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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紧啊少女小说阅读

发布时间: 2022-01-07 23:2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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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序言
卡耐基说:人生如戏剧,你要怎么演,就演成什么样子,所以你要是做一个成功者,那么你的精神,必须勇猛奋进,你的态度,必须沉着有力。
第一章
眼睛睁不开,但头脑却很清醒,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因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那么只能说明,我已经死了。很可笑,我死在了爱人的手里,死在了挚友的阴谋里,他们背叛了我,噢,不,应该谁这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我叫沈暮雨,24岁,是上海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是我从小的梦想。老师说我很有才华,相信不久的将来会在设计界大放异彩。我很幸福,是的,我以为自己很幸福。有钟爱的事业,体贴的男友,善良的家人以及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只不过是我看到的假象。当我深爱的男人和好友一起将我推下楼时,我知道了,原来我只是他们迈向成功的踏脚石,他们要的不过是我的才华,不过是我的设计图而已。
我应该已经死了吧,生的气息正在被一丝丝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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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蝴蝶飞(十八)
楚瑾瑜静默在那里,只觉得胸口处泛起阵阵疼痛,然而看着面前少女的满脸泪痕,竟然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是我,你才不娶吗?”绝望的闭上眼睛之后,悠菡咬紧了牙关,问出这一句。

楚瑾瑜依旧没有回答。

她心中的绝望一阵又一阵的放大,最终蔓延至全身,再也无力承受之际,终于转过身,夺门而出。

剧楚瑾瑜只是看着她跑出去,却并未去追。缓缓在床榻上坐下来,他静静看着自己身处的这间房。

这间房,他万分眷恋,他守候了多年,他甚至在别的地方复制了一模一样的房间,只是却被她付诸一炬。

然而可笑的是,今日,他却在这个房间内,意识迷乱的,将另一个女子当做她,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

仆当初升的阳光射进屋内,他的内心盈满的,却只有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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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悠菡回到元帅府,推开他书房的门便只是哭之时,他心中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爹爹,你送我回天朝,立刻就送我回天朝,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一时一刻都不想……”她俯在他怀中大哭,嚎啕到气息不稳。

安子陌心中一窒,立刻便想到与楚瑾瑜有关,然而无论怎么问,悠菡却再也不肯说别的什么,只一味求他送自己离开。

安子陌好容易才将她安抚好,想起今日是朝政议会的日子,便匆匆进了宫,没想到向来严谨的楚瑾瑜竟然缺席了!

出了宫,他便匆匆赶往丞相府。

当他在疏影楼看到近乎颓丧的楚瑾瑜之时,除了先前的疑惑,更多的却是震惊。

“瑾瑜?”

安子陌尝试着唤了他一声,楚瑾瑜茫然的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竟然一片空泛,却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安子陌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再次吓了一跳,匆忙上前,眼中却蓦地有什么东西闪过,定睛一看,却是那床榻之上,鲜明的一抹红!

“楚瑾瑜!”安子陌霎时间明白了所有,心中禁不住震怒,“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一日过后,悠菡和明月双双病倒在床,只不过一个在丞相府,一个却在元帅府。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悠菡身上,除了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冯夫人。

三日过后,楚瑾瑜才从冯夫人那里听到明月病倒的消息——

“瑾瑜呀,你妹妹病了这么几日,你怎么也不去瞧瞧她?你跟她是不是闹别扭了?”

明月,悠菡身边的那个大丫鬟。

楚瑾瑜如死水般沉寂的内心依旧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了,母亲,我立刻去寻好的大夫来为妹妹瞧病。”

“嗳。”冯夫人应了一声,忽又道,“瑾瑜,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将婚事办了吧?你跟你妹妹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娘为你做主,去跟你妹妹说。”

妹妹……妹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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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瑜脑海中只反反复复回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头痛欲裂,模模糊糊的附和了冯夫人两句,便起身告退了。

出了门,模模糊糊竟然走到明月所住的园子,一时间又想起悠菡的病。不知道她身边不知有没有贴心的人服侍,如果明月的病好了,回去服侍她倒是好的。

想到这里,他缓缓走进了园子里。

明月的房门紧闭,他缓缓叩了两下,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虚弱无力的声音:“请进。”

走进去,却发现明月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着,仿佛疲累到极致。他不曾看过悠菡,不知道悠菡病到什么程度,然而见明月这模样,却知道她病得不轻。

明月身上乏得厉害,听见有人敲门,应了一声之后便又失了所有的力气,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才又睁开眼看向来人。

然而,在看见楚瑾瑜的一瞬间,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灰败起来,身上一抖,竟然生出了一丝可怜的力气,往床内移动了丝毫。

“丞相大人……”几乎低不可闻的一声称呼。

楚瑾瑜点头应了一声,俯身伸出手去:“我看看你的病……”

然而,他还只是刚刚探出手去,明月忽然就极其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仿佛极度恐惧的模样。

楚瑾瑜微微有些诧异,手微微一僵。

明月几乎难以承受此刻的折磨,然而咬牙硬撑着,却终于还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将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让楚瑾瑜为自己把脉。

楚瑾瑜这才又低下头来,仔细的为她把脉。

明月有些怔忡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当真是好看的男子,即便已经三十有八,那样的气度与风华,依旧不是旁人能及的。莫怪乎悠菡,竟然心心念念将他放在心上这么些年。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子,却在那一日,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不过是听府中的人说悠菡去了那边,所以去寻悠菡,想要向悠菡解释清楚一些事,却没有想到在那里见到的却是失去了理智的他!

陌上花开蝴蝶飞(十九)

