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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经典短篇小说
麦琪的礼物
[美国] 欧·亨利
一块八毛七分钱。全在这儿了。其中六毛钱还是铜子儿凑起来的。这些铜子儿是每次一个、两个向杂货铺、菜贩和肉店老板那儿死乞白赖地硬扣下来的;人家虽然没有明说,自己总觉得这种掂斤播两的交易未免太吝啬,当时脸都躁红了。德拉数了三遍。数来数去还是一块八毛七分钱,而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
除了倒在那张破旧的小榻上号哭之外,显然没有别的办法。德拉就那样做了。这使一种精神上的感慨油然而生,认为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
这个家庭的主妇渐渐从第一阶段退到第二阶段,我们不妨抽空儿来看看这个家吧。一套连家具的公寓,房租每星期八块钱。虽不能说是绝对难以形容,其实跟贫民窟也相去不远。
下面门廊里有一个信箱,但是永远不会有信件投进去;还有一个电钮,除非神仙下凡才能把铃按响。那里还贴着一张名片,上面印有“詹姆斯·迪林汉·扬先生”几个字。
“迪林汉”这个名号是主人先前每星期挣三十块钱得法的时候,一时高兴,回姓名之间的。现在收入缩减到二十块钱,“迪林汉”几个字看来就有些模糊,仿佛它们正在考虑,是不是缩成一个质朴而谦逊的“迪”字为好。但是每逢詹姆斯·迪林汉·扬先生回家上楼,走进房间的时候,詹姆斯·迪林汉·扬太太——就是刚才已经介绍给各位的德拉——总是管他叫做“吉姆”,总是热烈地拥抱他。那当然是好的。
德拉哭了之后,在脸平面上扑了些粉。她站在窗子跟前,呆呆地瞅着外面灰蒙蒙的后院里,一只灰猫正在灰色的篱笆上行走。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她只有一块八毛七分钱来给吉姆买一件礼物。好几个月业,她省吃俭用,能攒起来的都攒了,可结果只有这一点儿。一星期二十块钱的收入是不经用的。支出总比她预算的要多。总是这样的。只有一块八毛七分钱来给吉姆买礼物。她的吉姆。为了买三件好东西送给他,德拉自得其乐地筹划了好些日子。要买一件精致、珍奇而真有价值的东西——够得上为吉姆所有的东西固然很少,可总得有些相称才成呀。
房里两扇窗子中间有一面壁镜。诸位也许见过房租八块钱的公寓里的壁镜。一个非常瘦小灵活的人,从一连串纵的片段的映像里,也许可以对自己的容貌得到一个大致不差的概念。德拉全凭身材苗条,才精通了那种技艺。
她突然从窗口转过身,站到壁镜面前。她的眼睛晶莹明亮,可是她的脸在二十秒钟之内却失色了。她迅速地把头发解开,让它披落下来。
且说,詹姆斯·迪林汉·扬夫妇有两样东西特别引为自豪,一样是吉姆三代祖传的金表,别一样是德拉的头发。如果示巴女王住在天井对面的公寓里,德拉总有一天会把她的头发悬在窗外去晾干,使那位女王的珠宝和礼物相形见绌。如果所罗门王当了看门人,把他所有的财富都堆在地下室里,吉姆每次经过那儿时准会掏出他的金表看看,好让所罗门妒忌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当儿,德拉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像一股褐色的小瀑布,奔泻闪亮。头发一直垂到膝盖底下,仿佛给她铺成了一件衣裳。她又神经质地赶快把头发梳好。她踌躇了一会儿,静静地站着,有一两滴泪水溅落在破旧的红地毯上。
她穿上褐色的旧外套,戴上褐色的旧帽子。她眼睛里还留着晶莹的泪光,裙子一摆,就飘然走出房门,下楼跑到街上。
她走到一块招牌前停住了,招牌上面写着:“莎弗朗妮夫人——经营各种头发用品。”德拉跑上一段楼梯,气喘吁吁地让自己定下神来。那位夫人身躯肥大,肤色白得过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同“莎弗朗妮”这个名字不大相称。
