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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王蒙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发布时间: 2021-08-10 02:44:38

A. 王蒙<<蝴蝶>>

http://..com/q?word=%CD%F5%C3%C9%A3%BC%A3%BC%BA%FB%B5%FB%A3%BE%A3%BE&ct=17&pn=0&tn=ikaslist&rn=10
自己看

B. 王蒙 蝴蝶以及其他意识流小说

公认的意识流小说代表作有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伍尔夫的《到灯塔去》《墙上的斑点》、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等

C. 求王蒙蝴蝶,在线等!!!!

是王蒙中篇小说“蝴蝶”?sorry 没电子版

D. 谁有王蒙的蝴蝶著作,我急要

去当当网上看看,准有。

E. 王蒙的“蝴蝶”小说的主要意思

《蝴蝶》是王蒙的一篇充满反思力量的佳作。小说的主人公张思远,是一个带着自审自责意识反思灵魂异化的独特的艺术形象,是一个真诚的少见的反思主体。

张思远原是八路军的指导员,进城以后,由军管会副主任一直到市委书记,职位一天比一天高,生活一天比一天舒适,头脑中的阶级斗争的弦也一无比一天绷得紧,而与人民的距离却一天比一大远,这是一个由人民的公仆异化成了人民的老爷的过程。

一切使他有恍若梦中之感,自己到底是低头认罪面目可惜的走资派,还是气宇轩昂、神采飞扬、大权在握的张思远,也使他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一场噩梦,一场差错,是一次恶狠狠的玩笑。”

当他走出监狱的大门,是一只孤独寂寞的蝴蝶,他不再是什么了也什么也没有了。在那个遥远的小山村中,他是背着粪筐走在崎岖山路上的老张头,是爱吃老乡家那缸民国十八年老汤腌的老咸菜的老张头。

在劳动中,他发现自己真实的存在,发现躯体中奔突的生命力,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他与乡亲们亲如一家,是名副其实的老张头。恢复工作以后,重进市委大院,不断升迁,一阔脸就变,他又拉长声音说话了,当时,他的脸红了。

他发现自己变了,于是,他要找回他失去的东西,找回他的魂。“他是‘老张头’,却突然变成张部长吗,他是张部长,却突然变成‘老张头’?”人生沧海桑田,官场升降沉浮,这一切使人想起那个古老的传说,“庄生梦蝶”。

(5)蝴蝶王蒙小说全文在线阅读扩展阅读:

王蒙作品特色

王蒙的作品一直贯穿着理想主义的主题,理想主义精神特色在王蒙的作品里体现得最为鲜明突出,他在创作中对理想的反思和执着也在同代人中最具典型。

曾经是“少年布尔什维克”的王蒙,在屡经劫难之后,依然没有抛弃早年的理想主义精神,平反复出的遭际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对历史理想主义的认同,王蒙相信,不管实现理想的道路有多么曲折,但前途总是光明的。

也正因为这样,王蒙在对他心中的理想主义精神讴歌的同时,也冷峻的指出了实现理想的艰难性与反复性。正如王蒙在小说《蝴蝶》中的主人公张思远,他一直渴望实现自己的理想生活,却不得不在文革的夹缝中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各种问题。

从省委高官到被打倒的反革命,再下放到农村改造,看上去张思远似乎离他的理想越来越远,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那样的努力却依然触碰不到他的理想,但是最后,文革结束,他不仅平了反,还升了职,重新得到了党和人民的信任与尊敬。

