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的特里莎小说阅读
1. 特丽莎修女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全文
特雷莎修女《我爱人人,人人爱我》2008年06月25日 星期三 10:53 特雷莎修女(1910——1997)生于欧洲的马其顿,18岁仅加尔各答修道院。1948年她走出修道院高墙,开始为世界上最贫穷的人服务,1997年获诺贝尔和平奖,1997年9月5日辞世。“特雷莎妈妈”是一个美丽的名字,被世人用不同的语言表达同一个意思,即“爱”。她刻苦善良,以身作则,毕生坚持不懈服务全人类,其功绩令世人深受感动和启发。
仅仅说“我爱上帝”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爱我们的邻舍。圣约翰说过,如果你不爱邻舍却还说你爱上帝,那你就是在说谎。连耳触目及的、伸手可摸的邻舍都不爱,你有怎能热爱看不见、听不见的上帝呢?所以,认识到这一点十分重要。即,说句实话,有爱就有伤害。我们应该甘愿倾听我所能,以求不伤害他人,这样事实上就是在对他人行善。这也就要求我们心甘情愿地付出,遭受痛苦也在所不惜。否则,我们心中就不会有真爱,我们所带给周围人们的就不是安宁,而是不公正。
因爱着我们,耶稣也是痛苦的。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我们,是让我们去成就更伟大的事业,是让我们做到“我爱人人,人人爱我”。正如经文中训导的那样,我们必须“所作所为向基督看齐”。上帝因此创造我们,教我们像他爱我们一样去爱别人,耶稣让自己忍饥挨饿,让自己赤身露体,让自己无家可归,让自己遭人躲闪。他说:“你是这样对待我的”。到了最后的审判日,他将对在他右边的人说:“你对这些人中最卑微的人所做的事情,就是对我做的事情。”他还将对他左边的人说:“你忽视了为这些人中最卑微者做的什么,就等于忽视了为我做的事情。”
在十字架上生命即逝的时刻,他还说过:“我渴望。”——耶稣渴望的是我们的爱,是对全天下不分贵贱的苍生的爱。我们每个人都渴望等到别人的爱,渴望别人小心翼翼而不将我们伤害,都渴望自己得到善待。不惜痛苦地去施爱吧,这就是真爱的意义。
2. 昆德拉小说艺术特征
米兰·昆德拉小说的艺术
摘要:蜚声世界的法籍捷裔小说家米兰·昆德拉在对小说进行存在的探询下,形成了关于“存在的一种诗意的思考”的小说观。成功实现了具有独特风格的小说的新艺术:“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一种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独辟出一条当代文学意义上的新小说艺术的蹊径,从而使他的小说以一副极为新异的面貌出现在小说天地并独步世界文坛。
无论从小说的思想内涵还是从小说的艺术形式上来看,米兰·昆德拉都无疑是一位在当代文坛高度自觉的作家。这不仅表现在他自成系统的小说理论上,更表现在他新奇诡谲、极具个人艺术特色的小说创作中。他认为“小说审视的不是现实,而是存在。而存在并非已经发生的,存在属于人类可能性的领域,所有人类可能成为做得出来的。”他用自己的创作实践着“关于存在的一种诗意的思考”的小说观。并且在对存在的探询下,追求小说艺术的新形式。运用音乐的思维和幽默剧的技法重塑小说表现模式,融音乐中的对位、多声部、复调等技巧于小说的叙事结构中,以突兀的并置和节奏的重复直接展现主题,勘探人在当下时空里的生存状态的诸种可能性,揭示人类生活的悲惨性和悖谬,解构绝对的价值体系,道德审判被延期,窥见人类存在的空洞。借讽刺的、游戏的、滑稽剧式的结构传达出来,并与喜剧化的政治和性爱的内容紧密结合在一起,使小说处处闪烁着智慧的流光异彩,创造出不同凡响的艺术特质的小说艺术:“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可以包容现代世界中存在的复杂性,而不失去结构的清晰性)”;“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可以将哲学、叙述和梦幻联成同一种音乐)”;“一种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也就是说并不企图带来一种必然的天条,而仍然是假设的、游戏式的,或者是讽刺式的)。”这正是米兰·昆德拉小说的艺术纲领,他缔造了一种相对于传统小说全新的艺术形式,建筑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风格,在远远称不上篇幅宏大的文字中凝缩进丰富的内容,使之成为统摄在同一个主题下的一个有机的整体。尽管人们对米兰·昆德拉作品的价值众说纷纭,但不可辩驳的是,他从反传统艺术的道路出发,独辟出一条当代文学意义上的新小说艺术的蹊径,开拓了更为广袤的叙事天地。本文试图就米兰·昆德拉小说独特的艺术进行粗浅的分析,以感谢我尊敬的导师。
一、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首先追求“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不以情节见长,文章结构、人物关系简约浓缩,通过剥离和省略将一切不必要的技巧、场景、过渡、情节都删除掉,留下由若干词联结的关于“存在”之思的脉络。他从不同的情感空间对主题进行追问,力图“把握现代世界存在的复杂性”。为此他采用的技巧是:“不要过渡,而要突兀的并置,不要变奏,而要重复,而且始终直入事物的心脏”。从雅那切克的作曲方式中汲取创作的智慧,使小说摆脱了小说技巧带来的机械的一面和长篇累牍的废话,变得言简意赅。其一是突兀的并置。米兰·昆德拉采用一种共时性的叙述方式,或多个故事在同一时间上映,或故事的发展与主题的阐释、作者的创作齐头并进。在《慢》中出现在文本中的为数不少的人物同时演绎着各自的故事,伴随有思性笔调,似被风吹散的花瓣洒落在内容周围。在这一文本中还镶嵌着另一文本,时空交叉、互相缠绕。小说中不同时代的人物被共同定格在一座古城堡的花园小径上:“我”(一位作家)偕妻子薇拉到一座现已改为旅馆的古城堡度假;两百多年前的一天发生在古城堡里的T夫人的情爱故事(18世纪法国作家维旺·德农的小说《明日不再来》中的内容);与此同时,一群昆虫学家在20世纪的某一天聚集在相似的变成旅馆的城堡内开年会,他们在这座城堡中发生了很多可笑的闹剧。我们见到米兰·昆德拉犹如一位高明的调酒师,将不同时空的故事:“我”和薇拉的假日旅行;18世纪T夫人与骑士的馨香幽雅的风流韵事;学术表演家贝尔格的无知与作秀;电视台女导演自恋式的偏执追求;捷克学者的迂腐忘词;文森特与女打字员的调情等等都调和的融于《慢》这杯鸡尾酒中,味道如何,任读者自去品尝。