[莎弗朗妮:意大利诗人塔索(1544--1595)以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为题材的史诗《被解放的耶路撒冷》中的人物,她为了拯救耶路撒冷全城的基督徒,承认了并未犯过的罪行,成为舍己救人的典型。]
“你要买我的头发吗?”德拉问道。
“我买头发,”夫人说,“脱掉帽子,让我看看头发的模样。”
那股褐色的小瀑布泻了下来。
“二十块钱,”夫人用行家的手法抓起头发说。
“赶快把钱给我。”德拉说。
噢,此后的两个钟头仿佛长了玫瑰色翅膀似地飞掠过去。诸位不必与日俱增这种杂凑的比喻。总之,德拉正为了送吉姆的礼物在店铺里搜索。
德拉终于把它找到了。它准是为吉姆,而不是为别人制造的。她把所有店铺都兜底翻过,各家都没有像这样的东西。那是一条白金表链,式样简单朴素,只是以货色来显示它的价值,不凭什么装璜来炫耀——一切好东西都应该是这样的。它甚至配得上那只金表。她一看到就认为非给吉姆买下不可。它简直像他的为人。文静而有价值——这句话拿来形容表链和吉姆本人都恰到好处。店里以二十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她,她剩下八毛七分钱,匆匆赶回家去。吉姆有了那条链子,在任何场合都可以毫无顾虑地看看钟点了。那只表虽然华贵,可是因为只用一条旧皮带来代替表链,他有时候只是偷偷地瞥一眼。
德拉回家以后,她的陶醉有一小部分被审慎和理智所替代。她拿出卷发铁钳,点着煤气,着手补救由于爱情加上慷慨而造成的灾害。那始终是一件艰巨的工作,亲爱的朋友们——简直是了不起的工作。
不出四十分钟,她头上布满了紧贴着的小发鬈,变得活像一个逃课的小学生。她对着镜子小心而苛刻地照了又照。
“如果吉姆看了一眼不把我宰掉才怪呢,”她自言自语地说,“他会说我像是康奈岛游乐场里的卖唱姑娘。我有什么办法呢?——唉!只有一块八毛七分钱,叫我有什么办法呢?”
到了七点钟,咖啡已经煮好,煎锅也放在炉子后面热着,随时可以煎肉排。
吉姆从没有晚回来过。德拉把表链对折着握在手里,在他进来时必经的门口的桌子角上坐下来。接着,她听到楼下梯级上响起了他的脚步声。她脸色白了一忽儿。她有一个习惯,往往为了日常最简单的事情默祷几句,现在她悄声说:“求求上帝,让他认为我还是美丽的。”
门打开了,吉姆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他很瘦削,非常严肃。可怜的人儿,他只有二十二岁——就负起了家庭的担子!他需要一件新大衣,手套也没有。
吉姆在门内站住,像一条猎狗嗅到鹌鹑气味似的纹丝不动。他的眼睛盯着德拉,所含的神情是她所不能理解的,这使她大为惊慌。那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又不是不满,更不是嫌恶,不是她所预料的任何一种神情。他只带着那种奇特的神情凝视着德拉。
德拉一扭腰,从桌上跳下来,走近他身边。
“吉姆,亲爱的,”她喊道,“别那样盯着我。我把头发剪掉卖了,因为不送你一件礼物,我过不了圣诞节。头发会再长出来的——你不会在意吧,是不是?我非这么做不可。我的头发长得快极啦。说句‘恭贺圣诞’吧!如姆,让我们快快乐乐的。我给你买了一件多么好——多么美丽的好东西,你怎么也猜不到的。”
“你把头发剪掉了吗?”吉姆吃力地问道,仿佛他绞尽脑汁之后,还没有把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弄明白似的。
“非但剪了,而且卖了。”德拉说。“不管怎样,你还是同样地喜欢我吗?虽然没有了头发,我还是我,可不是吗?”
吉姆好奇地向房里四下张望。
“你说你的头发没有了吗?”他带着近乎白痴般的神情问道。
“你不用找啦,”德拉说。“我告诉你,已经卖了——卖了,没有了。今天是圣诞前夜,亲爱的。好好地对待我,我剪掉头发为的是你呀。我的头发也许数得清,”她突然非常温柔地接下去说,“但我对你的情爱谁也数不清。我把肉排煎上好吗,吉姆?”
