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诗歌小说鉴赏的阅读体会
❶ 求文学鉴赏、诗词读后感各一篇 (必须自己写的)
楼主果断点嘛
我的分数啊,我忙升级的。
骆驼祥子,这是老舍先生的第一本在国内具有重大影响力的长篇小说。按照老舍先生的本意,是为了表明一个正常的中国国民怎么样变成一个畸形的国民的历程。我们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祥子在这个过程中表现为无知无能,而整个社会也表现为另外一种无知无能。他的追求是非常单纯的,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车来赚钱,而且老舍先生不惜在他得到自己的车的一段文字里强行附加了一种有点让人鼓噪的描写。然而,祥子有自己的弱点和缺陷,最后虎妞难产而死,虎妞的死和他以及他的岳父是有极大关系的,他们去找巫婆。祥子堕落了,他失去了他的车,也失去了唯一的生活伴侣,他开始耍地痞、开始去白房子嫖娼...却没有人能够帮助他。这种悲剧不仅仅会在祥子身上发生,我们有理由相信,社会不好,人必受苦。
❷ 文学赏析读后感
中国文学的鉴赏
袁行霈
一 滋 味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文学鉴赏离不开对语言的咀嚼和玩味.读懂是第一步,但仅仅读懂还不够,要能欣赏语言的巧妙、语言的美.中国有句成语叫“咬文嚼字”,似乎有点贬义.但文学鉴赏不能不学会“咬文嚼字”.元遗山《与张中杰郎中论文诗》云:“文须字字作,亦要字字读,咀嚼有余味,百过良未足.”这是文学鉴赏的经验之谈.
阅读文学作品可以借助字典、辞典,然而字典、辞典只解释字词的意思,不可能把它的滋味告诉读者.一般的注本也不过是注出词义、典故.隐藏在语言深层的情韵,附着在词语之上的色彩,未必能借助工具书和注释得到.这只有通过自己大量的阅读,反复的玩味,才能逐渐体会.
例如“白日”,辞典注曰“太阳”.但熟悉古典诗歌的人都会感到这个词以“白”形容“日”,似乎强调了“日”的亮度;左思说:“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鲍照说:“白日正中时,天下共明光.”“白日”是“太阳”,但是经过诗人反复使用后,它已带有一种光芒万丈的气象.王之涣的《登鹊雀楼》一开头说“白日依山尽”,虽然写的是夕阳,但因用了“白日”这两个字,仍给人以辉煌灿烂的感觉.
又如“东篱”,陶渊明《饮酒》诗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家院子东边有一道篱笆,下边种着菊花,这本是普通的田家景色.可是因为陶渊明是一位著名隐士,菊几乎成了他的化身,所以连带着“东篱”也有了远离尘俗的意味.
再看杜甫的《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落花时节”四字既点明时令,又暗喻李龟年和自己两人的遭遇,还暗喻唐王朝的局势,含蓄蕴藉,大可玩味.
《论语·雍也》说:“伯牛有疾,子问之,自 脂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斯疾,重复一个“斯”字,孔子那种爱惜悲痛的心情充分地传达了出来.
《世说新语》记载名士的言谈举止十分生动,如《文学》篇中,“了不长进”四字就很传神,特别是那个“了”字,耐人寻味.
支道林初从东出,住东安寺中.王长史宿构精理,并撰其才藻,往与支语,不大当对.王叙致作数百语,自谓是名理奇藻.支徐徐谓曰:“身与君别多年,君义言了不长进.”王大惭而退.
小说戏曲中的词语,也有一些值得玩味的.《红楼梦》第四十四回,贾母骂贾琅:“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黄汤”就是“黄酒”,但用“黄场”往往有贬义.如《水 济》第十四回:“畜生!你却不径来见我,且在路上贪噇这口黄汤.我家中没得与你吃,辱没杀人!”元杂剧《朱砂担》第一折有:“我则是多吃了那几碗黄汤,以此赶不上他.”不该喝酒而喝了,酒后闯了祸,这时不用“黄酒”而用“黄汤”,别有一种趣味.
“没嘴的葫芦”,比喻不多讲话的人.葫芦这比喻使人联想到憨厚的样子,再加上“没嘴”,这印象就更强烈了.《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是没嘴的葫芦.既是你深知,岂有大错误的?”《西游记》第三十八回:“他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也与你滚上几滚.”元杂剧《蝴蝶梦》第二折:“浑身是口怎么支吾,恰似个没嘴的葫芦.”将这些例句互相对照,觉得更有意思.
又如《红楼梦》第七回秦可卿的弟弟秦钟初次与宝玉相见,凤姐也在场.当秦钟向凤姐作揖问好时,“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就命他身傍坐了.”这一段里“比下去了”四个字极其传神.除表示凤姐喜欢秦钟以外,还可看出凤姐对宝玉的爱.凤姐总以为别人都不及宝玉,经常拿别人和宝五相比,以往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如今这秦钟一来就把宝玉“比下去了”.一个泼辣女人的形象立刻出现在读者眼前.
《水浒传》第三回写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腰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说道:‘洒家特的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肉雨’.”这“肉雨”二字,金圣叹批曰:“千古奇文.”李卓吾批曰:“‘肉雨’二字惩地形容,从未经人道过.”袁无涯批曰:“‘肉雨’二字俗而典,莽而趣,便生后拳头雨点之根.”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语言的功能是很奇妙的.然而语言的表现力又是有限的,即使是语言大师也常常遇到语言表达的苦恼.中国的文学家深知“言不尽意”的道理,所以特别注重语言的启发性和暗示性,把那些微妙的意味寄诸言外,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中国文学的鉴赏,要从语言入手,但不要被语言所局限,应当从言内到言外,品尝那些言外的滋味.
二 意 境
意境是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互相交融而形成的、足以使读者沉浸其中的想象世界.诗、赋、词、曲、小说、散文、骈文等各种文学体裁,以及绘画、音乐等艺术种类都可以创造出意境.注重意境的创造,是中国文学艺术共同的特点.
意境的形成,有赖于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二者的交融.或情随境生;或移情入境;或体贴物情,物我情融.有时意境很快就达到鲜明清晰的地步,有时需要在初始之境的基础上深化、开拓.《漫 叟诗话》说:杜甫的《曲江对酒》中的两句诗,原作“桃花欲共杨花语,黄鸟时兼白鸟飞”,后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改了三个字,意境遂大不相同.此诗是杜甫乾元元年在长安任拾遗时所作,他对肃宗既怀有幻想,又感到失望.久坐江畔,一种寂寞无聊之感袭上心来.“桃花欲共杨花语”,偏于想象,意境活泼,与此时之心情不合.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偏于写实,意境清寂,正好表现久坐无聊的心情.
诗词中鲜明的富于启示性的意境不胜枚举.“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陶渊明《癸卯岁十二月中作与从弟敬远》)“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使至塞上》)“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王维《汉江临眺》)“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李白《金乡送韦八之西京》)“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杜甫《后出塞》其二)“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杜甫《登高》)“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韦应物《滁州西涧》)“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冯延巳《遏金门》)“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秦观《满庭芳》)“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陆游 陆安春雨初雾》)这些诗句,我们反复体味,即可进入那意境之中,获得美的享受.
有些抒情写景的散文和骈文,也有诗的意境.王勃的《滕王阁序》、柳宗元的《水州八记》、苏拭的前后《赤壁赋》等等,自不待言.即使是先秦诸子散文,如《论语》也有一些诗一样的片段.其《先进》篇中,子路、曾哲、冉有、公西华侍坐章,孔子让他们各言其志,其他几个人都是直截了当地述说,只有曾哲是借一段描述性的语言来表达的: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害,咏而归.
这段文字就颇有意境.
戏曲有没有意境呢?也有.王国维说元杂剧之妙,“一言以蔽之曰:有意境而已矣.何以谓之有意境?曰: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宋元戏曲考》)戏曲中的曲词尤其注重意境的表现.有些曲词善于描摹景物,烘托气氛,抒写人物的内心活动,如王实甫《西厢记》里《长亭送别》一折中的两支曲子:
[正宫]〔端正好]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收尾]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小说有没有意境呢?也有.如《聊斋志异》中的《绿衣女》,写书生于璟在庙里读书,夜间忽有一女子在窗外赞曰:“于相公勤读哉!”于方疑思间,女已推扉笑入.绿衣长裙,婉妙无比.于生爱之,遂与寝处.女妙解音律,歌声动耳摇心.一夕,女走后于生听到她呼救的声音,声在檐间,一大蜘蛛捉一物,哀鸣声嘶.于破网挑下,则一绿蜂将毙.“捉归室中,置案头.停苏移时,始能行步.徐登砚池,自以身投墨汁,出伏几上,走作‘谢’字.旋展双翼,已乃穿窗而去.自此遂绝.”整篇小说都富有诗意,而末段尤有意境.
中国文学的创作既注重表现意境,文学的鉴赏当然也应该力求感受和进入意境.当我们读着那些意境深远的作品时,可能暂时忽略了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整个心灵沉浸在想象的世界之中.有时是自己过去的审美经验被唤起,并和诗人取得共鸣.有时仿佛心灵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对宇宙和人生得到新的理解.有时会感到超越了故我,在人格上和智力上走向更加光明和智慧的境地.
