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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迹小说6全文阅读

发布时间: 2021-09-14 19:19:11

『壹』 求《爵迹》的txt全本小说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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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跪求爵迹6!

西之亚斯蓝帝国 雷恩海域-魂冢]
麒零此刻攀在陡峭的黑色山崖上,[苍雪之牙]扇动着翅膀,悬停在他旁边的空中,随时准备着保护他.
而在麒零头顶上方遥远的位置,天束幽花和鬼山莲泉,站在[阎翅]的背上.天束幽花的眼睛裏满是嫉妒的眼神,因为从她这裏看过去,麒零正在靠近的那把仿冰雪雕刻而成的骑士长枪周围翻滚着的金色巨浪,像是风暴一样把周围的魂器席卷得如同飓风中的蒿草般摇晃不止,仿佛那柄长枪是飓风的风眼,持续不停地扩散着黄金雷暴.刚刚一路飞行过来的路上,都没有见到过魂力如此狂暴的魂器.
"麒零,你小心了,不要太靠近下面."莲泉在头顶对麒零说,在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把回生锁链释放了出来,白银的锁链仿佛是灵动的长蛇般悬浮在她的身体周围,随时准备闪电般射出.因为莲泉隐隐觉得那把魂器的位置,实在是太靠近深渊的底部了,自己在进入[魂冢]之前,缝魂就反复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靠近[魂冢]的底部.从阎翅的位置看下去,麒零已经被翻涌不息的浓雾吞没了,他的身影偶尔地从雾气裏露出的部分,然后又迅速被海浪般的白色吞没.
麒零从周围卷动的潮湿气流裏擡起头,耳朵裏都是呼啸的风声,头顶传来的莲泉的声音一吹就散,被周围浓厚的雾气阻隔着,完全听不清楚.
他正在艰难地朝着那把骑士长枪攀爬过去,[苍雪之牙]也被不断爆炸着的黄金魂雾气旋震得举步维艰,勉强维持着和麒零的距离.麒零牢牢地抓着每一把从岩石上穿刺出来的魂器,一步一步朝那把此刻如同正在咆哮般的长枪靠近.同时,他眼睛裏的希斯雅果实汁液渐渐失去效力了,周围的黄金魂雾正在逐渐隐形,只剩下那些魂器原始的面貌.所以,周围旋转扭曲的气流渐渐变得无法分辨,不时撞上一股,差点让他摔到山崖下去.
当麒零终于用手握住了骑士长枪的枪柄的时候,苍雪之牙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嘶吼,麒零转过身擡起头,对上空的莲泉和幽花挥了挥手,做出一个"拿到了"的手势
莲泉引动着[阎翅]朝下面飞,准备接应麒零.

麒零在手上运满魂力,然后一拳重重地砸向枪眼的位置,在碎石四处爆炸的同时,那柄玉琢的长枪,突然消失了!
麒零此刻整个人都握正握着长枪往外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整个人朝后面坠落下去,瞬间就被浓雾吞没了.他的呐喊也被周围的风声淹没了.
站在[阎翅]上的幽花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巨大的[阎翅]就震动着翅膀望深渊下面俯冲而去,莲泉全身魂力爆炸开来,无数条白银铸造的锁链仿佛闪电般卷裹着风声刺进浓雾的深处,巨大的峡谷裏充满了"哗啦啦"的锁链摩擦的声响,她感应着锁链末端穿来的所有魂力异动,却没有任何麒零的魂力气息.
等天束幽花回过神来,她想了想,然后双手一挥,在她的纱裙飞扬开来的同时,空气裏突然显影出十几只巨大的雪雕,仿佛是无数坠落的流星般,尖锐地鸣叫着冲向雾气缭绕的峡谷深处,接着,它们又同时盘旋而起,无数巨大的羽翼嗲动起的飓风,将一大片浓雾吹散干净.
"这些雪雕,是你的魂兽?"莲泉以后地看着幽花.
"当然是,这些只是被魂术封印了的巨雕而已,平时可以收在行囊裏,以符咒的形式存在."幽花讥诮地看了莲泉一眼,"你见过一个人有几十头魂兽麽?"
莲泉不再和她多说,她继续往下疾飞,同时,[苍雪之牙]也从上空呼啸着往下疾飞,瞬间超越了她们,然后,她们看见了,雾气吹散后清晰起来的峡谷深处,麒零抓着一把剑柄,身体悬空着,遥遥欲坠.
"抓紧了!"莲泉对麒零大吼一声,然后引动着[阎翅]急速地下坠.
麒零牢牢地抓着那把从悬崖上仅仅露出来一小部分的剑柄,心裏默念"好险",但同时又想到刚刚那个强力的魂器消失了,不由得事分外可惜.他擡起头,对莲泉她们喊了一声:"我没事."然后等着[苍雪之牙]飞过来接应他.
而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当莲泉突然感应到一阵不可思议的魂力流动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麒零身下浓雾的空间裏,一条仿佛血管一样的东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就缠到了麒零的腰上,仿佛是巨大的猩红色蚯蚓般在他腰上蠕动着,麒零还没反应过来,这条红色血管样的东西就突然收紧拉直,用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麒零往深渊裏拖,麒零双脚从崖壁上腾空,只剩下手裏牢牢抓紧的剑柄苦苦支撑着。
天束幽花身后的空气突然爆炸,银白色的巨弓从她右臂肩膀突然弹射出来,她迅速吸纳了几股水汽,三支巨大的冰箭以雷霆之势朝麒零身下的深渊处射去,然后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三支巨大的冰箭消失得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射进了海洋一般,瞬间就被吞没了。还没等天束幽花反应过来,三支冰箭突然从浓雾深处反噬过来,流星般“啪啪啪”三声模糊的钝响,天束幽花的两肩和腹部被射穿了三个拳头大的血洞。她的目光突然空洞地散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暗翅】雪白的后背上,冒出来的汩汩鲜血把白色的羽毛染得湿淋淋的一大片。
鬼山莲泉来不管幽花,她心裏的恐惧像是死灵的斗篷般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她看着被猩红色血管抓住的麒零, 又看了看倒在自己身边的天束幽花,浑身颤抖起来.
"你快走啊,你别管我了!"麒零望着自己脚下那个浓雾弥漫的空间裏不知道是什麽怪物的东西,对莲泉喊道.
鬼山莲泉一咬牙,双手朝前一甩,两根锁链哗啦啦朝麒零射去,也捆在麒零的腰上,两股力量拉扯着麒零,空间裏肆意爆炸的魂力掀起无数飞沙走石.
"麒零,把我那剑拔出来,用它,割断捆住你的红色血管,然后你抓紧锁链,我带你往上飞!"
"那这把破剑就是我的魂器啦?"麒零突然脑袋一歪,问道.
"傻小子,你先保住性命吧!快点!"
"好!"麒零擡起头,说完之后, 用力一拳砸在岩石上,一瞬间飞沙走石,失去支撑的麒零朝下面重重地一坠,莲泉锁链上的重量突然成倍增加,连带着[阎翅]一起,整个被红色的怪物触须朝地底拖去.

此刻已经愤怒咆哮的[苍雪之牙].全身雪白的皮毛在飓风中倒竖起来,整个身躯在巨大的魂力作用下变成了好几倍,巨大的双翼白狮冲天空俯冲而下,两只前爪的锋利爪子,突然电光爆射,仿佛几把无限延长的锋利刀刃,闪电般划向浓雾深处伸出的巨大红色血管.然而,在刚刃般的爪子刺进血管的同时,从血管被刺破的地方,突然蔓延出无数像是毛细血管一样的红色细线,密密麻麻地沿着[苍雪之牙]的爪子往上飞速地缠绕,像是无数爬山虎的触须般牢牢吸附在爪子之上,接着突然一声脆响,[苍雪之牙]的爪子瞬间被粉碎成了无数飞扬的尘埃,它一声巨大的悲鸣,鲜血从两只毛茸茸的巨大白色前掌上往下喷洒,漫天红色的血雨.
"苍雪!"麒零一声怒吼,双手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刚刚拿下来的这把巨剑,等到看清楚这把巨剑竟然只有半截,是一把残损的断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麒零一咬牙,用力往下一挥,砍在缠绕着自己的那根红色血管上面,血管应声而断.
"哗啦啦"一阵锁链的响声,莲泉用力收紧锁链,麒零朝上面飞.
麒零刚刚翻身爬上[阎翅]宽阔的后背,还没站稳,突然他脚下白色的羽毛后背上,"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串声响,十几根粗壮的血管从下面穿透[阎翅]的躯体,冲上天空,然后突然又往下急转,仿佛一张血网从天上笼罩下来.
巨大的创伤让莲泉只能把[阎翅]收回体内,一声巨响,[阎翅]化成白色的烟雾攸地收回莲泉的体内,而三个人飞速地往下坠落,瞬间掉进了翻滚不息的粘稠雾海.
急速坠落的麒零三人,突然感觉到摔在了柔软但结实的后背上,睁开眼睛,[苍雪之牙]已经从上空俯冲下来,将三个人稳稳地接在了后背上.
麒零睁开眼睛,眼前仿佛地狱般的场景,让他浑身恐惧得无法动弹,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莲泉和幽花的表情更加可怕,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他们已经穿透了那层悬浮的雾气,而在这层浓稠的雾气之下,是一片鲜血的海洋,遥远的峡谷底部,无数根巨大的蚯蚓一般的鲜红触手彼此交错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翻滚着,每一根触手上都有无数的圆形吸盘,那些吸盘看上去仿佛一张张人脸,一整个望不到头的峡谷,都被这种成千上万的红色血管塞满了,它们粘稠而血腥地蠕动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裏无数搅动着的巨型蛔虫……
"它们是什麽东西?怎麽会有这麽多?"麒零的脸色发白,问道.
"不是'它们'……而是'它'……"莲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恐惧.
"它?你是说,这些成千上万的蠕动着的不知道是什麽的玩意儿,是一个东西?!"天束幽花突然抓紧麒零的衣摆,脸色苍白地说.
"苍雪!"麒零大喊一声,然后他们飞快地往上逃离,而这个时候,突然从深渊深处的血池裏,无数巨大的触角成千上万地纠缠在一起的巨大身躯内摇曳而出,仿佛海底的海葵般释放出万千红线,然后下一个瞬间,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管突然笔直地朝[苍雪之牙]射过来,一瞬间把它缠绕得仿佛一个红色的网中困兽,而随之而来的勒紧,仿佛千金重压,麒零甚至听到了[苍雪之牙]体内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它痛不欲生的怒吼,但它还是拼命地往上飞, 那些血管渐渐地勒进了它的皮肉,无数道伤口血淋淋地翻开来暴露在空气裏.