楚瑾瑜探清了她的脉象,这才抬起头来,却蓦地对上女子泛红的眼眶,禁不住微微一怔,随后方才道:“你身子并无大碍,为何病了这么多日却不见好?”.
明月忙的缩回手,将脸埋进被窝内,强忍住哭腔,道:“想来很快就会好了,不敢劳大人费心。”
楚瑾瑜见状,只觉得自己不该再多问什么,因此只是淡淡点了头,站起身来裸。
然而就在他将要离开房间之际,却蓦地瞥见小小的房中,那屏风上胡乱搭着的一件衣裙,倏地顿住了脚步。
他迅速上前了两步,还未走近,便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衣裙上的花样,心中猛地一震,回过头去看床榻上的人,却见她依旧将自己埋在被中,身子微微颤抖着,分明已经克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他心中大动,猛地回转身去,一把拉开了明月身上的锦被。
“啊——”明月吓得大喊起来,缩到了床脚,满眼恐惧的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还未来得及抹去。
楚瑾瑜却大步跨上了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他清楚的记得,那日的房中,床榻上分明残留着一块碎裂的衣衫布,与方才屏风上那件,一样的花色资。
明月又痛又惧,看着眼前的男子,再次落下泪来。
她长这么大,从未与男子这样亲密过,他是唯一,可是却是这样让人难堪的唯一。
眼见着她的模样,楚瑾瑜已然明白了大半,手上的力气不觉微微放松,下一瞬,另一只手却捞起了她宽大的袖口,霎时间拧紧了眉——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上,分明满布了尚未消退的瘀痕,他目光上移,目光落在她微微宽松的领口,果不其然,见到她锁骨处亦是同样的痕迹!
他终于沉默下来,缓缓松开明月的手。
明月再次将自己的身子瑟缩起来,抽噎着不敢看他。
凭直觉,她信这个男子不会再伤害自己,可是那一夜,实在是太令人恐惧,她无法释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瑾瑜终于再次开了口,声音却已经柔和了许多,向她伸出手:“明月,过来。”
明月哪里敢,埋首在自己的臂弯内,摇头。
“明月,我不会再伤害你。”他沉声道。
明月,我不会再伤害你。
这句话,清晰的传入明月耳中,让她蓦地记起了多年前,那个人从一群叫花手中将她救出来之时,说的那句:“别怕,他们不会再伤害你。”
那样冷漠的一个人,是怎样的善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恍惚间,明月仿佛受了蛊,抬起头来,缓缓将手放入了楚瑾瑜手心。
他将她拉入自己怀中,随后,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了这间阴暗的小房间。
直至出了门口,蓦然接触到强烈的光线,明月才赫然回过神来,霎时大惊,连恐惧与哭泣也顾不得,惊叫起来:“丞相大人?”
楚瑾瑜脸色沉寂,微微抿了唇,一言不发,直至将她抱到了自己所居的房间内,将她放到床榻上,才终于开了口:“别怕,我说了不会再伤害你。”
满屋子都是他身上清朗的气息,明月自然知道这里是他的居所。终究也是性子沉静的女子,他这样冷静,她亦终于静下来,只是伸手握住自己胸口的衣襟,咬牙道:“丞相大人,你让我回去吧。”
“我会对你负责。”他淡淡吐出这句,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不知在写什么。
“不!”明月蓦地喊了出来,“我不需要。”
楚瑾瑜笔锋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关于安宁公主,你不用想太多。只是,我不能娶你作妻,但你名分上虽是妾,依旧会是府中唯一的女主子。”
明月听得错愕,许久之后回过神来,才恍然明白,他要娶自己做妾!嘴角忍不住抽动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低声道:“丞相大人,奴婢这一生,原本便没有想过要嫁人。丞相大人大可不必为奴婢费心。若丞相大人当真有心,接纳公主——”
楚瑾瑜写好了药方,缓缓抬起头来,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
仅这一眼,明月便明白了自己说的话根本不可能实现,适时打住了接下来的话,咬着下唇,再不敢开口。
楚瑾瑜走到门口,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守在外面的丫鬟,方才又转身回来,坐到床边:“我知是我强行坏了你的清白,若是你觉得做妾委屈——”
“不!”明月再次抬头道,“明月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只是……”她泪光盈盈,终究一咬牙道,“奴婢心中已经有人了。”
楚瑾瑜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心中有人,可是却嫁不得他,所以立誓不嫁?”
明月咬牙,点了点头。
楚瑾瑜缓缓垂下眼帘,低声道:“那岂不正好,我心中亦有人,却娶不得。”
“大人……”明月喃喃的唤了他一声。
如今的楚瑾瑜,早已不是当年那优柔寡断的少年,不过短短的时间,他早已下定了主意。
缓缓抚上明月的脸,他沉声道:“明月,我之所以要你做妾,并非是嫌弃你的出身。只是……做我的妻子,没有好处。我接连两个妻子都先后逝去,所以才不会再娶妻,你明白吗?”
“而你亦知你家公主与我身份之差,若然娶了你,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不是吗?”他继续道,“再者,是我私心,想请你一直留在府中,照顾我娘亲。”
短短几句,他将所有的纠葛都已经讲透,明月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陌上花开蝴蝶飞(完)

当病重的悠菡逐渐好起来的时候,几乎第一时间听到的,就是楚瑾瑜将要娶明月的消息。.
那一瞬,她只是错愕了片刻,随后,便克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安子陌匆匆而来,眼见她的模样,也唯有蹙眉低叹。
“爹爹,为什么……”她伏进安子陌怀中,毫无仪态的嚎啕大哭,“为什么明月可以,我不可以……他说因为明月像娘亲,可是明月只是像娘亲而已啊——裸”
安子陌无声的搂住她,半晌之后,方才轻叹口气,道:“悠儿,你与他,原本就不可能。”
“爹爹,娘亲不懂他,明月不懂他,你不懂他,你们所有人都不懂他——”她仿若未听到安子陌的话,依旧哭道,“他忘不了娘亲,他固步自封,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他不甘心而已——”
“他不甘心娘亲与他青梅竹马,最终却爱上了萧晟爹爹;他不甘心他同萧晟爹爹都曾辜负娘亲,娘亲能原谅萧晟爹爹,却不能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不甘心,他并不是真的忘不了娘亲,他只是不肯让自己忘而已!”
安子陌愕然沉默。
他并非不了解楚瑾瑜,虽说此次楚瑾瑜突然宣布要娶明月在他意料之外,然而亦在情理之中。他亦见过明月,容貌气息与轻尘并无多大相似,不过是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两分影子。他本以为楚瑾瑜是为着这个,可是如今听了悠菡这番话,却隐隐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资。
这个伏在他怀中大哭的小姑娘,说的似乎在理。
“爹爹,他这样下去,只会更痛苦的,我不要看着他继续沉沦下去——”
安子陌在当天下午就找到了楚瑾瑜,两人之间多年来的默契使他没有绕圈子,径直将悠菡的话提出来摆在台面上,尽管几乎已经能确定答案,却还是想听楚瑾瑜的回答。
不料,楚瑾瑜听完他转述的悠菡的话,却依旧只是翩然的捏着酒杯,微微眯眼看着江上的帆船,连嘴角的弧度也依旧。
“子陌,或许悠菡真正是懂我的。是,即便我是不甘心又怎样?这么多年,要如何能说放下就放下?可是再不甘心,尘儿,终究也不会是我的……你别忘了,她所有的痛,都是我最亲的人带给她的,这样子不堪的我,怎么有资格拥有她?”
“悠菡说得对,我不肯让自己忘,我固步自封,我任由自己沉沦,我甚至甘愿娶一个跟她有两分像的女子放在身边,我给自己找痛苦。”他抬起头来,朝安子陌举起酒杯,微笑。
“子陌,就让我痛吧。一个人痛苦了太多年,也许,早就已经习惯了那种痛。还会痛,也许,也是一种福气。”
他淡淡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拍了拍安子陌的肩,笑道:“我没有喜酒请你喝,就喝了这杯吧。”
他为安子陌斟了酒,随后,翩然而去。
安子陌静静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嘴角缓缓勾起苦涩的笑意,未几,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瑾瑜,为何听了你的这番话,我竟觉得,自己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是要怎样的深爱,才能这般放任自己在痛苦中麻痹,明明知道有岸,却还是固执的不肯回头。
当痛苦,竟也成了一种福。
楚瑾瑜,你的深情,教他人情何以堪?
而当悠菡听到了近乎于楚瑾瑜答案的那番话之时,竟然没有哭,只是沉默。
整整沉默了一日之后,她闯进了安子陌的书房中:“爹爹,你送我回天朝吧。我听父皇的话,回去参加选婿大典。”
安子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要不要去和明月道别?”
“不。”悠菡斩钉的拒绝,昂起头,“我怕我会嫉妒她,可我是公主,我不该嫉妒她。”
安子陌蓦地笑了起来。
直至送悠菡离开之时,他终究不放心:“悠儿,忘了瑾瑜。”
悠菡沉默了片刻,脸上忽然绽放出傲然的笑颜:“我不。凭什么要我忘了他?他可以心里想着娘亲娶这个娶那个,凭什么不准我心里想着他嫁别人?”她看着城楼的方向,突然放声喊了起来,“不是只有你楚瑾瑜才懂什么情深似海至死方休!”
马车启程,车轮滚滚,很快,绝尘而去。
城楼内,楚瑾瑜缓缓揽住了含泪目送那马车远去的女子。明月转身,靠进他怀中嘤嘤的哭了出来。
楚瑾瑜却只是淡淡一笑:“情深似海至死方休?明月,你待那人是不是这样的?”
许久过后,明月才止住抽噎,泪光凝在眸中,却只是喃喃:“我想他待皇后,才是情深似海,至死方休吧……”
楚瑾瑜蓦地明白了什么,微微挑眉:“哦,原来是他。”
慕容惜玉。同样是与天朝皇后宁微澜青梅竹马的男子,最终,却输给了那自江南而来,却最终入主皇宫的秦宇扬。
“大人。”明月低声唤他,“请大人恕罪。”
楚瑾瑜缓缓摇了摇头:“你没有罪。你只是,太过执迷。”
明月蓦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忽而再度湿了眼眶。
你没有罪,你不过是太爱,而对方不爱罢了。没有人会去苛责他(她),而你,用情若斯的你,又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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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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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言情小说 有一章节名字是少女的酥胸