怎样才能进入文学作品的意境呢?必须驰骋自己的想象和联想,由此及彼,由表及里.诗歌鉴赏需要运用想象和联想,已无须赘言,这里只讲讲戏曲的鉴赏.中国戏曲的表演有很强的虚拟性,乘车荡舟,骑马作战,扣门登楼,各种各样的动作都是由演员通过虚拟的方式加以表现,舞台上并没有真实的布景.那山山水水,干军万马,都要由观众自己去想象.而在读剧本的时候,眼前不但没有布景,而且没有演员,所见到的只是纸上的文字.读者要借助这些文字想象出舞台的情景,让死的文字一个个活起来,变成一些生动的场景.这样才能进入它的意境.
三 寄 托
中国文学本有托物言志的传统,《论语·子罕》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借松柏表现坚贞的人格.《离骚》里的美人香草,寄托了诗人高尚的情操.有些作家不敢或不愿把自己的政治见解明白说出,也常常隐去真意,而用托物言志的方法.在那些题为“咏怀”“咏史”“感遇”“感怀”的作品中,不少是这样的.因此鉴赏中国文学,必须注意有无寄托,如果有寄托,就要进一步弄清是什么寄托,透过表层的意象,体察作者真正的思想感情.如李商隐的《回中牡丹为雨所败》其二:
浪笑榴花不及春,先期零落更愁人.玉盘进泪伤心数,锦瑟惊弦破梦频.万里重阴非 旧圃,一年生意属流尘.前溪舞罢君回顾,并觉今朝粉态新.
这首诗以为雨所败的牡丹象征自己,咏物和抒情融合在一起,曲折而细腻地表现了自己不幸的遭遇.又如元代诗人王冕的《白梅》: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王冕笔下这株白梅高洁绝俗,而又不孤芳自赏,它愿意把自己的清香贡献出来,以加快春天的到来,寄托了诗人的理想.
在散文中有寄托的作品也不少见.韩愈的《杂说》四(《马说》)借着不为人知的千里马寄托了寒士的不平.周敦颐的《爱莲说》,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寄托自己的情怀,都是显而易见的例子.
然而,我们应该避免穿凿附会,把那些并无寄托的作品说成是比兴寄托之作.这只能破坏鉴赏的趣味而无助于对作品的理解.汉儒对《诗经》的解说就犯这个毛病.例如《关眼》明明是一首情歌,却被解释为“后纪之德也”.清代陈沆用汉儒解诗的方法,笺释汉代至唐代的诗歌,也有不少穿凿附会之处,如汉乐府《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陈沆说:“此忠臣被谗自誓之词!”显得迂腐可笑.
四 博 采
中国文学的鉴赏,需要深厚的文化修养.博采中国文化各个领域的知识,可以提高鉴赏的能力.例如诗歌的鉴赏,可以借鉴绘画、书法理论的地方就很多.清代王原祁论山水画说,用笔须“毛”,蔡 岂论书法艺术讲究“涩”,诗歌评论家论诗歌艺术讲到“拙”,我们可以互相印证.叶燮《原诗》论汉魏之诗说:“其工处乃在拙,其拙处乃在工.”陈师道《后山诗话》评刘禹锡的一首诗说:“语虽拙而意工.”袁枚《随园诗话》说:“诗宜朴不宜巧,然必须大巧之朴;诗宜淡不宜浓,然必须浓后之淡.”画家所谓“毛”,书家所谓“涩”,诗家所谓“拙”,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中国传统的艺术讲究一个“虚”字,虚处见实.画家往往在画面上留出大片空白,让观画的人自己去想象补充.清初画家 宣重光《画签》说:“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书家和篆刻家讲究“字画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中国文学追求言外之意,正是虚处见实,计白当黑,让读者在无字之处看出字来,进而领悟作品的情趣.如果对中国的绘画艺术、书法艺术、篆刻艺术有所了解,就会有助于对中国文学的鉴赏.
❸ 中国小说欣赏读后感 跪求
一 滋 味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文学鉴赏离不开对语言的咀嚼和玩味。读懂是第一步,但仅仅读懂还不够,要能欣赏语言的巧妙、语言的美。中国有句成语叫“咬文嚼字”,似乎有点贬义。但文学鉴赏不能不学会“咬文嚼字”。元遗山《与张中杰郎中论文诗》云:“文须字字作,亦要字字读,咀嚼有余味,百过良未足。”这是文学鉴赏的经验之谈。
阅读文学作品可以借助字典、辞典,然而字典、辞典只解释字词的意思,不可能把它的滋味告诉读者。一般的注本也不过是注出词义、典故。隐藏在语言深层的情韵,附着在词语之上的色彩,未必能借助工具书和注释得到。这只有通过自己大量的阅读,反复的玩味,才能逐渐体会。
例如“白日”,辞典注曰“太阳”。但熟悉古典诗歌的人都会感到这个词以“白”形容“日”,似乎强调了“日”的亮度;左思说:“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鲍照说:“白日正中时,天下共明光。”“白日”是“太阳”,但是经过诗人反复使用后,它已带有一种光芒万丈的气象。王之涣的《登鹊雀楼》一开头说“白日依山尽”,虽然写的是夕阳,但因用了“白日”这两个字,仍给人以辉煌灿烂的感觉。
又如“东篱”,陶渊明《饮酒》诗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家院子东边有一道篱笆,下边种着菊花,这本是普通的田家景色。可是因为陶渊明是一位著名隐士,菊几乎成了他的化身,所以连带着“东篱”也有了远离尘俗的意味。
再看杜甫的《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落花时节”四字既点明时令,又暗喻李龟年和自己两人的遭遇,还暗喻唐王朝的局势,含蓄蕴藉,大可玩味。
《论语·雍也》说:“伯牛有疾,子问之,自 脂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斯疾,重复一个“斯”字,孔子那种爱惜悲痛的心情充分地传达了出来。
《世说新语》记载名士的言谈举止十分生动,如《文学》篇中,“了不长进”四字就很传神,特别是那个“了”字,耐人寻味。
支道林初从东出,住东安寺中。王长史宿构精理,并撰其才藻,往与支语,不大当对。王叙致作数百语,自谓是名理奇藻。支徐徐谓曰:“身与君别多年,君义言了不长进。”王大惭而退。
小说戏曲中的词语,也有一些值得玩味的。《红楼梦》第四十四回,贾母骂贾琅:“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黄汤”就是“黄酒”,但用“黄场”往往有贬义。如《水 济》第十四回:“畜生!你却不径来见我,且在路上贪噇这口黄汤。我家中没得与你吃,辱没杀人!”元杂剧《朱砂担》第一折有:“我则是多吃了那几碗黄汤,以此赶不上他。”不该喝酒而喝了,酒后闯了祸,这时不用“黄酒”而用“黄汤”,别有一种趣味。
“没嘴的葫芦”,比喻不多讲话的人。葫芦这比喻使人联想到憨厚的样子,再加上“没嘴”,这印象就更强烈了。《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是没嘴的葫芦。既是你深知,岂有大错误的?”《西游记》第三十八回:“他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也与你滚上几滚。”元杂剧《蝴蝶梦》第二折:“浑身是口怎么支吾,恰似个没嘴的葫芦。”将这些例句互相对照,觉得更有意思。
又如《红楼梦》第七回秦可卿的弟弟秦钟初次与宝玉相见,凤姐也在场。当秦钟向凤姐作揖问好时,“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就命他身傍坐了。”这一段里“比下去了”四个字极其传神。除表示凤姐喜欢秦钟以外,还可看出凤姐对宝玉的爱。凤姐总以为别人都不及宝玉,经常拿别人和宝五相比,以往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如今这秦钟一来就把宝玉“比下去了”。一个泼辣女人的形象立刻出现在读者眼前。
《水浒传》第三回写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腰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说道:‘洒家特的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肉雨’。”这“肉雨”二字,金圣叹批曰:“千古奇文。”李卓吾批曰:“‘肉雨’二字惩地形容,从未经人道过。”袁无涯批曰:“‘肉雨’二字俗而典,莽而趣,便生后拳头雨点之根。”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语言的功能是很奇妙的。然而语言的表现力又是有限的,即使是语言大师也常常遇到语言表达的苦恼。中国的文学家深知“言不尽意”的道理,所以特别注重语言的启发性和暗示性,把那些微妙的意味寄诸言外,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中国文学的鉴赏,要从语言入手,但不要被语言所局限,应当从言内到言外,品尝那些言外的滋味。
二 意 境
意境是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互相交融而形成的、足以使读者沉浸其中的想象世界。诗、赋、词、曲、小说、散文、骈文等各种文学体裁,以及绘画、音乐等艺术种类都可以创造出意境。注重意境的创造,是中国文学艺术共同的特点。