"去死吧!"一层透明的泪水冲上麒零的眼眶,周围突然出现的爆炸声,连同漫天席卷的魂力,让莲泉和幽花的视线都模糊一片,朦胧中,仿佛从天而降的一道巨大利剑,如同神怒一般,光芒万丈地刺进遥远的地底,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将整个山谷震荡起来,红色触手一瞬间松开[苍雪之牙]的身躯,但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往上飞了,巨大的怒吼震得所有人胸腔裏气血翻涌,视线跟着变得模糊,连呼吸都快要失去了,三个人连同[苍雪之牙]一起往下坠落.坠到一半,它砰然一声化成白色的光雾,被吸纳进麒零的身体.
莲泉挣扎着,从手上甩出锁链,将三个人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然后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往上面一甩,锁链笔笔直刺破头顶浓厚的雾气,"叮"地一声刺进遥远山崖上的石壁,莲泉用力收紧锁链,三个人飞快地朝上面飞去,转眼破雾而出,逃离了云雾之下血池般的地狱.
他们三个停在山崖上一片小小的突出的空地上,莲泉斜靠在山崖的石壁上,脚边天束幽花已经昏厥过去,但是她满身血淋淋的伤口却在飞速地复原,甚至可以看见那些血肉重新愈合的速度,真是让人恐惧的天赋.
而倒在另一边的麒零,虽然仍然在昏迷,但是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受到什麽重伤.
只是,鬼山莲泉疑惑的是,刚刚那道仿佛天神使用的巨刃般的利剑来自何处呢?整个深渊回廊裏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使徒而已,就算有另外的人进来,那也只能是试图,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麽厉害的使徒存在.难道是第一使徒麽?
莲泉转过头,看见跌落在麒零脚边的那把断剑,巨大的剑身和剑柄上,雕刻的花纹精致而古旧,而且感觉并不像亚斯蓝的东西,剑的形状和材质,都和亚斯蓝地域上的武器大相径庭.而且莲泉突然有种错觉,刚刚那道巨大的利剑,仿佛就是这把剑身的样子.但是很明显这把剑如此之短,并且只有一半,怎麽可能是它的锋芒呢.
不过无论如何,也要先从这裏出去.
她挣扎着起来,叫醒还在昏迷的麒零和幽花.
"我们要先从这裏出去,现在就走."
[苍雪之牙]受伤太过严重,所以,莲泉让麒零继续让它待在体内恢复魂力,所以,三个人都坐在[阎翅]巨大的后背上,往[魂冢]的尽头飞行而去
大概飞行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峡谷的尽头,并且一路上莲泉都尽可能地让[阎翅]在高空飞行,极力远离脚下翻滚的雾海.刚刚的一幕依然清晰地停留在眼前,仿佛地狱般的场景在脑海裏翻滚不息.
不过麒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才擦过鬼门关,现在就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凶险,一路上都在唠叨自己竟然拿了一把断剑,这写可好,出去之后,应该会被银尘羞辱个透.想到银尘那张冰冷的冰山脸,他又无奈了.摊手叹着气.
峡谷的尽头是一段从悬崖上伸展出来的广阔平台,三个人从[阎翅]上走下来,莲泉将[阎翅]收回体内.
平台尽头是一面高大的石壁,和之前的悬崖不同,这一整面山崖都是平整光滑的,看上去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光滑的玄武石,上面雕刻着和帝都格尔兰特建筑风格十分类似的花纹,一扇门的样式被雕刻在巨大的山崖上.
“这裏是出口?这裏是死路啊!”麒零走到高大的石壁前,敲敲结实的石墙,疑惑地问莲泉。
“这自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出口,你是通过【棋子】进来的魂冢,那麽就肯定是通过【棋子】出去了。你看见了那扇雕刻出来的对开的大门麽,门上的两个铜环,就是两枚【棋子】。不过之前我的王爵告诉我,左边是出去的正确棋子,通往【深渊回廊】的入口,右边则是代表死亡的棋子,一定不能触摸。”说着,莲泉回过头,神色严肃地望着幽花,“我最后再和你确认一次,你说棋子的位置被调换过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天束幽花低着头,本来,她确实打算欺骗鬼山莲泉,让她去送死。可是经过刚刚的生死关头,她发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麒零和莲泉两人也没有丢下过自己,虽然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裏,从来没有人敢丢下她不顾,但是,那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皇室血统,那些人也都是屈服在他们皇家威严下的奴才。而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的麒零和莲泉来说,能够这样保护自己,多少让她有些感动。虽然不至于让她产生多大的改变,但至少,让她再也没办法眼看着莲泉去送死,“棋子没有改动过,还是以前那样,左边是正确的出口,右边是死亡。”
“那你刚刚为什麽要骗我们?”莲泉的眼裏射出寒光。
“……我……”天束幽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瞬间从她的心裏蔓延升起,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点对莲泉的感谢,被冲得一干二净,“我高兴!我爱怎麽说就怎麽说,反正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正确的出口,你们爱信不信!”
“是麽?”莲泉眼裏寒光爆射,她的身形一动,突然抓过天束幽花,把她往右边的死亡棋子推过去。天束幽花来不及反抗,只能发出刺耳的尖叫来。
"不要这样!"麒零大声喊道,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幽花的性格,可是这样用她来做实验,未免太过残忍了.
"不要!!放开我!!"天束幽花尖叫着挣扎.可是莲泉怎麽能让她动弹,在快要靠近右边棋子的时候,莲泉停了下来,她看着天束幽花苍白的脸色,说:"你这麽害怕,应该没有说谎,棋子没有动过,右边还是代表死亡."说完,她放开了天束幽花.
麒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真的会让她去送死麽?"莲泉冷冷地瞪了麒零一眼.
"当然不是,姐姐你长得那麽漂亮,心地当然会很善良."麒零咧嘴一笑,一排白牙齿显得英气十足.
莲泉回过偶,一脸不可思义的表情看着麒零,"你敢调戏我?!"
麒零的脸唰地白了,"姐姐……别认真啊……"
而莲泉刚刚想开口,突然一阵魂力爆发,将她往后一推,她只来得及看清楚天束幽花充满怨毒的眼神和麒零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的后背就触碰到了那枚代表死亡棋子.一瞬间,天旋地转的黑暗扭曲之后,她整个人就在空气裏消失了
麒零看着莲泉进入了代表死亡的那枚棋子,胸口一阵恐惧,然后迅速转换成怒意,他一把把天束幽花推倒在地上,"唰"地一声把半刃巨剑拿在手上指着幽花的喉咙,双眼通红:"你怎麽这麽歹毒!你杀了她!"
"你怎麽不说她歹毒?是她先想杀我!"天束幽花看着面前用剑指着自己的麒零,心裏像被刀割一样,这个之前还温柔对自己说话的英俊男子,现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刀剑相向.
"她又没有真的要杀你!"说完,麒零把剑瞬间收回体内,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那枚死亡的棋子,擡起手毫不犹豫地拉住了铜环,一瞬间消失在空气裏.
天束幽花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空旷的石壁,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无法想象麒零竟然就这麽为了莲泉去死.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而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过了半响,她虚弱地站起来.脸上渐渐笼罩起来的是不变的怨恨.
"既然你那麽想死,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我没工夫陪你们."说完,她转身走向左边通往[深渊回廊]的棋子,擡手摸了上去.
当她的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她渐渐看清楚了面前的环境.
幽黑的光线,周围是高大的看起来像破败的古城一样的建筑,她刚刚还在思索[深渊回廊]裏怎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时,她就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麒零和莲泉。