政要夫人吧
挂了电话,慕亦尘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徐衡,轻笑了声,“说正事吧!”

“好!”站起身,徐衡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先各办公桌后等他开口的市长大人,却听到他先开口问:“怎么,不能坐着说话吗?”

闻言,徐衡微微一楞,尴尬的笑了笑,“坐着说话我有压力,还是站着吧!”

“你这一点倒是跟慕太太一样,她跟我说话也喜欢站着说,说是站着比较有气势。”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严肃温润的俊脸渐渐柔和下来,“既然这样,那你就站着说吧!”

“好!”徐衡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这么久以来,似乎也只有在提到慕太太的时候,市长的脸上才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

“最近这几天的新闻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高官艳照门的事,纪检那边恐怕已经接手了,依着媒体无孔不入的八卦能力,恐怕那位苏小姐和慕太太的关系很快也会被挖出来,很可能还会牵扯到市长您,您看是不是对媒体叫停?”

“不用,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媒体就算再有能耐也暂时查不到慕太太那儿去。就算查到了也没关系,我本来也就没打算继续瞒着。”

乍一听到他这么说,徐衡也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我本就有意借这事公开慕太太的身份,这事不急,等媒体查到慕太太那儿了再说。老是这么瞒着,我跟她逛个街也要全副武装,挺委屈她的,既然免不了会被牵连到,那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改变局势。”

习惯了掌控局势有利于自己,他自然不会让自己困死在困境之中。

“可是,倘若公开了身份,依着媒体死缠烂打的攻势,文化工程的案子恐怕也会牵扯进来,如今纪检那边正查着副市长,您若是牵扯进去的话,恐怕整个市政府都会乱了。”

“在文化工程上我并没有徇私,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纪检那边真要查,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慕太太会受牵连。这事我晚点联系省长,对于文化工程后续验收组个市政府专题,用事实说话,应该能压住媒体和市民的质疑。”

“关于旅游城的项目,竞标即将开始,介于最近市民对市政府提出众多质疑,恐怕要延后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还是先解决文化工程的后续问题会好点,免得到时候腹背受敌。”

“嗯,我跟省长那边商量一下,到时候再决定。”

“那……副市长那边我们静观其变吗?”现在最大问题就是副市长了,纪检正在查他,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如果没有确实的贪污受贿的证据,恐怕这事又会不了了之。

“副市长这个人比较沉不住气,我把修建公路的案子交给他负责,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后续的事就让纪检的人忙活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对手除了副市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一直没有露面的隐形对手,而那个人的能耐绝不会比副市长差!

“是,我知道了!”顿了顿,徐衡收起文件,突然想到个事,“对了,市委书记让您过去一趟。”

“好,晚点你提醒一下市政府发言人,在媒体面前注意用词,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起民愤,也别让有心人士利用,做出损害政府形象的事情来了,否则到时候市民对政府有所怀疑,我这个市长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是,我这就过去跟他说清楚。”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慕亦尘转过座椅站起身,落地窗前,颀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冷清。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希望在这之后,他和她能过上安稳一点的生活。

——《政要夫人》南宫晚晚——

回到西山壹号院,苏念卿犹豫着该怎么跟慕太后和爷爷解释回a市的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外头慕絮儿喊了她一声:“小婶婶,有你的快递!”

“你这丫头,喊什么呀,有快递带进来就是了,你不知道你小婶婶脚还没好吗?!”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慕絮儿妈妈看着门口急急忙忙跑进了的身影,一脸无奈的训斥了句。

“小婶婶,是吃的哟!”手里拎着个礼盒进来,慕絮儿屁颠屁颠的跑到苏念卿面前,被勾出了馋虫,看向苏念卿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光。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慕絮儿妈妈瞪了眼不争气的女儿,摇摇头转身踏进客厅。

“谁寄的快递啊!”接过盒子,苏念卿看了看盒子上印着的西点名字,不解的看向慕絮儿,“我好像没买东西啊!这谁寄的?”

“不知道啊,警卫员送过来的,上头写着你的名字嘛!快打开看看是什么,说不定里边有贺卡!”

瞧她那一脸馋样,苏念卿轻笑了声,拿过架子上的剪刀剪开彩带,打开盒子一看,是一盒法式西点各种颜色的马卡龙粉嫩可爱,看着都不忍心吃。

去法国的时候西点店很多这种色彩漂亮的甜食,回来以后她就喜欢上这种精致的小东西,再没碰过巧克力了。

“哇——马卡龙诶,我的最爱啊!”看着那一盒各种颜色的马卡龙,慕絮儿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看着她那夸张的样子,苏念卿无奈的笑了笑。

家里的厨师三天两头做糕点西点,这丫头平常吃得最多,凌子澈每次来都会带上马卡龙,这丫头还能一如既往的那么热情高涨,真是难得!

取出卡片,她看了眼上头一句简单的话:“千里送鹅毛”,顿时猜到了是谁的杰作。

因为不是第一次送东西给她,上一次是亲吻鱼,这一次是法式西点,慕亦尘这是做什么?祝贺她出院么?

“小婶婶,是哪位帅哥送的呀?”慕絮儿探过头来,一脸好奇。

“除了你小叔叔还会有谁这么无聊!”

“哇!小叔叔太浪漫了!千里送鹅毛啊,瞧瞧小叔叔对老婆多好,多让人嫉妒羡慕恨啊!”

