扰和悲剧性。..........*///*/\\.*/.*./*./*.................1.1.
G. 哦香雪阅读的完整原文
如果不是有人发明了火车,如果不是有人把铁轨铺进深山,你怎么也不会发现台儿沟这个小村。它和它的十几户乡亲,一心一意掩藏在大山那深深的皱褶里,从春到夏,从秋到
冬,默默的接受着大山任意给予的温存和粗暴。
然而,两根纤细、闪亮地铁轨延伸过来了。它勇敢地盘旋在山腰,又悄悄的试探着前进,弯弯曲曲,曲曲弯弯,终于绕到台儿沟脚下,然后钻进幽暗的隧道,冲向又一道山粱,朝着神秘的远方奔去。
不久,这条线正式营运,人们挤在村口,看见那绿色的长龙一路呼啸,挟带着来自山外的陌生、新鲜的清风,擦着台儿沟贫弱的脊背匆匆而过。它走的那样急忙,连车轮碾轧钢轨时发出的声音好像都在说:不停不停,不停不停!是啊,它有什么理由在台儿沟站脚呢,台儿沟有人要出远门吗?山外有人来台儿沟探亲访友吗?还是这里有石油储存,有金矿埋藏?台儿沟,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具备挽住火车在它身边留步的力量。
可是,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列车的时刻表上,还是多了“台儿沟”这一站。也许乘车的旅客提出过要求,他们中有哪位说话算数的人和台儿沟沾亲;也许是那个快乐的男乘务员发现台儿沟有一群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每逢列车疾驰而过,她们就成帮搭伙地站在村口,翘起下巴,贪婪、专注地仰望着火车。有人朝车厢指点,不时能听见她们由于互相捶打而发出的一、两声娇嗔的尖叫。也许什么都不为,就因为台儿沟太小了,小得叫人心疼,就是钢筋铁骨的巨龙在它面前也不能昂首阔步,也不能不停下来。总之,台儿沟上了列车时刻表,每晚七点钟,由首都方向开往山西的这列火车在这里停留一分钟。
这短暂的一分钟,搅乱了台儿沟以往的宁静。从前,台儿沟人利来是吃过晚饭就钻被窝,他们仿佛是在同一时刻听到大山无声的命令。于是,台儿沟那一小变石头房子在同一时刻忽然完全静止了,静的那样深沉、真切,好像在默默地向大山诉说着自己的虔诚。如今,台儿沟的姑娘们刚把晚饭端上桌就慌了神,她们心不在焉地胡乱吃几口,扔下碗就开始梳妆打扮。她们洗净蒙受了一天的黄土、风尘,露出粗糙、红润的面色,把头发梳的乌亮,然后就比赛着穿出最好的衣裳。有人换上过年时才穿得新鞋,有人还悄悄往脸上涂点姻脂。尽管火车到站时已经天黑,她们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思,刻意斟酌着服饰和容貌。然后,她们就朝村口,朝火车经过的地方跑去。香雪总是第一个出门,隔壁的凤娇第二个就跟了出来。
七点钟,火车喘息着向台儿沟滑过来,接着一阵空哐乱响,车身震颤一下,才停住不动了。姑娘们心跳着涌上前去,像看电影一样,挨着窗口观望。只有香雪躲在后面,双手紧紧捂着耳朵。看火车,她跑在最前边,火车来了,她却缩到最后去了。她有点害怕它那巨大的车头,车头那么雄壮地吐着白雾,仿佛一口气就能把台儿沟吸进肚里。它那撼天动地的轰鸣也叫她感到恐惧。在它跟前,她简直像一叶没根的小草。
“香雪,过来呀,看!”凤娇拉过香雪向一个妇女头上指,她指的是那个妇女头上别着的那一排金圈圈。
“怎么我看不见?”香雪微微眯着眼睛。
“就是靠里边那个,那个大圆脸。看,还有手表哪,比指甲盖还小哩!”凤娇又有了新发现。
香雪不言不语地点着头,她终于看见了妇女头上的金圈圈和她腕上比指甲盖还要小的手表。但她也很快就发现了别的。“皮书包!”她指着行李架上一只普通的棕色人造革学生书包。就是那种连小城市都随处可见的学生书包。
尽管姑娘们对香雪的发现总是不感兴趣,但她们还是围了上来。
“呦,我的妈呀!你踩着我的脚啦!”凤娇一声尖叫,埋怨着挤上来的一位姑娘。她老是爱一惊一咋的。
“你喳呼什么呀,是想叫那个小白脸和你答话了吧?”被埋怨的姑娘也不示弱。
“我撕了你的嘴!”凤娇骂着,眼睛却不游自主地朝第三节车厢的车门望去。
那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乘务员真下车来了。他身材高大,头发乌黑,说一口漂亮的北京话。也许因为这点,姑娘们私下里都叫他“北京话”。“北京话”双手抱住胳膊肘,和她们站得不远不近地说:“喂,我说小姑娘们,别扒窗户,危险!”
“呦,我们小,你就老了吗?”大胆的凤娇回敬了一句。姑娘们一阵大笑,不知谁还把凤娇往前一搡,弄的她差点撞在他身上,这一来反倒更壮了凤娇的胆,“喂,你们老呆在车上不头晕?”她又问。
“房顶子上那个大刀片似的,那是干什么用的?”又一个姑娘问。她指的是车厢里的电扇。
“烧水在哪儿?”
“开到没路的地方怎么办?”
“你们城里人一天吃几顿饭?”香雪也紧跟在姑娘们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真没治!”“北京话”陷在姑娘们的包围圈里,不知所措地嘟囔着。
快开车了,她们才让出一条路,放他走。他一边看表,一边朝车门跑去,跑到门口,又扭头对她们说:“下次吧,下次一定告诉你们!”他的两条长腿灵巧地向上一跨就上了车,接着一阵叽哩哐啷,绿色的车门就在姑娘门面前沉重地合上了。列车一头扎进黑暗,把她们撇在冰冷的铁轨旁边。很久,她们还能感觉到它那越来越轻的震颤。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静得叫人惆怅。姑娘们走回家去,路上还要为一点小事争论不休:
“谁知道别在头上的金圈圈是几个?”
“八个。”
“九个。”
“不是!”
“就是!”
“凤娇你说哪?”
“她呀,还在想'北京话'哪!”