『叁』 爵迹的大结局

郭敬明小说《临界爵迹2》中银尘的结局是死了,爵迹风津道中吉尔加美什找来没有灵魂的银尘的躯壳,让冰帝(艾欧斯)用摄魂的天赋从原来的银尘的尸体中取出灵魂,植入那个躯壳,使银尘复活。后来银尘用湮灭幻化的那七把巨枪组成黄金骑乘枪阵帮助吉尔加美什等人。

《爵迹》男主角银尘,是现任七度王爵,上一任天之使徒。是一个温柔、腹黑,重感情的人。对他的形容:“你是冰雪的王爵,你是末世的苍雪;你是绝望的暗夜,你是甜美的无邪。万千呼唤,你终于赴约。“

(3)爵迹小说6全文阅读扩展阅读

创作背景:郭敬明十七岁时写下了《幻城》,而后这部小说面世后获得市场丰收,也使得郭敬明的人生发生改变,从此走向作家的道路。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的十年间,郭敬明虽然创作不断,但是一直没有再碰过奇幻题材。

他坦言,这十年间虽有过许多光怪陆离的想法,但始终没有将其写进书中。在他二十七岁时,他认为自己的小说技巧和创作经验足以支撑起这个故事,创造出更为绚烂的奇幻世界,于是他开始了《爵迹》的创作。

『肆』 爵迹 风津道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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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锦弦

『伍』 爵迹6 急!!!!!!!!!!!

麒零和天束幽花的眼里都滴过了希斯雅果实的汁液,此刻,两个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两边森然高耸的黑色悬崖上仿佛无数植物般摇曳着的各种魂器。有些魂器上只有薄薄的仿佛蛛丝般的黄金魂雾萦绕着,而有些则像是一汪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金色泉水的泉眼般,凝聚了无数的黄金魂雾。
麒零眼睛都看花了。
“停一下。”天束幽花突然喊了一声,于是麒零搂了搂【苍雪之牙】的脖子,停了下来,两头巨大的魂兽在空中悬停着,缓慢地扇动着巨大的白色羽翅。
“鬼山莲泉,你帮我看一下那团黄金魂雾里的是什么魂器。”天束幽花抬起手,指着高处岩壁上凸起的一角,头也不回地问道。
麒零抬起头,因为他的眼睛里也有果实的汁液,所以理所当然,他也只能看见一大团厚重翻滚的仿佛融化的黄金铁水,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魂器,“好厉害……”
莲泉看着天束幽花一副使唤下人般理所当然的高傲表情,连名带姓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有点厌恶地皱了皱眉,但是她不想和这个小姑娘计较,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因为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滴希斯雅果实汁液的她顺着天束幽花的手的方向,看过去,一把白银铸造的弓从山崖上露出一半来。
“是一把弓,三尺半长,弓的两头雕刻出翅膀的形状,冰蓝色的弓弦,没有箭筒,也没有弓箭,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以魂力临时制作冰箭或者直接激射魂力作为战斗方式的。”莲泉站在巨大的【暗翅】背上,风吹动她的长袍,把她衬托出一种冷漠而理智的美。
“那就是它了。”天束幽花娇艳的脸上,是一种掩盖不住的兴奋。
“我送你上去。”麒零抱紧【苍雪之牙】的脖子,刚要往上飞,就听见天束幽花的一声叱喝:“不用你帮忙!”
天束幽花双脚往【苍雪之牙】的背上重重地一踏,凭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她朝黑色的岩壁上飞快地掠去,在到达岩壁的时候,她借着那些岩壁上插满的各种魂器,脚尖几个轻轻的起落,“啪、啪、啪”几下,就跃到了十几丈的高处。她身上的白色飘逸纱裙在空旷的黑暗里被风吹得仿佛翩跹的绸缎,发出模糊的白光。
最后一跃之后,她已经攀在了那把周围翻滚着金色水浪的弓旁边了。她伸出手,手臂上一层密集的灵魂回路若隐若现,她把一股魂力往岩石上一拍,轰的一声爆炸,一整块岩石爆炸成了碎片,那把弓连着她整个人都朝下面坠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弓身,但依然止不住下坠的趋势。
巨大的羽翼荡开沉在他们下面的浓厚雾气,像是划破乳白色的海面一般朝前面拉出巨大的弧形亮光,瞬间飞远。
只是他们三个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脚下遥远的峡谷深处,浓厚的雾气掩埋下,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雾气里闪动了一下,然后又被浓雾遮实了,仿佛一根暗红色的静脉血管。
银尘和鬼山缝魂都沉默地站在苍白少年的面前,一动不动。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头顶浓郁的树冠和空气里黏稠流动的雾气,照在苍白少年的脸上,让他显得更加孱弱,整个人透出一种一击即溃的脆弱美感。
鬼山缝魂看起来像要说什么,但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
苍白少年用他仿佛琥珀般的瞳孔,看着缝魂:“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缝魂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小声说:“如果银尘是上一代【天之使徒】路西法的话,那么,他的灵魂回路和上一代的第一王爵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的魂力应该远远超越我们才对,但是我所感应到的他身体里的魂力和他的运魂方式,都不具备这种压倒性的优势……”
“他和你们不一样,”苍白少年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就散,“你所能感觉到的,是他的第一层灵魂回路,也就是属于他的【七度王爵】的回路,但同时在他的身体深处,封印着上一代一度王爵的灵魂回路,只要他需要,他随时都可以重新恢复第一使徒的力量。”
“他……他身体里有两套灵魂回路?”鬼山缝魂的瞳孔颤抖着。
“是……并且他还同时具备两种天赋。”苍白少年把目光转过来,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一座雪山般沉默而寒冷的银尘,他的目光里仿佛刮着雪山顶上的寒风,瞳孔里密集翻滚着白色风雪。
而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当莲泉突然感应到一阵不可思议的魂力流动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麒零身下浓雾的空间里,一条仿佛血管一样的东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就缠到了麒零的腰上,仿佛是巨大的猩红色蚯蚓般在他腰上蠕动着,麒零还没反应过来,这条红色血管样的东西就突然收紧拉直,用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麒零往深渊里拖,麒零双脚从崖壁上腾空,只剩下手里牢牢抓紧的剑柄苦苦支撑着。
天束幽花身后的空气突然爆炸,银白色的巨弓从她右臂肩膀突然弹射出来,她迅速吸纳了几股水汽,三支巨大的冰箭以雷霆之势朝麒零身下的深渊处射去,然后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三支巨大的冰箭消失得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射进了海洋一般,瞬间就被吞没了。还没等天束幽花反应过来,三支冰箭突然从浓雾深处反噬过来,流星般“啪啪啪”三声模糊的钝响,天束幽花的两肩和腹部被射穿了三个拳头大的血洞。她的目光突然空洞地散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暗翅】雪白的后背上,冒出来的汩汩鲜血把白色的羽毛染得湿淋淋的一大片。

庞大的古城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座遗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而且,也从来没有在亚斯蓝的历史上听说过有这样一座巨大的古城存在过。
脚下是一条巨大的铺满大理石的道路,千万年的光阴仿佛在它的表面刻下了无数的痕迹。放眼望去,庞大的黑暗里,矗立着无数高大雄伟的建筑群,虽然都破败不堪,但是依然能够想象出这座遗迹曾经的繁荣。
庞大的古城里没有任何声音,巨大的安静压迫着耳膜,让人太阳穴发涨。
隐隐地,总觉得远处甚至是身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走过去,或者黑暗里有东西站在自己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呼吸着。
麒零觉得毛骨悚然。

道路往前延伸,天束幽花放出十几只巨大的雪雕在前面开路,雪雕身上发出的白光把脚下的道路照亮。
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庞大的遗迹看起来多了分高贵的感觉,而少了些许的恐怖气氛。无数巨大的石柱倒在两边的地面上,一些仿佛地基一样的坑洞里,隐隐能看见白骨。随处可见白玉雕刻成的残缺拱门以及恢宏的台阶,都预示着这个城市曾经不可一世的繁华和贵气。
“噗。”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仿佛吹灭蜡烛的声响,飞在前面开路的十几只雪雕瞬间消失不见了。
黑暗仿佛从天而降,笼罩在他们三个的头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三个人紧张的呼吸声。视线里一片瘆人的黑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在这些黑暗里复苏过来。
“幽花你别乱跑啊。”麒零转头对幽花说。
“我没动啊,我一直在你右边。”幽花小声地回答。
“那刚刚……”麒零说到这里,突然被恐惧抓紧了舌头,无法再说完下面的话:如果幽花一直在自己右边,那刚刚从自己左边跑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片段7】
“哎。”
黑暗里一声幽幽地叹息。
三个人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真的,很可惜呢。”黑暗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幽幽地穿透空气而来,听不出感情,仿佛只是在生硬地念纸上的字一样。
麒零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球,当光线越来越明显的时候,麒零看出来了,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蚕茧。声音就来自于那个蚕茧里面。
“可惜什么?”莲泉轻轻地移动两步,挡在麒零和幽花的面前,“你是谁?”