张思远远在天边的理想又再次回到指尖。小说中的张思远多少有些王蒙自己的影子,也影射了王蒙在实现理想主义精神的时候所经历的曲折与反复。

F. 有谁看过王蒙的《蝴蝶》这本书帮忙写一篇读后感,谢谢了!

《蝴蝶》读后感
事先知道了这是一部意识流的小说,潜意识里就有种抗拒,西方意识流作品的那种艰深晦涩难懂吓坏了我,但认真读下去,发觉这是另一种亲切的没有距离感的不一样的“东方意识流”,它并不只有无止尽的意识流动,它是心理意识和故事情节发展共融的,当然,心理意识的描写明显比较多,它缓缓地展开,少了突如其来的思维跳跃,感觉还有点伍尔夫式的浓郁的抒情意味和唯美的画面感,它用相对质朴的语言,浅显恰当的比兴,诉说一个故事,带着我们反思过往。
初读《蝴蝶》,有种飘忽的感觉,似乎一直游离在现在和过去两条双轴线上:当前的现实和过去的幻觉的相互交错。现在张部长的位高权重,随时随地部长级的礼遇,过去老张头“没有官衔,没有权,没有美名或者恶名,除了他赤条条的他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普通老百姓的惬意,两个身份地位悬殊的张思远,因此而截然不同的待遇,不同的生活体验,这是“文化大革命”强迫带给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特殊的经历,只是有些人在无奈地经受了蛹的煎熬后却等不来“蜕变”和新生。
文章一开篇就写张思远坐在小轿车里回望被丢弃在乡间的另一个自己——老张头,这一个回望的姿态,让我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回顾过去,才更清楚走过的足迹,更深刻地反思中国几十年坎坷的历史。小说通过张思远的意识流,通过他的主要人生经历,表现出了老干部在那个政治运动疯狂的时代里生活情感事业的跌宕起伏。“一个钻山沟的八路军干部,化成了一个赫赫威权的领导者、执政者,又化成了一个孤独的囚犯,又化成了一只被遗忘的、寂寞的蝴蝶”。
张思远的职务越高,生活环境越舒适,心里的压力也越大,与人民的距离也越远,他革别人的命,到头来被别人革了命,这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了,他到底是谁?走资派,还是国家干部?小山村里的老张头,还是市委大院里的张部长?就比如庄周和蝴蝶,哪个是更真实的存在?当对自己的存在也有质疑,这的确有点悲凉了,甚至于做梦,“如果梦中不是化为蝴蝶,而是化为罪囚,与世隔绝,听不到任何解释,甚至连审讯都没有,没有办法生活,又没有办法不活,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呢?这才是生活给张思远们最深切最沉重的的负担。
张思远在对自己身份的一次次质疑和肯定下,坚定了做人民公仆的信念,感受到人民的“注视、支持、期待和鞭策”,文章结尾张部长又开始了紧张的忙绿,投入新的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中,“明天他更忙”。
小说以“蝴蝶“为名,寓意人对自己的发现和蜕变。在离开喧哗的城市,在偏僻的山村“他并没有很快了解他的儿子,他首先了解,首先发现的乃是他自己。”我们也总以为自己是不变的,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才会发觉在时间的横流里,我们都被浪涌着在改变,或者说在蜕变,“当年的小小少年郎如今已经变成了大人模样”。

G. 王蒙 的《蝴蝶》的原文是什么

王蒙 《蝴蝶》原文

北京牌越野汽车在乡村的公路上飞驰。一颠一晃,摇来摆去,车篷里又闷热,真让人昏昏欲睡。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一阵阵经久不息的、连绵不断的呻吟。这是痛苦的、含泪的呻吟吗?这是幸福的、满足的呻吟吗?人高兴了,也会呻吟起来的。就像1956年,他带着快满四岁的冬冬去冷食店吃大冰砖,当冬冬咬了一口芳香、甜美、丰腴、而又冰凉爽人的冰砖以后,不是曾经快乐地呻吟过吗?他的那个样子甚至于使爸爸想起了第一次捉到一只老鼠的小猫儿。捉到老鼠的小猫儿,不也是这样自得地呜呜叫吗?