“去你的,谁说谁就想。”凤娇说着捏了一下香雪的手,意思是叫香雪帮腔。
香雪没说话,慌得脸都红了。她才十七岁,还没学会怎样在这种事上给人家帮腔。
“他的脸多白呀!”那个姑娘还在逗凤娇。
“白?还不是在那大绿屋里捂的。叫他到咱台儿沟住几天试试。”有人在黑影里说。
可不,城里人就靠捂。要论白,叫他们和咱们香雪比比。咱们香雪,天生一副好皮子,再照火车那些闺女的样儿,把头发烫成弯弯绕,啧啧!'真没治'!凤娇姐,你说是不是?”
凤娇不接茬儿,松开了香雪的手。好像姑娘们真的在贬低她的什么人一样,她心里真有点替他抱不平呢。不知怎么的,她认定他的脸绝不是捂白的,那是天生。
香雪又悄悄把手送到凤娇手心里,她示意凤娇握住她的手,仿佛请求凤娇的宽恕,仿佛是她使凤娇受了委屈。
“凤娇,你哑巴啦?”还是那个姑娘。
“谁哑巴啦!谁像你们,专看人家脸黑脸白。你们喜欢,你们可跟上人家走啊!”凤娇的嘴巴很硬。
“我们不配!”
“你担保人家没有相好的?”
……
不管在路上吵得怎样厉害,分手时大家还是十分友好的,因为一个叫人兴奋的念头又在她们心中升起:明天,火车还要经过,她们还会有一个美妙的一分钟。和它相比,闹点小别扭还算回事吗?
哦,五彩缤纷的一分钟,你饱含着台儿沟的姑娘们多少喜怒哀乐!
日久天长,这五彩缤纷的一分钟,竟变得更加五彩缤纷起来,就在这个一分钟里,她们开始跨上装满核桃、鸡蛋、大枣的长方形柳条篮子,站在车窗下,抓紧时间跟旅客和和气气地做买卖。她们垫着脚尖,双臂伸得直直的,把整筐的鸡蛋、红枣举上窗口,换回台儿沟少见的挂面、火柴,以及属于姑娘们自己的发卡、香皂。有时,有人还会冒着回家挨骂的风险,换回花色繁多的沙巾和能松能紧的尼龙袜。
凤娇好像是大家有意分配给那个“北京话”的,每次都是她提着篮子去找他。她和他做买卖故意磨磨蹭蹭,车快开时才把整蓝地鸡蛋塞给他。又是他先把鸡蛋拿走,下次见面时再付钱,那就更够意思了。如果他给她捎回一捆挂面、两条沙巾,凤娇就一定抽回一斤挂面还给他。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和他的交往,她愿意这种交往和一般的做买卖有区别。有时她也想起姑娘们的话:“你担保人家没有相好的?”其实,有没有相好的不关凤娇的事,她又没想过跟他走。可她愿意对他好,难道非得是相好的才能这么做吗?
香雪平时话不多,胆子又小,但做起买卖却是姑娘中最顺利的一个。旅客们爱买她的货,因为她是那么信任地瞧着你,那洁如水晶的眼睛告诉你,站在车窗下的这个女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受骗。她还不知道怎么讲价钱,只说:“你看着给吧。”你望着她那洁净得仿佛一分钟前才诞生的面孔,望着她那柔软得宛若红缎子似的嘴唇,心中会升起一种美好的感情。你不忍心跟这样的小姑娘耍滑头,在她面前,再爱计较的人也会变得慷慨大度。
有时她也抓空儿向他们打听外面的事,打听北京的大学要不要台儿沟人,打听什么叫“配乐诗朗诵”(那是她偶然在同桌的一本书上看到的)。有一回她向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打听能自动开关的铅笔盒,还问到它的价钱。谁知没等人家回话,车已经开动了。她追着它跑了好远,当秋风和车轮的呼啸一同在她耳边鸣响时,她才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地行为是多么可笑啊。
火车眨眼间就无影无踪了。姑娘们围住香雪,当她们知道她追火车的原因后,遍觉得好笑起来。
“傻丫头!”
“值不当的!”
她们像长者那样拍着她的肩膀。
“就怪我磨蹭,问慢了。”香雪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值不当的事,她只是埋怨自己没抓紧时间。
“咳,你问什么不行呀!”凤娇替香雪跨起篮子说。
“谁叫咱们香雪是学生呢。”也有人替香雪分辨。
也许就因为香雪是学生吧,是台儿沟唯一考上初中的人。
台儿沟没有学校,香雪每天上学要到十五里以外的公社。尽管不爱说话是她的天性,但和台儿沟的姐妹们总是有话可说的。公社中学可就没那么多姐妹了,虽然女同学不少,但她们的言谈举止,一个眼神,一声轻轻的笑,好像都是为了叫香雪意识到,她是小地方来的,穷地方来的。她们故意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你们那儿一天吃几顿饭?”她不明白她们的用意,每次都认真的回答:“两顿。”然后又友好地瞧着她们反问道:“你们呢?”
“三顿!”她们每次都理直气壮地回答。之后,又对香雪在这方面的迟钝感到说不出的怜悯和气恼。
“你上学怎么不带铅笔盒呀?”她们又问。
“那不是吗。”香雪指指桌角。
其实,她们早知道桌角那只小木盒就是香雪的铅笔盒,但她们还是做出吃惊的样子。每到这时,香雪的同桌就把自己那只宽大的泡沫塑料铅笔盒摆弄得哒哒乱响。这是一只可以自动合上的铅笔盒,很久以后,香雪才知道它所以能自动合上,是因为铅笔盒里包藏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吸铁石。香雪的小木盒呢,尽管那是当木匠的父亲为她考上中学特意制作的,它在台儿沟还是独一无二的呢。可在这儿,和同桌的铅笔盒一比,为什么显得那样笨拙、陈旧?它在一阵哒哒声中有几分羞涩地畏缩在桌角上。
香雪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同学对她的再三盘问,明白了台儿沟是多么贫穷。她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不光彩的,因为贫穷,同学才敢一遍又一遍地盘问她。她盯住同桌那只铅笔盒,猜测它来自遥远的大城市,猜测它的价值肯定非同寻常。三十个鸡蛋换得来吗?还是四十个、五十个?这时她的心又忽地一沉:怎么想起这些了?娘攒下鸡蛋,不是为了叫她乱打主意啊!可是,为什么那诱人的哒哒声老是在耳边响个没完?