一阵仿佛布匹撕裂的声响,光滑的蚕茧突然破开了一个洞,然后,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从蚕茧里伸出来,然后“哗啦啦”像是撕破绸缎般地,将整个身体挣扎了出来,瀑布般倾泄而出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当这个小女孩用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从蚕茧里爬了出来、慢慢屈起双腿、坐在了蚕茧上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她雾蒙蒙的眼睛,幽幽地对着三个人说:“可惜,你们都要死。”
麒零的瞳孔在瞬间锁紧了,“你……你是……”
“哎呀,你认得我呢!”小女孩抬起她那双浑浊的紫色眼睛,也没有望向麒零,而是望着空气里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用鬼魅般的尖细声音说,“那么,你也一定认得它了?”
她背后巨大的建筑残骸之后,突然亮起一团庞大的白光,一只巨大的蝴蝶挣扎着蜷缩在石壁之间,巨大的肉翅上是血淋淋的触须,绿幽幽的黏液嘀嗒嘀嗒地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像是滴血的声音,浑浊的恶臭随着翅膀呼吸般地起伏而扩散出来。

【片段8】 “这里是出口?这里是死路啊!”麒零走到高大的石壁前,敲敲结实的石墙,疑惑地问莲泉。
“这自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出口,你是通过【棋子】进来的魂冢,那么就肯定是通过【棋子】出去了。你看见了那扇雕刻出来的对开的大门么,门上的两个铜环,就是两枚【棋子】。不过之前我的王爵告诉我,左边是出去的正确棋子,通往【深渊回廊】的入口,右边则是代表死亡的棋子,一定不能触摸。”说着,莲泉回过头,神色严肃地望着幽花,“我最后再和你确认一次,你说棋子的位置被调换过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天束幽花低着头,本来,她确实打算欺骗鬼山莲泉,让她去送死。可是经过刚刚的生死关头,她发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麒零和莲泉两人也没有丢下过自己,虽然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里,从来没有人敢丢下她不顾,但是,那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皇室血统,那些人也都是屈服在他们皇家威严下的奴才。而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的麒零和莲泉来说,能够这样保护自己,多少让她有些感动。虽然不至于让她产生多大的改变,但至少,让她再也没办法眼看着莲泉去送死,“棋子没有改动过,还是以前那样,左边是正确的出口,右边是死亡。”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骗我们?”莲泉的眼里射出寒光。
“……我……”天束幽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瞬间从她的心里蔓延升起,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点对莲泉的感谢,被冲得一干二净,“我高兴!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正确的出口,你们爱信不信!”
“是么?”莲泉眼里寒光爆射,她的身形一动,突然抓过天束幽花,把她往右边的死亡棋子推过去。天束幽花来不及反抗,只能发出刺耳的尖叫来。

『陆』 爵迹风津道第6回全文

爵迹风津道第六回逢魔
【西之亚斯蓝·古磨镇驿站后屋旷野】
阿克琉克扛着那口空下来的棺材,来到驿站后门的柴房。他把棺材放在门边那口石磨旁边,静静的站了会儿,看不出他的表情,也无从猜测他的思绪。月亮已经渐渐升上来了,从森林边缘探出头来,将皎洁的白色光芒涂抹在屋后空旷的草地上。草地远处是一条缓慢流淌的小溪。溪水潺潺无声,只有跃动的粼光涌动着,衬得这片郊外的旷野更加静谧。

阿克琉克转过身,朝前堂走去。走了两步,发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站在溪边的莲泉。她仰着头,目光的方向,是麒零的窗户。此刻,那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芒,仿佛漆黑夜里一个发光的茧。看起来温馨得让人想要哽咽。

“你是不是想起你哥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莲泉从沉思里惊醒,阿克琉克站在自己身后,他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披风。看起来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莲泉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阿克琉克。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遥远的淡然笑靥,像是大雨滂沱里的远山天际,有种难以猜测的模糊。

“我听天束幽花提起的。”她轻声说,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被夜色浸润了一般。

鬼山莲泉重新抬起头,望向那扇发光的窗户,“麒零还在那上面吧?”

“嗯。”阿克琉克点点头,“他的情绪还是很激动,我刚刚过去看他。他说让我不要打扰他。”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鬼山莲泉听不见的叹息。“如果我也能再见到自己的王爵,我想我可能比他还激动。同让作为使徒的你,应该能够理解属于我们独一无二的‘灵犀’吧?如果有一天,你的王爵法夜,是叫法夜吧?如果他重新复活,你难道不会欣喜若狂么?”

莲泉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仿佛一片丢进黑色大海的石子。她转头看向阿克琉克,他沉默地望着楼上发出黄色光芒的窗口,没有说话,他侧脸缓慢的被夜色蚕食着。

“我不认为那是他的王爵银尘。”过了很久,阿克琉克轻声说道。

“什么?”鬼山莲泉转过头,望着他,但是脸上却没有太吃惊的表情。

“不用装做那么吃惊,你心里很清楚,你和我想的一样。棺材里的这个人,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银尘。”阿克琉克仿佛看穿一切般,不屑地笑着。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接受到的命令,是来水源的帝都格兰尔特寻找一个人,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身体没有任何属性,也没有魂路,更没有魂力,它就像是一个没有装载任何物体的空容器。但同时,水源对这个人,却是非常宝贝,看管严密的。虽然我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我是否完成了我的任务,偷到了我该偷的东西,但是我能确定,这个棺材里的人,一定不是麒零的王爵。否则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魂力?当然,我等下会进去进一步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一些特征如果能够得到确认的话,我应该会更清楚。”阿克琉克笑着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鬼山莲泉思考了一下,说:“好”

“不过在这之前,”阿克琉克突然停下脚步,说,“你能不能再施展一下你的新天赋,雪妖的闪光?”
“为什么?”鬼山莲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因为我觉得你的新天赋有问题。”阿克琉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莲泉的心一沉。
“我现在说不清楚,你先施展,我再看一遍,应该就可以告诉你。”阿克琉克脸上依然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微笑,邪邪的,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莲泉沉默了片刻,随即瞳孔一紧,脖子上几缕金黄色的纹路瞬间光芒隐现,发出“嗡嗡——”的弦音。周围的空气里无数密密麻麻冰块凝结时的碎裂声响,声音越来越大,而周围的场景飞快地变成一片浑浊的白色,几秒钟之后,脚底的草地已经变成了一片齐脚踝的积雪,周围的树木都被厚实的冰雪包裹了起来。不远处的溪流也仿佛下过暴雨似的,水面明显涨起,水流速度变得湍急起来。
“哈,原来是这样。”阿克琉克轻轻拍了拍手,看起来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朝莲泉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莲泉虽然没有抬头,但依然能够闻到他传来的呼吸气味。他的身体萦绕着一种冷清的香味,让人想起冬季湛蓝的苍穹。他慢慢地摘下一只手套,他那修长白皙,仿佛玉石雕琢而成的五指暴露在空气里,他轻轻地将拇指和食指,放在莲泉脖子后方的某个位置上,轻轻捏着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往上小心地一挑,几缕发亮的金黄色丝线从莲泉的皮肤表面,被扯起来,仿佛梳理着绞成一团丝线一样。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耐心而平静。
“好了。”他手指将那几缕他重新编织过的金黄丝线,轻轻地按进莲泉脖子后面的皮肤,他抬起那双精致无暇的手,在空气里巧妙地做了个手势,瞬间汹涌而来的飓风让莲泉睁不开眼睛。等到耳边啸叫着的气流声消失于夜色,周围重归静谧时,莲泉才再一次睁开了眼,她发现,周围方圆一里之内,刚刚厚厚的积雪,此刻已经被吹得不见了踪影,脚下又重新变成了冬日里枯萎的草地,不远处的溪流,依然缓慢而无声的潺动着。
“你再发动【雪妖的闪光】看看。”阿克琉克微笑着望着自己,一边说,一边重新将他的手套戴上。

莲泉瞳孔一紧,风雪再次涌来,然而这一次,还没有等莲泉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变成冰天雪地了。

“快了那么多……“莲泉心里忍不住惊讶起来。

“我就说嘛。”阿克琉克拍拍手,看起来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出得意洋洋的恶作剧的男孩儿般挑着眉毛,“修复你的魂路的时候,脖子后方有几条没梳理清楚,所以,之前你发动天赋的时候,才会这么慢。现在好了,快了很多。不过这个速度还可以更快,当你习惯你的天赋之后,应该能够达到,和它的名字媲美般的迅捷……”

“与他的名字媲美?”莲泉低头想了想,“你是指……闪光?”