汽车开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抛在了后边。眼前闪过村庄、房屋、自动列成一队向他们鼓掌欢呼的穿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顽皮的、敌意的、眯着一只眼睛向小车投掷石块的男孩子,喜悦地和漠然地看着他们的农民,比院墙高耸起许多的草堆,还有树木、田野、池塘、道路、丘陵地和洼地,堆满了用泥巴齐齐整整地封起了顶子的麦草的场院,以及牲畜、胶轮马车、手扶拖拉机和它所牵引的斗子……光滑的柏油路面和夏天的时候被山洪冲坏了的裸露的、受了伤的砂石路面,以至路面上的尘土和由于驭手偷懒、没有挂好粪兜而漏落下的马粪蛋,全都照直向着他和他的北京牌扑来,越靠近越快,刷的一下,从他身下蹿到了他和车的身后。指示盘上说明越野小车的时速已经超过了60公里。车轮的滚动发出了愤怒而又威严的、矜持而又满不在乎的轰轰声。车轮轧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有一种敏捷的、轻飘飘的沙沙声,这种沙沙声则是属于青春的,属于在冰场上滑冰,在太液池上划船,在清晨跑步的青年人的。他仍然在坚持长跑,穿一身海蓝色的腈纶秋衣秋裤。该死的汽车,为什么要把他和地面,和那么富有,那么公平,那么纯洁而又那么抵抗不住任何些微的污染的新鲜空气隔离开来呢?然而坐在汽车上是舒服的。汽车可以节约许多宝贵的时间。在北京,人们认为坐在后排才是尊贵的,驾驶员身旁的那个单人的座位则是留给秘书、警卫人员或者翻译坐的,他们时时需要推开车门,跳下去和对方的一位秘书、对方的警卫人员或者对方的翻译联系,而作为首长的他,则呆呆地坐在车后不动。甚至当一切都联系好了的时候,当他的秘书或者别的什么人打开后车门探进头来,俯着身向他报告的时候,他也是懒洋洋的,没有表情的,疲倦的和似乎是丝毫不感兴趣的,有时他接连打两个哈欠。许多时候他要等秘书说了两遍或者三遍以后才微微地点点头或摇摇头,“嗯”一声或者“哼”一声。这样才更像首长。倒不是装模作样,而是他实在太忙。只有行车的时候他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脱,才能返身想一想他自己。同时也还有这样的习惯:所有的小事情他都无须过问,无须操心,无须动手甚至无须动口。

那是什么?忽然,他的本来已经粘上的眼皮睁开了。在他的眼下出现了一朵颤抖的小白花,生长在一块残破的路面中间。这是什么花呢?竟然在初冬开放,在千碾万轧的柏油路的疤痕上生长?抑或这只是他的幻觉?因为等到他力图再捕捉一下这初冬的白花的时候,白花已经落到了他乘坐的这辆小汽车的轮子下面了。他似乎看见了白花被碾压得粉碎。他感到了那被碾压的痛楚。他听到了那被碾压的一刹那的白花的叹息。啊?海云,你不就是这样被压碎的吗?你那因为爱,因为恨,因为幸福和因为失望常常颤抖的,始终像儿童一样纯真的、纤小的身躯呀!而我仍然坐在车上呢。

他稳稳地坐在车上,按照山村的习惯,他被安排坐在与驾驶员一排的单独座位上。现在他在哪里都坐最尊贵的座位了。却总不像十多年以前,那样安稳。离开山村的时候,秋文和乡亲们围着汽车送他。“老张头,下回还来!”拴福大哥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大嫂呢,抹着眼泪,用手遮在眼眉上,那样深情地看着他。其实,并没有刺目的阳光,她只是用那手势表示着她的目光的专注。秋文的饱经沧桑,仿佛洞察一切的悲天悯人的神情上出现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期待和远眺的表情,他们的分别是沉重的。他们的分别是轻松的。这样,如秋文说的,他们可以更勇敢地走在各自的路上。路啊,各式各样的路!那个坐在吉姆牌轿车,穿过街灯明亮、两旁都是高楼大厦的市中心的大街的张思远副部长,和那个背着一篓子羊粪,屈背弓腰,咬着牙行走在山间的崎岖小路上的“老张头”,是一个人吗?他是“老张头”,却突然变成了张副部长吗?他是张副部长,却突然变成了“老张头”吗?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抑或他既不是张副部长也不是老张头,而只是他张思远自己?除去了张副部长和老张头,张思远三个字又余下了多少东西呢?副部长和老张头,这是意义重大的吗?决定一切的吗?这是无聊的吗?不值得多想的吗?秋文说:“好好地做官去吧,我们拥护你这样的官,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官,我们期待着你这样的官……心上要有我们,这就什么都有了。”她缓缓地、微笑着说,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悲凉,她说得那样平稳,那样从容,那样温存又那样有力量。一刹那间,她好像成了张思远的大姐姐,她好像在安慰一个没有放起自己制作的风筝因而哭哭啼啼的小弟弟,其实,她比老张要小好几岁呢!其实,老张已经是快60岁的人了。快60的人了,在他那个圈子里却还算作“年轻有为”。古老的中国,悠久的中华!这些年,青年人的年龄上限正像转氨酶实验阳性反应的上限一样,大大地放宽了。过去,转氨酶120就可以确诊肝炎,现在呢,转氨酶200还不给开病假条呢!