事实上,这种共时性的叙述几乎贯穿他的每一部小说中,《生活在别处》中米兰·昆德拉让所有故事线都一起展开,他的小说不仅写了发生在布拉格的事情,而且写了1968年5月在巴黎发生的事情。不仅写主人公雅罗米尔,而且写到了兰波、济慈和雨果。在《笑忘录》中,他进一步运用了这一技巧,外交部长克莱门斯第的历史事件、妈妈的故事、塔米娜的故事、作者关于父亲的自传等等,相互交错,同步推进,米兰·昆德拉向我们展示了“存在”的脆弱性和易被遗忘。堪称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继续对存在和遗忘进行探讨,正如他自己所言:“所有的小说家也许都只是用各种变奏写一种主题(第一部小说)。”在故事的叙述上,托马斯的、特丽莎的、萨比娜的、弗兰茨的分别行进,又相互照应,在对萨比娜做交代中我们已早早知道了托马斯和特丽莎的结局。在作品中也时隐时现作者(叙述者)的声音,在我们阅读主人公故事的同时,作者也会将他如何构思的过程和盘托出,托马斯“诞生于一个情境,一个句子,一个隐喻”只是为了证明“Einmal ist keinmal”(发生一次的事等于没有发生)这句格言,特丽莎产生于胃的咕咕叫声。在这种貌似有悖小说真实性原则的创作中,恰恰使人感受到了一种心理上的认同感与“形而上的真实”。其二是音符的重复。米兰·昆德拉的文学创作多处受惠于音乐的伟大教益,这与他的经历是分不开的,他在幼年时既学习作曲,父亲是有名的钢琴家,由于家学渊源而受过良好的音乐熏陶和教育,青年时曾以爵士乐手的身份活跃于捷克乐坛,所以他说:“一直到二十五岁前,我更多的是被音乐吸引,而不是文学”,在他日后的文学创作中无时无刻不受到音乐潜移默化的影响,注重作品的旋律和美感。节奏感的诞生需要音符的循环往复即同一部分中对同一些词(或其他)的反复使用,在节奏的运动中,这些音符可以是一个象征物(如萨比娜的圆帽)或一个比喻(如托马斯将特丽莎进入他的生活比做一个被放在草蓝里顺水漂来的孩子)或一个细节(如特丽莎的眩晕、托马斯的窗前凝视、特丽莎的梦)或一个主题(如轻与重、媚俗、遗忘),这些反复出现的音符构成了米兰·昆德拉小说五线谱上美妙的旋律演绎出动感的乐章。但这些音符的重复也并非随机的、杂乱无章的,同一音符的重复要和其他音符的变化相配合,“贝多芬在《田园交响曲》第一章中将第一主题句首的动机重复80多次,以不同调性、不同乐器、不同音高在不同音区、不同和声衬托下呈现,欣赏者全然不觉乏味。”米兰·昆德拉在小说创作中同样达到了这一至境。音符依赖“诗意存在”的小说观而循环出现,对主题的不断追问必然导致重复,于是围绕着“萨比娜的圆帽”展开了不解之词的主题;“特丽莎的梦”体现了灵与肉的主题;托马斯的窗前凝视呈现了轻与重的主题。而音符重复正是为主题及主题的变奏服务,所以主题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中至关重要,它“直入事物的心脏”,使原本零乱的情节和谐地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在简洁并整合结构以及不同文体与风格的叙述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基于此,米兰·昆德拉十分注重对主题的开掘:“我一直以来在两个层面上建构小说:在第一层次,我组织小说故事,在上面的一个层次,我发展各个主题,主题是不间断地在小说故事中并通过小说故事而展开。”他的小说不是由故事折射主题,而是由主题剪裁安排故事情节,如《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在“轻与重”的主题下的所有故事都表现了托马斯对爱情和信念与坚持的选择,即轻与重的选择,他是一个博爱主义者,与特丽莎的六次“偶然”的相识后,却迫使他面临一种选择——对特丽莎的爱可能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他开始逃避选择,籍此保留一份对特丽莎的爱又能拥有自由,他自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松了,但没想到特丽莎的离开却令他陷入了无比沉重的深渊。在“轻与重”的质询性思考中我们跟随着米兰·昆德拉睿智的哲思走完了“不能承受之轻”这段旅程。米兰·昆德拉认为“一旦小说放弃它的那些主题而满足于讲述故事,它就变得平淡了。相反,一个主题可以单独展开,在故事之外展开。”所以他经常会切断正在讲述的故事,直接专攻主题,比如《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第六部分《伟大的进军》中所有关于媚俗这一主题的思考都是高于小说故事层面的离题处理,将小说的故事性隐退,潜心探究人物内心深处本质上的媚俗。由此可见,主题的使用既是故事之间的有力维系,使关键人物的主要事件得到集中表现,叙事结构紧凑、简练;又组成了小说思考性的一面,随着不停地追问渐次加深,透过生存本质而凸显了存在意义本身,进而全面呈现出世界的错综复杂。在简练的结构中融入现代世界的复杂性成为米兰·昆德拉小说的重要艺术特征之一。
二、对位法的新艺术
在小说的艺术上,米兰·昆德拉其次强调“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在小说中能够将哲学、叙述、梦幻联成同一种音乐。对位是音乐中的专有名词,指“不同的声部(旋律)同时展开,既相互独立又完美结合演奏同一主题”,也称“复调”,将它移入文学布局来,借指那种脱离单线构架,多线索,多文体并行发展并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小说。复调小说并非始创于米兰·昆德拉,19世纪俄国批评现实主义作家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群魔》已具备了较为成熟的复调特征。前苏联美学家、文艺心理学家巴赫金(Mikhail Mikhailoviteh Bakhtin,1895——1975)在对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进行独创性的评说的基础上,开创性地将“复调”概念由音乐领域引入小说理论体系中来,巴赫金在《陀斯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中这样论述:“有着众多的各自独立而不相融合的声音和意识,由具有充分价值的不同声音组成的真正的复调,这确是陀斯妥耶夫斯基长篇小说的特点。” “在他的作品里,不是众多性格和命运的构成一个统一的客观世界,在作者统一的意识支配下层层展开;这里恰是众多的、地位平等的意识连同它们各自的世界,结合在某个统一的事件之中,而相互间不发生融合。”陀斯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人物各自不同的自我展开广泛的对话,形成多元的世界,使人类精神和生存领域的重大命题得到表现。基于此,巴赫金认为复调小说是建立在对话原则之上的,这种对话包括人物自我意识的对话性,人物与人物、人物与作者之间的平等、对话关系。但是巴赫金在构成复调式音乐的“对位”与构成叙事的“对话”之间,过多地强调了对话而忽视了对位对复调的本质意义,给复调理论带来了某种局限。