吉姆好象从恍惚中突然醒过来。他把德拉搂在怀里。我们不要冒昧,先花十秒钟工夫瞧瞧另一方面无关紧要的东西吧。每星期八块钱的房租,或是每年一百万元房租——那有什么区别呢?一位数学家或是一位俏皮的人可能会给你不正确的答复。麦琪带来了宝贵的礼物,但其中没有那件东西。对这句晦涩的话,下文将有所说明。
[麦琪:指基督出生时来送礼物的三贤人。一说是东方的三王:梅尔基奥尔(光明之王)赠送黄金表示尊贵;加斯帕(洁白者)赠送乳香象征神圣;巴尔撒泽赠送没药预示基督后来遭受迫害而死。]
吉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把它扔在桌上。
“别对我有什么误会,德尔。”他说,“不管是剪发、修脸,还是洗头,我对我姑娘的爱情是决不会减低的。但是只消打开那包东西,你就会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使我愣住了。“
白皙的手指敏捷地撕开了绳索和包皮纸。接着是一声狂喜的呼喊;紧接着,哎呀!突然转变成女性神经质的眼泪和号哭,立刻需要公寓的主人用尽办法来安慰她。
因为摆在眼前的是那套插在头发上的梳子——全套的发梳,两鬓用的,后面用的,应有尽有;那原是在百老汇路上的一个橱窗里,为德拉渴望了好久的东西。纯玳瑁做的,边上镶着珠宝的美丽的发梳——来配那已经失去的美发,颜色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她知道这套发梳是很贵重的,心向神往了好久,但从来没有存过占有它的希望。现在这居然为她所有了,可是那佩带这些渴望已久的装饰品的头发却没有了。
但她还是把这套发梳搂在怀里不放,过了好久,她才能抬起迷蒙的泪眼,含笑对吉姆说:“我的头发长得很快,吉姆!”
接着,德拉象一只给火烫着的小猫似地跳了起来,叫道:“喔!喔!”
吉姆还没有见到他的美丽的礼物呢。她热切地伸出摊开的手掌递给他。那无知觉的贵金属仿佛闪闪反映着她那快活和热诚的心情。
“漂亮吗,吉姆?我走遍全市才找到的。现在你每天要把表看上百来遍了。把你的表给我,我要看看它配在表上的样子。”
吉姆并没有照着她的话去做,却倒在榻上,双手枕着头,笑了起来。
“德尔,”他说,“我们把圣诞节礼物搁在一边,暂且保存起来。它们实在太好啦,现在用了未免可惜。我是卖掉了金表,换了钱去买你的发梳的。现在请你煎肉排吧。”
那三位麦琪,诸位知道,全是有智慧的人——非常有智慧的人——他们带来礼物,送给生在马槽里的圣子耶稣。他们首创了圣诞节馈赠礼物的风俗。他们既然有智慧,他们的礼物无疑也是聪明的,可能还附带一种碰上收到同样的东西时可以交换的权利。我的拙笔在这里告诉了诸位一个没有曲折、不足为奇的故事;那两个住在一间公寓里的笨孩子,极不聪明地为了对方牺牲了他们一家最宝贵的东西。但是,让我们对目前一般聪明人说最后一句话,在所有馈赠礼物的人当中,那两个人是最聪明的。在一切授受衣物的人当中,象他们这样的人也是最聪明的。无论在什么地方,他们都是最聪明的。他们就是麦琪。
Ⅱ 求一篇短篇小说。
一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二
顾家的二小姐,还未出生,便许给了十三皇子。
传闻,顾二小姐降生的时候,天降祥瑞。雨后初霁的天空,七彩的霞光直照入顾二小姐
的眼睛。
之后,便是乳母惊异地发现,顾二小姐竟有着双瞳。两个浅紫色的瞳孔内,是迷离的如同山岚般的霞光。七彩的光,在她瞳中留下了淡淡的紫,韬光养晦般藏匿了她生命中的其他色彩。
二小姐,锦瑟,被祥和的光赋予了吉祥的意味,但是自此,她的眼中也只剩下了紫色。
锦瑟的世界里,没有赤橙蓝靛,只是紫色。深深浅浅,浓浓淡淡的紫。那些点、线、面,就构筑了她的纯粹的紫色空间。
直到,她遇上十一皇子。
三
顾家有女初长成,
养在深闺人未识。
四
十七岁,花朵般鲜艳的年龄。锦瑟被蒙上红盖头,送入了宫中。
十三皇子,模糊的紫色的面容,洞房里花烛耀出的紫色,以及铺天盖地涌入脑际的紫到
发黑的颜色和迅速蔓延开来的疼痛,锦瑟只觉得,这一切陌生又熟悉。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紫色的。包括清晨看到的,喜帕上明亮的几乎要发光的紫色的血点。