离开山村,他好像丢了魂儿。他把老张头丢在了那个山乡。他把秋文,广义地说,把冬冬也丢在了那边。把石片搭的房子,把五股粪叉,把背篓和大锄,草帽和煤油灯,旱烟袋和榆叶山芋小米饭……全都丢下了。秋文和冬冬,这是照耀他这个年轻的老年人的光。秋文便是照耀他的无限好的夕阳,他把夕阳留在了长满核桃树的云霞山那边。夕阳对他招着手,远去了。一步一远啊。这是文姬归汉时所唱的歌词。而有了北京牌越野汽车,车轮的旋转使变远的速度大大加快了。冬冬呢?冬冬什么时候才能理解他呢?冬冬什么时候才能来到他的身边呢?为了冬冬的母亲——海云,那棵颤抖的、被碾碎了的小白花,这一切报应都是应当的。然而他挂牵着冬冬,冬冬还只是一颗在地平线上闪烁,远远还没有升起来的小星星。这颗星星总会照耀他的。他完全知道,所有的老年人对于下一代的过分的关心,过分周到的安排,给下一代提供的过分优越的条件和为了防范下一代而划地为牢的一切努力不仅注定是徒劳的,而且往往是有害的。然而他仍然默默地祝福着冬冬,这个连他的姓都不肯姓的他的唯一的儿子。他为冬冬的思想的偏激而忐忑不安,虽然他知道要求青年人毫不偏激无异于要求青年不要是青年,何况这一代青年成长在颠倒和错乱的年代,他们受了太多的骗,他们有太多的怀疑和愤怒。但是,冬冬是太过分了。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够了解历史,能够了解现实,能够了解中国,能够了解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他希望他的儿子不要走上歧路。他希望儿子的可以原谅一部分的偏激不致于向害己害人害国的破坏性方面发展。

H. 王蒙小说 蝴蝶的艺术特色是什么 有木有知道的

这部中篇小说呈现这样一种特点,即心理结构(描写)与情节结构(描写)相结合,并且心理结构(描写)大于情节结构(描写)。王蒙的探索创新是对新时期文坛的重要贡献,因此,被评论称为“东方意识流”。

I. 王蒙 《蝴蝶》原文

王蒙 《蝴蝶》原文

北京牌越野汽车在乡村的公路上飞驰。一颠一晃,摇来摆去,车篷里又闷热,真让人昏

昏欲睡。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一阵阵经久不息的、连绵不断的呻吟。这

是痛苦的、含泪的呻吟吗?这是幸福的、满足的呻吟吗?人高兴了,也会呻吟起来的。就像

1956年,他带着快满四岁的冬冬去冷食店吃大冰砖,当冬冬咬了一口芳香、甜美、丰

腴、而又冰凉爽人的冰砖以后,不是曾经快乐地呻吟过吗?他的那个样子甚至于使爸爸想起

了第一次捉到一只老鼠的小猫儿。捉到老鼠的小猫儿,不也是这样自得地呜呜叫吗?