到米兰·昆德拉这里复调理论的发展呈现出新的维度,对复调的有意识探究和系统性钻研使之超越了以往任何理论。他曾就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群魔》和赫尔曼·布洛赫的《梦游者》第三部进行比较,指出它们均具备了一定不同程度上的复调意图,米兰·昆德拉这样解释说:“《群魔》这部小说,如果从纯粹技巧的角度去分析可以看到它由三条同时发展的线索组成,甚至可以形成三部独立的小说:一,关于年老的斯塔夫罗金娜和斯捷潘·韦尔霍文斯基之间爱情的讽刺小说;二,关于斯塔夫罗金跟他的那些恋人的浪漫小说;三,关于一群革命者的政治小说。”陀斯妥耶夫斯基运用复调技巧将这些互不相识的人物发生的故事连结为一个不可分的整体,也就是说,多线索的共时性叙述正是复调小说的特点之一。但陀斯妥耶夫斯基小说的复调还仅仅局限在同一种类(三条线索虽然特点不同,却都是小说故事)。在这点上,米兰·昆德拉认为布洛赫要走得更远,“以《梦游者》中的第三部小说为例。它由五个元素组成,由五个故意不同质的线索构成:一,建立在三部曲三个主要人物(帕斯诺夫、埃施、胡格瑙)之上的小说叙述;二,关于汉娜·温德林的隐私式短篇小说;三,关于一家战地医院的报道;四,关于救世军中一个女孩的诗性叙述(部分以诗句形式出现);五,探讨价值贬值问题的哲学随笔(以科学性的语言写出)。”我们清楚地看到在这部小说中,包容了小说、短篇小说、报道、诗歌、随笔五条线索所构成的彻底不同的文学种类,布洛赫革命性创新的在小说复调中引入非小说文体的做法受到米兰·昆德拉的极度推崇。但这五条线索的衔接并不十分理想,没有完全融合为一个整体,伟大的复调音乐家如贝多芬能以对位的、水平的构思,达到声部的平等,在缓慢的乐章中包含复杂的节奏。布洛赫却没有处理好这五个声部的关系,导致第一条线索(关于埃施与胡格瑙的“小说”叙述)占据了主导地位,而将其他四条线索的作用剥减为一种简单的陪衬,如果我们把关于汉娜·温得林的短篇小说或者关于价值贬值的随笔拿掉,于小说的意义没有任何影响。而巴赫的赋格则要求任何一个声部都不可缺少,即各声部的平等性与整体的不可分性,也正是构成米兰·昆德拉小说对位法的必要条件,在《笑忘录》的第三部分《天使们》中便体现了这种建构叙述的新方法,这部分由多种元素构成:“一,关于两名女大学生以及她们如何升上天的轶事;二,自传性叙述;三,关于一部女权主义著作的评论性随笔;四,关于天使与魔鬼的寓言;五,关于在布拉格上空飞翔的艾吕雅的叙述。”这种把故事、随笔、寓言、论文综合成小说的技法集中体现了米兰·昆德拉关于复调的创见,他把复调(多声部)小说视为哲学、叙述、梦幻的统一,认为现代复调小说完全可以吸收传统小说以外的多种文体成分,使小说成为一种极具表现力的更高层次上的人类精神形式的结晶,开辟出一条现代小说艺术的新途径。
米兰·昆德拉关于小说艺术的阐释更多的是在文体学意义上的,超越了传统小说文体意义范畴,在小说创作中引入其他文体,将传统小说叙事文体与其他多种非叙事文体统一展示于同一部小说之中,来表达一个共同的主题。依据米兰·昆德拉关于复调小说的艺术理论和他的复调小说,有学者这样界定米兰·昆德拉小说中的“复调”:“多线索的(与大多数小说直线发展的结构对立)、平等的(主要是各线索之间不存在依附关系的各自的独立性,并非容量上的均等)、整体的(它们交织、相融且不可分割)、同时的(即同时性,它们在存在与发展不在历史的向度上,而是处于同一空间或同一平面)、多文体的(小说、诗、报告文学与非文学的论文或昆德拉所谓的‘一种特殊的小说论文’等体裁并置)、同主题的(昆德拉说:‘它们仅靠共同的主题来连接……这种主题上的统一就完全够了。’‘存在’之思即是最高或最大的主题,由此一母题衍生若干子题)。”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便体现了以上特征:第一部分、第五部分同为“轻与重”的题目下,所有的故事都集中表现了托马斯对轻与重的认识,思考和抉择;在题目为“灵与肉”的第二部分、第四部分中,是特丽莎关于灵与肉的一元思考,她渴望并追求灵肉合一的故事;在第三部分《不解之词》和第六部分《伟大的进军》中昆德拉借弗兰茨和萨比娜的故事论述了“媚俗与背叛”的主题;最后第七部分在充满了田园牧歌色彩的奏鸣曲中,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主题得到了回应。多线索、平等、同时、多文体、同主题等特征集中展现。《玩笑》中四个人物(卢德维克、海伦娜、雅罗斯拉夫、科斯特卡)分别以四条线索对“共产主义”这一主题做同时的多角度的思索。《不朽》里阿格尼斯、歌德与贝蒂娜、劳拉、鲁本斯的故事,同时还有作者的自我进入,在小说中交织合一。米兰·昆德拉对复调小说进行独到的创新与发展,将复调推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使小说具备了非凡的包容能力,成为哲学、叙事和梦幻的结合。他认为“如果说欧洲哲学没有善于思索人的生活,思索它的‘具体的形而上学’,那么,命中注定最终要去占领这块空旷土地的便是小说,在那里它是不可替代的(这已被有关存在的哲学以一个相反的证明所确认,因为对存在的分析不能成为体系,存在是不可能被体系化的,而海德格尔作为诗的爱好者犯了对小说历史无动于衷的错误,正是在小说的历史中有着关于存在的智慧的最大宝藏)。”因此,米兰·昆德拉在他的每一部小说中都进行着关于存在的哲学思考,他把人类生活中那些重要命题,关于生命中的沉重负担与失重状态哪个更难以承受,关于灵与肉的分裂与统一,关于媚俗,关于遗忘等等,都在他的小说中一一呈现,做形而上的思考。米兰·昆德拉关于“存在”之思的小说观主要是受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萨特等人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哲学的影响,认为当下的“世界已变成陷阱”,人“生下来就掉入陷阱”,是“命定要死”的,这与萨特等人认为的“他人即地狱”,人要面临“虚无的绝境”的观点具有本质上的一致。