“对,听名字就知道是这个意思嘛,只需要一个闪光的瞬间,天赋的发动就完成了。”阿克琉克背着双手,脸上看起来是羡慕的表情,“真嫉妒你们水源的人啊,你们的天赋大多数都是不需要吟唱飞人,不像我们,我们风爵们的天赋,大多数都是需要吟唱的啊。”

“吟唱?”莲泉不懂。

“对,吟唱,就是指发动天赋的时间并不是即时的,有些罕见的天赋,从发动到完成,甚至需要数分钟的时间,不像你们的天赋,是即刻生效的。但是相应的,一旦这些天赋发动完成,它所具有的能量级数,也远远超越大多数不需吟唱的天赋效果。”阿克琉克一边叹气,一边说着。

“那你的天赋呢,需要吟唱么?”莲泉漫不经心地追问了一句。

“唱啊,唱老半天呢,”阿克琉克叹息着,“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歌唱家。”

“那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是修复魂路么?说以你才说你是个医生?”

“那可不是,修复魂路只是我的一个技能,不是天赋。就像很多魂术师擅长剑术,或者擅长复杂体术能够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和技巧一样,我擅长修补魂路的破损。”阿克琉克歪着头,仿佛在说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似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至于我的天赋嘛……还是不要说得好。说出来,怕吓着别人。”

鬼山莲泉知道他不会再透露更多了,于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你修复了我的魂路,又教我提高发动天赋的方法和技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不是和麒零约好了么,他随我回风津道,我就治好你和神音。”

“就这么简单?”莲泉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相信。

“不然呢?”阿克琉克回过头,皱着眉头问。

莲泉被他的反问难住了。确实,好像除了这个理由之外,阿克琉克没有任何义务帮助自己。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拥有不同的立场。

“说到神音,你什么时候解除她身体里的封印?我们这样一路前往风源,如果她一直无法发动魂力,那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如果遇见任何变故,对他对我们都是一个不小的危机。”

“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了。”阿克琉克的表情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他嘴角再一次浮现出那种遥远而模糊的微笑,“对于神音,你了解多少?”

鬼山莲泉一愣,她显然没有料到,阿克琉克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最后也只能摇摇头,确实,他并不了解神音。

“那你可知道,要接触她身体里的封印,其复杂程度,远远超越了修复你身体里断裂魂路的难度。尽管你的身体里有三套互相交错缠绕,比如浸染渗透,仿佛一团乱麻般的灵魂回路,但是,这个还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并不是没有检查过神音的封印,只是,要解除那个封印,对我来说,太难了。设下这个封印的人,他对魂力系统的研究,绝对不是我能够到达的高度。我只是个七度使徒而已啊姐姐!”

“我不相信。”鬼山莲泉淡淡的说。

“你不相信什么?”阿克琉克狡黠地眨眨眼睛,“你不相信我不能解除那个封印,还是不相信我是七度使徒?”

鬼山莲泉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阿克琉克。

“哎,我真的不骗你。”阿克琉克收起眉眼戏谑地表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我们体内的魂路是连绵不绝的,细密而精准的分布在我们的身体里的,这些魂路有粗有细,有主干有分支,就像人的血管一样,有粗大的主血管,也有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在不同的地方打下封印,也就是魂力结,所造成的效果,是不同的。比如你之前魂路断裂的时候,其实也就等于在身体很多个地方,打下了魂力死结,魂力沿着混路流动到断处的时候,就无法前进了。因此,很多的魂术,就无法施展。这个道理,你明白么?”

莲泉点点头。

于是阿克留了继续说:“然而神音的状况不一样。她被封印的地方,是在她爵印的位置。身体上所有的魂路都是彼此连通的,一个地方断了,可以从另一个地方绕过去,只不过需要绕更远的路,因此魂力就受到影响了。这种断点,也就是死结处越多,魂术受到的影响就越严重。之前像你身体里,起码存在上千个断点,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的魂力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但你必须清楚,你的魂力‘几乎’被压制,但是并不是‘完全’。”

“你的意思是,全身每一条魂路经过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等于切断了所有的魂路,神音的魂力也就被完全压制了?”

“你说得很对。但是,你要知道,爵印既是我们身体里最容易被攻击的地方,但同时也是我们魂力最精纯的地方。任何靠近爵印的外来魂力,不是被吸纳,就是被出自本能保护的强制反弹,想要魂力停留在别人的爵印上,从而编制下封印,这几乎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至少对于我来说,连想象都无法想象,更别说操作了。”

“你的意思是,设下这个封印的热你,他对魂术系统的了解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强大?”

“你错了,”阿克琉克的脸,在夜色里看起来格外压抑而阴沉,“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应该问自己,为什么会有人,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神音设下这样一个封印。”

鬼山莲泉一开始并没有理解阿克琉克这句话的意义,然而,当她持续地凝望着阿克琉克闪动的目光时,她脑海里渐渐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成形,如同一个溶解在黑夜里的鬼魅终于凝固除了他骇人的样貌。

阿克琉克看着莲泉苍白的脸,明白她已经意识到最关键的地方,于是他仿佛下结论般的,缓慢而凝重地说:“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如此重的封印,为什么会下在神音身上?神音到底具备了什么可怕的力量,才需要让人如此‘囚禁’她?就算是你,已经具备了三重天赋的你,理论上来说,和一度王爵已经是一个量级层面的你,也没有被设下如此不可解除的禁锢,难道不令人感到恐惧么?”

莲泉沉默着。她悄悄地把手心里的汗,在自己袍子上擦干。有太多翻涌不息的疑问和思绪,此刻有一张巨大的网,已经缓慢的从天空撒下,然而,谁是站在网里的人,谁是站在网外的人?

而谁,是撒网的人?

“在我们的国家,经常会囚禁一些凶狠的魂兽,我们用各种各样的材质来打造牢笼,从坚韧的藤条,到粗壮的木头,从结实的青铜,到坚不可摧的冷冰玄铁,越是可怕的怪物,我们就会用越结实的笼子来关押它。神音爵印上的那个封印,是我这辈子见识过的,‘最结实的笼子’。”阿克琉克在夜色里,不急不缓地说。

【西之亚斯蓝·边境·约瑟芬塔城】

一片辽阔空旷的夜空,没有一丝云彩,皓然的圆月将明亮的光泽笼罩在整个约瑟芬塔城上。城外环绕的森林,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黑暗里。这是约瑟芬冬季里难得无风的日子。城里的居民或者旅客,都已经入睡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把夜晚的浑厚衬托得更加庞然。远处奔腾不息的约瑟芬河水的浪声,仿佛夜晚的催眠曲。
突然,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气流突然将天空卷动起透明的涟漪。片刻之后,一片不知来路的厚重乌云,将月亮瞬间吞没了。整个约瑟芬塔城的光线在瞬间暗去,仿佛巨大的幕布将街道楼宇全部包裹起来。
昏暗的光线里,一阵旋转的发亮光芒从空中急急地坠落到地面,一匹发光的巨大雪狼悄无声息地奔跑进两面高墙围起的一条长巷里。它奔跑片刻之后,迅速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它身姿突然昂然一立,四周光芒旋动,顷刻间合拢进一个风眼,巨大的雪狼消失在空气里,残余的亮光中,两个颀长的人影仿佛暗夜的精灵般,悄然无声地出现在约瑟芬塔城。
西鲁芙悄悄抬起自己拖地的裙摆,左右张望了一下,显然很满意自己悄然的降临。她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天空里那朵包裹着月亮的乌云,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皓洁的光芒再次从天空中洒下,约瑟芬塔城恢复了月光下的明亮。
“走吧。”西鲁芙冲身后的伊赫洛斯招招手,刚要挪步,就已经看见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走到自己前面去了。西鲁芙忍不住轻轻笑起来,伊赫洛斯永远一丝不苟地走在自己的前面,随时准备抵挡着一切有可能对西鲁芙造成伤害的危机。他的步伐有力却又悄然无声,因为他个子高的关系,所以没有几步,就走到前面去了。西鲁芙轻轻地移动着步子,看似不紧不慢地,但却幽灵般瞬间就追了上去。

“喂,我说赫赫,”西鲁芙抬起手,拍了拍伊赫洛斯始终紧握着刀柄的那只手臂,“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么,你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别人看了难道不吓死么?而且你没必要随时准备着抽刀砍人吧……”

伊赫洛斯迅速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低头说:“……是。”

“赫赫,我不是和你说好了么,别说‘是’,要说‘好的’。”西鲁芙皱着眉毛,无可奈何的抱怨着,“一般老百姓的对话里可没有你满嘴的这种‘是’,‘遵命’什么的。”

“是……”伊赫洛斯双手合拳。

西鲁芙:“……”

“属下该死。”伊赫洛斯单膝跪地。

西鲁芙:“……好吧,我输了。”说完,她抬起裙子,朝前面走去。没走两步伊赫洛斯就追了上来。他依然坚定的走在西鲁芙的前面,他那张坚定而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多了一些柔和,他的皮肤看起来像是光滑的象牙。他一边走着,一边是不是回过头来看一下西鲁芙,他闪动的目光看起来有一种似乎随时想要冲到西鲁芙面前帮她挡刀子的感觉。西鲁芙一边走,一边叹气,“你真的不用这么紧绷,你肩膀放松一点好么?”