“行了,就你嘴巴甜!”

“不过,小婶婶你知道马卡龙又叫什么吗?”慕絮儿捧着一盒香气浓郁的马卡龙,咽了咽口水问。

“叫什么?”收起贺卡,她看了她一眼,“不会是叫夹心饼干吧?!”

“不是,它有个很漂亮的名字。”慕絮儿一脸神秘兮兮的笑着,最后吐出五个字:“少女的酥胸!”

“什么?!”乍一听到这个雷人的名字,苏念卿看了看盒子里摆放着的五颜六色的甜点,顿时没了胃口!

眯着眼,慕絮儿把脸凑了过来,小声的说:“小婶婶,小叔叔送你这东西,不会是独守空房寂寞难耐了,特别给你个提示吧?!”

“……”如果说是提示,那还真提示得太暧昧了!

对上慕絮儿那好奇又单纯的眼,苏念卿顿觉天雷滚滚,微红着脸拍了拍她的头,“不许胡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家懂什么呀!上楼去,这东西我没胃口吃了,你自己吃吧!肥死你!”

“欧也!谢谢小婶婶!”抱着一盒马卡龙,慕絮儿高兴的往楼上跑。

站在原地,苏念卿红着脸深吸了口气,会脸红完全是因为这东西代表的意义,慕絮儿都能看出来慕亦尘那点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隔着千里远还用这种浪漫的方式招惹她,简直太可恶了!

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扳回一点面子,她决定了,晚上洗完澡发张半裸照给他!

“念念,絮儿那丫头怎么这么高兴,老七寄什么东西给你了?”从楼上下来,慕太后看着愣在玄关上的身影,柔声开口。

“喔,妈……”回神过来,苏念卿这才想起正事,尴尬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一盒西点饼干而已,但凡吃的东西,絮儿都会很高兴的。”

跟着慕太后踏进客厅,几个嫂子和姐姐都在,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跟她商量回a市的事。

“妈……我……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坐入沙发,慕太后抬眸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让她坐下,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你那点儿心思全写脸上了。”

“额?有这么明显吗?!”

“你是想回a市是吧?”接过小阿姨递来的花茶,慕太后淡淡的问。

“是……我不太放心慕亦尘一个人在那边,而且公司那边我还有点事要回去处理,我的脚已经没事了,回去的话不会有问题的。”生怕慕太后拒绝,她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斟酌字眼。

“你要回去我不反对,不过你要跟我保证,把身子调理好,别留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没想到慕太后这么轻易就同意,苏念卿忙抬起头来,唇角难掩笑意。

一旁大嫂见着,也忍不住调侃:“瞧瞧,小婶婶你一同意她回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刚刚还一脸委屈小媳妇儿的模样,这会儿笑得跟花儿似地,我看呐你们夫妻俩还是早点回来更好,反正迟早都要回来的,在北京说不定还能更好发展。”

“嗯,慕亦尘答应过我,等他现在负责的旅游城的工程完工后就准备回来,他回来了我肯定也会回来。”家庭和事业有时候不能两全,她会选择对自己更重要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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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在准备大结局了,亲们请耐心等待!具体时间不定,到时候再通知哦!