汽车开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抛在了后边。眼前闪过村庄、房屋、自

动列成一队向他们鼓掌欢呼的穿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顽皮的、敌意的、眯着一只眼睛向小

车投掷石块的男孩子,喜悦地和漠然地看着他们的农民,比院墙高耸起许多的草堆,还有树

木、田野、池塘、道路、丘陵地和洼地,堆满了用泥巴齐齐整整地封起了顶子的麦草的场

院,以及牲畜、胶轮马车、手扶拖拉机和它所牵引的斗子……光滑的柏油路面和夏天的时候

被山洪冲坏了的裸露的、受了伤的砂石路面,以至路面上的尘土和由于驭手偷懒、没有挂好

粪兜而漏落下的马粪蛋,全都照直向着他和他的北京牌扑来,越靠近越快,刷的一下,从他

身下蹿到了他和车的身后。指示盘上说明越野小车的时速已经超过了60公里。车轮的滚动

发出了愤怒而又威严的、矜持而又满不在乎的轰轰声。车轮轧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有一种敏

捷的、轻飘飘的沙沙声,这种沙沙声则是属于青春的,属于在冰场上滑冰,在太液池上划

船,在清晨跑步的青年人的。他仍然在坚持长跑,穿一身海蓝色的腈纶秋衣秋裤。该死的汽

车,为什么要把他和地面,和那么富有,那么公平,那么纯洁而又那么抵抗不住任何些微的

污染的新鲜空气隔离开来呢?然而坐在汽车上是舒服的。汽车可以节约许多宝贵的时间。在

北京,人们认为坐在后排才是尊贵的,驾驶员身旁的那个单人的座位则是留给秘书、警卫人

员或者翻译坐的,他们时时需要推开车门,跳下去和对方的一位秘书、对方的警卫人员或者

对方的翻译联系,而作为首长的他,则呆呆地坐在车后不动。甚至当一切都联系好了的时

候,当他的秘书或者别的什么人打开后车门探进头来,俯着身向他报告的时候,他也是懒洋

洋的,没有表情的,疲倦的和似乎是丝毫不感兴趣的,有时他接连打两个哈欠。许多时候他

要等秘书说了两遍或者三遍以后才微微地点点头或摇摇头,“嗯”一声或者“哼”一声。这

样才更像首长。倒不是装模作样,而是他实在太忙。只有行车的时候他才能得到片刻的解

脱,才能返身想一想他自己。同时也还有这样的习惯:所有的小事情他都无须过问,无须操

心,无须动手甚至无须动口。

那是什么?忽然,他的本来已经粘上的眼皮睁开了。在他的眼下出现了一朵颤抖的小白

花,生长在一块残破的路面中间。这是什么花呢?竟然在初冬开放,在千碾万轧的柏油路的

疤痕上生长?抑或这只是他的幻觉?因为等到他力图再捕捉一下这初冬的白花的时候,白花

已经落到了他乘坐的这辆小汽车的轮子下面了。他似乎看见了白花被碾压得粉碎。他感到了

那被碾压的痛楚。他听到了那被碾压的一刹那的白花的叹息。啊?海云,你不就是这样被压

碎的吗?你那因为爱,因为恨,因为幸福和因为失望常常颤抖的,始终像儿童一样纯真的、

纤小的身躯呀!而我仍然坐在车上呢。

他稳稳地坐在车上,按照山村的习惯,他被安排坐在与驾驶员一排的单独座位上。现在

他在哪里都坐最尊贵的座位了。却总不像十多年以前,那样安稳。离开山村的时候,秋文和

乡亲们围着汽车送他。“老张头,下回还来!”拴福大哥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大嫂呢,

抹着眼泪,用手遮在眼眉上,那样深情地看着他。其实,并没有刺目的阳光,她只是用那手

势表示着她的目光的专注。秋文的饱经沧桑,仿佛洞察一切的悲天悯人的神情上出现了一种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期待和远眺的表情,他们的分别是沉重的。他们的分别是轻松的。这样,

如秋文说的,他们可以更勇敢地走在各自的路上。路啊,各式各样的路!那个坐在吉姆牌轿

车,穿过街灯明亮、两旁都是高楼大厦的市中心的大街的张思远副部长,和那个背着一篓子

羊粪,屈背弓腰,咬着牙行走在山间的崎岖小路上的“老张头”,是一个人吗?他是“老张

头”,却突然变成了张副部长吗?他是张副部长,却突然变成了“老张头”吗?这真是一个

有趣的问题。抑或他既不是张副部长也不是老张头,而只是他张思远自己?除去了张副部长

和老张头,张思远三个字又余下了多少东西呢?副部长和老张头,这是意义重大的吗?决定

一切的吗?这是无聊的吗?不值得多想的吗?