伊赫洛斯:“……好的,主人。”

西鲁芙抬起了眉毛,“不错嘛!有进步!好了,赫赫,你听着,我们现在去找一家驿站投宿。我们得看起来符合我们的身份。你说我们看起来像什么?要么扮演一对夫妻好了……反正我俩看起来……你干吗?!”西鲁芙被突然转身铿锵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伊赫洛斯吓了一跳。

“……那怎么可以!”伊赫洛斯低着头,但是依然看得出他的面红耳赤,他急促的呼吸在面前凝聚起大团大团的白雾。

“我说说而已,你赶紧起来吧,你突然这么一跪,我差点吓得魂都没了。”西鲁芙又好气又好笑,“那我们就说是兄妹好了。”

伊赫洛斯依然单膝跪着,他脸上的红潮渐渐退下去了。他继续低着头说:“……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说好就好。”西鲁芙不想再和这个“一根筋”纠缠下去,“你要在这么死板,下次我出来就换个随身护卫了。”

“那可不行!”伊赫洛斯突然站起来,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严肃,他的身材太过高大,站在西鲁芙面前像一座雕塑般魁梧。

【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驿站】

窗户并没有关紧,所以,远处约瑟芬河水的呜咽声,依然可以听到。在这样静谧的夜晚,这种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水声,听起来仿佛怅然的低诉。
艾欧斯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地出神。过了会儿,他站起身来,走到窗户面前,眺望着远处的雪山。月光笼罩着他裸露的身体,将肌肉结实的胸膛勾勒出起伏的阴影和亮光。他抬起左手,目光一直牢牢地凝固在那黑色的刺青上面。他隐约地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像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的样子。已经两天过去了,吉尔伽美什没有任何的讯息。囚禁在自己左臂里的银尘的灵魂,此刻正沉睡着,一切安然无恙。但是他明白,只要超过四天的期限,如果不将这个灵魂释放抛弃的话,这个沉睡的灵魂就会像身体里觉醒的恶魔一样,渐渐蚕食自己的神识,直到完全占据自己的肉体。
但是,这种渐渐强烈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在之前所有的摄魂过程中,艾欧斯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是……仿佛左臂里的灵魂有一种异常熟悉之感,他能体会到那个灵魂的喜悦和悲伤,执着和决绝,愿望与牺牲……这种异常清晰的共鸣,让他觉得……那个灵魂,仿佛就是他自己。

楼下大堂传来开门的声响,将艾欧斯从沉思里拉回来。他本来要回到床上入睡,但是,突然一阵奇异的感觉从楼下传来。艾欧斯取下自己的长袍,裹起赤裸的身体,打开门,悄然无声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感觉到一股非常熟悉的魂力。
他想,这位‘老朋友’,竟然也来了。
下面章节L上已经发了自己看去。

『柒』 临界纪年爵迹第6回全文

第六回尤图尔遗迹

"好!"麒零抬起头,说完之后, 用力一拳砸在岩石上,一瞬间飞沙走石,失去支撑的麒零朝下面重重地一坠,莲泉锁链上的重量突然成倍增加,连带着【阎翅】一起,整个被红色的怪物触须朝地底拖去.
此刻已经愤怒咆哮的【苍雪之牙】.全身雪白的皮毛在飓风中倒竖起来,整个身躯在巨大的魂力作用下变成了好几倍,巨大的双翼白狮冲天空俯冲而下,两只前爪的锋利爪子,突然电光爆射,仿佛几把无限延长的锋利刀刃,闪电般划向浓雾深处伸出的巨大红色血管.然而,在刚刃般的爪子刺进血管的同时,从血管被刺破的地方,突然蔓延出无数像是毛细血管一样的红色细线,密密麻麻地沿着【苍雪之牙】的爪子往上飞速地缠绕,像是无数爬山虎的触须般牢牢吸附在爪子之上,接着突然一声脆响,【苍雪之牙】的爪子瞬间被粉碎成了无数飞扬的尘埃,它一声巨大的悲鸣,鲜血从两只毛茸茸的巨大白色前掌上往下喷洒,漫天红色的血雨.
"苍雪!"麒零一声怒吼,双手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刚刚拿下来的这把巨剑,等到看清楚这把巨剑竟然只有半截,是一把残损的断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麒零一咬牙,用力往下一挥,砍在缠绕着自己的那根红色血管上面,血管应声而断.
"哗啦啦"一阵锁链的响声,莲泉用力收紧锁链,麒零朝上面飞.
麒零刚刚翻身爬上【阎翅】宽阔的后背,还没站稳,突然他脚下白色的羽毛后背上,"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串声响,十几根粗壮的血管从下面穿透【阎翅】的躯体,冲上天空,然后突然又往下急转,仿佛一张血网从天上笼罩下来.
巨大的创伤让莲泉只能把【阎翅】收回体内,一声巨响,【阎翅】化成白色的烟雾攸地收回莲泉的体内,而三个人飞速地往下坠落,瞬间掉进了翻滚不息的粘稠雾海.
急速坠落的麒零三人,突然感觉到摔在了柔软但结实的后背上,睁开眼睛,【苍雪之牙】已经从上空俯冲下来,将三个人稳稳地接在了后背上.
麒零睁开眼睛,眼前仿佛地狱般的场景,让他浑身恐惧得无法动弹,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莲泉和幽花的表情更加可怕,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他们已经穿透了那层悬浮的雾气,而在这层浓稠的雾气之下,是一片鲜血的海洋,遥远的峡谷底部,无数根巨大的蚯蚓一般的鲜红触手彼此交错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翻滚着,每一根触手上都有无数的圆形吸盘,那些吸盘看上去仿佛一张张人脸,一整个望不到头的峡谷,都被这种成千上万的红色血管塞满了,它们粘稠而血腥地蠕动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无数搅动着的巨型蛔虫……
"它们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麒零的脸色发白,问道.
"不是'它们'……而是'它'……"莲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恐惧.
"它?你是说,这些成千上万的蠕动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是一个东西?!"天束幽花突然抓紧麒零的衣摆,脸色苍白地说.
"苍雪!"麒零大喊一声,然后他们飞快地往上逃离,而这个时候,突然从深渊深处的血池里,无数巨大的触角成千上万地纠缠在一起的巨大身躯内摇曳而出,仿佛海底的海葵般释放出万千红线,然后下一个瞬间,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管突然笔直地朝【苍雪之牙】射过来,一瞬间把它缠绕得仿佛一个红色的网中困兽,而随之而来的勒紧,仿佛千金重压,麒零甚至听到了【苍雪之牙】体内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它痛不欲生的怒吼,但它还是拼命地往上飞, 那些血管渐渐地勒进了它的皮肉,无数道伤口血淋淋地翻开来暴露在空气里.