⑦ 少女时做过一次爱,到二十八结婚,会很紧和疼吗

那要看当时处女膜有没有破了,不过为什么少女时做过一次,中间那么多年没做过

⑧ 少女安妮第一章电子版

少女安妮
第1章 怒火冲天的邻居

这是八月的一个宜人下午,阳光和煦,在爱德华王子岛上的一个农庄前,一位十六岁半的少女正坐在红沙岩台阶上。她身材高挑,显得很纤瘦,一双深邃的灰眸里透着严肃,她的长发的颜色,朋友们都称之为“红褐色”。眼下,她正下定决心,要把维吉尔诗集里的诗句,一行行地理解透彻。在八月的下午,即将丰收的斜坡庄稼地上,氤氲缭绕,阵阵微风吹过,有如小精灵在白杨树间轻声低而与之相应的是罂粟花绽放出来的火红光辉,鲜艳的花朵随风起舞。在如此浪漫的情景下,最适合的就是做做白日梦,而不是研读那些死板的话语。不知什么时候,维吉尔诗集从膝盖上滑落到了地上。安妮·雪莉双手相扣,托着下巴,抬头望着那一朵朵绚丽轻柔的白云,如同是一座白色的大山,正好停留在哈里森家的屋顶上。她的心越飞越远,飞向另一个遥远而美好的世界,在那里,有一位工作非常出色的教师,一生致力于塑造年青一代的美好心灵,培养年青一代健全的心智和人格,使他们一个个都有着崇高的理想抱负,以成为社会的栋梁。但是,如果我们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便能很清楚地看到,安妮面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大家公认的是,安维利学校并不是多么有名望,不是一个大有可为的地方。可是安妮很少想这个问题,没有谁能够预测,假如一个教师用真心去影响和感化学生,将来会发生什么。安妮心里有一个玫瑰色般的理想,她相信只要她沿着这条正确的人生道路走下去,她就会有辉四十年以后,会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大人物出现在她的身边。安妮想用合适而模糊的方式去肯定,这个人反正就是赫赫有名,不过她更愿意假设,这个大人物就是一个大学校长,或者就是内阁总理;这个人俯下身,正是她,第一次点燃他的雄心壮志,他人生中所取得的所有成就,都要归功于很久以前在安维利学校里安妮对他的谆谆教导。
可是,这样一个美妙的白日梦,很快被不愉快的状况搅得乱七八糟。一头泽西种小奶牛从小路惊慌失措地飞奔过来,这个词太温和了,不能准确形容他的举动:他破门而入,直闯进门口来,他根本等不及有人来为他打开院门,便飞身越过篱笆,怒气冲冲地飞奔而至。眼前的安妮惊讶万分,站起身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哈里森先生。
哈里森先生是他的新邻居,虽然安妮见过他一两次,但从来没有正面打过交道。早在四月上旬,那时安妮还没有从奎恩高等专科学校回家来,那位原本住举家搬迁到夏洛特敦去了。新来的农场买主就是这个叫哈里森的先生。大家只知道他叫哈里森,是新不伦瑞克人,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可是,他在安维利镇住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以行为古怪而声名远扬了。
“怪家伙!”这是林德太太对他的称呼。林德太太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凡是跟她打过交道的人都熟悉这一点。而哈里森先生确实在某些方面与众不同,林德太太对他的这个称呼,能恰如其分地形容这个人的特征,大家都这么认为。
首先,哈里森先生的怪异表现在,他孤身独居,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并且扬言说,他根本不想让愚蠢的女人和他一起生活在这幢房子里。这激起了安维利镇女性居民的强烈不满,她们到处传播关于他的各种恐怖传言,说他料理家务乱七八糟,烹调的食物难以下咽。他雇用了白沙镇的小孩约翰,那些传言都是从约翰嘴里传出来的。据约翰透露说,哈里森没有固定的用餐时间,只有他感觉饿了,才会“随便吃点儿什么”。如果小约翰恰巧这时候在场,他就可以进来一起跟着哈里森吃点儿,要是他刚巧没在那儿,那就只能等到哈里森先生下一次感觉饿了的时候才有机会吃东西,而且只能是恰巧在场才行。可怜的约翰绝望地宣称,幸好他每个星期天能回趟家,狠狠地填满肚子,而且他妈妈在星期一早晨总让他带一篮子食物回哈里森先生家,要不是这样,他早就给饿死啦!
至于洗碗的事情就更加夸张,据说哈里森先生从来不愿意洗碗,他自己一点儿也不想掩饰,除非等到星期天正好下大雨,他才会勉强洗一下,他用大桶接满雨水,把碗盘一类的餐具全部丢进桶里洗一洗,然后扔在一边,等它们自己晾干。另外,哈里森先生是个抠门儿的家伙。当有人请他给艾伦先生捐助薪水时,他就会宣称,他得等一等再说,他要先听完艾伦先生的布道,看看自己能从他的布道中得到多少好处。他信奉这样一个信条:绝不“隔山买老牛”,也就是说,不看货色绝不付钱。当林德太太前去为布道活动劝募时,她看到哈里森正在那帮老女人乱嚼舌头,到处传播他的流言飞语,在他只要林德太太能够教化她们,让她们皈依基督教,他就很乐意为这样的布道慷慨捐款。林德太太给气得掉头就走,说这栋房子的原房东,可怜的罗伯特·贝尔太太如若泉下有知,那真会伤心难过因为她生前一直以这栋干净整洁的房子为荣,可是现在被弄得一塌糊涂。
“哎呀,那时候她隔天就会擦洗一次厨房地板呢,”林德太太义愤填膺地对玛莉拉说,“可你知道现在房子是什么样子吗?我从那边过的时候,都不得不把裙子提起来,里面肮脏无比呀!”
还有一件让人不能忍受的事情,哈里森先生养了一只名叫“姜黄”的鹦鹉。以前安维利镇从未有人养过这种鸟儿,所以大家都认为养这种鸟儿是没有风度的。而哈里森先生的这只鹦鹉绝对是恶劣无比!借用约翰的话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邪恶的鸟儿,它整天都在恶狠狠地咒骂别人。甚至有一次,约翰站在鸟笼下,离姜黄近了点儿,这只可恨的鸟儿居然一口啄在约翰的后颈上,生生扯下一块肉来!每当倒霉透顶的约翰星期天回到家里,他的妈妈卡特太太总会把这块伤疤展示给每个人瞧瞧。卡特太太现在不停地在为约翰寻找新的雇主,只要有合适的去处,她会让约翰马上离开那个烂地方,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啦。
就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关于哈里森先生的所有传闻都在安妮头脑中一一闪过。现在,哈里森先生一声不吭地站在安妮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说真的,就算是在他表现得最和蔼的时候,他也绝不能算得上英俊,他身材矮小,体态臃肿,头顶光秃秃的。而眼下,他怒火冲天,滚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向外凸出的蓝眼珠几乎从眼眶里挣脱出来。安妮心想,这人果真算得上是最丑陋的男人,她可从来没有见过!
突然之间,哈里森先生发声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气急败坏地说着,唾沫四溅,“一分钟也不能忍受啦!给我听着,小姐。上帝保佑啊,这都是第三次了,小姐。第三次啦!忍耐是一种美德,可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小姐。前次我已经警告过你姨妈了,别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可她没听进去,她又这么干了。真搞不懂她到底想干吗呀。这就是我到这儿来的目的,小姐。”
“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妮用十分威严的语气问道。她现在总是要不断练习用这种语气说话,准备开学后对付学生能派上用场,不过拿这种语气来对付这位怒火万丈的哈里森先生,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哪,这还不能算一桩事吗?小姐,这事是这样的,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又看见你姨妈家的那头泽西奶牛跑到我的燕麦田里了。你要记住,这是第三次啦。我上个星期二看见它在我的燕麦田里,昨天又看见它了。我还专门来这儿,给你姨妈这事又发生了。小姐,你姨妈在哪儿?我得见见她,哪怕就一分钟也好,我要向她表达我的一点抗议——哈里森先生的小小抗议,小姐。”
“如果你指的是玛莉拉小姐,我得提醒你,她不是我姨妈,而且她也没在这儿,她到格拉夫顿东部看望一位病重的远房亲戚去了。”安妮一板一眼地说,每个字都藏着无比的威严,“至于那头跑进你燕麦田的奶牛,我真诚地对你说,非常抱歉——那是我的奶牛,不是玛莉拉小姐的。早在三年前,当它还是一头小牛犊时,马修就从贝尔先生那里买下来,送给了我。”
“一句抱歉就够啦,小姐?光说抱歉是无济于事的。你最好去我的燕麦田瞧瞧,那畜生让我的燕麦遭遇了一场浩劫——每寸土地都给践踏了,简直是一塌糊涂啊,小姐。”
“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安妮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过,我看问题出在你家的那段篱笆上,要是你能把篱笆修补结实点,把你的燕麦田和我的牧场很好地隔开,我的奶牛多莉也许就没法闯进去了。我好些天前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篱笆看起来不是很牢固。”
“我的篱笆牢固得很!”哈里森先生厉声叫道,他怒发冲冠,简直就像要冲进敌国去展开一场战争,我警告你,你这个红头发的小丫头,你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要是正像你说的那样,这头奶牛是你的,那你最好把它看紧点儿,别再让它去糟蹋别人的他鄙夷地瞥了一眼安妮脚边那本可怜的维吉尔诗集。
提到红头发,这可触痛了安妮内心最柔弱的地方,刹那间,她不仅头发是红的,而且连脸色也涨得通红了。
“红头发怎么啦?红头发总比某人的秃顶好看吧,哦,那不是秃顶,脑袋上还留了一小圈头发呢。”安妮眼里闪着亮光,反唇相讥。
这句话非常有力量,把哈里森先生打击得一下傻了眼,因为他对自己的秃头非常敏感。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横眉怒视着安妮。安妮这时火气消下去了,不过她要把这种优势保持下去,乘胜追击。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哈里森先生,我有足够的想象力。我能轻易地在头脑中模拟出当时的场景,当你发现奶牛在你的燕麦田里大肆践踏,你心里的怒气我以我的名誉担保,这一点绝对能做到。”