米兰·昆德拉将对人类生存的终极关怀和“诗性的沉思”结合起来,通过探询和质问熔铸在他的小说创作中,形成了一种哲理思辨型的小说艺术。然而,这种哲学思辨在昆德拉的小说中并不显得枯燥和孤立,融于哲思里的小说人物的存在状态起到了调节作用:托马斯在轻与重之间选择了轻,却是他难以承受的;特丽莎始终无法摆脱由于托马斯的性友谊而带来的恐惧;弗兰茨在无意义的伟大的进军中充当了媚俗的工具,丧生异邦;塔米娜竭力挽留对亲爱的亡夫的记忆,却仍无法阻止遗忘,随着丈夫的形象不由自主的在她脑海里日趋模糊,她一天天绝望。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从哲学的高度思索和揭示人生,并“把哲理小说提高到了梦态抒情和感情浓烈的一个新水平”(美国《新闻周刊》),所以在他的作品中也具有明显的的抒情性和诗意色彩,米兰·昆德拉对叙事(有别于传统意义的)与抒情(更多是哲理思索)进行梦态综合,《生活在别处》他采用了一种近似意识流叙述的方式,描绘了雅罗米尔这个年轻诗人充满激情而又短暂的一生,展现了一个诗人成长的全部过程中的微妙而精细的心理。用作者自己的话说,这部小说是“对我所称之为抒情态度的一个分析。”在叙述诗人雅罗米尔与母亲玛曼之间那种纠缠不清的感情时,为了深入人物的心理空间,米兰·昆德拉在第二部分运用了梦幻式叙述,泽雅尔(雅罗米尔在梦中的替身)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梦,他睡着了,做了个梦,在梦中他又睡着了,又做了个梦,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前一个梦中,梦幻链条环环相扣,梦幻主体飘忽模糊,在如梦似幻的情境中我们感受到雅罗米尔为摆脱变态母亲纠缠的痛苦。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米兰·昆德拉打破传统叙事模式,在中途即将小说中主人公的结局抖落,然后再转回继续雕琢主人公的故事的每一个细节,详述事件发展的整个过程,从而营造出一种梦幻般回环式叙述,在飘着田园牧歌的氛围中朦胧忧伤的美学意境油然而生。
三、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
米兰·昆德拉还将小说艺术概括为“一种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有这么一种形象的比喻说“随笔实际上就是一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随笔艺术是米兰·昆德拉小说的基本架构原型,它更多属于结构意义上,与小说的思想和内容紧密结合在一起。以一种轻松随意,并且带有幽默、谐谑、自嘲的笔调来抒写严肃沉重的主题,他的小说排除了任何理想与崇高的因素,上升为对存在的本质思考,“将问题最严重的一面跟形式最轻薄的一面结合”,将生存悲剧置于一种可怕的无意义之中。《为了告别的聚会》通过一个充满着夸张巧合的虚构故事,用一种极轻的形式,从性爱、政治与生命的角度切入,对人存在的本质进行质疑。温泉城漂亮的单身女护士露辛娜在两个月前与首都著名的小号手克利玛发生性爱关系而怀孕,克利玛为了摆脱干系到温泉城劝说露辛娜堕胎,露辛娜为了离开偏远的疗养地而紧紧缠住克利玛不放,克利玛又极力想甩掉她;与此同时,曾经遭受政治迫害的心理学家雅库布来到这里向朋友斯克雷塔医生和在这儿疗养的养女奥尔佳告别,并准备将一片蓝色的毒药(为了逃避再次发生的政治迫害而随身携带的)还给斯克雷塔医生,但机缘巧合他将毒药投入了露辛娜的药瓶中,而且由于各种原因一再延宕寻找露辛娜,在这种意外情况下,露辛娜误服毒药猝死,但没有一个人为此感到不安,全部一走了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道上。米兰·昆德拉在这部小说中运用了高超的夸张巧合的技法,以闹剧式场面呈现小说轻松、滑稽的外貌,比如,公园里一群老人在疯狂地捕猎小狗;一群全裸的胖女人对摄影镜头不知羞耻地狂呼乱叫;三个农牧神(导演、摄影师、导演助手)和克利玛的“两个迫害者”(露辛娜和卡米拉)的饮酒作乐;还有那些赤裸着湿漉漉身体翘着屁股的女人围在露辛娜尸体周围争着要看个究竟等场面。这些场面增加了小说滑稽可笑、轻浮热闹的气氛。“一种轻浮形式跟一个严肃主题的结合使我们个人的戏剧(不管是发生在我们床上的,还是我们在历史的大舞台上演出的)显得极无意义。”它在我们眼前幻化出但丁的《神曲》里所描绘的地狱,所不同的是原本阴森凄厉的地狱被一种充满喜剧式热闹和滑稽的气氛所笼罩,而身处地狱的人却麻木得全无所知。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意欲包罗万象,书写人生的重大内容,而随笔包容丰富的特点正好满足了这一需要。可以说,他的小说就是建立在一段段随笔之上的。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开头,米兰·昆德拉便以散文式的哲思探讨了“轻与重”的命题:“如果我们生命的每一秒得无限重复,我们就会像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一样被钉死在永恒上。这一想法是残酷的。在永恒轮回的世界里,一举一动都承受着不能承受的责任重负。这就是尼采说永恒轮回的想法是最沉重的负担的缘故吧。如果永恒轮回是最沉重的负担,那么我们的生活,在这一背景下,却可在其整个的灿烂轻盈之中得以展现。但是,重便真的残酷,而轻便真的美丽?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倒地上。但是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那么,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这俨然是一篇智者的哲学随笔。而第六部分则是一篇关于媚俗的随笔,其主要论点是:“媚俗是对粪便的绝对否定。”斯大林儿子的故事;一些神学思考;亚洲的一个政治事迹;弗兰茨在曼谷遇难;托马斯在波希米亚入葬等人物生活的片段是作为例子、作为论证观点的材料而插入这一随笔的。同时,我们也“随带地”,大致地获知了弗兰茨、萨比娜的生活结局,以及托马斯跟他儿子之间的关系。沉思是始终贯穿米兰·昆德拉独到的艺术特质的随笔的主调,他站在一种思考的高度探讨人生命题,即便是对于小说中的故事,也采取一种思考的叙述方式,对小说人物的客观描述存在着距离感,是不断介入其中的,具有分析和评议的性质。随笔进入小说,使小说的故事情节、人物和主题的关系发生了变化,由于主题本身成为叙述内容,米兰·昆德拉发展出了这种“小说随笔”的新艺术。如他关于抒情时代,关于笑与忘,关于媚俗,不朽等一系列问题的论述,都采用了随笔的叙述方式,但这种随笔艺术又是小说式的,他便把高度抽象的哲理渗透到生动形象的描述之中,用别样一种思维和技巧丰富了当代小说艺术的内涵并扩张其外延。