意境的形成,有赖于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二者的交融。或情随境生;或移情入境;或体贴物情,物我情融。有时意境很快就达到鲜明清晰的地步,有时需要在初始之境的基础上深化、开拓。《漫 叟诗话》说:杜甫的《曲江对酒》中的两句诗,原作“桃花欲共杨花语,黄鸟时兼白鸟飞”,后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改了三个字,意境遂大不相同。此诗是杜甫乾元元年在长安任拾遗时所作,他对肃宗既怀有幻想,又感到失望。久坐江畔,一种寂寞无聊之感袭上心来。“桃花欲共杨花语”,偏于想象,意境活泼,与此时之心情不合。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偏于写实,意境清寂,正好表现久坐无聊的心情。
诗词中鲜明的富于启示性的意境不胜枚举。“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陶渊明《癸卯岁十二月中作与从弟敬远》)“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使至塞上》)“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王维《汉江临眺》)“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李白《金乡送韦八之西京》)“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杜甫《后出塞》其二)“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杜甫《登高》)“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韦应物《滁州西涧》)“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冯延巳《遏金门》)“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秦观《满庭芳》)“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陆游 陆安春雨初雾》)这些诗句,我们反复体味,即可进入那意境之中,获得美的享受。
有些抒情写景的散文和骈文,也有诗的意境。王勃的《滕王阁序》、柳宗元的《水州八记》、苏拭的前后《赤壁赋》等等,自不待言。即使是先秦诸子散文,如《论语》也有一些诗一样的片段。其《先进》篇中,子路、曾哲、冉有、公西华侍坐章,孔子让他们各言其志,其他几个人都是直截了当地述说,只有曾哲是借一段描述性的语言来表达的: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害,咏而归。
这段文字就颇有意境。
戏曲有没有意境呢?也有。王国维说元杂剧之妙,“一言以蔽之曰:有意境而已矣。何以谓之有意境?曰: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宋元戏曲考》)戏曲中的曲词尤其注重意境的表现。有些曲词善于描摹景物,烘托气氛,抒写人物的内心活动,如王实甫《西厢记》里《长亭送别》一折中的两支曲子:
[正宫]〔端正好]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收尾]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小说有没有意境呢?也有。如《聊斋志异》中的《绿衣女》,写书生于璟在庙里读书,夜间忽有一女子在窗外赞曰:“于相公勤读哉!”于方疑思间,女已推扉笑入。绿衣长裙,婉妙无比。于生爱之,遂与寝处。女妙解音律,歌声动耳摇心。一夕,女走后于生听到她呼救的声音,声在檐间,一大蜘蛛捉一物,哀鸣声嘶。于破网挑下,则一绿蜂将毙。“捉归室中,置案头。停苏移时,始能行步。徐登砚池,自以身投墨汁,出伏几上,走作‘谢’字。旋展双翼,已乃穿窗而去。自此遂绝。”整篇小说都富有诗意,而末段尤有意境。
中国文学的创作既注重表现意境,文学的鉴赏当然也应该力求感受和进入意境。当我们读着那些意境深远的作品时,可能暂时忽略了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整个心灵沉浸在想象的世界之中。有时是自己过去的审美经验被唤起,并和诗人取得共鸣。有时仿佛心灵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对宇宙和人生得到新的理解。有时会感到超越了故我,在人格上和智力上走向更加光明和智慧的境地。
怎样才能进入文学作品的意境呢?必须驰骋自己的想象和联想,由此及彼,由表及里。诗歌鉴赏需要运用想象和联想,已无须赘言,这里只讲讲戏曲的鉴赏。中国戏曲的表演有很强的虚拟性,乘车荡舟,骑马作战,扣门登楼,各种各样的动作都是由演员通过虚拟的方式加以表现,舞台上并没有真实的布景。那山山水水,干军万马,都要由观众自己去想象。而在读剧本的时候,眼前不但没有布景,而且没有演员,所见到的只是纸上的文字。读者要借助这些文字想象出舞台的情景,让死的文字一个个活起来,变成一些生动的场景。这样才能进入它的意境。
三 寄 托
中国文学本有托物言志的传统,《论语·子罕》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借松柏表现坚贞的人格。《离骚》里的美人香草,寄托了诗人高尚的情操。有些作家不敢或不愿把自己的政治见解明白说出,也常常隐去真意,而用托物言志的方法。在那些题为“咏怀”“咏史”“感遇”“感怀”的作品中,不少是这样的。因此鉴赏中国文学,必须注意有无寄托,如果有寄托,就要进一步弄清是什么寄托,透过表层的意象,体察作者真正的思想感情。如李商隐的《回中牡丹为雨所败》其二:
浪笑榴花不及春,先期零落更愁人。玉盘进泪伤心数,锦瑟惊弦破梦频。万里重阴非 旧圃,一年生意属流尘。前溪舞罢君回顾,并觉今朝粉态新。
这首诗以为雨所败的牡丹象征自己,咏物和抒情融合在一起,曲折而细腻地表现了自己不幸的遭遇。又如元代诗人王冕的《白梅》: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王冕笔下这株白梅高洁绝俗,而又不孤芳自赏,它愿意把自己的清香贡献出来,以加快春天的到来,寄托了诗人的理想。
在散文中有寄托的作品也不少见。韩愈的《杂说》四(《马说》)借着不为人知的千里马寄托了寒士的不平。周敦颐的《爱莲说》,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寄托自己的情怀,都是显而易见的例子。
然而,我们应该避免穿凿附会,把那些并无寄托的作品说成是比兴寄托之作。这只能破坏鉴赏的趣味而无助于对作品的理解。汉儒对《诗经》的解说就犯这个毛病。例如《关眼》明明是一首情歌,却被解释为“后纪之德也”。清代陈沆用汉儒解诗的方法,笺释汉代至唐代的诗歌,也有不少穿凿附会之处,如汉乐府《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陈沆说:“此忠臣被谗自誓之词!”显得迂腐可笑。
四 博 采
中国文学的鉴赏,需要深厚的文化修养。博采中国文化各个领域的知识,可以提高鉴赏的能力。例如诗歌的鉴赏,可以借鉴绘画、书法理论的地方就很多。清代王原祁论山水画说,用笔须“毛”,蔡 岂论书法艺术讲究“涩”,诗歌评论家论诗歌艺术讲到“拙”,我们可以互相印证。叶燮《原诗》论汉魏之诗说:“其工处乃在拙,其拙处乃在工。”陈师道《后山诗话》评刘禹锡的一首诗说:“语虽拙而意工。”袁枚《随园诗话》说:“诗宜朴不宜巧,然必须大巧之朴;诗宜淡不宜浓,然必须浓后之淡。”画家所谓“毛”,书家所谓“涩”,诗家所谓“拙”,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中国传统的艺术讲究一个“虚”字,虚处见实。画家往往在画面上留出大片空白,让观画的人自己去想象补充。清初画家 宣重光《画签》说:“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书家和篆刻家讲究“字画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中国文学追求言外之意,正是虚处见实,计白当黑,让读者在无字之处看出字来,进而领悟作品的情趣。如果对中国的绘画艺术、书法艺术、篆刻艺术有所了解,就会有助于对中国文学的鉴赏。
❹ 谈谈学习文学鉴赏的收获
文学欣赏是读者为获得审美享受而进行的一种精神活动。是读者为了满足自己的审美需要,对文学作品所进行的带有创造性的感知、想象、体验、理解和评价活动。文学欣赏是个体的人对于具体的文学作品的阅读、感受、理解和想象活动。
文学欣赏活动是由欣赏对象——文学作品和欣赏主体——阅读者的之间的阅读关系构成的。文学欣赏对象是由作家创作完成的文本形态,它一经诞生,就进入了自己的生命史。文学作品既然是有生命的,也是向着读者开放的,那么它的历史性就取决于读者的阅读和理解,取决于读者的以情感应。
文学欣赏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移情的过程。欣赏活动中的移情现象由两个方面构成:一方面,欣赏主体——读者把自己的情感、记忆、意志、思想带进阅读过程,并投射到作品中的人物、事件、山川、风物上去,“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 ”如“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杜甫《春望》),对国破家亡的动乱时势,花也迸溅泪水,鸟儿也感到惊心;“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杜牧《赠别》),蜡烛也理解人间的离愁别绪,落下一滴滴同情的眼泪;”“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静亭山。”(李白《独坐静亭山》),山有性命,与人同心,一幅闲适心境,飘逸潇洒,诗人与山相互观照,一点也不厌倦。因为“我们总是按照在我们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件类比,按照我们切身的经验类比,来看待我们身外发生的事件” ,当我们把自己亲自竟来的东西——感觉、努力和意志灌注的我们所阅读的作品之中时,我们就是在移置情感,向它“灌注生命”。另一方面,我们欣赏的对象——文学作品,并不是事物本身,而只是标志事物的语言符号,我们是通过语言符号所展示的典型、意象才观照文学作品的形象的。只有以上两个方面结合起来,才可能完成文学欣赏。此时,欣赏主体就获得美感,作品就成为审美对象。因为“审美的欣赏并非对于一个对象的欣赏,而是对于一个自我的欣赏。 ”