深秋,山风渐渐凛冽了,天也黑得越来越早。但香雪和她的姐妹们对于七点钟的火车,是照等不误的。她们可以穿起花棉袄了,凤娇头上别起了淡粉色的有机玻璃发卡,有些姑娘的辫梢还缠上了夹丝橡皮筋。那是她们用鸡蛋、核桃从火车上换来的。她们仿照火车上那些城里姑娘的样子把自己武装起来,整齐地排列在铁路旁,像是等待欢迎远方的贵宾,又像是准备着接受检阅。
火车停了,发出一阵沉重的叹息,像是在抱怨着台儿沟的寒冷。今天,它对台儿沟表现了少有的冷漠:车窗全部紧闭着,旅客在黄昏的灯光下喝茶、看报,没有人像窗外瞥一眼。那些眼熟的、长跑这条线的人们,似乎也忘记了台儿沟的姑娘。
凤娇照例跑到第三节车厢去找她的“北京话”,香雪紧紧头上的紫红色线围巾,把臂弯里的篮子换了换手,也顺着车身不停的跑着。她尽量高高地垫起脚尖,希望车厢里的人能看见她的脸。车上一直没有人发现她,她却在一张堆满食品的小桌上,发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它的出现,使她再也不想往前走了,她放下篮子,心跳着,双手紧紧扒住窗框,认清了那真是一只铅笔盒,一只装有吸铁石的自动铅笔盒。它和她离得那样近,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一位中年女乘务员走过来拉开了香雪。香雪跨起篮子站在远处继续观察。当她断定它属于靠窗的那位女学生模样的姑娘时,就果断地跑过去敲起了玻璃。女学生转过脸来,看见香雪臂弯里的篮子,抱歉地冲她摆了摆手,并没有打开车窗的意思,不知怎么的她就朝车门跑去,当她在门口站定时,还一把扒住了扶手。如果说跑的时候她还有点犹豫,那么从车厢里送出来的一阵阵温馨的、火车特有的气息却坚定了她的信心,她学着“北京话”的样子,轻巧地跃上了踏板。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跑进车厢,以最快的速度用鸡蛋换回铅笔盒。也许,她所以能够在几秒钟内就决定上车,正是因为她拥有那么多鸡蛋吧,那是四十个。
香雪终于站在火车上了。她挽紧篮子,小心地朝车厢迈出了第一步。这时,车身忽然悸动了一下,接着,车门被人关上了。当她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时,列车已经缓缓地向台儿沟告别了。香雪扑在车门上,看见凤娇的脸在车下一晃。看来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她确实离开姐妹们,站在这又熟悉、又陌生的火车上了。她拍打着玻璃,冲凤娇叫喊:“凤娇!我怎么办呀,我可怎么办呀!”
列车无情地载着香雪一路飞奔,台儿沟刹那间就被抛在后面了。下一站叫西山口,西山口离台儿沟三十里。
三十里,对于火车,汽车真的不算什么,西山口在旅客们闲聊之中就到了。这里上车的人不少,下车的只有一位旅客,那就是香雪,她胳膊上少了那只篮子,她把它塞到那个女学生座位下面了。
在车上,当她红着脸告诉女学生,想用鸡蛋和她换铅笔盒时,女学生不知怎么的也红了脸。她一定要把铅笔盒送给香雪,还说她住在学校吃食堂,鸡蛋带回去也没法吃。她怕香雪不信,又指了指胸前的校徵,上面果真有“矿冶学院”几个字。香雪却觉着她在哄她,难道除了学校她就没家吗?香雪一面摆弄着铅笔盒,一面想着主意。台儿沟再穷,她也从没白拿过别人的东西。就在火车停顿前发出的几秒钟的震颤里,香雪还是猛然把篮子塞到女学生的座位下面,迅速离开了。
车上,旅客们曾劝她在西山口住上一夜再回台儿沟。热情的“北京话”还告诉她,他爱人有个亲戚就住在站上。香雪没有住,更不打算去找“北京话”的什么亲戚,他的话倒更使她感到了委屈,她替凤娇委屈,替台儿沟委屈。她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赶快走回去,明天理直气壮地去上学,理直气壮地打开书包,把“它”摆在桌上。车上的人既不了解火车的呼啸曾经怎样叫她像只受惊的小鹿那样不知所措,更不了解山里的女孩子在大山和黑夜面前倒底有多大本事。
列车很快就从西山口车站消失了,留给她的又是一片空旷。一阵寒风扑来,吸吮着她单薄的身体。她把滑到肩上的围巾紧裹在头上,缩起身子在铁轨上坐了下来。香雪感受过各种各样的害怕,小时候她怕头发,身上粘着一根头发择不下来,她会急得哭起来;长大了她怕晚上一个人到院子里去,怕毛毛虫,怕被人胳肢(凤娇最爱和她来这一手)。现在她害怕这陌生的西山口,害怕四周黑幽幽的大山,害怕叫人心惊肉跳的寂静,当风吹响近处的小树林时,她又害怕小树林发出的悉悉萃萃的声音。三十里,一路走回去,该路过多少大大小小地林子啊!
一轮满月升起来了,照亮了寂静的山谷,灰白的小路,照亮了秋日的败草,粗糙的树干,还有一丛丛荆棘、怪石,还有满山遍野那树的队伍,还有香雪手中那只闪闪发光的小盒子。
她这才想到把它举起来仔细端详。她想,为什么坐了一路火车,竟没有拿出来好好看看?现在,在皎洁的月光下,它才看清了它是淡绿色的,盒盖上有两朵洁白的马蹄莲。她小心地把它打开,又学着同桌的样子轻轻一拍盒盖,“哒”的一声,它便合得严严实实。她又打开盒盖,觉得应该立刻装点东西进去。她丛兜里摸出一只盛擦脸油的小盒放进去,又合上了盖子。只有这时,她才觉得这铅笔盒真属于她了,真的。它又想到了明天,明天上学时,她多么盼望她们会再三盘问她啊!