秋文说:“好好地做官去吧,我们拥护你这样的官,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官,我们期待着

你这样的官……心上要有我们,这就什么都有了。”她缓缓地、微笑着说,她的声音里听不

出一丝悲凉,她说得那样平稳,那样从容,那样温存又那样有力量。一刹那间,她好像成了

张思远的大姐姐,她好像在安慰一个没有放起自己制作的风筝因而哭哭啼啼的小弟弟,其

实,她比老张要小好几岁呢!其实,老张已经是快60岁的人了。快60的人了,在他那个

圈子里却还算作“年轻有为”。古老的中国,悠久的中华!这些年,青年人的年龄上限正像

转氨酶实验阳性反应的上限一样,大大地放宽了。过去,转氨酶120就可以确诊肝炎,现

在呢,转氨酶200还不给开病假条呢!

离开山村,他好像丢了魂儿。他把老张头丢在了那个山乡。他把秋文,广义地说,把冬

冬也丢在了那边。把石片搭的房子,把五股粪叉,把背篓和大锄,草帽和煤油灯,旱烟袋和

榆叶山芋小米饭……全都丢下了。秋文和冬冬,这是照耀他这个年轻的老年人的光。秋文便

是照耀他的无限好的夕阳,他把夕阳留在了长满核桃树的云霞山那边。夕阳对他招着手,远

去了。一步一远啊。这是文姬归汉时所唱的歌词。而有了北京牌越野汽车,车轮的旋转使变

远的速度大大加快了。冬冬呢?冬冬什么时候才能理解他呢?冬冬什么时候才能来到他的身

边呢?为了冬冬的母亲——海云,那棵颤抖的、被碾碎了的小白花,这一切报应都是应当

的。然而他挂牵着冬冬,冬冬还只是一颗在地平线上闪烁,远远还没有升起来的小星星。这

颗星星总会照耀他的。他完全知道,所有的老年人对于下一代的过分的关心,过分周到的安

排,给下一代提供的过分优越的条件和为了防范下一代而划地为牢的一切努力不仅注定是徒

劳的,而且往往是有害的。然而他仍然默默地祝福着冬冬,这个连他的姓都不肯姓的他的唯

一的儿子。他为冬冬的思想的偏激而忐忑不安,虽然他知道要求青年人毫不偏激无异于要求

青年不要是青年,何况这一代青年成长在颠倒和错乱的年代,他们受了太多的骗,他们有太

多的怀疑和愤怒。但是,冬冬是太过分了。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够了解历史,能够了解现实,

能够了解中国,能够了解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他希望他的儿子不要走上歧路。他希

望儿子的可以原谅一部分的偏激不致于向害己害人害国的破坏性方面发展。

…………

原文太长,详见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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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编者:如您所说,文学不能简单地裁决历史,只能反映人在历史中的命运、体验和感受。*已经成为历史人物了,但他又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和现代中国人的命运、历史及文学紧密联系着,您作为一个作家,怎么看*?
王蒙:我无缘与*有任何直接的个人接触。五十年代,在大型会议上或“五一”“十一”群众游行集会时,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我在城楼下,作为一个青年团的干部,带领一批青年学生游行而过,算是能见到他一面。记得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在中央团校毕业时,受到他的接见。
编者:哪一年?
王蒙:一九五〇年四月,中央团校第二期毕业。那次接见不光是我们,还有海军一个会议的代表。大家坐在下面,静候他的到来。*出来后,向大家招手,聚光灯打得很亮,然后由军队的同志和我们团校的学生代表分别上去讲话,向毛主席表决心。这算是最近的一次,所谓近,也有一二十米。
编者:当时你有什么感受?
王蒙:那时的年轻人都一样,见到自己的领袖,尤其是见到毛主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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