据《乐府古题要解》说,伯牙曾学琴于成连,三年过后,基本技巧已经完全掌握,但再演奏的时候还不能做到情感专注,难以获得精神上的感染力。成连就对伯牙说,“我的琴艺还不能具有感动人的能力,我的老师在东海中,他可以教你‘移情术’”。于是伯牙带了粮食、行囊,跟随老师来到蓬莱山。老师说:“我这就迎接我的来势去!”于是,划船远去,十天没有转回。伯牙在期待中苦等,孤独而又感伤,四处张望,不见老师,只听得“海水汩没,山林睿冥,群鸟悲号”,骤然顿悟,仰天长叹,“原来是老师想用自然界的涛声鸟鸣来感发我的感情。”这个故事虽然不完全是关于文学作品的感受,但是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感受到的情感,才能产生激发、调动真挚的感情,才能更加深入的理解作品中的感情。
文学欣赏活动可以分为感受、体验、想象等若干阶段。感受是指文学欣赏活动中的感觉和知觉效果,是读者把文学文本的语言作为艺术符号进行把握的心理活动。作家创作,是把自己展示自己的思想情感的艺术形象熔铸于语言符号加以物化,生产文本。读者欣赏文学艺术,是把语言符号还原为艺术形象,在自己的头脑中映现出来。如曹雪芹在〈红楼梦〉第四十八回的香菱学诗一节,写道,香菱开始学诗,不得其解,后感受日深,她认为“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想去却是逼真的。有似乎无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她举了《塞上》一首为例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像见了这景的。”香菱所体会的,正是诗歌审美感受独特性。
在文学欣赏活动中,体验是从外在形式进入到内在形式——对作品意义的把握和理解,带有“以身体之,以心验之”的亲历性感受。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指出,人类活动的特性就是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人通过这种自由的生命活动使一切对象性的现实成为人的本质力量的现实。“只有当对象对人来说成为人的对象或者说成为对象性的人的时候,人才不至在对象里面丧失自身”,人才“不仅通过思维,而且以全部感觉在对象世界中肯定自己。 ”这里的全部感觉是说,人在欣赏文学作品时,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从对象世界中体验到自己的生命存在。如《红楼梦》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同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正欲回房,刚走到梨香院墙角处,只听见墙内笛韵悠扬,歌声婉转,黛玉便知是那十二个女孩子演习戏文。虽未留心去听,而染两句吹到耳内,明明白白,一字不落道:“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黛玉听了,倒也十分感慨缠绵,便止住步侧耳细听,又唱的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听了这两句,不觉点头自叹,心下自思:“原来戏文上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之知看戏,未必能领略其中趣味。”想毕,由后悔不该胡想,耽误了听曲子。再听时,恰唱到:“只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黛玉听了这两句,不觉心东神摇。由听到:“你在幽闺自怜……等句,越发如痴如醉,站立不住,便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细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八字的滋味。忽又想起前日古人诗中,有“水流花谢两无情”之句;再词中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之句;又兼方才所件《西厢记》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之句;都一时想起来,凑聚在一处。仔细忖读,不觉心痛神弛,眼中落泪。
这是因为杜丽娘“爱而不得其爱”幽怨、哀伤,勾起了黛玉内心同样“爱而不得”的悲苦、忧伤。这共同情感体验,导致林黛玉在听《牡丹亭》时,产生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情感体验,达到了感同身受的强烈共鸣,从而陷入了难以自拔的程度。通过这种惟妙惟肖的描写,我们可以看出林黛玉对《牡丹亭》中曲文的欣赏,包含了个人体验的反复进行和逐步深入。
文学欣赏中的体验,主要表现为两个方面,其一,是对于作品中人物经历命运和思想情感的体验;其二,是对于作家思想情感的体验。《红楼梦》中林黛玉为何听到《牡丹亭》的戏文会“心痛神驰”,潸然落泪,是因为黛玉自幼寄人篱下,过着抑郁寡欢的日子,情感与精神受到很大的压抑。她敏感多思,情感丰富,自然会感受到比一般女性更多的不幸和哀怨。《牡丹亭》所表达的思想感情,拨动了林黛玉的心弦,连同《西厢记》以及唐代崔涂的《春夕》,南唐李煜的《浪淘沙》等古诗词中的形象,一并涌入脑海,经过“仔细忖度”之后,一时五内俱痛,百感交集,“眼中落泪”。梁启超先生在《论小说与群治的关系》中指出:“凡读小说,必长若自化其身焉,人于书中,而为其书之主人翁。”“夫既化其身以入书中矣,则当其读此书时,此身已非我有,截然去此界以入彼界。”“书中主人翁而华盛顿,则读者将化身为华盛顿,主人翁而拿破仑,则读者将化身而为拿破仑,主人翁而释迦、孔子,则读者将化身为释迦、孔子。” 读者的化身入书,正是由于对于书中人物情感命运聚精会神的的体验,而到达物我两忘的审美境界的真实写照。
文学欣赏过程中,不仅要有丰富的感受、体验,丰富的想象也是必不可少的。想象不仅可以可以依据文本所给定的语言符号,进行阅读和欣赏,而且可以通过改造头脑中的记忆表象而创造出新的形象,使作家创造的更深层次的含义获得再度创造。意大利美学家缪越陀里指出:“想象大半都把无生命的事物假想为有生命的。……一个情人的想象,往往充满着形象,这些都是由所爱对象在他心中引起的。例如他的狂热的热情使他想到所爱对象对他的温存简直是一种天大的稀罕的幸福,以至于他真正地而且很自然地想到其他一切事物,连花草在内,也在若饥若渴地想望求的那种幸福。” 我们读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经·小雅·采薇));“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崔护《题都城南庄》;“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辛弃疾的《贺新郎》);“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周敦颐《爱莲说》);“明媚的自然,多么美妙!太阳多辉煌,原野含笑!”(歌德《五月之歌》虽然它们只是一堆文字符号的组合,却能够在我们的脑海里自然地唤起杨柳、桃花、美人、青山、莲花、原野等自然形象,唤起离别、不舍、清纯、交流、激赏等情感。
果戈里曾以充满想象的文字评价过普希金的抒情诗歌,他说:
他这个短诗集给人呈现了一系列晕眩人眼目的图画。这里是一个明朗的世界,那只有古人才熟悉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自然是被生动四表现了出来,好象是一条银色的河流,在这急流里鲜明地闪过另外灿烂夺目的肩膀,雪白的玉手,被乌黑的鬈发像黑夜一样笼罩着的石膏似的颈项,一丛透明的葡萄,或者是为了醒目而栽植的桃金娘和一片树荫。这里包含着一切:有生活的享乐,有朴素,又以庄严的冷静突然震撼读者的瞬息崇高的思想。……这里没有美的辞藻,这里只有诗;这里没有外表的炫耀,一切是那么简洁,这才是纯粹的诗。话是不多的,却很精确,富于含蕴。每一个字都是无底的深渊;每一个字都和诗人一样地把握不住。因此就有这种情形,你会把这些小诗读了又读……
当然文学欣赏不仅是单纯的接受,在文学欣赏过程中,欣赏主体带有强烈的创造性,这种创造是基于作家创造的一种再创造。接受美学的代表姚斯曾经说过:“一部文学作品并不是独立自足的、对每个时代每以为读者都提供同样的图景的客体。它并不是一座文碑独白式地展示自身的超时代本质,而更像一本管弦乐谱,,不断在它的读者中激起回响,并将作品本文从语词材料中解放出来,赋予它以现实的存在。” 我们所说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就是这个道理。审美欣赏的在创造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对于作品形象的补充与丰富;一个是对于作品意义的发现与增添。关于形象的补充与丰富我们在前文已经有所涉及,这里主要谈谈作品意义的发现与增添。文学作品的意义隐含于语言符号之中,隐含于文学形象之中,并不直接想欣赏者呈现。因而在文学欣赏活动中,文学的意义需要读者自己去发现、开掘、思考、领悟。