她站了起来,忽然感到心里很满意,风也柔合了许多。她发现月亮是这样明净。群山被月光笼罩着,像母亲庄严、神圣的胸脯;那秋风吹干的一树树核桃叶,卷起来像一树树金铃铛,她第一次听清它们在夜晚,在风的怂恿下“豁啷啷”地歌唱。她不再害怕了,在枕木上跨着大步,一直朝前走去。大山原来是这样的!月亮原来是这样的!核桃树原来是这样的!香雪走着,就像第一次认出养育她长大成人的山谷。台儿沟呢?不知怎么的,她加快了脚步。她急着见到它,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它那样觉得新奇。台儿沟一定会是“这样的”:那时台儿沟的姑娘不再央求别人,也用不着回答人家的再三盘问。火车上的漂亮小伙子都会求上门来,火车也会停得久一些,也许三分、四分,也许十分、八分。它会向台儿沟打开所有的门窗,要是再碰上今晚这种情况,谁都能从从容容地下车。
今晚台儿沟发生了什么事?对了,火车拉走了香雪,为什么现在她像闹着玩儿似的去回忆呢?四十个鸡蛋没有了,娘会怎么说呢?爹不是盼望每天都有人家娶媳妇、聘闺女吗?那时他才有干不完的活儿,他才能光着红铜似的脊梁,不分昼夜地打出那些躺柜、碗橱、板箱,挣回香雪的学费。想到这儿,香雪站住了,月光好像也黯淡下来,脚下的枕木变成一片模糊。回去怎么说?她环视群山,群山沉默着;她又朝着近处的杨树林张望,杨树林悉悉萃萃地响着,并不真心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是哪来的流水声?她寻找着,发现离铁轨几米远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小溪。她走下铁轨,在小溪旁边坐了下来。她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和凤娇在河边洗衣裳,碰见一个换芝麻糖的老头。凤娇劝香雪拿一件汗衫换几块糖吃,还教她对娘说,那件衣裳不小心叫河水给冲走了。香雪很想吃芝麻糖,可她到底没换。她还记得,那老头真心实意等了她半天呢。为什么她会想起这件小事?也许现在应该骗娘吧,因为芝麻糖怎么也不能和铅笔盒的重要性相比。她要告诉娘,这是一个宝盒子,谁用上它,就能一切顺心如意,就能上大学、坐上火车到处跑,就能要什么有什么,就再也不会被人盘问她们每天吃几顿饭了。娘会相信的,因为香雪从来不骗人。
小溪的歌唱高昂起来了,它欢腾着向前奔跑,撞击着水中的石块,不时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香雪也要赶路了,她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又用沾着水的手抿光被风吹乱的头发。水很凉,但她觉得很精神。她告别了小溪,又回到了长长的铁路上。
前边又是什么?是隧道,它愣在那里,就像大山的一只黑眼睛。香雪又站住了,但她没有返回去,她想到怀里的铅笔盒,想到同学门惊羡的目光,那些目光好像就在隧道里闪烁。她弯腰拔下一根枯草,将草茎插在小辫里。娘告诉她,这样可以“避邪”。然后她就朝隧道跑去。确切地说,是冲去。
香雪越走越热了,她解下围巾,把它搭在脖子上。她走出了多少里?不知道。尽管草丛里的“纺织娘”和“油葫芦”总在鸣叫着提醒她。台儿沟在哪儿?她向前望去,她看见迎面有一颗颗黑点在铁轨上蠕动。再近一些她才看清,那是人,是迎着她走过来的人群。第一个是凤娇,凤娇身后是台儿沟的姐妹们。
香雪想快点跑过去,但腿为什么变得异常沉重?她站在枕木上,回头望着笔直的铁轨,铁轨在月亮的照耀下泛着清淡的光,它冷静地记载着香雪的路程。她忽然觉得心头一紧,不知怎么的就哭了起来,那是欢乐的泪水,满足的泪水。面对严峻而又温厚的大山,她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她用手背抹净眼泪,拿下插在辫子里的那根草棍儿,然后举起铅笔盒,迎着对面的人群跑去。
山谷里突然爆发了姑娘们欢乐的呐喊,她们叫着香雪的名字,声音是那样奔放、热烈;她们笑着,笑得是那样不加掩饰,无所顾忌。古老的群山终于被感动得颤栗了,它发出宽亮低沉的回音,和她们共同欢呼着。
哦,香雪!香雪!
一九八二年六月
H. 中国当代最值得看的十部小说
1 《王小波全集》 王小波
不一样的小说,睿智的杂文,一个闪耀着智慧光芒的文学天才,可惜早逝。
2《白鹿原》 陈忠实
白嘉轩,一个一辈子不弯腰的陕西乡绅,书就一个遒劲的“人”字。陕西作协主席,名不虚传。
3《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 余华
余华的书,在阅读快感背后,带给我们极其深刻的人性思考。
4《平凡的世界》 路遥
全景式地表现中国当代城乡社会生活,深刻地展示了普通人一生的艰难曲折与坚韧不拔。
5《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 二月河 《张居正》 熊召政
如椽史笔,壮阔画面。
6《三重门》 韩寒
那些曾经的纯真爱情,和我们不复回头的青春。韩寒博客新浪第一,不是没有由头的。
7《新结婚时代》 王海鸰
乡下孩子娶个城里媳妇,老教授与小保姆,两个大龄青年之间的婚事。——一个结婚的童话。
8《杜拉拉升职记》 李可
职场小说的代表作。畅销,确实有它的理由。
9《一句顶一万句》 刘震云
09年上半年中国小说扛鼎之作:“我们为什么活的这么累”?