米兰·昆德拉对小说艺术卓而不群的探索使他成为当代的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他的小说在对存在进行勘探的基础上,体现了对人类至高基点上的终极关怀的思想,在小说之于小说家的意义方面给予我们巨大的启示。在文学创作的实践中,他开拓了小说的独特艺术空间,在千姿百态、色彩纷呈的世界艺术之林中傲首翘立,艳冠群芳。
3. 特丽莎修女的故事
1910年,特里萨修女生于马其顿一个富裕的家庭。12岁时萌生了做修女的愿望,18岁远赴印度受训成为修女,27岁发终身誓愿并升任女修道院院长。自38岁起,她开始了在加尔各答贫民窟为赤贫者、濒死者、弃婴、麻疯病人服务的生涯。在她的心目中,穷人比富人更需要尊严,穷人在价值的等级中至高无上。40岁时,建立“仁爱传教修女会”。她获得过多个国际性奖项,1979年获诺贝尔和平奖。1997年,这位身材矮小、广受爱戴的修女,平静地离开了人间。
贫民区学校
1948年,38岁的特里萨修女离开爱尔兰的罗瑞托修道院,来到印度加尔各答。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了罗瑞托修女穿着的蓝色的道袍,改穿印度平民妇女常穿的白色棉纱丽。
特里萨修女是在车站后面的贫民窟展开工作的。这里到处是破烂不堪的小木屋和衣衫褴褛的脏孩子。有一天,一个说孟加拉语的小孩,向特里萨修女要东西,这个孩子只有一条腿,而且断肢处还在流血。特里萨修女准备取药给他包扎时,小孩却说他想要吃的东西,边说边做出吃东西的样子。此时她身上只有五个卢比,于是很抱歉地对小孩说:“我是个穷修女,我只能替你包扎伤口。”正准备帮他涂药的时候,小孩突然抓过药品,叫着“这个给我”,便拄着拐棍向贫民窟跑去。想了解究竟的特里萨修女紧跟着小孩跑进一个小窝棚,窝棚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木板上躺着一个妇女,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婴孩和一个约五岁的女孩,三个人骨瘦如柴,目光呆滞,非常虚弱。她用孟加拉语与他们交谈,知道了小孩叫巴布,八岁了,那个妇女是他的母亲,患有结核病,窝棚里的另外两个小孩是他的弟弟妹妹。特里萨修女只能把她所带的维生素丸给了他们,那妇人十分感激,向她行合掌礼,并说:“这里边还有生着病的老妇人,也请你看看她。”特里萨修女听到这句话,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为什么穷人会有那么善良的心?自己患着病,还关心着别人呢!
那一天,特里萨修女连续看望了许多家庭,独腿的巴布和一些小孩一直好奇地跟随着她。巴布还请求特里萨修女第二天再来。
白天的经历让特里萨修女难以入睡,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不但没有饭吃,没有衣穿,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不会数最简单的数字,将来长大了怎么办?要从根本上解救这些孩子,莫过于让他们掌握知识!于是,在贫民区里办一所露天学校的想法,在特里萨修女的头脑中成熟了。
第二天,在一块大树下面的空地上,特里萨修女宣布那里就是教室,地面就是黑板,愿意念书的就坐下来。经过她的耐心说服,巴布首先坐了下来,接着又坐下了四个孩子。特里萨修女饶有趣味的讲课,渐渐地吸引了他们,其他的孩子也慢慢地走近了大树。等到第二天特里萨修女再次来到大树下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用破布、木板等物搭起了一座帐篷,坐在里面的小孩也比昨天多得多了。巴布告诉她,“这个棚子是大家帮着盖的,我把朋友都找来上课了。”
就在这简陋的“教室”里,特里萨修女除了教孩子们一些简单的读读写写之外,还教他们卫生常识,比如刷牙、洗脸、洗澡等。她还亲自带孩子们到井边,一个个教他们如何洗澡。贫民窟的妇女们将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很快地,她们也仿效特里萨的做法,替自己的孩子洗澡了。
特里萨修女在贫民窟办露天学校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一个星期后,来听课的孩子达到了一百多人,后来又增加到了五百多人。
加尔各答是印度贫穷人口聚集的城市。由于贫穷,弃婴之多,景象之惨,实在是人世间少有的。继兴办贫民学校之后,特里萨又和别的修女们一起,承担了收养那些骨瘦如柴、疾病缠身、先天残疾的弃婴的工作。
修女们不仅收养丢弃在修道院门口的婴孩,还抱回了其他地方所见的弃婴,有些穷人甚至还将自己养不起的孩子也送过来。弃婴收养的数目越来越多,产生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于是购买药品、奶粉及粮食的经费就出现了经常的短缺。但奇怪的是,每当发生这种短缺的时候,必定会有人送来金钱、食品、药品、衣服等,帮助她们渡过难关。
临终关怀院
在印度之外,特里萨修女和她的同道们广为人们所知,是在她们为垂死者的服务被报道后开始的。在大部分人眼中,喂哺营养不良的儿童,给穷人送米送饭之类的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在一个人口爆炸到让人绝望的国度中,为一些即将要献给死神的,只能再活几小时或几天的人建造家园,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因为,在世界的任何其他地方,你都找不到特里萨修女在这项工作上所显示的那种精神——对任何苦命人的无条件的尊重。
记者迈克尔·左美士曾经介绍过特里萨修女在加尔各答的第一间临终关怀院,他说:一天,有一个垂死的人躺在紧靠甘贝尔医院外面的路上。特里萨修女试图把他送进医院,但是,当她拿着药物从药房跑回来时,那个人已经死了,躺在地下的他无一人问津。特里萨愤怒了,她说:“他们对猫,对狗,都比对自己的同类兄弟好。如果是他们自己心爱的宠物,他们绝对不会让它们这样死去!”