“那好吧,你就多留心点。”哈里森先生嘟囔着,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他在转身离开时,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表达着心中强烈的不满,安妮听到他大声地自言自语,直到他远去,再也听不见为止。
美好的心情被这事搅乱了,心里感觉很不痛快。安妮穿过院子,把那头惹祸的泽西奶牛关进挤奶棚里。“它不可能是从这里溜出去的,除非它能弄断这个围栏,”安妮仔细思量着,“它现在看上去是多么安静啊,这一定是在燕麦田给吃撑着了。上个星期希尔先生要买它,我没卖,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不过,一旦举办牲口拍卖会,我就把它们都卖掉算了。大概我跟他在志趣上没有一个共同点,就好像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安妮时刻在关注着,寻求一位跟自己情投意合的知音呢。
安妮从挤奶棚回屋来,玛莉拉恰好把车赶进院子里。安妮赶快去准备茶点。她们一边喝茶,一边谈起这件事。“我们养的牲口太多了,圈棚不够,人手也不够,但只有一个不称职的马丁在照看它们。这个马丁昨天向我请假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同意他去参加他婶婶的葬礼,他一定在昨天天黑前赶回来的。你瞧瞧,都过了一天了,他现在还没回来。我简直数不这是他第四个婶婶去世了。这些活把我们都忙得喘不过气来,等今年的庄稼收割后,要是贝瑞先生能把这些田地接管过去,我真要谢天谢地啦。在马丁回来之前,我们只好先把那头惹是生非的奶牛多莉先关进围栏里,本来应该把它圈到屋后的牧场上去,可是那里的篱笆早就该修补了。我敢说,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凯西,她病得不轻,眼看就要不行了,可她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呢?我什么办法也没有。玛丽有个哥哥在英属哥伦比亚,她写信向他求助,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信。”
“这两个孩子怎么样?多大了?”
“六岁多吧……他们是双胞胎。”
“哦,自从哈蒙太太生了很多对双胞胎以后,我一直就对双胞胎特别感兴趣,”安妮急切地问,“他们是不是很可爱呀?”
“天啊,这叫我怎么形容呢……他们实在是太脏啦。我去的时候,戴维正在外面玩泥巴,拿泥巴做饼子。朵拉出去叫他,让他进屋来。可戴维把她一头按进一个最大的泥巴饼子里,朵拉号啕大哭起来,戴维说,这有什么值得哭的?他自己干脆跳进泥潭里,还你可能觉得戴维没有什么教养,那是因为在他刚出生不久,他爸爸就去世了。差不多从那时起,玛丽也一直重病缠身,没有精力管教戴维。”
“对这些没有受到良好教育的孩子,我感到非常难过,”安妮很严肃地说,“你也知道——在你收养我之前,我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我真希望他们的舅舅愿意收养他们。玛丽和你是什么亲戚关系呢?”
“你是说玛丽?我跟她什么亲戚关系都算不上。只是她的丈夫……是我的三表哥。林德太太到我们院子来啦,我想她一定是来打探有关玛丽的事。”
“别跟她讲有关哈里森先生和奶牛的事。”安妮叮嘱玛莉拉道。
玛莉拉答应了下来,可是这个承诺很快就被证实毫无必要。林德太太也一屁股坐下来,开口就说道:“我今天从卡莫迪回来的时候,恰巧看见哈里森把你的泽西奶牛赶出他的燕麦田。我看他都快给气疯了,他是不是过来和你大闹了一场?”
安妮和玛莉拉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会心地笑了。只要是发生在安维利镇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逃得过林德太太的眼睛。今天早上安妮还这样说过:“就算你半夜待在自己家里,锁紧房门,关上窗户,然后打个小小的喷嚏,到了第二天,林德太太一定会问你感冒严不严重!”
“我想他肯定闹得很厉害的,”玛莉拉承认说,“可我当时不在家。他冲着安妮发了一顿脾气。”
“他真是个让人生厌的人。”安妮愤愤地说,甩了甩她的红头发。
“你的话说得可真含蓄呀,”林德太太一本正经地说,“早在当初贝尔要把这房子和土地卖给这个新不伦瑞克人时,我就知道有大麻烦了。你瞧,果然是这样吧。越来越多的陌生人急急忙忙搬到这里来,我真不知道安维利镇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看再这么什么都不安全啦!”
“怎么啦?还有很多陌生人要搬来住?”玛莉拉问。
“你还没听说过吗?告诉你,首先是叫冬尼尔的一家搬来,他们租下了彼得家的老房子,彼得还雇佣了一个冬尼尔家的人在磨坊干活。大家只知道他们是从东部过来的,可没有人清楚他们的底细。还有迪摩希·科顿一家,这家人蠢得像废物,也准备从白沙镇搬过来,他们只会是大伙儿的负担。这个迪摩希·科顿不偷东西的时候就假装有肺痨,他的老婆是个大懒虫,懒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连洗碗都要坐着洗。而乔治太太收养了一个孤儿,是她丈夫的侄子,叫安东尼。这个小东西会到学校上课的,安妮,他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就是这么回事。陌生的学生不止这一个,还有保罗·艾文,这个孩子从美国来,要和他奶奶一起生活。玛莉拉,你一定记得他的爸爸……叫斯蒂芬·艾文,就是那个在格拉夫顿抛弃了拉文达·刘易斯的人,想起来没有?”
“斯蒂芬抛弃了拉文达?我可不这样认为。他们之间大吵了一架……我觉得双方都有错。”
“那好吧,不管怎么说,斯蒂芬没有娶她,然后拉文达从那以后变得孤僻怪异,听说她独身一人,住在一个小石头房子里,她把这个房子叫做‘回音蜗居’。而斯蒂芬回到了美国,跟着他的叔叔一起做生意,娶了个美国女人。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有回过老家,不过他妈妈去看过他一两次。两年前,他老婆死了,他把孩子送回来,让他妈妈帮着照看一段时间。这孩子十岁了,他是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学生,我没法下结论。那些美国佬的事,你永远也弄不明白。”
在林德太太看来,所有爱德华王子岛上的原有居民都是好样的,就连这里的空气都好得无与伦比,而所有在外地出生或者长大的人,都糟糕透顶,她根本看不起他们。当然,他们有可能是好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尤其对美国人带有很大的成见,那是因为她的丈夫曾经在美国的波士顿工作过,他竟然被老板骗走了十块钱。不管是天使,还是国家,或者是权势,统统都不能改变雷切尔·林德太太的这种偏见,在她看来,所有的美国人都是不可靠的。
“安维利学校不会因为来了几个新学生就变得很糟糕,”玛莉拉淡淡地说,“要是保罗·艾文这孩子有点儿像他爸爸,那倒也不错呀。他的爸爸斯蒂芬是我们这里成长起来的最优秀的年轻人,虽然有些人说他骄傲自满。我想,艾文太太一定很乐意照顾她的这个孙子。自从她的丈夫去世后,她的生活一直孤独寂寞。”
“呃,也许,这孩子会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可是,他跟我们安维利的孩子肯定有不同。”林德太太说,听起来她仍然认为这个孩子将会是个麻烦。林德太太总是这样,不管什么人、什么事、什么场合,她一定要为自己的观点找到正当的理由。
“安妮,我听说你们准备发起一个‘乡村促进会’,有这回事吗?”
“只不过是在最近的一次辩论会上,我和一些年轻人提出过这个想法,”安妮红着脸说,“他们都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艾伦夫妇也很赞成这个提议。现在很多村庄都有这种协会呢。”
“是吗?你们真要这样干下去,这可是件麻烦事,恐怕你们坚持不下去吧。依我看,最好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安妮,没有人喜欢被你们‘促进’的。”
“哦,我们不是要去促进居民,而是要改进安维利镇。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以使安维利变得更漂亮。比如,李维·鲍尔特先生的农场上那幢老房子已经破旧不堪了,要是我们能劝说他拆掉那幢房子,这样不就可以美化周围的景观了吗?”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林德太太承认道,“这么多年来,这幢房子又破旧又难看,真是很碍眼啊。要是你们不用给李维·鲍尔特补偿些什么东西,真的。不过,我倒不是要故意打击你的积极性,安妮, 有些想法很好,我猜想你的这些想法是从那些无聊的美国杂志中学来的吧,但是你别忘了,学校里的一堆事就够你忙的啦,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告你,别让什么促进会的事来扰乱你的生活,那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当然我很清楚,按你的脾气,只要你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你总能用各种方法,最终把事情干好。”
安妮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有力的线条,显示出林德太太对她的评判基本属实。安妮一门心思地思考着促进会的事,决心要做下去。吉尔伯特对这件事也非常热心,虽然他要去白沙镇教书了,不过从星期五晚上到星期一早晨,他都待在这边,发挥很大的作用。还有很多年轻人愿意来做点事情,协会要开展活动,就意味着能经常聚会,时不时还会有“娱乐”。至于所有的人都对它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
安妮和吉尔伯特经过仔细讨论,认真策划,终于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理想的安维利镇的蓝图,这个蓝图其他的人都不知晓。
林德太太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我还听说卡莫迪学校聘请一个叫普里西拉·格兰特的女教师,安妮,你在奎恩高等专科学校是不是认识这个姑娘?”
“是啊,我当然认识啦。真想不到,普里西拉来这一下触动了林德太太的心,她要重新评判安妮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这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⑨ 少女安妮第三章