丹麦著名诗人奥利·萨尔维格在《苍白的早晨》中写到:“我总是听到真理叫卖他的货物/在房屋与房屋之间。/可我打开窗户时/小贩和他的手推车一起小时,/相貌平常的房屋挤在那里,/她们惨淡的阳光的笑容,/在像往常一样的日子中。//伟大的早晨来临。/巨大的光源在太空燃烧。/清淡的艳丽色彩/在寒冷中颤抖。/真理在我耳边喧闹/又越过许多屋顶,/到达另一些街道,/此刻别人听见他的叫喊。”(北岛译)陈超在解读该诗认为:诗歌反映了而是世纪人类“认识型构”的演变,诗人善于“从自然中寻找心灵的‘客观对应物’,经由个体生命体验来表达人类的生存处境。 ”他说:“这是以太阳来隐喻人对价值真理的追求。它不仅涉及到真,而且涉及到美、善和为理性而奋斗的不屈精神。 ”
苇岸在《大地上的事情·房蜂人》中写到:
放蜂人在自然的核心,他与自然一体的宁静神情,表现他便是表现自然的一部分。每天,他与光明一起工作,与大地一同沐浴阳光或风雨。他懂得自然的神秘语言,他用心同他周围的芸芸生命交谈。他仿佛一位来自历史的使者,把人类的友善面目,带进自然。他与自然的关系,是人类与自然最古老的一种关系。只是如他恐惧的那样,这种关系,在今天人类手里,正渐渐逝去。在此,放蜂人的担忧,既是作家的夫子自道,也可以成为读者的切身感受。庄子说过:“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面对自然的坦荡无言、博大宽容和深邃神秘,只有静观、倾听、悟道才是更明智的举措。
《静夜功课》是张承志散文的佳作,也是代表他思者意识的重要作品。在夜深人静的“清冷四合”中,亲人在安睡,作家却张开思想的翅膀,思考、遐想。高渐离在目盲的黑暗中看到了什么?鲁迅的《野草》在二十世纪早期的夜色里,沉吟抒发,直面黑暗。高渐离的筑和鲁迅的笔都曾是作为利器存在的,而如今“满眼丰富变幻的黑色里,没有一支古雅的筑。”“见离毁筑,先生(鲁迅)失笔,黑夜把一切利器都吞掉了。”在张承志的眼里,“古之士子走雅乐而行刺,选的是一种美丽的武道;近之士子咯热血而著书,上的是一种壮烈的文途——但毕竟是丈夫气弱了。”他崇尚古代的英雄豪气,同时尊崇鲁迅的“直面黑暗,为的是”弥补正气,充溢豪情。因为张承志具有丰厚的历史学识,长久都在阅读《史记·刺客列传》与鲁迅的著作,深入骨髓的是黑夜中古雅与刚烈共存的美感,在黑夜中寻找共鸣的默契。在一个偶然的、墨色浸透身躯的静夜里重新回味,感动与感悟就顿时涌来,感觉也就“神清目明,四体休憩。”在这启示般的黑暗里,独自神游,静夜的功课总是有始无终。它同向了精神的高处,通向未来的渺远。
1. 5辞中的通感与接受中的联觉
文学鉴赏与其他艺术鉴赏的心理差异,联觉乃至联想、想象的调动对于文学欣赏活动的影响
促织声尖尖似针,更深刺着旅人心。
独言独语明月里,惊觉眠童与宿禽。
——贾岛:《客思》
剪剪轻风未是轻,犹吹花片作红声。
一生情重嫌春浅,老去与春无点情。
——杨万里:《又和二绝句》贾岛,字阆仙,范阳(今北京附近)人氏,是中唐时期的著名诗人,以苦吟著称。贾岛年轻使曾出家为僧,在诗歌声名雀起后还俗。参加过进士考试,因出身卑微未被录取,一生只作过长江主薄、司仓参军之类的小官,但却留下了使他为文学史记识《长江集》。贾岛善于运用朴素的日常语言描摹自然风物,抒写实际生活情景,形成了清淡平朴的诗歌风格。我们所选的这首《客思》,记录了一个客居他乡,漂泊在外的游子,在蟋蟀如针般尖锐的吟唱中,愁思无眠,孤坐月夜独言独语的情景。贾岛善于运用浅显、平淡的语言,描摹深切的心理感受,因而,韩愈对贾岛的评价是:诗作“往往造平淡”。从文学艺术的审美角度来看,绚烂容易平淡难。平淡所展示的实质上是很高的艺术境界。正如宋代诗人梅尧臣所说的:“作诗无古今,欲造平淡难。”第二首诗的作者杨万里(1127——1206)字廷秀,自号“诚斋野客”,吉州吉水(今江西吉水)人,是南宋时期与陆游、辛弃疾同时代的诗人,有《诚斋集》传世。据记载,他少习理学,讲究品节。为人刚毅狷介,不苟合取容,时人称其有“折角之刚”。杨万里学诗初从江西诗派入手,晚师唐人绝句,而逐渐摆脱既定范式的拘囿,熔铸成独具风格的“诚斋体”。杨万里晚年曾经谈到自己的作诗状态是“浏浏焉无复前日轧轧矣(《荆溪集序》)。”他善于从平常的事物中去捕捉富有情趣的瞬间,并用浅近的语言将所见、所闻、所感表现出来,语言新鲜活泼、平易晴朗。如“平田涨绿村村麦,嫩水浮红岸岸花”(《三月三日雨作谴闷十绝句》),“戏掬清泉洒蕉叶,儿童误人雨声来”(《闲居初夏午睡起二绝句》)等都是其风格的体现。众所周知,诗歌是语言的艺术,修辞是诗歌创作必不可少的手段之一。在诗歌中,诗人抒情写意,别有怀抱,无论是贾岛,还是杨万里,都是将自己的感兴寄托蕴于其间。我们将两首不同时代、不同内容的诗歌放在这里,主要是希望给读者提供两个关于“通感”的典型范例。贾岛的“促织声尖尖似针”——比喻耳朵里听到的蟋蟀的声音如针一般,听觉感知到的声音出现了可见可触的尖利质感;杨万里的“犹吹花片作红声”,则是将本来应该由视觉去感知的颜色转换为传递给听觉的声音,以至于需要由听觉去体会。这两句诗,一个是由听觉向视觉转移,一个是由视觉想听觉转移,使听觉与视觉两种本来应该各司其职的感觉之间获得了沟通——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通感”。
文学创作与鉴赏中的“通感”现象从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一种特殊的感知活动,过去有人将其简单地归结为“感觉的转移”,认为是一种感觉引起了另一种感觉的兴奋,这种感觉又强化了原来的感觉。比如说把色彩分为冷色与暖色,是说的不同的色彩,在人的心理上引起的对于“暖”与“冷”的感受,是一种从视觉到心理感觉的转移;把声音分为“圆润”与“尖利”,是说不同的声音,在人的生理上所引起的“尖”或者“圆”的感受,是一种听觉到触觉的转移;把笔调分为“生涩”与“甜熟”,是说不同的笔调所引起的“涩”与“甜”的感觉,是从触觉到味觉的转移,等等。那么,“通感”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实质上,通感是一种由不同感觉交互作用而形成的一种心理现象,心理学称之为“通觉”、移觉、“联觉(synaesthesia)”,指一种已经产生的感觉引起另一种感觉的兴奋而产生的“挪移”,或一种感觉的作用借助另一种感觉的同时兴奋而得到加强的心理现象。
钱钟书先生在《通感》一文中对此有简明而通俗解释:“在日常经验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此打通或交通,眼、耳、鼻、舌、身各个官能的领域不分界限。颜色似乎会有温度,声音似乎会有形象,冷暖似乎会有重量,气味似乎会有体质。诸如此类,在普通语言里经常出现。譬如,我们说‘光亮’,也说‘响亮’,把形容光辉的‘亮’字转移到声响上去,正像拉丁语以及近代西语常说‘黑暗的嗓音’、‘皎白上午嗓音’,就仿佛视觉和听觉在这一点上有‘通财之谊’。 ”中国古代文艺理论家在已注意到了这种心理现象,《礼记·乐记》中有“故歌者,上如抗,下如队,止如槁木,倨中矩,累累乎端如灌珠”,孔颖达在《礼记正义》中就这段描写音乐给人的感受的文字谈到:“声音感动于人,令人心想其形状如此。”《列子·问汤》就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说,将听觉效应转换为视觉效果;优美的音乐犹如可以看得见的“绕梁”的丝带,给人以深切的感受。这种“听声类形”显示的就是一种“通感”现象。
诗歌创作中,艺术通感既是创造意向的重要方法,也是诗人艺术思维高度发达的必然结果。一方面,诗人感物,必然要突破单一的感觉经验,而表现为各种感觉建立起相应联系并达到沟通全身心的体察;另一方面,在艺术思维进程中,由于联想和想象的作用,各种符号迁延流动,各种感觉的界限彻底打破,感知、表象等不同交叠、转化、渗透、互通,更容易形成一种“感觉挪移”,以至于“鼻有尝音之察,耳有嗅息之神”。因此,在诗国度,声音能够产生气味,使“非鼻闻香”,如“佳人抚琴瑟,纤手清且闲;芳声随风结,哀响馥若兰”(陆机:《拟西北有高楼》);也会有颜色、形状、味道,使“耳中见色”、见“形”、见“味”,如“风随柳转声皆绿,麦受尘欺色易黄”(严遂成《满城道中》),如“A,苍蝇身上的黑背心/围着恶臭嗡嗡旋转,阴暗的海湾;E,雾气和帐幕的纯真,冰川的傲峰/白的帝王,繁星似的小白花在微颤”(兰波:《元音》),如“折翼犹能薄,酸吟尚极清”(贾岛《病蝉》。与此相应,本来没有声音的对象,在诗人的眼里心中,也会发出声音而使“眼里闻声”,如“三月萤火闹,万里天河横”(陈与义:《舟抵华容县夜赋》),如“天河夜转漂回屋,银浦流云学水声”(李贺:《天上谣》),如“隔竹卷珠帘,几个明星,切切如私语”(黄景仁:《醉花荫·下夜》),“死者没有朋友/盲目的煤,嘹亮的灯光/我走在我的疼痛上”(北岛:《进程》)“一种白色的情绪/这情绪不会说话/你也不能感到它的存在/但它存在/来自另一个星球”(柏桦《我要表达一种情绪》),“手在喘息/流苏在呻吟”(北岛:《白日梦》)。正式由于诗人在创作中,将感觉的沟通、交融,或借助嗅觉强化听觉,或借助听觉强化视觉,或借助视觉强化触觉……所以才熔铸了古今中外诗歌中生动新奇的诗句,使读者体会到诗歌语言的“无理而妙“的韵味。
需要说明的是,运用艺术通感来描摹艺术形象的方法,并不是只有在诗歌文本中才可以见到,其他类型的文学文本——小说、散文中,也有不少成功地运用通感的例证。如近代小说《老残游记》的第二回描写小玉说鼓书时这样写道:“渐渐地声音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根钢丝似的,抛入天际。……哪知她于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曲折。……恍如由傲来峰西面,及至翻上扇子崖,又见南天门又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有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中腰里盘旋穿插。……愈唱愈低,愈低愈细。……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焰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飞……” 薛尔康在《卖花谣》中写到:“踏进房门,飘来一阵清奇的幽香,香味儿虽浓,但来得温雅,不慌不慢的韵律,如一缕柔婉的江南丝竹。”屠格涅夫的随笔《猎人笔记》中有一篇《歌手》这样写道:
……他唱道:“田野里的道路不止一条”,于是我们大家觉得甘美而恐怖。我
实在难得听到这样的声音:它稍稍有些破碎,仿佛零珠碎玉般地碰响;开头甚至还带有一丝病态的感觉;但是其中有真挚而深切的热情,有青春,有力量,有甘美的情味,有一种销魂而广漠的哀愁。……他的声音不再战栗,——她颤抖着,但这是一种不很显著的、内在的、像箭一般刺入听者心中的热情的颤抖,这声音不断地剧烈起来,坚强起来,扩大起来。记得有一天傍晚,退潮的时候,海水的波涛在远处威严而沉重地汹涌着,我在海岸的平沙上看见一只很大的白鸥:它那丝绸一般的胸脯映着晚霞的红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是偶尔对着熟悉的海,对着深红色的落日,慢慢地展开它那长长的翅膀,——我听见了雅可夫的歌声,就想起了这只白鸥。……他唱着,他的歌声的每一个音都给人一种亲切和无限广大的感觉,仿佛熟悉的草原一望无际饿地展开在你面前一样。……
❺ 读古代诗歌的心得体会
琴乐歌画入诗境,吟哦想象悟诗意
古诗是我国文学的一朵奇葩,其语言之精练,韵律之优美、蕴涵之丰富,是我国语言文化中的精髓。不同的诗歌有着不同的时代和个人的风格,有的行云流水,浅白通俗;有的婉约隽秀,独臻妙境;有的跌宕起伏,雄浑深厚;有的如烟似梦,凄迷惆怅;有的则是悲凉慷慨,豪迈奔放。但由于古诗用词用字往往幽僻生涩,措意过深,学生不免晦涩难懂,老师有时难以驾驭,学生不能很好地进入诗境,感悟诗意。为此,这几年本人致力于古诗教学的探索,尝试用歌画声色创设诗的情景,用吟哦想象引导学生感悟诗意,提高古诗教学质量,激发学生学习古诗兴趣,试图解决古诗生涩难懂,老师课堂难教,学生学习难懂的问题。
一、 琴乐歌画景再现,声色合一入诗境
一首古诗就是一首歌一幅画。诗人常寓主观之情于客观景象,寓胸中之意于实在事物,情景交融,意境深远。用歌用画引导学生进入诗意的环境之中,往往能让学生亲临其境,感受古诗的情和景。比如本人在教学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这首古诗时,就采用《小燕子》的儿歌导入古诗,以耳熟能详的儿歌,唤起学生的儿时记忆,用录音机播放鸟鸣、雨声、溪流、泉涌等声音,让学生感受大自然的春意盎然,使学生穿越时空的障碍,到达唐朝钱塘湖的早春,沉浸在绿草鸟语的春色之中。紧接我在古乐《春江花月夜》伴奏下,吟哦讽诵着这首古诗,并伴随着悠扬的乐曲,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古诗的情景内容。琴乐中,我让学生了解到这首古诗写作的历史信息、特定环境、作者心情和诗中情景,琴乐中,学生也用心灵品味和感受古诗的声色之美。同时,我还以燕子这一春天的象征,展开一幅湖光山色、春光旖旎的春天画卷,在这幅山水渲染的画卷中,“早莺”和“春燕”跃然纸上,“乱花”和“绿杨”点缀春色。远看孤山寺、贾亭台隐隐约约,近观钱塘湖、白沙堤掩映绿荫。静,有迷离鲜嫩的春花绿草,动,有啄泥清喉的新燕早莺。学生一边想象着这色彩渲染的图画,一边回味着亲切熟悉的儿歌,一边倾听着优美动听的古乐,美妙的诗情画意自然而然再现眼前。这样,优美的乐曲,悦耳的歌声,雅致的画面,使原来枯燥无味,晦涩难懂的诗句,变为色彩斑斓,乐声动人的诗景,学生始终处于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诗就是歌”“歌就是诗”的氛围中,让抽象生涩的文字变为声色画面,从而使古诗充满强烈的感染力。这种琴乐歌画,声色合一教学方式,不但有效地把古诗的历史情景再现,而且还充分调动了学生的视觉和听觉神经,深深触动了他们的心弦和灵魂,让枯燥的文字障碍,变为有声有色,立体可视的画面和景象,学生的视觉、听觉和想象等全方位,均可触感古诗的情景,从而摆脱了文字的束缚,进入对古诗的感性直观认识,而且对诗中景象有了更深的体会。
二、吟哦讽诵品诗韵,击节把玩赏诗意
古诗是中华文化之精华,中国文学之精品,每一首诗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反复推敲,精心架构的杰作,而且古诗对仗工整,平仄有律,有一种令人击节叫绝的精致之美,节奏之美、和谐之美,只有反复吟诵,才能回味无穷。学习古诗时,必须有意识地让学生吟哦讽诵来感受古诗的独特韵味,玩味品尝古诗的精妙风致,才能启发学生的联想思维,欣赏到古诗中独有诗意,唤起他们读诗的热情和兴趣,从而培养学生的感知诗意和运用古诗的能力。比如,本人在教授李商隐的《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时,用凄美、伤感的语调吟咏出离别的感慨,人生的无奈,以及偏值春暮,倍加感怀的诗意,让学生品味出以“难”、“残”、“干”、“寒”的韵脚,显出一种疏密相间、悲泣交替、平仄相对、整齐匀称的节奏美、押韵美。并根据古诗的韵脚的合辙、平仄的搭配,字数的均衡,句数的整齐,把古诗讽诵得琅琅上口,和谐优美。自然而然地让学生产生一种特有的乐感,让学生感受到悦耳顺畅的音韵美,均匀和谐的节奏美,抑扬顿挫的语感美。同时,在反复吟哦讽诵中,学生还品味出古诗一种独特的语言风格美。如李白诗句的浪漫豪迈,热情奔放,呈现出盛唐时期的宏大开阔气象;杜甫诗歌的工整严谨,悲苦郁抑,直面黑暗,体现出安史之乱后,晚唐的悲凉凄怆现实;还有白居易诗歌的通俗浅白,王维诗句的自然隐逸,温庭筠的婉约隽秀,柳宗元的峻峭清腴等等,显示出古代诗人不同的语言风格美。不同的作品、不同的诗人、不同的时期、不同的背景,都会有不同的语言风格和语感意境,学生只有不断吟哦,不断讽诵,不断把玩,不断品味,才能真切感受诗人的情感,欣赏到其中的诗意。有时候,古诗的意境是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所以,教师在教学中首先要指导学生如何吟哦讽诵,反复体会出诗歌的音乐美、节奏美、语境美,然后发挥学生的主动性,字斟句酌地弄懂诗中的词义、句意,感受诗中的情景和氛围,正确理解诗的内容背景,诗人内心世界,蕴涵的深刻哲理,再在吟哦中品味诗人的情感和诗中的内涵,最后引导他们反复把玩欣赏,丰富想象,进一步把握古诗的精髓和境界。
三、 情景交融进意境,激发共鸣悟诗情
诗贵言志,诗贵言情。诗人是借助古诗抒发了许多美好的情感:有热爱向往美好生活,有蕴涵深刻人生哲理;有激励后人努力向上,有胸怀豪情满腔热忱……。让学生领悟这些情感,对他们来说既是一种美的享受,又能陶冶心灵、丰富情感,有利于培养健康向上的人格,有利于提高个人文化素养。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说:“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文以入情。”诗人是“情动而辞发”,而教师则要引导学生“披文以入情”,这样才能使学生领会诗中蕴含着强烈的感情,感受诗人的内心感受。为此,老师自己先要融入诗人的情感中,把自己变做诗人,跟随诗人的脉动,用诗人的喜怒哀乐,把古诗的情感用语言、表情、手势、眼神、姿态表演出来。如果古诗的意境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那么老师就要表现出一种高视阔步,睥睨一切的气概;如果古诗意境是高亢昂扬,情感激烈,那么老师就要迸发出一种亢奋激越,悲愤概然的情感;如果古诗涵蕴着清冷孤寂,忧郁惆怅,那么老师就要演绎出如泣如诉,寂寞忧怨的情绪;如果古诗透出是一派平和恬静,相映成趣的意境,那么老师自然要表现出从容雅致,悠然自得的样子,但是,更重要的是,要让学生的情感随着老师演绎的诗情,感情也不断起伏,产生共鸣,古诗的讲授过程,必须是老师与学生情感的交流过程和互动过程,只有激发学生的共鸣,师生产生互动,引起学生的联想和想象,才能使学生融入古诗的情感中,达到情景交融,人我皆忘的境界。比如,我在讲授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川》时,那天正好是实习老师即将离校最后一次听课,我就对学生说:今天是实习老师来我们班听最后一堂课了,以后他们就各奔前程,我们可能再没有机会相见,让我们在这里唱一首歌,来表达我们离别的感情。紧接我用离别惆怅的情感和曲调唱起《长亭送别》这首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歌声一下子把依依难舍的离别气氛渲染出来,把学生们的情感完全被慑住了,不由自主随声附和,产生共鸣,曲终以后,大家都沉浸于离别的情感之中,学生都随之也导入了古诗的离别情感中,对这首诉说离别的古诗有了切身的感受,一下子让学生感悟到诗情之中。
四、画龙点睛导“诗眼”,领悟全诗创新意
一首古诗中,最能突出其意境的诗句,称之为“诗眼”。