特里萨修女经常会遇上此类事情。有一天,她发现一位老妇人倒在路上,像是死了一般,破布裹着的脚上爬满了蚂蚁,头上像是被老鼠咬了一个洞,残留着血迹的伤口周围爬满了苍蝇和蛆虫。特里萨替老妇人测量呼吸与脉搏,发现老妇人似乎还有一口气,就赶紧把老妇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医院得知是位无家可归的老人,便不予接收,但特里萨修女态度坚决:“老奶奶是否有救的责任不在医院,但作为医院想办法给予治疗却是必须的!”迫于特里萨修女的义正辞严,医院才对这个垂死的老妇人予以治疗。
特里萨修女决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善这种状况。因为,街头上的死尸何止一具,每天早上在加尔各答的街道上收集尸体,就如同收集垃圾一样。珍珠海贫民区的穷人们曾凑集钱财,为垂死的人盖了一间等死屋,这仅仅是一间摆着两张床的简陋的屋子,却有着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清心之家”。但这间等死屋很快就关门大吉了,这是由于附近居民的强烈反对,他们害怕闻到死亡的腐臭。
特里萨修女来到加尔各答市卫生部门,卫生部门的一位热心的官员接待了她,并带她来到加尔各答著名的卡里寺院,寺院答应免费借出供信徒朝拜后休息的一处地方,给她们使用。
找到了这个为贫困的病人提供休养的场所后,仅仅一天时间,修女们就将二十多位最贫困、最痛苦的人安顿了下来。
一天,在离垃圾堆几米远的地方,特里萨修女发现了一副鬼一般的骨架,那几乎是一副嶙峋的、被纸一般的人皮包裹着的骷髅,但他还有一息残存,而蛆虫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肌肤了。特里萨修女把老人搬进一间盖了荫篷的大堂,喂他进食,清洁他凄凉的、黏满便溺的身体,还从老人的伤口里清除蛆虫。
“你怎么能够忍受我的臭味?”那衰弱得要死的人轻轻地喘道。
“比起你身上的痛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她轻轻地回答。
老人很自信地嘀咕着:“你不是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不会做你做的事。”在垂死之际,他努力使自己微笑:“你是应当受到赞美的。”
“不,”她以微笑回报:“应当受到赞美的是你,你不要赞美我。”
还有一位老人,在搬来的那天傍晚就过世了,临死前拉着特里萨修女的手,用孟加拉语低声地说:“我一生活得像条狗,而我现在死得像个人。谢谢了。”
正是这位貌不惊人的修女,曾经让无数被世俗社会抛弃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获得尊严的补偿。
麻疯病康复中心
麻疯病在民间又叫蜡烛病,因为患病后,人身体的某些部分会像被火烧熔的蜡烛,慢慢溃烂掉,直至最后死去。二十世纪中叶前后,这种病在印度十分猖獗,据当时估计,全印度大约有五百万麻疯病患者,仅加尔各答就有八万之多。
整个社会对麻疯病充满恐惧:病人被家人遗弃,流落街头或躲藏荒郊野外,或被困在山洞中;而一些健康的人见到麻疯病人,也会赶紧躲避甚至会向他们扔石块;警察见到了麻疯病人,甚至持枪要他们抓去投入到集中营……
一天,市政府卫生部门的一位官员找到特里萨修女,希望她的“仁爱传教修女会”能协助照顾那些因麻疯病而病倒在街头的患者,政府可提供一个适当的地方,以便把患者集中起来。年轻的修女们感到为难,因为修道院的工作已经很多,除了贫民区学校、儿童之家,还有临终关怀院,如今要再添一所麻疯病人康复中心,已经力不从心。但是,特里萨修女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位官员,因为对她而言,无私的仁爱就是天主,她想得更多的是可怜的麻疯病人。
1969年,在加尔各答郊外一个叫第达加的地方,由仁爱传教修女会创办的第一所治疗麻疯病的康复中心成立了。这是坐落在一块紧靠铁路路基的废置的地皮上,用麻布袋、竹竿、铁皮、瓦片等作为建筑材料,再加上丰富的想象力构筑而成的小屋,小屋的屋顶部分搭盖在露天排水渠的木桩上。
特里萨和修女们开始找寻那些被亲友和家人赶出家门的麻疯病患者,经常走进散发着恶臭的破屋,驱赶麻疯病患者伤口上蠕动着的蛆虫和在伤口上舔食的苍蝇,为他们注射药剂,包扎伤口,抚慰他们那颗受到伤害的心灵。
第达加麻疯病康复中心开始服务的那天,特里萨修女特地用手抚摸每一位麻疯病人的身体和手,以此来表示对每位病人的关怀。她亲切地对大家说:“请振作起来,天主绝对没有抛弃你们,让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吧。”那些溃烂掉手指头的妇女,失去了双腿的老人,烂掉了耳朵的小孩……顿时感到一股暖流通过全身,增添了战胜病痛的信心。
但是,对于每位麻疯病患者来说,医学上的奇迹并不能同时把他们额头上的“麻疯病”刺青刮掉,治愈出院后的患者仍遭到社会上的歧视,没有人愿意雇用他们。所以,病人为了继续留在受保护的医院内,不惜撕破结痂的伤口……