"去死吧!"一层透明的泪水冲上麒零的眼眶,周围突然出现的爆炸声,连同漫天席卷的魂力,让莲泉和幽花的视线都模糊一片,朦胧中,仿佛从天而降的一道巨大利剑,如同神怒一般,光芒万丈地刺进遥远的地底,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将整个山谷震荡起来,红色触手一瞬间松开【苍雪之牙】的身躯,但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往上飞了,巨大的怒吼震得所有人胸腔里气血翻涌,视线跟着变得模糊,连呼吸都快要失去了,三个人连同【苍雪之牙】一起往下坠落.坠到一半,它砰然一声化成白色的光雾,被吸纳进麒零的身体.
莲泉挣扎着,从手上甩出锁链,将三个人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然后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往上面一甩,锁链笔笔直刺破头顶浓厚的雾气,"叮"地一声刺进遥远山崖上的石壁,莲泉用力收紧锁链,三个人飞快地朝上面飞去,转眼破雾而出,逃离了云雾之下血池般的地狱.
他们三个停在山崖上一片小小的突出的空地上,莲泉斜靠在山崖的石壁上,脚边天束幽花已经昏厥过去,但是她满身血淋淋的伤口却在飞速地复原,甚至可以看见那些血肉重新愈合的速度,真是让人恐惧的天赋.
而倒在另一边的麒零,虽然仍然在昏迷,但是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受到什么重伤.
只是,鬼山莲泉疑惑的是,刚刚那道仿佛天神使用的巨刃般的利剑来自何处呢?整个深渊回廊里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使徒而已,就算有另外的人进来,那也只能是试图,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么厉害的使徒存在.难道是第一使徒么?
莲泉转过头,看见跌落在麒零脚边的那把断剑,巨大的剑身和剑柄上,雕刻的花纹精致而古旧,而且感觉并不像亚斯蓝的东西,剑的形状和材质,都和亚斯蓝地域上的武器大相径庭.而且莲泉突然有种错觉,刚刚那道巨大的利剑,仿佛就是这把剑身的样子.但是很明显这把剑如此之短,并且只有一半,怎么可能是它的锋芒呢.
不过无论如何,也要先从这里出去.
她挣扎着起来,叫醒还在昏迷的麒零和幽花.
"我们要先从这里出去,现在就走."
【苍雪之牙】受伤太过严重,所以,莲泉让麒零继续让它待在体内恢复魂力,所以,三个人都坐在【阎翅】巨大的后背上,往【魂冢】的尽头飞行而去
大概飞行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峡谷的尽头,并且一路上莲泉都尽可能地让【阎翅】在高空飞行,极力远离脚下翻滚的雾海.刚刚的一幕依然清晰地停留在眼前,仿佛地狱般的场景在脑海里翻滚不息.
不过麒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才擦过鬼门关,现在就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凶险,一路上都在唠叨自己竟然拿了一把断剑,这写可好,出去之后,应该会被银尘羞辱个透.想到银尘那张冰冷的冰山脸,他又无奈了.摊手叹着气.
峡谷的尽头是一段从悬崖上伸展出来的广阔平台,三个人从【阎翅】上走下来,莲泉将【阎翅】收回体内.
平台尽头是一面高大的石壁,和之前的悬崖不同,这一整面山崖都是平整光滑的,看上去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光滑的玄武石,上面雕刻着和帝都格尔兰特建筑风格十分类似的花纹,一扇门的样式被雕刻在巨大的山崖上.
“这里是出口?这里是死路啊!”麒零走到高大的石壁前,敲敲结实的石墙,疑惑地问莲泉。
“这自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出口,你是通过【棋子】进来的魂冢,那么就肯定是通过【棋子】出去了。你看见了那扇雕刻出来的对开的大门么,门上的两个铜环,就是两枚【棋子】。不过之前我的王爵告诉我,左边是出去的正确棋子,通往【深渊回廊】的入口,右边则是代表死亡的棋子,一定不能触摸。”说着,莲泉回过头,神色严肃地望着幽花,“我最后再和你确认一次,你说棋子的位置被调换过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天束幽花低着头,本来,她确实打算欺骗鬼山莲泉,让她去送死。可是经过刚刚的生死关头,她发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麒零和莲泉两人也没有丢下过自己,虽然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里,从来没有人敢丢下她不顾,但是,那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皇室血统,那些人也都是屈服在他们皇家威严下的奴才。而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的麒零和莲泉来说,能够这样保护自己,多少让她有些感动。虽然不至于让她产生多大的改变,但至少,让她再也没办法眼看着莲泉去送死,“棋子没有改动过,还是以前那样,左边是正确的出口,右边是死亡。”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骗我们?”莲泉的眼里射出寒光。
“……我……”天束幽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瞬间从她的心里蔓延升起,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点对莲泉的感谢,被冲得一干二净,“我高兴!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正确的出口,你们爱信不信!”
“是么?”莲泉眼里寒光爆射,她的身形一动,突然抓过天束幽花,把她往右边的死亡棋子推过去。天束幽花来不及反抗,只能发出刺耳的尖叫来。
"不要这样!"麒零大声喊道,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幽花的性格,可是这样用她来做实验,未免太过残忍了.
"不要!!放开我!!"天束幽花尖叫着挣扎.可是莲泉怎么能让她动弹,在快要靠近右边棋子的时候,莲泉停了下来,她看着天束幽花苍白的脸色,说:"你这么害怕,应该没有说谎,棋子没有动过,右边还是代表死亡."说完,她放开了天束幽花.
麒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真的会让她去送死么?"莲泉冷冷地瞪了麒零一眼.
"当然不是,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心地当然会很善良."麒零咧嘴一笑,一排白牙齿显得英气十足.
莲泉回过偶,一脸不可思义的表情看着麒零,"你敢调戏我?!"
麒零的脸唰地白了,"姐姐……别认真啊……"
而莲泉刚刚想开口,突然一阵魂力爆发,将她往后一推,她只来得及看清楚天束幽花充满怨毒的眼神和麒零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的后背就触碰到了那枚代表死亡棋子.一瞬间,天旋地转的黑暗扭曲之后,她整个人就在空气里消失了
麒零看着莲泉进入了代表死亡的那枚棋子,胸口一阵恐惧,然后迅速转换成怒意,他一把把天束幽花推倒在地上,"唰"地一声把半刃巨剑拿在手上指着幽花的喉咙,双眼通红:"你怎么这么歹毒!你杀了她!"
"你怎么不说她歹毒?是她先想杀我!"天束幽花看着面前用剑指着自己的麒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这个之前还温柔对自己说话的英俊男子,现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刀剑相向.
"她又没有真的要杀你!"说完,麒零把剑瞬间收回体内,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那枚死亡的棋子,擡起手毫不犹豫地拉住了铜环,一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天束幽花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空旷的石壁,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无法想象麒零竟然就这么为了莲泉去死.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而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过了半响,她虚弱地站起来.脸上渐渐笼罩起来的是不变的怨恨.
"既然你那么想死,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我没工夫陪你们."说完,她转身走向左边通往【深渊回廊】的棋子,擡手摸了上去.
当她的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她渐渐看清楚了面前的环境.
幽黑的光线,周围是高大的看起来像破败的古城一样的建筑,她刚刚还在思索【深渊回廊】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时,她就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麒零和莲泉。
【西之亚斯蓝帝国.深渊回廊】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实的事情,包括三年前的那场浩劫……那么,你就应该和我一起回帝都【心脏】,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回不去的."苍白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了,"和你们能够自由地在任何有黄金魂雾的地方就能恢复魂力不同,我们三个白银祭司,只能待在【心脏】那块巨大的水晶里,才能拥有魂力,一旦脱离那块水晶,我们的魂力,连同我们的生命,也一起消失.在遇见你之前,为了和鬼山缝魂从深渊回廊里一起出来,并且又对付了幽冥,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魂力,而刚刚为了救鬼山缝魂,我的魂力几乎所剩无几……路西法的银尘,能够在死前找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银尘望着苍白得仿佛要和空气融成一体的少年,语气温柔下来.
"你不用现在就相信我,你只要回帝都去,慢慢地留心周围的变化,总会发现的.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剩下的两个白银祭司,这是你们身为王爵,所背负的使命."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现任第一王爵的身上被赐予的,是一种亚司蓝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恐怖灵魂回路,那么就算是我,也没有能力改变一切.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现任的一度王爵修川地藏,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别说修川地藏了,就是现在他身边的天,地,海三使徒,也是远远淩驾于我们所有王爵之上的……"
"银尘,一切都不是不可改变的,而且你和我都知道,上一代的一度王爵--也就是你的王爵--吉尔枷美什,他依然还活着,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所以,未来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好,我答应你,回帝都去弄清这些事情.我也答应你,会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剩下来的两位白银祭司."
"最后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的时间不多了."苍白少年轻轻擦掉嘴角流下来的血,"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使徒,这一点我知道.但是,你在赐与他灵魂贿赂的时候,给予他的,是你第一层的七度王爵的回路,还是封印在你身体深处的,上一代王爵的灵魂回路?"
银尘看着苍白的少年,表情渐渐寒冷下来,他没有回答,静静地站在漂浮着尘埃的束形光线里.