10《推拿》 毕飞宇 人民文学出版社
南方周末力推,首部以盲人角度写作的小说。
I. 魔炼的小说试阅
序章 召唤
在黑暗之底神殿的最高层,深渊领主狄摩高根的第二十六个女儿,茱荻公主正在举行一个重大的仪式。身为二十五级法师,而且拥有高等魔族血脉的她,即将得到自己的第三个,也是最后和最强大的魔宠。在巨大的五芒星法阵中央,炽烈的地狱之炎熊熊燃烧着。珍贵到每颗都足以买下一座城堡的魔力水晶,星罗棋盘的遍布整个法阵。它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支撑着消耗巨大的仪式持续进行。在法阵的边上,茱荻公主手持卷轴,认真的读出上面的咒语。十二名高级恶魔法师在她身后排成一排,不住向法阵中投进昂贵的材料,或者念颂辅助咒文。几个小时过去了,这个仪式已经吞没掉价值超过一个王国的财富。在让侍女擦去额头上的香汗后,茱荻公主终于开始念出最重要的咒文。“强大而智慧的存在,我以深渊之女茱荻·高根之名,召唤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你!臣服于我!成为属于……我的一部分吧!”刹那间灿烂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神殿,随后黑雾汹涌而起,覆盖住了一切。在雾中,茱荻公主皱紧了眉头。她轻吐粉舌,唾出一条手帕上的丝线。就是因为这条线,她才没能利落的念完最后的咒语。“没有感受到强大的斗气。”“没有感受到惊人的魔力。”“没有大量的金属反应。”“没有携带高等魔法武器的迹象。”站在茱荻公主身后的恶魔法师依次说道,让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可能失败了。”最后一个恶魔法师自信的说出结论,然后就被一记耳光打得飞了出去。他的脑袋撞在二十米外的墙壁上,头破血流,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恶魔法师立刻噤若寒蝉,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驱散这些烟雾,我什么都看不见!”茱荻公主带着怒意命令到。“驱逐黑暗是对我主的不敬,请您耐心的等待一会。”一个恶魔法师壮着胆子进言,接着立遭重掴,飞去墙角和朋友做伴。于是十个恶魔法师用最快的速度施展出驱散法术,以免自己成为第三个牺牲者。黑雾逐渐消退,隐藏在法阵中央的东西渐渐显露了出来。茱荻公主失望的看着那个不是龙,不是金属傀儡,也不是高等妖精的生物。她在脑子里寻找着这个生物的名字,最后变得更加失望。那是一个人类。黎雪峰坐在椅子上,茫然的看着四周。他只穿着内裤和背心,手上拿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嘴里还搭拉着几条。在他脚下是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是人体艺术写真集。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杂物,那是因为这次召唤把黎雪峰和他周围半径三米内的东西都传送了过来。现在黎雪峰将脑袋左右转了几下,然后伸手拧了下自己的脸颊。最后他吸掉嘴里的面条,放下碗站了起来。“这里是哪儿?”黎雪峰大声问到,但没人回答他。他想跨出脚步,却差点被地上突然喷出的火焰烧伤了脚。黎雪峰踉跄跌回椅子里,还不小心踢翻了碗。正当他不知所措时,茱荻公主用短距离传送术来到了魔法阵的中央。“你是谁?”心中一片混乱的黎雪峰望着茱荻公主,问道。在他的眼里,和自己相距不到两米的是一个容姿秀丽,打扮怪异的小女孩。她最多也不过十四、五岁,却穿着黑色紧身皮装。身后有一对黑色的小翅膀,脚下居然是尖头高跟鞋。“COSPLAYER吗?”这是黎雪峰的第一反应,但对方冰冷到让他不寒而栗的眼光显然不是演技。在和黎雪峰对视了三秒后,茱荻公主叹了口气。她念出简短的咒文,解开了黎雪峰周围的结界。茱荻公主走到黎雪峰的面前,开始例行公事的向自己的新魔宠发问:“你的名字?”“黎雪峰。”“我是深渊之女茱荻·高根。以黑暗之主的名义,我要求你成为我的仆从,你愿意吗?”“我不愿意。”黎雪峰还完全处于神思恍惚的状态中,只是条件反射般的随口对答。听到‘不愿意’的茱荻公主双眉猛然竖起,接着飞起一脚踢在黎雪峰的胯下,让他腾空飞出七、八米才落地。“让他消失,就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茱荻公主冷冷的对一个恶魔法师吩咐到,然后就愤然离开了神殿。在神殿的中央,黎雪峰以卷曲着身体,双手捂住要害的动作昏死在那里。
第一章
当黎雪峰醒来的时候,他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他缓缓从地上坐起,然后一边呻吟,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现在环绕黎雪峰的是连绵无尽的树海,在那之上则是阴云密布的天空。这里是深渊的入口,迷雾森林。黎雪峰摇摇头,慢慢清醒了过来。他的双腿间及时传来一阵抽疼,让他回想起先前的遭遇。黎雪峰摸摸身下的泥地,确认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不是自己在做梦。他花了好一会才认清现实,黎雪峰茫然的四下张望片刻,然后躺回了地面。“真***活见鬼了……”黎雪峰用手盖住眼睛,凄惨的低喃到。原本还有两个月他就能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对自幼父母双亡,被叔叔领大的他来说,自立是期待已久的事情。但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黎雪峰被丢在了这个鬼地方。多年苦读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一时间他只觉得万念俱泯。祸不单行,没过多久,天空中就有毛毛雨洒落下来。周围的气温虽然不算太低,但只穿着内衣的黎雪峰身上一湿,还是觉得冷得受不了。他勉强爬起来,躲到一棵树下。黎雪峰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眼眶不禁有点红了。“我又没做坏事,老天爷干嘛要把我赶上绝路?”他自言自语到,然后抱紧了双手。黎雪峰自怨自艾的一会,忽然上下牙齿一撞,然后发起抖来。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浑身湿透的黎雪峰再被风一吹,实在是有点抵受不住。他用目光到处寻找有没有可以藏身的洞穴,却一无所获。倒是几颗不知名的大树引起了黎雪峰的注意,它们的叶子又大又宽,三,四片连在一起就能包住个人。黎雪峰走过去摘了几片较大的叶子下来,想用来做件简单的衣服,御御寒气。好在他自力更生惯了,动手能力不差。转眼间黎雪峰就将叶子撕开,再拼凑拼凑,勉强弄成个大致的形状。他凝视着那几片毛件,思量着再折几根树枝,把它们穿接起来。“嗯……这边钉起来,这里也要弄一弄,如果有针线就好了。”黎雪峰全神贯注的看着叶子,在心中默想着拼凑的步骤和方法。