面对着麻疯病康复者在回归社会时出现的种种现实问题,仁爱传教修女会创办的这些康复中心开始安排痊愈后的病人参加的职业训练——让一些病人从事为自己纺织绷带,制造自己的药囊之类的简单工作;也有一些人在麻疯病康复中心内的木工工场、造鞋工场、砖窑和小农庄工作,用他们自己的劳动保障自己的基本需要;或耕作自己的稻田和麦田,使他们自给自足。特里萨修女还弄来了一台旧式印刷机,让病人们用它印一些传单和报纸,借此重新投入生活并赚点钱。为了能让病人们过上与正常人相同的生活,每逢到了圣诞节,特里萨修女总要安排他们参加子夜弥撒,还组织他们演出话剧,协助修女们派发圣诞礼品,参加午餐音乐会,等等。
总之,住进康复中心的麻疯病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能享受到正常人的乐趣,都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们重新享有了正常人的尊严。
摘自《仁爱一生》屈雅君等编译珠海出版社2002年1月版
特里萨修女的话:
我们常常无法做伟大的事,
但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些小事。
-----特里萨修女
参考资料:http://ecation.easte.org/xuexikj/zixikj/zheng/nuobeiehpj/images/1.jpg
4. 有什么经典的小说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米兰·昆德拉作品系列) 作者:(捷克)米兰·昆德拉 [内容简介] 米兰·昆德拉最负盛名的作品之一。小说描写了托马斯与特丽莎、萨丽娜之间的感情生活。但是,它绝不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三角性爱故事,它是一部哲理小说,小说从“永恒轮回”的讨论开始,把我们带入了对一系列问题的思考中,比如,轻与重,比如,灵与肉,它带领着我们思考——什么才是人类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意蕴深远,读它,你能领悟到智慧的力量,但又绝不枯燥。 作者简介 米兰·昆德拉,捷克小说家,生于捷克布尔诺市。父亲为钢琴家、音乐艺术学院的教授。生长于一个小国在他看来实在是一种优势,因为身处小国,“要么做一个可怜的、眼光狭窄的人”,要么成为一个广闻博识的“世界性的人”。童年时代,他便学过作曲,受过良好的音乐熏陶和教育。少年时代,开始广泛阅读世界文艺名著。青年时代,写过诗和剧本,画过画,搞过音乐并从事过电影教学。总之,用他自己的话说, “我曾在艺术领域里四处摸索,试图找到我的方向。”50年代初,他作为诗人登上文坛,出版过《人,一座广阔的花园》(1953)、《独白》(1957)以及《最后一个五月》等诗集。但诗歌创作显然不是他的长远追求。最后,当他在30岁左右写出第一个短篇小说后,他确信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从此走上了小说创作之路。 1967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玩笑》在捷克出版,获得巨大成功,连出三版,印数惊人,每次都在几天内售馨。作者在捷克当代文坛上的重要地位从此确定。但好景不长。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后,《玩笑》被列为禁书。昆德拉失去了在电影学院的职务。他的文学创作难以进行。在此情形下,他携妻子于1975年离开捷克,来到法国。 移居法国后,他很快便成为法国读者最喜爱的外国作家之一。他的绝大多数作品,如《笑忘录》(1978)、《不能承受的存在之轻》(1984)、《不朽》(1990)等等都是首先在法国走红,然后才引起世界文坛的瞩目。他曾多次获得国际文学奖,并多次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 除小说外,昆德拉还出版过三本论述小说艺术的文集,其中《小说的艺术》(1936)以及《被叛卖的遗嘱》(1993)在世界各地流传甚广。 昆德拉原先一直用捷克语进行创作。但近年来,他开始尝试用法语写作,已出版了《缓慢》(1995)和《身份》(1997)两部小说。
5. 《呼喊特丽莎的人》
盲目从众,真不喜欢这个答案,可大家都说是这样,我却觉得有些孤寂的味道,每个参与的人都是寂寞的,因而才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倘若不是那个好像满脸雀斑的声音,也许这个临时的小集体一直会乐在其中。但人的本性是孤独的,渴望接近,却又不能,唯有从陌生人身上得到短暂的慰藉。
原文如下:
《呼喊特丽莎的人》
我迈出人行道,朝后退几步,抬起头,然后,在街中央,双手放在嘴上作喇叭状,对着这一街区的最高建筑物喊:“特丽莎!”
我的影子受了月亮的惊吓,蜷缩在我的两脚之间。
有人走过。我又叫了一声:“特丽莎!”那人走近我,问:“你不叫得响一点,她是听不到的。让我们一起来吧。这样,数一二三,数到三时我们一起叫。”于是他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齐吼:“特丽丽丽莎莎!”

一小撮从电影院或咖啡馆里出来的人走过,看见了我们。他们说:“来,我们帮你们一起喊。”他们就在街中心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第一个人数一二三,然后大家一齐喊:“特-丽丽-莎莎!”