锦瑟的生活依旧波澜不惊。偶尔逛御花园时,会遇到里寝宫不很远的十一皇子。如若来
不及抽身逃走,锦瑟就立定,微笑,盈盈下拜。然后看着同样微笑的十一皇子匆匆走过,留下一阵紫色的清风。
五
正月初六。锦瑟入宫的第一个寿诞。
十一皇子赠了一把古琴,琴尾镌着“锦瑟”二字。十三皇子笑说琴虽贵重,却及不上十
一皇子的琴艺珍奇。 几个皇子便笑着怂恿。十一皇子退让不过,终是坐下,抚琴一曲。
锦瑟坐在旁边愣愣地听。那一曲当真是绕梁三日。锦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沉入了
水底,忘记了呼吸。直到傍晚散了筵席,她仍是回味着适才的一曲。
夜。十三皇子已熟睡,锦瑟悄悄披衣起身。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一曲琴曲奏响的时候,她的眼里涌入了大量的色块,如此的鲜艳
以至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紫色以外的颜色。那些明亮的色块,搅乱了属于她的紫色的平静,给
了她荡气回肠的震撼。
她只看到,古琴锦瑟在发光,十一皇子也在发光。温柔的刺目的光,和暖的冷冽的光,
一直探入她浅紫色的双瞳,撩动她敏感而细腻的神经。
她的心里有了波澜。荡开的涟漪,再不是单调的紫色,而是浓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色彩。
六
晨起的雾气还未散尽,初露再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鲛珠般的光华。
锦瑟抱了古琴,坐在凉亭抚了一曲又一曲。
可是,那些曲子的颜色依旧是紫色的。尽管,那是昨日十一皇子抚过的琴曲。
略略地一笑,锦瑟仿佛放弃般起了身。
抬头,却恰好看到十一皇子看向她淡淡的笑。
昨日即兴抚出的琴曲,竟能记得如此纯熟,当真是冰雪聪明。
十一皇子仿佛赞叹,又仿佛仅仅是客套。
探询般地望向十一皇子,锦瑟的食指挑起古琴的琴弦,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略略一拨。
清越的琴声直上云霄,余音仍旧在凉亭间围绕,沾染了白色菊花的清秀香气,直钻入锦瑟的鼻翼。
十一皇子似乎明白了锦瑟的探询,登上凉亭,只看到早已退在一旁的锦瑟微低着头,盯着青石桌上的古琴。
十一皇子举手一挑一拨之间,旷世的才情便从古琴中流泻而出。瞬间,锦瑟眼中的世界再次斑斓了,那些明亮的色块汹涌着,搅动着,糅杂着,以凝固的姿态迅速流淌开来,泻下一地的赤橙蓝靛,一地的金,一地的银,一地的光芒。
一曲终了,锦瑟再次抬头,眼中的十一皇子竟耀出明亮的色彩。
一切的一切,在锦瑟的眼睛里都是深深浅浅的紫,只有这个男人,有着明黄的袍,古铜的肤色,以及,深邃的纯黑色的眸子。那一对瞳孔里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磁石般吸引着锦瑟无法垂下眼睑,拨开目光。
这样就够了,就够了。锦瑟对自己说。
“这琴,我不能要。只有你才配得上。”
这是锦瑟第一次对十一皇子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七
回寝宫的时候,锦瑟不知不觉见走到了后厅,才想起古琴已不在。回身想走,却恰好听到十三皇子与八皇子的交谈。
“今夜子时,燃一场火,烧了十一皇子的寝宫。”
“十一皇子一逝,太子之位,非十三弟莫属,万万不要忘了为兄的功劳。”
“自然自然。咱们兄弟二人,自可各拥半壁江山。”
锦瑟就在门外站着听着。那些话仿佛紫色的大块油墨,泼洒在她染了色彩的宣纸上,瞬间盖住了一纸的赤橙蓝靛,湮没了那一道夹在雨晴之间的彩虹。
悄悄抽身,锦瑟走回了凉亭。十一皇子在庭上仍抚着琴,鲜艳的色彩涌入锦瑟的眼睛。微闭上眼,锦瑟听到鲛珠滚落在泥土中的声音,以及,花朵萎谢时凋零的轻微响动。
八
那一场大火,烧红了半个皇宫。
火势猛烈,十一皇子的寝宫化为了断壁残垣。
九