第3章 拜访哈里森先生
哈里森先生的房子是栋老式的建筑,屋檐低矮,外面的墙壁刷得雪白,在房屋周围一片茂密的云杉树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哈里森先生穿着一件长袖衬衣,正坐在门口的台可是,当他看清从小路上走来的是安妮后,猛地跳起来,转身冲进屋子,关紧了大门。其实,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因为昨天对安妮大发脾气后,心里感到非常羞愧。不过,这个举动却让安妮大受挫折,她的最后一丝勇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现在都气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等会儿知道我干的好事,不知道他会怎样大吼大叫呢?”安妮敲门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
可是,哈里森先生为她开了门,还腼腆地对她笑了,友善地邀请她进屋去,语气很温和,同时带着一丝紧张。他放下烟斗,穿上外套,彬彬有礼地给安妮搬来一张椅子,椅子上全是灰尘,不过毕竟是一片好意。
本来对她的欢迎会非常愉快地进行下去,可是哈里森先生的那只搬弄是非的鹦鹉“姜黄”很不安分,用金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外边。安妮刚一落座,姜黄就唧唧喳喳地叫嚷起来:
“老天啊,这个红头发的家伙来这里干吗?”
真不知道哈里森先生和安妮谁的脸更红。
“别理会那只鹦鹉,”哈里森先生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姜黄一眼,“它……它总是胡说八道。这是从弟弟那儿弄来的,我弟弟是个水手,你知道,水手说起话来总是很粗野,口无遮拦,而鹦鹉的模仿能力很强的。”
“没关系,我也这么想。”可怜的安妮说道。她一想起此行的目的,就只能强压着内心的愤懑。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得罪哈里森先生的。她告诉自己,你没有取得奶牛主人的同意,甚至是在主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自作主张,卖掉了奶牛,那么就算是鹦鹉一遍遍地说着没礼貌的话,你也不可以生气。可是,“红头发的家伙”听起来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我这次是专门来向您道歉的,哈里森先生,”安妮鼓足勇气开口说,“就是……是关于……那头泽西种奶牛的事。”
“天啊,”哈里森先生立刻变得拘谨不安,惊叫起来,“它又到我的燕麦田里去了?哎,没关系……我……我昨天太暴躁了,确实是这样。它跑进去了也没事,别放在心上。”
“哎,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安妮叹口气说,“可是问题比这个糟糕十倍,我不……”
“天啊,你该不是说它闯进我的小麦田里了吧?”
“不……不是……不是小麦田,可是……”
“那肯定就是白菜地了!它闯进我专门为展览会而栽培的白菜地去了,是不是?”
“也不是白菜地,哈里森先生。我把详细情况告诉你……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但请不要打断我,不然会让我很紧张的。你先等我把整个经过完整地告诉你好吗?然后你再说,你想说多就说多久。”安妮一口气说完,让哈里森先生根本插不上嘴。
“好吧,我一句话也不说,听你先说。”哈里森先生说道,他确实没有再开口。不过,姜黄没承诺保持沉默,它一点儿也不受制约,依然叫嚷着“红头发的家伙”,老是打断安妮的讲述,弄得她都快发疯了。
“昨天,我把泽西奶牛关进了我家的围栏里。今天早上,我去了卡莫迪,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头泽西奶牛正在你的燕麦田里,我和戴安娜赶紧合力把它赶出来,你简直想象不出来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儿。我浑身湿透了,又累又气。碰巧就在那时候,希尔先生从路边经过,提出要买下这头奶牛,我爽快地答应了,当场把它卖掉了,卖了二十块钱。当然,这都是我的错。我本来该冷静下来想一想,和玛莉拉商量后再说。可是我这毛病实在太糟糕了,每一个了解我的人都告诉过我,说我做事总是不经过仔细考虑。希尔先生立刻把奶牛带走了,下午就把它运上了火车。”
“红头发的家伙!”姜黄用轻蔑的语调大声叫嚷着。
这时候,哈里森先生站起来,凶狠地瞪着它,这种眼光足以吓死其他的鸟儿,可对姜黄来说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哈里森先生于是把鸟笼子提起来,丢到隔壁的房间里,然后砰地把门关上。姜黄仍然用它一贯的作风,在里面不停地尖叫,诅咒,它最后终于发现,只有它独自待在房间里,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真是抱歉,你继续说吧,”哈里森先生又坐下来,“我那个水手弟弟没教过它任何礼节。”
“我回到家,饮过茶后,就去挤奶棚看一看,哈里森先生……”安妮向前探着身子,双手紧扣,就像她小时候的习惯那样。她那双灰色的眼眸带着哀求的神色,凝视着困惑不解的哈里森先生,“我看到我的奶牛仍然在围栏里,我卖给希尔先生的那头奶牛是你的!”
“噢,我的上帝啊!”哈里森先生惊叫起来,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把他惊呆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唉,请不要太惊讶了,我老是做这样的事情,不断给别人和自己惹来麻烦,”安妮沮丧地说,“我就是因为这个弄得众所周知的。也许你认为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干这种莽撞的事了……明年三月我就满十七岁了,可看起来我还没有长大。哈里森先生,让你原谅我算不算是奢求呢?要把你的奶牛追回来恐怕太迟啦,我把卖牛的钱给你行不行?要不,就改用我家的多莉赔偿给你也行,只要你愿意。我家的多莉也很不错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
“啧,啧!”哈里森先生轻松地说,“别再提这件事啦,小姐。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意外的事情在所难免嘛。有时候我也很急躁,小姐……无比焦躁,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家看到我这种样子,都认为我就是这种人。如果那头奶牛现在闯进了我的白菜地里……也不要紧,事实上它并没有进去,所以就没什么关系了。我想,就把你的多莉换给我吧,正好你也想脱手,省得它给你添麻烦。”
“噢,谢谢啦,哈里森先生!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原以为你要大发雷霆呢。”
“我想,昨天我对你发了一通脾气后,今天你来我这儿跟我说这件事,一定怕得要死,对不对?你千万不要介意,我只是个心直口快的老家伙,仅此而已。总想直截了当地说出实话,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林德太太也是这样的。”安妮脱口而出,想收回都来不及。