“诗眼”又往往是诗人在创作中刻意追求的千古名句。因此,在古诗教学中,教师应该十分重视引导学生领悟出诗中的“诗眼”,并从“诗眼”中悟出全诗蕴涵的内涵。如何引导学生领悟古诗的“诗眼”,进而领悟全诗的境界呢?我认为主要应做到以下三点:一是首先老师在教学中应该对全诗有整体观念,总体把握古诗的意境。从古诗的历史信息、时代背景,从诗人的写作心境、创作氛围,从古诗的感情基调、蕴涵哲理,从感性上、理性上把握古诗,把古诗的全貌呈现在学生面前,尽量缩短学生与古诗的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让学生能直观地了解写作背景,准确地把握古诗的感情基调,排除由于年代相隔久远而无法产生共鸣感的学习障碍;二是在全诗整体把握前提下,再导出“诗眼”,画龙点睛地点出全诗的中心思想和主题内涵,引导学生进入“诗眼”中,从而感受古诗的魅力,拨动学生情感的琴弦,让学生在“诗眼”中,以点带面,层层展开,从制高点上感悟全诗;三是从诗眼中启发学生由形悟神,由体悟质,探求诗中的意蕴,理解诗的意境,把握诗的感情,品味诗的精妙,体会诗的哲理。同时,在感悟全诗过程中,为了使学生进一步从全新的角度和创新的思维理解古诗,我还有意识以“诗眼”为着眼点,让学生充分发挥想象创新能力,选择一些题材让学生参与教学,来阐发和延伸“诗眼”的深刻涵义,启发学生创新思维,提高学生的创新能力。比如,杜甫的《望岳》最后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不但是全诗的“诗眼”,也是千古传颂的名句,在这富有启发性和象征性意义诗句中,这句“诗眼”可以体会到诗人不怕困难,敢于攀登绝顶,俯视一切的雄心和气概。学生在深刻领会这“诗眼”的内涵,很好地把握全诗的意境同时,我把课堂教学交还给学生,用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诗句蕴涵的人生哲理,让学生自己用创新的语言和表达方式,表达出学生迎难而上的强烈情感和拼搏精神,表达出学生自己在学习生活中舍我其谁,谁与争锋的雄心壮志。使学生学习此名句,运用此名句,并在此名句中吸取营养,摄取精华,并激发了古诗学习的创新思维。
❻ 上文学作品与欣赏课心得体会
心得体会:
通过学习文学作品欣赏,让我知道文学作品是读者为获得审美享受而进行的一种精神活动。是读者为了满足自己的审美需要,对文学作品所进行的带有创造性的感知、想象、体验、理解和评价活动。文学欣赏是个体的人对于具体的文学作品的阅读、感受、理解和想象活动。
文学欣赏活动是由欣赏对象——文学作品和欣赏主体——阅读者的之间的阅读关系构成的。文学欣赏对象是由作家创作完成的文本形态,它一经诞生,就进入了自己的生命史。文学作品既然是有生命的,也是向着读者开放的,那么它的历史性就取决于读者的阅读和理解,取决于读者的以情感应。
文学欣赏活动可以分为感受、体验、想象等若干阶段。感受是指文学欣赏活动中的感觉和知觉效果,是读者把文学文本的语言作为艺术符号进行把握的心理活动。作家创作,是把自己展示自己的思想情感的艺术形象熔铸于语言符号加以物化,生产文本。读者欣赏文学艺术,是把语言符号还原为艺术形象,在自己的头脑中映现出来。文学欣赏过程中,不仅要有丰富的感受、体验,丰富的想象也是必不可少的。想象不仅可以依据文本所给定的语言符号,进行阅读和欣赏,而且可以通过改造头脑中的记忆表象而创造出新的形象,使作家创造的更深层次的含义获得再度创造。
❼ 中国文学的鉴赏读后感
中国文学的鉴赏
袁行霈
一 滋 味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文学鉴赏离不开对语言的咀嚼和玩味。读懂是第一步,但仅仅读懂还不够,要能欣赏语言的巧妙、语言的美。中国有句成语叫“咬文嚼字”,似乎有点贬义。但文学鉴赏不能不学会“咬文嚼字”。元遗山《与张中杰郎中论文诗》云:“文须字字作,亦要字字读,咀嚼有余味,百过良未足。”这是文学鉴赏的经验之谈。
阅读文学作品可以借助字典、辞典,然而字典、辞典只解释字词的意思,不可能把它的滋味告诉读者。一般的注本也不过是注出词义、典故。隐藏在语言深层的情韵,附着在词语之上的色彩,未必能借助工具书和注释得到。这只有通过自己大量的阅读,反复的玩味,才能逐渐体会。
例如“白日”,辞典注曰“太阳”。但熟悉古典诗歌的人都会感到这个词以“白”形容“日”,似乎强调了“日”的亮度;左思说:“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鲍照说:“白日正中时,天下共明光。”“白日”是“太阳”,但是经过诗人反复使用后,它已带有一种光芒万丈的气象。王之涣的《登鹊雀楼》一开头说“白日依山尽”,虽然写的是夕阳,但因用了“白日”这两个字,仍给人以辉煌灿烂的感觉。
又如“东篱”,陶渊明《饮酒》诗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家院子东边有一道篱笆,下边种着菊花,这本是普通的田家景色。可是因为陶渊明是一位著名隐士,菊几乎成了他的化身,所以连带着“东篱”也有了远离尘俗的意味。
再看杜甫的《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落花时节”四字既点明时令,又暗喻李龟年和自己两人的遭遇,还暗喻唐王朝的局势,含蓄蕴藉,大可玩味。
《论语·雍也》说:“伯牛有疾,子问之,自 脂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斯疾,重复一个“斯”字,孔子那种爱惜悲痛的心情充分地传达了出来。
《世说新语》记载名士的言谈举止十分生动,如《文学》篇中,“了不长进”四字就很传神,特别是那个“了”字,耐人寻味。
支道林初从东出,住东安寺中。王长史宿构精理,并撰其才藻,往与支语,不大当对。王叙致作数百语,自谓是名理奇藻。支徐徐谓曰:“身与君别多年,君义言了不长进。”王大惭而退。
小说戏曲中的词语,也有一些值得玩味的。《红楼梦》第四十四回,贾母骂贾琅:“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黄汤”就是“黄酒”,但用“黄场”往往有贬义。如《水 济》第十四回:“畜生!你却不径来见我,且在路上贪噇这口黄汤。我家中没得与你吃,辱没杀人!”元杂剧《朱砂担》第一折有:“我则是多吃了那几碗黄汤,以此赶不上他。”不该喝酒而喝了,酒后闯了祸,这时不用“黄酒”而用“黄汤”,别有一种趣味。
“没嘴的葫芦”,比喻不多讲话的人。葫芦这比喻使人联想到憨厚的样子,再加上“没嘴”,这印象就更强烈了。《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是没嘴的葫芦。既是你深知,岂有大错误的?”《西游记》第三十八回:“他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也与你滚上几滚。”元杂剧《蝴蝶梦》第二折:“浑身是口怎么支吾,恰似个没嘴的葫芦。”将这些例句互相对照,觉得更有意思。
又如《红楼梦》第七回秦可卿的弟弟秦钟初次与宝玉相见,凤姐也在场。当秦钟向凤姐作揖问好时,“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就命他身傍坐了。”这一段里“比下去了”四个字极其传神。除表示凤姐喜欢秦钟以外,还可看出凤姐对宝玉的爱。凤姐总以为别人都不及宝玉,经常拿别人和宝五相比,以往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如今这秦钟一来就把宝玉“比下去了”。一个泼辣女人的形象立刻出现在读者眼前。
《水浒传》第三回写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腰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说道:‘洒家特的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肉雨’。”这“肉雨”二字,金圣叹批曰:“千古奇文。”李卓吾批曰:“‘肉雨’二字惩地形容,从未经人道过。”袁无涯批曰:“‘肉雨’二字俗而典,莽而趣,便生后拳头雨点之根。”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语言的功能是很奇妙的。然而语言的表现力又是有限的,即使是语言大师也常常遇到语言表达的苦恼。中国的文学家深知“言不尽意”的道理,所以特别注重语言的启发性和暗示性,把那些微妙的意味寄诸言外,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中国文学的鉴赏,要从语言入手,但不要被语言所局限,应当从言内到言外,品尝那些言外的滋味。
二 意 境
意境是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互相交融而形成的、足以使读者沉浸其中的想象世界。诗、赋、词、曲、小说、散文、骈文等各种文学体裁,以及绘画、音乐等艺术种类都可以创造出意境。注重意境的创造,是中国文学艺术共同的特点。
意境的形成,有赖于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二者的交融。或情随境生;或移情入境;或体贴物情,物我情融。有时意境很快就达到鲜明清晰的地步,有时需要在初始之境的基础上深化、开拓。《漫 叟诗话》说:杜甫的《曲江对酒》中的两句诗,原作“桃花欲共杨花语,黄鸟时兼白鸟飞”,后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改了三个字,意境遂大不相同。此诗是杜甫乾元元年在长安任拾遗时所作,他对肃宗既怀有幻想,又感到失望。久坐江畔,一种寂寞无聊之感袭上心来。“桃花欲共杨花语”,偏于想象,意境活泼,与此时之心情不合。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偏于写实,意境清寂,正好表现久坐无聊的心情。