【西之亚斯蓝帝国 尤图尔遗迹】
庞大的古城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座遗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而且,也从来没有在亚斯蓝的历史上听说过有这样一座巨大的古城存在过。
脚下是一条巨大的铺满大理石的道路,千万年的光阴仿佛在它的表面刻下了无数的痕迹。放眼望去,庞大的黑暗里,矗立着无数高大雄伟的建筑群,虽然都破败不堪,但是依然能够想象出这座遗迹曾经的繁荣。
庞大的古城里没有任何声音,巨大的安静压迫着耳膜,让人太阳穴发涨。
隐隐地,总觉得远处甚至是身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走过去,或者黑暗里有东西站在自己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呼吸着。
麒零觉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哪儿?"天束幽花看了看麒零和莲泉,又看了看这座巨大的陵墓般的古城,声音像被喊风吹打着的落叶,
"这就是你把我推进来的'死亡'".莲泉冷冷地说.
"可是我明明摸的是另外一颗棋子……"说到这里,幽花听下来不敢继续说下去.
莲泉没有继续理她,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也许银尘和缝魂他们说的'死亡'并不是遮蔽要触碰了棋子就会死,而是指棋子会通向一个邪恶之地,就等于通向了死亡.毕竟棋子只能把人送往不同的空间,而不能直接夺人性命."
"那可不一定,如果棋子的出口被放到一口火炉里面,那摸了不也等于直接死么."麒零歪了歪头,好象认真思考的样子.
莲泉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麒零完全没有听出莲泉的反语,两手大方地一挥:"嘿,客气啥."
莲泉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忍住了拿脚踹他的冲动.
"往前走吧,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莲泉对麒零说,然后回过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天束幽花,"如果不想死,就跟着我们走."
道路往前延伸,天束幽花放出十几只巨大的雪雕在前面开路,雪雕身上发出的白光把脚下的道路照亮。
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庞大的遗迹看起来多了分高贵的感觉,而少了些许的恐怖气氛。无数巨大的石柱倒在两边的地面上,一些仿佛地基一样的坑洞里,隐隐能看见白骨。随处可见白玉雕刻成的残缺拱门以及恢宏的台阶,都预示着这个城市曾经不可一世的繁华和贵气。
“噗。”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仿佛吹灭蜡烛的声响,飞在前面开路的十几只雪雕瞬间消失不见了。
黑暗仿佛从天而降,笼罩在他们三个的头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三个人紧张的呼吸声。视线里一片瘆人的黑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在这些黑暗里复苏过来。
“幽花你别乱跑啊。”麒零转头对幽花说。
“我没动啊,我一直在你右边。”幽花小声地回答。
“那刚刚……”麒零说到这里,突然被恐惧抓紧了舌头,无法再说完下面的话:如果幽花一直在自己右边,那刚刚从自己左边跑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哎。”
黑暗里一声幽幽地叹息。
三个人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真的,很可惜呢。”黑暗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幽幽地穿透空气而来,听不出感情,仿佛只是在生硬地念纸上的字一样。
麒零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球,当光线越来越明显的时候,麒零看出来了,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蚕茧。声音就来自于那个蚕茧里面。
“可惜什么?”莲泉轻轻地移动两步,挡在麒零和幽花的面前,“你是谁?”
一阵仿佛布匹撕裂的声响,光滑的蚕茧突然破开了一个洞,然后,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从蚕茧里伸出来,然后“哗啦啦”像是撕破绸缎般地,将整个身体挣扎了出来,瀑布般倾洩而出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当这个小女孩用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从蚕茧里爬了出来、慢慢屈起双腿、坐在了蚕茧上的时候,她终于擡起了她雾蒙蒙的眼睛,幽幽地对着三个人说:“可惜,你们都要死。”
麒零的瞳孔在瞬间锁紧了,“你……你是……”
“哎呀,你认得我呢!”小女孩擡起她那双浑浊的紫色眼睛,也没有望向麒零,而是望着空气里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用鬼魅般的尖细声音说,“那么,你也一定认得它了?”
她背后巨大的建筑残骸之后,突然亮起一团庞大的白光,一只巨大的蝴蝶挣扎着蜷缩在石壁之间,巨大的肉翅上是血淋淋的触须,绿幽幽的黏液嘀嗒嘀嗒地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像是滴血的声音,浑浊的恶臭随着翅膀呼吸般地起伏而扩散出来。
“【骨蝶】莉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麒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这里有【秘密】呀……”莉吉儿诡异地笑了笑,说,“但你们走进了【秘密】的范围了呢,所以啊,就得死。”说完,她又看着空气里一个不知道的地方,轻轻地抬起手,掩嘴笑了笑。
“我们不想和你动手,之前你打不过【苍雪之牙】的,现在,【苍雪之牙】是我的魂兽。我也不想伤害你,你告诉我们怎么出去,我们不碰你的【秘密】。”
“我之前打不过它,可是现在我能打得过了呢。”莉吉儿在蚕茧上换了个姿势,抬起手抚摩着头顶上垂下来的【骨蝶】的一根黏糊糊的触须。
“之前?你是指什么之前?”麒零有点没听明白。
“‘之前’嘛,当然是指我死之前喽。”莉吉儿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不耐烦的说。说完,她轻轻地挥了挥手,身后的【骨蝶】从一堆废墟里沉重而蹒跚地飞起来,周围引动的魂力气流仿佛浩瀚的汪洋一般。
“这……这根本不是一般魂术师的魂力……这简直……几乎等于王爵的魂力了……”莲泉心里的惊讶太过巨大,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感受到的来自对面这个小女孩的力量。
她双手抖动起来,唰唰两道锋利的锁链朝飞过来的巨大【骨蝶】激射出去,然而,却仿佛打在空气上一样,锁链径直地穿过骨蝶的身体,就仿佛穿越过光线和薄雾一样,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同时,蚕茧上的莉吉儿,朝麒零身后的幽花隔空伸手一抓,仿佛她的手臂在看不见得空间里无限伸长,伸进幽花的身体一般,麒零转过身,看见幽花的胸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洞,然后听见血洞莉仿佛被用力抓紧了的声音,幽花面容痛苦地扭曲起来,麒零拿出半刃巨剑,朝幽花面前的空气里一砍,仿佛砍在一条透明的手臂上一样,一阵光芒激射而出。
莉吉儿缩回手,瞳孔瞬间变成金黄色。
而在下一个瞬间,莉吉儿却像是看见了鬼魅一般,脸色大变,她轻轻地招了招手,于是巨大的【骨蝶】飞回她的身后,连同她整个人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
巨大的遗迹重新恢复了可怕的死寂。幽花扶着石墙,痛苦地喘息着。
麒零和莲泉回过头,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那个人轻轻地摘下长袍的兜帽,露出他那张俊美得不可言说的脸庞,麒零看呆了.虽然他自己和银尘都是非常英俊的面容,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有着仿佛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容貌和五官,宝石般的湿润瞳孔,纤细的睫毛和如雪般的肌肤,但是,他开口的声音,却充满了低沉的雄性浑厚.
"我来带你们出去."
"你是……"莲泉警惕地问.
"三度王爵,漆拉."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黑暗里,平静地回答.
四个人重新走回入口的地点.
幽花,麒零和莲泉都不太敢说话.对于他们来说,接触上位王爵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而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三度王爵,这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对于他们来说,前三度的王爵都仿佛是远古的不解之谜,他们很少露面,他们不和人来往,他们甚至隐藏了自己的天赋.
"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趁早出去吧."漆拉望着麒零,平静地说.
"是啊,这里还算好,只是遇见莉吉尔而已,"麒零看见漆拉很好相处的,于是他自来熟的天分又开始发挥了,"刚刚我们在外面遇见的那个仿佛血红色蚯蚓一样般的怪物,才吓人呢."
"那是被封印在【魂冢】底部的亚斯蓝四头最凶恶的魂兽之一,它的名字叫【祝福】."
"祝……福?我谢谢它妈妈给它起了个这个好名字!它干脆叫【可爱】好了,哦不,叫【娇弱】好了,多适合它啊!"麒零气鼓鼓的.
"这个名字是我们为了方便,对它的统称."漆拉看了麒零一眼,冷冷地回答.
"哦……"麒零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剩下的呢?"
"和【祝福】魂力级别并列的,还有【自由】,【宽恕】以及二度王爵的魂兽【诸神黄昏】."漆拉说.
"哦,那这里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像一个坟墓一样."麒零回过头,看看背后森然的黑暗里高大建筑的轮廓.
"这里被称作【尤图尔遗迹】."
"你说你是王爵,但是王爵肯定不能进来的啊,你怎么能进【魂冢】呢?"麒零不解地问道.
"我有办法把你们带进去,就自然更有办法走进来."
"那刚刚莉吉尔说靠近了【秘密】的范围,这个秘密是什么啊?"
"我不是来回答你们的问题的,如果想出去,就站在原地别动,我就要带你们离开了."
莲泉和幽花点点头,转过头瞪了麒零一眼.
漆拉回过头来看着麒零,仿佛天神般美好的双眼,在黑暗里流转着动人心魄的目光.

【西之亚斯蓝帝国 尤图尔遗迹】
庞大的黑暗里,蟋蟋瘁瘁的声音
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魅悄然潜行着.
空气里幽然浮动出来的白色光晕,巨大的蚕茧上,莉吉尔用怪异的姿势坐在上面,头发瀑散开来.
"又来了呢."她朦胧的双眼幽幽地流转着,"你又是谁?"
黑暗里被照亮了一块很大的区域.区域的正中心,站着一个穿着墨绿色斗篷的小男孩.他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目光仿佛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铮铮作响.
"难道你看见了我身后站着的三个人,都还不知道我是谁么?"
莉吉尔抬起头,小男孩背后的黑暗里,幽然地浮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男人来.他们都穿着及地的斗篷,分别是不同的颜色.三个男人的身形也一模一样,高大而健壮,尽管裹着密不透风的斗篷,但是依然能够感应到他们躯体里汪洋般的魂力.
小男孩轻轻地蹲下来,五指按在地面上,下一个瞬间,无数碧绿的光芒从他的手指旋转而出,在地面上迅速扩大出一个巨型的魔法阵来,无数复杂的刻纹光路.瞬间布满了整个【尤图尔遗迹】的地面.
"那么,就开始吧."他轻轻地说了这句话,然后五指往地面一插.
漆拉回过头,远处传来的巨大地震般的轰鸣让他锁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麒零也感觉到了远处不可思议的魂力爆炸.
"不关你们的事,快走."漆拉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尤图尔遗迹】的每一寸土地上,此刻随着那个巨大的魔法阵翻涌不息的绿色幽光,仿佛有无数的毒蛇从地底出来,空气里,类似莉吉尔这样的成千上万的亡灵,在一个瞬间,全部灰飞烟灭,无数灵体的支离破碎,无数魂兽的撕裂爆炸……
鬼哭狼嚎回荡在整个遗迹的上空,仿佛要把整个空间震塌.
片刻之后,整个遗迹成了一片干净的废墟.
小男孩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手,瞬间虐杀完了成千上万个莉吉尔那样的幽灵之后,他仿佛做了个小小的游戏一般,耸了耸肩膀.
然后他转过头,用他碧绿的瞳孔,望着身后的三个使徒,说:"那么,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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