又有过路人加入我们的行列;一刻钟后,就成了一大群人,大约有20个吧。而且还不时地有新成员加入。
要把我们这么一群人组织起来同时喊叫可不容易。总是有人在没数到“三”之前就叫了,还有人尾音拖得太长,但最后我们却相当有效地组织起来了。大家达成一致,就是发“特”音时要低而长,“丽”音高而长,“莎”音低而短。这样听上去就很不错。当有人退出时,不时地会有些小口角。
6. 特丽莎是谁
我找到两个特丽莎:
之一:特丽莎修女生平简历:世界著名慈善工作者特里莎修女(1910-1997)出生于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斯科普里的一个阿族家庭,1950年成为印度公民。由于她对印度乃至世界和平与慈善的杰出贡献,曾先后获得印度尼赫鲁奖金、美国约瑟夫·肯尼迪奖金等嘉奖。1979年,她还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在印度这个多宗教、多冲突的国家,特里莎修女尽管有自己的信仰选择——基督教,但她坚强而善良的形象却受到各方人士的尊敬和爱戴,这一点只有当年的圣雄甘地能做到。她于1997年9月6日逝世,享年87岁。印度政府为她举行了国葬,其盛况空前,不亚于甘地的葬礼。
之二:是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或译作《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这本是是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的成名作。
里面有一个餐厅侍女叫这个名字。
以下是简介: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托马斯是一个外科医生,因为婚姻失败,既渴望女人又畏惧女人,因此发展出一套外遇守则来应付他众多的情妇。有一天他爱上一个餐厅的女侍-特丽莎,他对她的爱违反了他制定的原则,甚至娶她为妻,但是托马斯灵肉分离的想法丝毫没有改变,依然游移在情妇之间,对全心爱他的特丽莎是一种伤害。特丽莎经常在极度不安的梦靥中醒来,经常猜忌与怀有恐怖想像。
此时德国政治动乱不安,在苏黎世一位权威医生希望托马斯去那里发展的呼唤下,两人於是决定去那里生活。但是面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与丈夫仍然与情妇私通,特丽莎决定离开,回到祖国。但是命运与抉择让托马斯回去找她,此后两人没有再分离。他们意识到在一起是快乐的,是折磨与悲凉里的快乐,彼此是生命中甜美的负担。后来他们死於一场车祸。
萨宾娜是一个画家,曾经是托马斯的情妇之一,也是特丽莎妒忌的对象。萨宾娜一生不断选择背叛,选择让自己的人生没有责任而轻盈的生活。她讨厌忠诚与任何讨好大众的媚俗行为,但是这样的背叛让她感到自己人生存在於虚无当中。弗兰兹是被萨宾娜背叛的情夫之一,他因为她而放弃自己坚持的婚姻与忠诚,但是由於萨宾纳的背弃,让弗兰兹发现自己过去对於婚姻的执著是可笑的,纯属多余的假想,他的妻子只是自己对於母亲理想的投射。
离婚后,自由自立的单身生活为他生命带来新的契机,并且了解萨宾娜只是他对革命与冒险生活的追随。后来他与他的学生相恋,在实际参与一场虚伪游行活动后,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幸福是留在他的学生旁边。一场突然抢劫中,弗兰兹因为想展现自己的勇气而蛮力抵抗,却遭到中击,在厌恶妻子的陪伴下,无言的死於病榻上。
7. 《呼喊特丽莎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看到别人的理解,再加上我的理解,是说“特丽莎”是“我的设定”,当然这种“设定”是毫无意义的,“我”开始了这个设定,别人盲从之,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开始,又何来有意义的结局,最后“我”也走了,但还是有些固执的人在坚持。
8. 600字小小说
呼喊特丽莎的人
呼喊特丽莎的人
我迈出人行道,朝后退几步,抬起头,然后,在街中央,双手放在嘴上作喇叭状,对着这一街区的最高建筑物喊:“特丽莎!”
我的影子受了月亮的惊吓,蜷缩在我的两脚之间。
有人走过。我又叫了一声:“特丽莎!”那人走近我,问:“你不叫得响一点,她是听不到的。让我们一起来吧。这样,数一二三,数到三时我们一起叫。”于是他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齐吼:“特丽丽丽莎莎!”
一小撮从电影院或咖啡馆里出来的人走过,看见了我们。他们说:“来,我们帮你们一起喊。”他们就在街中心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第一个人数一二三,然后大家一齐喊:“特-丽丽-莎莎!”
又有过路人加入我们的行列;一刻钟后,就成了一大群人,大约有20个吧。而且还不时地有新成员加入。
要把我们这么一群人组织起来同时喊叫可不容易。总是有人在没数到“三”之前就叫了,还有人尾音拖得太长,但最后我们却相当有效地组织起来了。大家达成一致,就是发“特”音时要低而长,“丽”音高而长,“莎”音低而短。这样听上去就很不错。当有人退出时,不时地会有些小口角。
正当我们渐入佳境时,突然有人--如果是从他的嗓音判断,他一定是个满脸雀斑的人--问道:“可是,你确定她在家吗?”
“不确定。”我说。
“那就太糟了,”另一个说,“你是忘了带钥匙,对不对?”
“其实,”我说,“我带着钥匙。”
“那么,”他们问,“你为什么不上去呢?”
“哦,可我不住这儿,”我说,“我住在城市的另一头。”
“那,恕我好奇,”满脸雀斑的声音很小心地问,“那到底是谁住在这儿?”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
人群似乎有些失望。
“那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一个牙齿暴露的声音问,“你为什么站在这儿的楼下喊‘特丽莎’呢?”
“对于我来说,”我说,“我们可以喊其他名字,或换个地方叫喊。这并不重要。”
他们有些恼怒了。
“我希望你没有耍我们?”那雀斑声音很狐疑地问。
“什么?”我恨恨地说,然后转向其他人希望他们能为我的诚意作证。那些人什么也没说,表明他们没接受暗示。
接下来有一阵子的尴尬。
“要不,”有人好心地说,“我们一起来最后叫一次特丽莎,然后回家。”
这样我们就又叫了一次。“一二三特丽莎!”但这次叫得不太好。然后人们就纷纷回家了,一些人往东,一些人往西。
我快要拐到广场的时候,我想我还听到有声音在叫:“特-丽-莎!”
一定是还有人留在那儿继续叫。有些人很顽固。
9. 特丽莎香茶菜 花期是多长,有什么作用
特丽莎香茶菜(莫奈薰衣草:Plectranthus 'Mona Lavender')是南非开普敦的康斯坦博西国家植物园用两个品种杂交培育出来的(母本:Plectranthus saccatus,父本:Plectranthus hilliardiae),它有较长的花冠筒,花色是淡紫色的,花瓣上会有小条纹。在花开爆盆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震撼的。
花瓣和花冠筒
特丽莎香茶菜就喜欢温润的环境,在广东地区,可以做到春秋季和冬季三季开花,在夏天的时候温度过高时会停止开花。在北方,冬天要将它搬到室内养护,其它季节则可以露养在户外,室内温暖时,也可以保证经常有花朵开出来,基本上是从5月份可以一直开到11月份。是一种特别优秀的草本花卉。
商家把它叫做“吸毒草”,大家认为它有吸毒的作用吗?也许这就是商家的噱头,不过它的花朵好看,花量丰富,叶子翠绿,看到这么好看的植物,还是很值得养一盆的。
特丽莎香茶菜的花朵闻起来没有什么香味,但把叶子摘下来搓一下,就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据说“吸毒草”可以驱蚊,但是我自己养这植物的时候,没感觉它的驱蚊效果特别好,不管它是否可以驱蚊,我都很喜欢养这种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