“谁?林德太太?你别告诉我说,我跟那个长舌老太婆一样吧!”哈里森先生有些生气了,“我才不像她……一点儿也不像!你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块蛋糕!”安妮调皮地说。哈里森先生的态“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我想,你也许不能经常吃到这种蛋糕吧?”
“是啊,我真的不常吃呢!而且我很喜欢吃这些甜食,真的谢谢你!这蛋糕看起来很不错,我想它的味道也很好吃吧。”
“那是当然的!”安妮很自信地说,“我以前也做过很难吃的蛋糕,艾伦太太最清楚不过了。不过这一块肯定可口。这些蛋糕本来是为促进会准备的,请放心品尝吧,我可以再做的。”
“好啊,我来好好尝一尝,小姐,你也来吃点儿吧。我去拿水壶烧点儿开水,这样我们就可以喝上热茶了。可……我该怎么沏茶呢?”
“还是让我来沏茶吧!”安妮带着疑惑地说。哈里森先生呵呵地笑起来。
“看起来,你好像不太相信我沏茶的水平啊?这你可想错啦……我沏出的茶是你喝过的最好的。不过还是让你去做吧。幸亏上个星期天下雨,我这里有很多洗干净的茶碟。”
安妮轻快地跳下椅子,开始干活。她把茶壶里里外外清洗了好几遍,然后才将茶叶放进去。接着她清扫了火炉,把餐桌收拾干净,从储藏室里拿出盘子。储藏室的景象把安妮吓了一跳,不过她很明智,什么也没有多说。哈里森先生告诉她去哪儿找面包和黄油,还有桃子罐头。安妮从花园里采了一束鲜花,把餐桌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她假装没有看见桌布上的污渍。先为他斟上茶,然后和他谈论起学校、朋友和计划,显得无拘无束。她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哈里森先生一直惦记着可怜的姜黄,生怕它感到孤单,于是就将它从房间里带了出来。而安妮心情很好,觉得应该原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所以她拿了一块核桃仁喂它。可姜黄觉得自己刚才被单独关在屋它忧郁地待在笼子的横木上,缩成一团,竖起浑身的羽毛,就像一个绿黄混杂的圆球。
“为什么要叫它‘姜黄’呢?”安妮问,她很欣赏这个名字,认为“姜黄”这个名字并不符合它那一身绚丽多彩的羽毛。
“我那水手弟弟给它取的这个名字。也许这和他的脾气有关。我很喜欢这只鸟……要是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它,一定会感到惊讶的。当然啦,它也有很多不招人喜欢的地方,我用各种方法试图去改变它,这花费了很大精力。很多人讨厌它骂人的习惯,可是它没法改变,我努力帮它改正,别人也努力过,可都没有什么效果。一些人对鹦鹉持有偏见,这真是毫无道理可言,不是吗?我自己很喜欢它,它总是陪伴在我身边。不管这个世界天翻地覆,我都不会抛弃它的……绝对不会的,小姐。”
哈里森先生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嗓门儿提得很高,语气十分坚定,好像他在怀疑安妮问话的潜在含义,以为在暗示让他放弃姜黄似的。不过,安妮开始喜欢这个脾气古怪暴躁的神经质小老头了。茶点还没有结束,他们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哈里森先生了解了促进会的事,表示非常赞成。
“这很不错,继续做下去!这里的许多地方需要改进,许多人也需要改进。”
“噢,那我倒不清楚啦。”安妮脱口而出。她在自己的内心里,或者在最亲密的好友面前,她会承认说,安维利这个地方,以及这里的居民,确实有些地方不太好,而且老是变化无常。不过,当她听到哈里森先生这样的外来者直截了当地如此评论,心里的感受又不一样了:“我觉得安维利是个可爱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也都不错呀。”
“我想你又开始有点儿激动了,”哈里森先生审视着她涨红的脸颊和愤怒的眼神,这样评论道,“我觉得你的脾气就像你的头发一样。安维利当然是个好地方,否则我不会搬迁到这里定居,不过依我看来,就算是你,也会承认安维利难免有些缺陷,肯定不是十全十美吧?”
“正是因为安维利有缺陷,我才更喜欢它!”安要是真要有一个十全十美的人,那一定是很无趣的。密尔顿·怀特太太说,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完美无缺的人,不过她经常听说有人很完美。她丈夫的前妻而他的前妻完美得不得了,那种感觉真是太不愉快啦!”
“和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结婚那才更让人痛苦!”哈里森先生突然冒出这段莫名其妙的宣言。
当用完茶点后,哈里森先生声称家里还有很多干净的碗盘,够用上好几个星期,这个茶碟就不用洗了,可安妮坚持把碟子清洗干净。她还想把地板清扫一下,可是找不到扫帚,她又不好意思问哈里森先生扫帚在哪儿,说不定他家里根本就没有扫帚,要是这样问那就太尴尬了。
“你只要有空,就可以过来聊聊天,”当安妮要离开时,哈里森先生这样建议道,“我们是邻居,大家应该和睦相处呀。我对你们那个协会有点儿感兴趣。在我看来,这个组织非常好玩儿。你们准备把谁当做第一个促进的目标呢?”
“我们并没有准备干涉任何人,我们只针对地方上的事物。”安妮用一种威严的口吻说。她简直有些怀疑,哈里森先生把这个组织当作游戏来玩了。安妮越走越远,哈里森先生透过窗户看着她的背影——一个轻盈灵活的少女身影,正无忧无虑地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夕阳的余晖中走过田野。
“我是个又顽固、又执拗、又孤独的老家伙,”他自言自语道,“可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某种气质让我感到自己又年轻了起来,这种感觉很愉快,我真想马上再来一次。”
“红头发的家伙!”姜黄带着嘲笑的口气呱呱大叫。哈里森先生转过头去,对着它挥舞着拳头。
“你这只坏鸟!”他抱怨道,“当我那水手弟弟刚把你带回家时,我就该拧断你的脖子。你难道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
安妮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把她这次的奇遇告诉了玛莉拉。玛莉拉见她出门这么久没回来,有些担心,正准备出去找她。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美好的,你说是不是,玛莉拉?”安妮高兴地说,“林德太太曾经抱怨过,人生在世,美好的日子并不多。她说如果你总是期望万事如意,那么现实难免会让你或多或少有些失望,我想这个道理是对的。不过,它也有好的一面,坏事情往往不总是像你预料的那样,结果常常比预料的要好得多呢。就拿今天晚上的事来说吧,我去哈里森先生家时也是这样的。开始我以为这次的会面将是一段噩梦我想,要是我们彼此体谅,充分理解对方,我们就可不管怎样,玛莉拉,我确信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家的那只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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