那晚,大火还未燃起的时候,锦瑟偷偷进了十一皇子的寝宫,偷了古琴出来。
坐在凉亭里,锦瑟一遍一遍谈着那日十一皇子弹过的曲。
十一皇子半寐半醒见听到琴曲,辨出是锦瑟之声,便起身一探究竟。
凉亭边,十一皇子看到了锦瑟,锦瑟在弹奏锦瑟,多么美好的画面。锦瑟弹完一曲,看
了十一皇子一眼,抱起古琴便走。
虽然稍有迟疑,可是十一皇子还是跟了上去。一行一丛,二人直走到宫闱最外层。
二人相对无语半响,然后就一起看到,火光忽然就耀红了宫里的半边天。
十
那柄锦瑟古琴,就摆在锦瑟的卧室里。锦瑟生时视它若珍宝。
十一
锦瑟下葬的时候,十一皇子已经成为太子。
那柄锦瑟古琴,并未随锦瑟一同下葬。因为十一皇子不想让锦瑟的坟茔变成一座枯冢。
锦瑟古琴的每一根线上,都涂了毒药。一次两次的弹奏不会有问题,长年累月,任谁都会命殒黄泉。
那柄琴,本是十三皇子赠与十一皇子的。十一皇子知他心有不轨,便又以贺寿为名,将琴原封未动地送回。
只是,十一皇子未承想到,最终受害的人,竟会是锦瑟。
竟会是那个,给他的生命蒙上浅浅的紫色雾霭的人。
竟会是那个,用紫色的微小情愫,湮没了那一片火红的女子。
十二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Ⅲ 求一篇近三年之内的短篇小说的文学评论2500字。。。急急急急
对四篇短篇小说的点评
1、《扯淡》点评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时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爷爷是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走来,是从保家卫国出生入死的苦难年代走来;孙子则是生活在和平时代,一个追求经济追求个人利益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之中。不同的时代背景不同的时代教育,塑造了两种不同的道德观念。爷俩的矛盾冲突因此而起,这是本文最大的一个看点。
作者在此为我们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同时又是非常严肃的社会问题:如何沟通祖孙两代道德观念冲突的问题?虽然作者没有提出某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只字不提沟通两代人之间的一个重要中介:父辈的教育作用。但我以为,社会主流思想的影响和家庭、学校教育在这中间所起的作用是无庸置疑的。作者虽没有挑明其中的所以然,但正是本文散发出含而不露蓄而不发的艺术魅力,恰恰暗应了“文章合为时而著”也。由此,也可看出作者强烈的社会责任心和对这种变异的道德冲突的现状的深深担忧。
本文的第二个看点,就是本文语言洗练、通俗,非常口语化。它那带有东北地方色彩特有的语言魅力,使人读来饶有兴味。尤其是南方人一见到这种作品,便会舍不得默读,肯定会大声地诵读玩赏起来。值得一提的是,作者惜墨如金,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二字、三字、四字一句;简短的一句自成一段,从漫不经心的一问一答到强烈的正面交锋,虽然作者极力进行了冷处理,却也凸现了鲜明的人物个性。
《扯淡》正是反映了我们当今社会现代人正面临道德“代沟”、道德变异的危险。本文好就好在它没有把这一社会问题作简单的地说教化、一般地图解;也不是单纯地靠讽刺或漫画式地乱骂一通。而是寓教于平凡的生活之中,让人思考:人生活在复杂与繁难的社会之中,本来就存在着多重的、多元的道德观念,问题的症结在于人们以什么样的主流的、健康的社会道德来抵制来消解消极的不健康的道德思想。
2、《儿子请客》点评
这是一篇带有一定艺术夸张但又不失针砭时弊的好小说。八岁孩童如此老成如此世故,把一套世俗游戏把玩得如此得心应手,竟然以请客的方式能解决了“我”求爷爷告奶奶都未曾解决的妻子再就业的重大问题。他那种谙熟人际游戏规则真让人嗔目结舌,唏嘘好久,读完后不得不让人陷入深思之中:这就是我们眼中纯真可爱懵懵懂懂的小孩么?