他从头想到尾,觉得甚是可行。黎雪峰点点头,正要动手,忽然又大吃一惊,后退了两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几片叶子的边缘竟然已经按着他的构想自动接合了起来,变成一件颇为粗糙的衣服。黎雪峰又是吃惊,又是好奇。他拣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的捅了那件衣服几下。他重复了好几次,见没有反应,才用一只手拎起衣服,仔细打量。只见叶子和叶子的接合处浑然天成,一点缝合的痕迹都没有,仿佛生来就是这样。黎雪峰感到非常奇怪,不禁用双手将衣服向两边一拉。叶子做的衣服禁不起他的力道,顿时裂了开来。看到到手的衣服又坏掉,黎雪峰这才后悔不已。他急忙停手,盯着那条裂缝左看右看。黎雪峰皱着眉头思考该怎么缝上那条口子,但念头一转,那条破口就自动收拢起来。黎雪峰惊叫一声,赶紧丢下衣服。他绕着衣服转了几圈,忽然从心底泛起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我能用意念就做出东西来?”如果在原来的世界,这个念头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可是现在黎雪峰被丢在这里本来就是超脱常理的事情,所以再发生什么古怪的情况,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了。事实上,这是黎雪峰作为茱狄的魔宠,从她那里分享到的少许力量。纵然两者间的契约并没有完整的成立,但凭借召唤仪式所构成的灵魂连接,黎雪峰仍然从茱狄的强大魔力中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好处。虽然目前他的力量还非常有限,不过根据这个世界的法则,黎雪峰还是能以自己的意志将那点力量进行运用。至于将来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就要看他自己的抉择了。说干就干,黎雪峰立刻又去采了几片叶子,然后盯着它们开始想象高级衬衫的样子。这次他用心留意叶子的变化,只见随着他的心念转动,叶子缓缓改变形状,互相接合,转眼一件立领衬衫就大功告成,只可惜没有纽扣。黎雪峰拿起衬衫,越看越觉得欢喜不已。既然知道了门道,他便老实不客气的采了一大堆叶子,帮全身上下都做了一套行头。黎雪峰不但做了长裤和风衣,还帮自己弄了双鞋子。他将叶子做成的衣物全都穿上,顿时变成了个绿人。除了绿帽子是绝对不戴的以外,黎雪峰的样貌已经焕然一新。他又用树枝和叶子做成雨棚,不再受风吹雨淋之苦。得意之余,黎雪峰不禁随口说出一句名言:“命运在关上门时,总会为你留一扇窗。”“说得好!”突然从雨棚外传来的话语声吓了黎雪峰一跳。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到一个浑身穿着黑色皮甲,背挎弯刀和长弓,连脸都被帽沿遮住的精悍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雨棚外。那个男子看到黎雪峰惊疑不定的样子,便微微一笑,摘下了毡帽。他有着浓密的胡须,脸形线条分明,很有点东欧海盗的气概。男子一手按在胸前,对着黎雪峰行礼,然后说道:“你好,强大的炼金术师。我是游侠阿格里,很荣幸见到你。”“哦,你好。你说……炼金术师?”看到对方没有敌意的样子,黎雪峰松了口气。不过对于‘强大的炼金术师’这句话,他觉得摸不到边。看到黎雪峰不明所以的样子,阿格里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黎雪峰的肩膀,说道:“是啊,我已经悄悄的观察了你一会了。你使用那么多次变化术帮自己做东西,应该至少是八级以上的炼金术师了吧?”“嗯……我不清楚……”黎雪峰期期艾艾的回答道:“我来这里还不久。”“喔,原来是这样。”本来以为黎雪峰是故意想隐瞒自己的实力,而正感到有点不爽,考虑要不要转身离开的阿格里恍然大悟。他解下弯刀和长弓,拉着黎雪峰席地坐下,说明道:“你大概是在穿梭在各个位面间的旅行法师吧?在这个地方,我们把你这种能够用法术制造东西的人称作炼金术师。如果你到离这里不远的黑日城里去工作一段时间,应该能挣不少钱,不必再自己弄树叶做衣服穿了。”“有城镇?”“嗯,是大城市。”阿格里大笑起来,越发在心中认定黎雪峰是个迷了路的笨法师。他伸手一指南方,说道:“大概走半天就能到。黑日城可是数十万人聚集的地方,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吃得开。”“那……你可以带我去吗?”听到有城市,黎雪峰便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了。看到他焦急的样子,阿格里奸诈的一笑,说道:“你要我免费带你去吗?”“啊?”“俗话说,没有黄金,是买不到宝石的。”“哦……”黎雪峰心想,这大概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当地版本吧。他点点头,然后等着阿格里的下文。“所以,你想跟我去黑日城,就要给我报酬。”“你也看到了,我一分钱也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话,黎雪峰只好苦着脸,摇摇头。阿格里笑着拿过长弓,说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好在你是炼金术师,所以只要帮我修好这把弓,我就送你去。”
第二章
黎雪峰接过长弓,仔细查看。那把弓式样古朴,全由木头制成。原来是因为用得太久,所以弓身的木质边缘龟裂了。由于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都还穿在身上,所以黎雪峰对能否修好长弓没有自信。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阿格里却是联想到其他方面去了。于是阿格里整肃面容,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食言的。只要你修好我这把祖传的长弓,我就一定会送你去黑日城。在这个位面,遵守承诺是最重要的事情。比起毁约,滥杀五十个人都是轻得多的罪名。”“那我就试试看吧。”黎雪峰苦笑着回答到。他凝视长弓,开始在心中默想。但看着这把实实在在的弓,原本是军史爱好者的他,忽然联想到自己世界里的其他类型的弓弩来。随黎雪峰心中转过着各种各样弓的形象,他手中的长弓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后来更是扭曲不已。一旁的阿格里看得胆战心惊,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炼金术师可以把物品彻底分解,重新构造。眼见自己的祖传长弓像条扭曲的蛇般变来变去,阿格里再也忍不住了。他踌躇再三,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那个,能修好吗?”“啊!”黎雪峰悚然一惊,猛的从沉思中醒来。