诗词中鲜明的富于启示性的意境不胜枚举。“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陶渊明《癸卯岁十二月中作与从弟敬远》)“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使至塞上》)“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王维《汉江临眺》)“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李白《金乡送韦八之西京》)“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杜甫《后出塞》其二)“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杜甫《登高》)“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韦应物《滁州西涧》)“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冯延巳《遏金门》)“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秦观《满庭芳》)“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陆游 陆安春雨初雾》)这些诗句,我们反复体味,即可进入那意境之中,获得美的享受。
有些抒情写景的散文和骈文,也有诗的意境。王勃的《滕王阁序》、柳宗元的《水州八记》、苏拭的前后《赤壁赋》等等,自不待言。即使是先秦诸子散文,如《论语》也有一些诗一样的片段。其《先进》篇中,子路、曾哲、冉有、公西华侍坐章,孔子让他们各言其志,其他几个人都是直截了当地述说,只有曾哲是借一段描述性的语言来表达的: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害,咏而归。
这段文字就颇有意境。
戏曲有没有意境呢?也有。王国维说元杂剧之妙,“一言以蔽之曰:有意境而已矣。何以谓之有意境?曰: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宋元戏曲考》)戏曲中的曲词尤其注重意境的表现。有些曲词善于描摹景物,烘托气氛,抒写人物的内心活动,如王实甫《西厢记》里《长亭送别》一折中的两支曲子:
[正宫]〔端正好]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收尾]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小说有没有意境呢?也有。如《聊斋志异》中的《绿衣女》,写书生于璟在庙里读书,夜间忽有一女子在窗外赞曰:“于相公勤读哉!”于方疑思间,女已推扉笑入。绿衣长裙,婉妙无比。于生爱之,遂与寝处。女妙解音律,歌声动耳摇心。一夕,女走后于生听到她呼救的声音,声在檐间,一大蜘蛛捉一物,哀鸣声嘶。于破网挑下,则一绿蜂将毙。“捉归室中,置案头。停苏移时,始能行步。徐登砚池,自以身投墨汁,出伏几上,走作‘谢’字。旋展双翼,已乃穿窗而去。自此遂绝。”整篇小说都富有诗意,而末段尤有意境。
中国文学的创作既注重表现意境,文学的鉴赏当然也应该力求感受和进入意境。当我们读着那些意境深远的作品时,可能暂时忽略了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整个心灵沉浸在想象的世界之中。有时是自己过去的审美经验被唤起,并和诗人取得共鸣。有时仿佛心灵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对宇宙和人生得到新的理解。有时会感到超越了故我,在人格上和智力上走向更加光明和智慧的境地。
怎样才能进入文学作品的意境呢?必须驰骋自己的想象和联想,由此及彼,由表及里。诗歌鉴赏需要运用想象和联想,已无须赘言,这里只讲讲戏曲的鉴赏。中国戏曲的表演有很强的虚拟性,乘车荡舟,骑马作战,扣门登楼,各种各样的动作都是由演员通过虚拟的方式加以表现,舞台上并没有真实的布景。那山山水水,干军万马,都要由观众自己去想象。而在读剧本的时候,眼前不但没有布景,而且没有演员,所见到的只是纸上的文字。读者要借助这些文字想象出舞台的情景,让死的文字一个个活起来,变成一些生动的场景。这样才能进入它的意境。
三 寄 托
中国文学本有托物言志的传统,《论语·子罕》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借松柏表现坚贞的人格。《离骚》里的美人香草,寄托了诗人高尚的情操。有些作家不敢或不愿把自己的政治见解明白说出,也常常隐去真意,而用托物言志的方法。在那些题为“咏怀”“咏史”“感遇”“感怀”的作品中,不少是这样的。因此鉴赏中国文学,必须注意有无寄托,如果有寄托,就要进一步弄清是什么寄托,透过表层的意象,体察作者真正的思想感情。如李商隐的《回中牡丹为雨所败》其二:
浪笑榴花不及春,先期零落更愁人。玉盘进泪伤心数,锦瑟惊弦破梦频。万里重阴非 旧圃,一年生意属流尘。前溪舞罢君回顾,并觉今朝粉态新。
这首诗以为雨所败的牡丹象征自己,咏物和抒情融合在一起,曲折而细腻地表现了自己不幸的遭遇。又如元代诗人王冕的《白梅》: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王冕笔下这株白梅高洁绝俗,而又不孤芳自赏,它愿意把自己的清香贡献出来,以加快春天的到来,寄托了诗人的理想。
在散文中有寄托的作品也不少见。韩愈的《杂说》四(《马说》)借着不为人知的千里马寄托了寒士的不平。周敦颐的《爱莲说》,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寄托自己的情怀,都是显而易见的例子。
然而,我们应该避免穿凿附会,把那些并无寄托的作品说成是比兴寄托之作。这只能破坏鉴赏的趣味而无助于对作品的理解。汉儒对《诗经》的解说就犯这个毛病。例如《关眼》明明是一首情歌,却被解释为“后纪之德也”。清代陈沆用汉儒解诗的方法,笺释汉代至唐代的诗歌,也有不少穿凿附会之处,如汉乐府《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陈沆说:“此忠臣被谗自誓之词!”显得迂腐可笑。
四 博 采
中国文学的鉴赏,需要深厚的文化修养。博采中国文化各个领域的知识,可以提高鉴赏的能力。例如诗歌的鉴赏,可以借鉴绘画、书法理论的地方就很多。清代王原祁论山水画说,用笔须“毛”,蔡 岂论书法艺术讲究“涩”,诗歌评论家论诗歌艺术讲到“拙”,我们可以互相印证。叶燮《原诗》论汉魏之诗说:“其工处乃在拙,其拙处乃在工。”陈师道《后山诗话》评刘禹锡的一首诗说:“语虽拙而意工。”袁枚《随园诗话》说:“诗宜朴不宜巧,然必须大巧之朴;诗宜淡不宜浓,然必须浓后之淡。”画家所谓“毛”,书家所谓“涩”,诗家所谓“拙”,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中国传统的艺术讲究一个“虚”字,虚处见实。画家往往在画面上留出大片空白,让观画的人自己去想象补充。清初画家 宣重光《画签》说:“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书家和篆刻家讲究“字画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中国文学追求言外之意,正是虚处见实,计白当黑,让读者在无字之处看出字来,进而领悟作品的情趣。如果对中国的绘画艺术、书法艺术、篆刻艺术有所了解,就会有助于对中国文学的鉴赏。
❽ 现代诗歌阅读如何体会情感
诗歌的鉴赏过程分为四个阶段:审美知觉、审美体验、审美想象、审美判断
❾ 谈谈对诗歌欣赏这门课学习的心得体会和看法
一.看类型。
从诗歌内容的角度来看,古典诗歌的考查基本类型有以下几类。①送别类。以抒发离情为主。②怀古类。以抒发对古人的缅怀之情或表达昔盛今衰的感叹之情为主。③思乡怀人类。表达对家乡或亲人思念为主。④战争或边塞类。表达对战争的厌恶或对和平向往或对国家的忠勇之情为主。⑤闲适类。表达清闲恬淡心情或对田园、隐居生活向往之情为主。⑥借景抒情类。借景物表达自己的美好志向或借景物体现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质为主。⑦托物言志类。托物显示自己的高洁品质或抒发怀才不遇的伤感之情为主。⑧爱情类。⑨民生类。抒发对人民疾苦的深切同情为主。
以上九种类弄,只要学生掌握住基本的阅读水平,在认真阅读原诗二至三遍后,基本可以定住类型。
二.找意象。
诗歌鉴赏的重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正确把握诗歌所描写的意象,即诗歌中所描写的形象(人、物、景、事)。而古代诗歌当中许多的意象都是有它们各自的喻意的。虽然这种意象的喻意在不同的意境当中有
可能有不同,但多数情况之下却是有其共通之处的。因此我将诗歌当中较常出现的意象的喻意给学生们做了一个小结,作为一种诗歌鉴赏必须积累的知识进行归纳。
三.定感情。
意象找到之后,全诗感情自然显现。能够表现诗歌感情色彩的词语有:愉悦、欢快、激愤、沉痛、悲愤、哀伤、悲凉、赞美、仰慕、惜别、依恋、豪迈、闲适、恬淡、迷恋、热爱、忧愁、寂寞、伤感、孤独、烦闷、坚守节操、忧国忧民等。
四.找技巧。
一首诗歌写得好坏,与它所采用的表达技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表达技巧又要从表达方式、修辞手法,表现手法等三个方面去分析。
五.下结论。
即确定诗歌所表现的思想内容,这是诗歌创作的核心,同时也是诗歌鉴赏的核心。诗歌的思想内容不外乎以下几个方面:热爱祖国大好河山、忧国忧民、怀古伤今、反对战争等。
六.品风格。
诗歌鉴赏的最后,或者说到了细微之处,要让学生体会出作者的语言风格及语言所要达到的表达效果。
以上六点看起来很分散,似把诗歌给拆开来读了,但实际情况绝非如此。这正如我们常说的一句话,不过我把它稍做了一点修改:“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只有让学生懂得了诗歌鉴赏的门道,才能使学生建立一种赏析的思路,进而在不断的赏析中培养起一种属于自己的赏析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