这是本篇小说给人的最初感觉,那么是谁让我们这些稚气未脱的孩童染上这股陋习呢?是我们的社会,还是我们的家庭、我们的教育呢?虽然小说没有明说这到底是哪一方的责任,但它不能不让人思考,当今的现实生活中大人的一些做法、一些陋习、一些行为对孩童产生巨大的潜移默化地侵蚀和影响。小说为我们剖开了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一面,让人通过这这种现象透视到更多的实际问题。这也就是这篇小说的现实价值和艺术魅力所在。
3、《父子之间的怯意》点评
这是一篇寓平淡之中见真情的好小说。我们不能忘记朱自清《背影》给我们留下了感人至深至真至纯至朴的父爱。同样,这篇小说从另一个视角,展现了看似随意的讲述中,却蕴涵了不易为人察觉地深沉的父爱,同时又侧面地说明了父子在现实生活和历尽沧桑之后产生心理隔阂和情感易位的事实。
作者把深刻的生活体验和感悟融入到了冷静的叙述之中,小时侯挨打、父子呜呜哇哇唱戏、一起走遍全县 “看庙”“评庙画”、护送我10多公里上学、父亲弯腰检烟。前四件事,表明父亲以自己淳朴的人格和朴素的教育观熏陶着我教化着我,寄寓了父亲那不易被人发觉的深沉而伟大父爱。后一件事,时过境迁,儿子有出息了,然而父亲老了;父亲仍然保留着乡里人往常的那种陋习——“弯腰检烟头”,这让已成为城里人的我非常尴尬,深刻地说明了两代人存在不同生活方式的矛盾冲突。作者在这篇小说中流露出了对现实生活中父子之间为社会功利所腐蚀所玷污的一种感慨和无奈!
4、《脚步声》点评
《脚步声》有三处可圈可点。
一选材好。虽取平凡之事,却别致新颖;虽开口小却见深刻。
二笔法精妙。母子对话恰到好处,点到为止,不温不火,不蔓不枝;主人公殷新渴望得到市委焦书记赞赏的心理、动作描写,可谓力抵千钧,入木三分,让人掩卷长思。
三含而不露。不但表现在开头与结尾皆意味深长,更体现在表面上看似作者纯客观的叙述,实际上却说明了舐犊情深的母子之情终究抵不过巴结上司之心的残酷现实。本文好就好在作者始终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作冷静客观地描述,把尖锐的现实问题交给读者仲裁。这恰恰说明了本文作者艺术手法的高明之处。其实,你如果是一位聪明的读者,你不难发现,作者在这看似纯客观描述之中其实已经表明了对主人公少廉寡耻的人品的憎恶、鄙夷,以及对现实做了深刻地思考。
虽然孩提时母亲占据着他的整个心灵,母亲的脚步声是熟悉的;然而成年后领导掌握着他的仕途命运,于是领导的脚步声变得熟悉了,反而那原先熟悉的脚步声渐渐变得陌生了。文章耐人寻味,意味深长。相信每个读者,在读完全篇之后,那迫切响起的脚步声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重重地在我们的耳际、脑际回荡。
评季宇中短篇小说集《猎头》
作者: 刘鹏艳 来源: 文艺报 时间: 2012-02-24 阅读: 200 次 在线投稿
近日,季宇的中短篇小说集《猎头》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该集收入作家近十多年来创作的中短篇小说19篇,共计55万字。这些作品的题材可归类为“历史”和“现实”两大类:一类如《当铺》、《县长朱四和高田事件》、《王朝爱情》、《盟友》等;一类如《最后期限》、《名单》、《猎头》、《灰色迷惘》、《老范》等。正如评论家指出,季宇具有两副笔墨,一副写历史,一副写现实,其作品具有深厚的民间情怀和坚定的人文立场,注重对人性的挖掘,叙述冷静,入木三分,构思精巧,情节生动,既富有历史的厚重与沉稳,又具有现代的明快和犀利。