他定睛向着手中望去,只见原本的长弓已经不复存在,现在黎雪峰握着的是一把复合弓。它以双层接合起来的木材构成,从反向以筋绳绞成弓弦。黎雪峰和阿格里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修得还真是彻底啊。”从来没见过复合弓的阿格里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把弓中间凹下,两边凸出的形状是他前所未见的,所以只当做是黎雪峰失败了。阿格里垂头丧气的接过复合弓,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很不顺眼。他一边伸手拉弦,一边说道:“果然不该贪便宜的,早知道就该送去法师塔……嗯?!”抱怨到一半的阿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使出了三分力,竟然拉不动弓弦。假如是原来的长弓,应该已经半开了。阿格里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他低喝一声,把力气加到八分。弓弦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只被拉开三成。越难拉的弓,射出去的箭镞越是凌厉,这点基本的道理阿格里当然知道。他惊讶的看了黎雪峰一眼,而黎雪峰也正忐忑不安的回望着他。阿格里伸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到弓上。然后他吐气开声,浑身肌肉凸起,将复合弓拉了个满开出来。随着阿格里手指一松,箭镞就带着锐利的破空之音激射而出。那支箭一闪就飞跃百米,最后插进三人环抱的大树中,直没至羽。看着震颤不已的大树,和只剩下尾羽露在外面的箭矢,阿格里喜上眉梢。刚才他倾尽自己的五级斗气,才能拉开这把弓。这样的强弓如果在武器店卖的话,那可是至少要五百金币,档次比阿格里的祖传长弓高上不知道几级。而阿格里在迷雾森林里游猎,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三十金币而已。而且这把复合弓是黎雪峰按现代竞技用弓制造出来的,上面附带了简单的瞄准器、箭槽等便利的配件。虽然在阿格里看来模样奇怪,但用起来无不趁手。惊喜之余,阿格里对黎雪峰的评价立刻水涨船高。他放下复合弓,在望向黎雪峰的目光中已经带有崇敬的意思。“真是多谢你了,炼金术师大人。喔,忘了请教尊姓大名。”“……黎雪峰。”“原来是黎·雪峰大人,失敬失敬。既然你帮我修好长弓,那么按约定,我就带你去黑日城吧。”阿格里笑着说道,同时赶紧把复合弓背起来。他对这把弓已经爱逾性命,唯恐黎雪峰反悔,再生点什么变数出来。阿格里迈步就走,只想快点完成约定,那么他对复合弓的所有权就是板上钉钉,无人可以再非议什么了。两个人一路急行,很快就走出了几里路。因为阿格里是游侠,所以迷雾森林对他来说就像自家的后院一样熟悉,崎岖不平的地面在他走来也如履平地。但黎雪峰只是一个普通人,连真正的野外都没去过。他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最后黎雪峰终于喘着粗气停下脚步,连连摆手说道:“休、休息一下吧。”“为什么?再走几里路就到了。”应声站住的阿格里奇怪的问道,随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喔,我忘记你是炼金术师了。法师的体力一向很差,但你为什么不召唤个坐骑什么的?”“我会倒好了。”黎雪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以前他最多只跑过三千米,像刚才那样的障碍长跑简直是要他的命。一旁的阿格里闲着无聊,便开始把玩复合弓。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抽出箭来,提起斗气,随便对着远处一箭射去。所谓的无心插柳就是这样的。阿格里目送箭矢越空而去,直到消失都没有落地。正当他为大赚一票而得意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从箭矢消失的方向传来。听到这个声音,阿格里的脸色立刻白了三分。不久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远处跑来,等它跑近到能看清楚的距离后,阿格里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一塌糊涂。那个生物高达两米以上,宽得离谱的肩膀上有一颗狼一样的头颅。阿格里吞了口口水,然后对惊呆了的黎雪峰说道:“我们有大麻烦了,那是狼人。”“怎么办?”“先躲起来再说吧!”说完阿格里就伸手提起黎雪峰,把他丢到旁边的一颗大树树杈上。阿格里的臂力大得惊人,居然随手一提一甩,就将黎雪峰抛上四米多高的地方。随后他自己也攀援而上,接着拉过树枝树叶,将两个人的身体都遮蔽了起来。狼人奔到树下,先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它又吸了几下鼻子,接着就抬头对着阿格里和黎雪峰藏身的地方大声咆哮。看到自己的行迹已经败露,阿格里只好苦笑一下,把复合弓从背上拿下来。他一边搭箭,一边对黎雪峰说道:“你别动,我去对付它。你穿了一身的树叶,想必那头笨狼也发现不了你。如果我能干掉那只狼人当然最好,但假如我失败了,就麻烦你去告诉游侠公会的布卢斯一声,让他来帮我收尸。你答应吗?”“这……没问题。”“好,那就先谢谢你了。”阿格里微微一笑,然后忽然站起,一箭对着狼人的脑袋射去。猝不及防之下,这一箭自狼人的头顶穿入,从下巴穿出,竟然把狼人的脑袋射了个对穿。发箭的阿格里一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复合弓的威力竟然巨大到如此地步。但明明受了致命伤的狼人却没有倒下,反而双手各握箭矢的一段,将它折断抽出。“这是狼人最麻烦的地方,不是银做的武器就伤害不了它们,看来只能砍掉它的头了。”阿格里苦笑着说道,然后又连射了两箭下去。狼人虽然不怕受伤,但还是会疼的。中了第三箭后,它突然狂吼一声,对着树干撞去。三人环抱的大树在一撞之下整个都剧烈摇晃起来。躲得靠里的黎雪峰还算好,抱紧树枝就稳住了身体。可是站在边缘射箭的阿格里却脚下一虚,眼看就要摔下去。总算阿格里见机眼快,知道已经站不住,干脆脚下一用力,自己跳了下去。当狼人挥舞双爪迎向他时候,阿格里也已经抽出弯刀来。他一刀砍在狼人的右爪上,接着收拢身体,准备硬吃左爪的攻击。可是直到阿格里落地,狼人的爪子都没有挥过来。他定神一看,发现狼人已经不知怎么的摔出好几米,正躺在地下呻吟。
第三章