收在本集中的小说多数发表之后便被《新华文摘》、《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小说选刊》等国内权威性的选刊所选载,有的还搬上银屏,改编成影视剧。季宇现任安徽省文联主席、作协主席。不久前,他的百万字长篇小说《新安家族》出版,好评如潮,并登上新书排行榜,而由他担任编剧的同名电视剧《新安家族》也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热播,受到广泛的关注。
我在季宇的中短篇小说集《猎头》中解读出他的历史观。季宇的“历史”和“现实”之间实无本质的分别,“历史”是“现实”之根,成为一种时间过滤的寓言,而“现实”未尝不是复活的“历史”,循环往复地重现从前的故事。由于在季宇的表述中,“历史”的涵盖范围是被无限放大的,所以季宇小说中的一切叙事皆为历史,或曰“被叙述完成的现实”,包括一般意义项下的历史上存在的现实,以及共时进行中的正在被塑造的现实性历史。
短篇小说《墓》可看做是季宇对历史的暧昧本质的完整表述。“文革”中陆子离为了自保,拒不相认于己有救命之恩的杨汉雄,以至杨汉雄被作为反革命分子遭到枪杀。后来杨汉雄夫人来本市投资,市里为杨汉雄修建墓穴时,也只能在埋死人的小梅山上辟一块“杨汉雄先生之墓”,与安置烈士的大梅山公墓遥遥相望。陆子离心中严严实实地埋藏了一段历史、一个永远的秘密、一颗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切体会到的、普通人的良心。此时历史作为一个冷却的抽象概念完全摒弃了曾经纠缠其中的、虽然被湮没却确实存在过的微量道德元素,以及挣扎过、疼痛过的情感温度。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让历史悲剧作为终结的故事烟消云散,反而令历史的错误更加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中篇小说《县长朱四和高田事件》则利用一个非常暧昧的“尾声”制造了一段语意模糊的历史。季宇采用“元叙事”的手段经营了一段关于战争背景下一个被唾骂的“英雄”与暧昧历史之间相互纠缠的故事:1995年春天,一个名叫季宇的人受出版社委托来到五湖,收集民国十九年有关松县保卫战的材料。这个季宇后来在图书馆里找到了两份资料,并确信这两份资料对于破译高田事件极有价值,因为它们“从另一个侧面提供新的思索角度”。结果高田和朱四的死全部成为谜中之谜,甚至连死亡本身都被暧昧的历史合法化地予以虚构,变得面目全非。
《当铺》更绝,不仅有一个暧昧的“尾声”,而且还加上了一个把历史暧昧进行到底的“尾声之尾声”:大火完成了一场阴谋,也充满表演欲地制造了层层叠叠的历史迷障。大火起于永义当还是裕和当?朱辉正死于自杀还是他杀?这是当户的报复还是朱七的阴谋?朱老板为什么寿终正寝还死不瞑目?一连串的疑问似乎让故事永无顺利终结的可能,叙事者只能以“为什么”来收束他的“尾声之尾声”——“至于为什么,自然又引起了种种猜测”。至此我们只能不无颓败地承认,由于暧昧交织的历史无法从不同方向获得统一的解读可能,所以人们在企图有效指认历史方面总是徒劳无功的。历史的不可逆性决定了它无法追溯求证,只能是根据种种迹象进行猜测的结果。
种种历史暧昧其实在深层结构上昭示的是人性的暧昧,这是我思考的有关季宇的叙事原型命题的第二层面。季宇小说基于题材大致划分为历史和现实两类,但贯穿于季宇小说的全部主题却只有一个,即对人的灵魂的拷问。杨汉雄、蓝十四、朱四之死,都是典型的历史悲剧,但埋藏在没有感情的冰冷历史之后的东西却模糊复杂得多。陆子离为什么不敢说出杨汉雄曾经利用CC的身份掩护革命、救过自己性命的事实?刎颈之交的兄弟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出卖了蓝十四?一心想捍卫民族尊严的朱四为什么背上历史骂名?人们总说历史是一面镜子,照得见现在和未来,它从深层折射出的主宰历史的人类心理的暧昧正是历史暧昧的根源。有了这一体认,对于过往发生的一切错误,我们不禁要追问,究竟是历史的错误还是人性的错误?