刚才看到阿格里摔下去,黎雪峰的心中不禁大急。他本对阿格里爽直的性格就颇有好感,再说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眼看阿格里在狼人的左右合击下一招就要重伤,黎雪峰心念电转,忽然看着在狼人脚下蜿蜒的树根,转过一个念头。于是那截树根随着黎雪峰的念头猛然弹起,像条鞭子般重重抽在狼人的胯下。这种攻击是随便怎么样的硬汉都吃不起的,狼人自然也不例外。它立刻就哀嚎半声,倒跌了出去。大难不死的阿格里落到地面,等看清楚那截竖起的树根,和捂着腿间呻吟不已的狼人后,就算在生死关头,仍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抢上两步,狠狠一刀砍在狼人的脖子上,而在刚才抓到操控物质技巧的黎雪峰也赶紧援手,再以两条树根缠住狼人的上半身。狼人拼命挣扎,可是百年大树的树根坚逾精铁,哪里是它能挣开的?阿格里趁机一顿乱刀,砍下狼人的头来。“呼,成了!”阿格里捡起开狼人的头颅,对着黎雪峰招呼到。他自知虽然击毙狼人的是自己,但最大的功劳还是要归制住狼人的黎雪峰。所以等黎雪峰慢慢爬下大树后,阿格里把狼头递过去,说道:“给你。拿去给黑日城里的警卫兵,可以换七百金币。这头狼人一直在迷雾树林边缘徘徊,杀了不少人,被悬赏已经有段日子了。”“我们一人一半吧。”“你还真是大方啊,不过我不用。”听到黎雪峰的回答,阿格里笑了起来。他指指狼人的尸体,说道:“我只要这个就可以了。狼人的毛皮、血、骨、肉,都是能卖钱的东西。对了,我会帮你留一瓶狼人的血,那是很不错的再生药剂。既然你是炼金术师,那就应该用得着吧?”“这……”“好了好了,我先送你去黑日城。这具尸体就先丢在这里,一会我再来收拾。”阿格里不由分说,硬把狼人的头颅塞给黎雪峰。他们又走了片刻,眼前忽然豁然开朗。绵密的树林尽头,是一块宽阔到望不见边的盆地。在盆地中央,有座巨大的城市。它的城墙足足有十多米高,长度更是不知道几公里。黎雪峰跟着阿格里慢慢走近城市,越看越觉得惊奇。假如把这座城市放去黎雪峰原本的世界,那绝对是世界第一的古代建筑奇迹。相比之下,古巴比伦的遗迹都只能算是小儿科。“这就是黑日城了。你是新来的,所以进去后最好立刻找个旅店住下来。记得先去把狼人的赏金领了,那么一年的生活费肯定没问题。另外我建议你去法师公会看看,说不定能接到些工作,那样就算安定下来了。”因为着实从黎雪峰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所以阿格里非常用心的替黎雪峰安排了一番。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近了城门,五个看到他们的卫兵一起迎了上来。对阿格里卫兵是很熟悉了,但黎雪峰却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一个带头的卫兵上下打量了黎雪峰一番,就‘嗤嗤’的笑了起来。他还是首次看到有人穿了一身碧绿的树叶,觉得非常滑稽。“喂,阿格里,你的这位朋友是马戏团的吗?”一个士兵假装严肃的问道,于是其他的士兵们都爆笑起来。阿格里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从黎雪峰的手中拿过狼人的头颅。阿格里将头颅高高举起,大声说道:“这位是中阶炼金术师黎·雪峰大人!他刚来到这里就杀死了迷雾森林里的狼人,你们给我说话小心点!”“狼人?不会是你随便杀了头棕熊,就想串通人来冒领赏金吧?”带头的士兵根本不相信阿格里的话,他知道阿格里只有五级斗气,而且只是个游侠,根本没有打倒狼人的实力。但出于职责,他还是接过狼人的头颅,漫不经心的开始分辨。士兵只瞄了一眼,笑容就冻结了。看到他的表情,其他的士兵也停下了笑声。那个带头的士兵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头颅半天,连狼人的嘴巴都拉开,往里看过后,终于对着其他士兵点了点头。“好像是真的。”带头的士兵说道,于是其他的士兵哗然。在把狼头交给部下,让他送去给法师鉴定后,领头的士兵重新望向黎雪峰。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凝重,甚至在开口前还行了个礼。“刚才真是失礼了,那个……”“黎·雪峰!”阿格里提醒到。“哦,是的,黎·雪峰炼金术师大人。很荣幸能为您效劳,我们欢迎您来到黑日城。关于那个狼人的问题,在程序上,我还是必须确认一下。请问,是您亲手杀死那个可恶的狼人的吗?”黎雪峰摇摇头,于是士兵显得很疑惑。一旁的阿格里笑了起来,他说道:“虽然杀死狼人的人是我,但是那时它已经被黎·雪峰大人用法术牢牢的困住,动弹不得了。所以我只是打了点下手而已,算不上什么。而且我也拿到了自己的报酬,我甚至能向黑日女士起誓,以上说的都是事实。”“原来是这样。”听到阿格里的解释,士兵才明白过来。他摇摇头,说道:“你的这位朋友实在是很谦虚,我真担心他会无法适应黑日城里的生活,立刻就吃个大亏。”“我会帮他的。”“那就好,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了。明天记得去市政厅一次,我会让人把赏金准备好。就这样吧,愿黑日庇佑你们。”“谢了,也祝你永远能得到自然的友情。”阿格里和士兵互相行了个礼,然后就拉起黎雪峰向城里走去。穿过城门后,一栋栋衣栉比鳞的建筑就出现在两个人的眼前。黎雪峰有点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接着立刻就被穿梭来去的路人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个稀奇古怪的生物都自顾自的走来走去,其中大多有着人型,但容貌却和人类差了十万八千里。比如有着猪一样的头,却靠双足行走,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兽人。或者比人类略矮,有着纤细秀丽的容貌,长着一对尖耳朵的精灵。看着那些奇形怪状,却互不干涉的生物,黎雪峰才真正认识到自己踏进了不得了的世界。“你的反应和我刚来时简直一摸一样。”一旁的阿格里看到黎雪峰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嗤笑着说道。“不过很快就能习惯的。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那么你就会发觉,黑日城和主物质位面没有太大的分别。当然,这是指表面上。”“你是说……”“算了,看你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我还是从头说明吧。不过在那以前,我们还是先帮你弄套像样点的衣服,再找个地方坐下来,叫点吃的喝的,我想你也该饿疯了。你大概没钱吧?就算我先借你的好了。”被阿格里这么一说,黎雪峰倒是真的感觉到快要饿得不行了。算上昏迷的时间,他已经一天多粒米未进。只是由于精神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这才支撑到现在。于是黎雪峰跟着阿格里随便找了家服装店买下件外袍,然后就走进了一家名叫黑耀石的酒馆里。黎雪峰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穿袍子,实在是非常的不习惯。如果不是阿格里坚持说炼金术师必须穿这种宽松的衣服,而且不管怎么样,袍子都比树叶要好得多,他才不会穿这种奇怪的衣服。总之,好不容易在酒馆的角落里坐定后,黎雪峰决心无视邻座的牛头人,卖唱的半精灵,先好好听阿格里为自己上的黑日城第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