季宇写小说喜欢在前人的故事里寻找现代人的影子,因此他的表述不仅仅是历史的和文学的,也是哲学的和心理学的。譬如关于五湖二次革命失败的故事,很多人翻炒过这段历史,但是失败的原因不外乎被归结为准备不足、内奸、资产阶级性格软弱、不敢发动群众等等。季宇的《盟友》让人眼前一亮,“革命”这么宏观庞大的意识形态对象,竟然十分偶然地被个体情欲的胃液消化了。革命的失败是因为“重色轻友”,因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乏真情混杂的狂热占有欲。应当说“重色轻友”这个主题在中国传统小说中曾经是被反复表现过的,而以弗洛伊德心理学介入历史、解析人性则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文学界一个沸沸扬扬的话题,不过借用“力比多”来阐释革命的功败垂成,却鲜有人吃这只“螃蟹”,塑造一个全新的贪色负义的伪革命者形象,确乎显示出季宇“创新”与“闯新”的胆识。把西方历史学和心理学等学科的新观点与中国古老观念结合起来,别开生面地铺演一个老套的故事,是季宇的一次成功尝试。
《灰色迷茫》则是一部现实题材的中篇力作,精准地把握了在经济改革年代的产业工人由行政附属物走向市场和民主的过程中性格与意识的嬗变。这是一篇运用“散点透视法”予以结构的小说,种种不太连贯的局部的显影,叠合成一个“轻度阳痿”的国民人格缩影。小说的文化意蕴宽泛而深刻,关于“人种的问题”让“精神阳痿”这个人格的痼疾超越了阶级成分,并且超越了时代界限。作品外谐内庄,细腻流畅,平和雍容却不掩其凌厉的批判锋芒,深掘灵魂的根本,直指传统的症结,在引发读者对社会问题的思考方面毫不逊于先锋作家。在此,季宇以平和温厚的艺术风格和亲切随意的原生态手法完成了沉甸甸的批判和自我批判。
季宇一以贯之地在创作中对复杂人性进行隐幽探密和直逼灵魂深处的执著追问,诸如个体的生动欲望和群体性的精神危机,都是他努力挖掘、积极探寻的对象。无论是季宇一向娴熟的晚清风物,还是充满现代政治元素和都市元素的现实题材,其精心架构的故事都为剖示、开掘、反思、叩问人的复杂生物性和社会性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这种拷问灵魂、反省人性的力度,显示出季宇小说深刻饱满的思想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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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看着办吧。我尽力了
Ⅳ 求短篇小说10篇
爱的牺牲 当你爱好你的艺术时,就觉得没有什么牺牲是难以忍受的。 那是我们的前提。这篇故事将从它那里得出一个结论,同时证明那个前提的不正确。从逻辑学的观点来说,这固然是一件新鲜事,可是从文学的观点来说,却是一件比中国的万里长城还要古老的艺术。乔拉雷毕来自中西部槲树参天的平原,浑身散发着绘画艺术的天才。他还只六岁的时候就画了一幅镇上抽水机的风景,抽水机旁边画了一个匆匆走过去的、有声望的居民。这件作品给配上架子,挂在药房的橱窗里,挨着一只留有几排参差不齐的玉米的穗轴。二十岁的时候,他背井离乡到了纽约, 束着一条飘垂的领带,带着一个更为飘垂的荷包。德丽雅加鲁塞斯生长在南方一个松林小村里,她把六音阶之类的玩意儿搞得那样出色,以致她的亲戚们给她凑了一笔数目很小的款子,让她到北方去“深造”。他们没有看到她成——,那就是我们要讲的故事。 麦琪的礼物 一元八角七。全都在这儿了,其中六角是一分一分的铜板。这些分分钱是杂货店老板、菜贩子和肉店老板那儿软硬兼施地一分两分地扣下来,直弄得自己羞愧难当,深感这种掂斤播两的交易实在丢人现眼。德拉反复数了三次,还是一元八角七,而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除了扑倒在那破旧的小睡椅上哭嚎之外,显然别无他途。德拉这样作了,可精神上的感慨油然而生,生活就是哭泣、抽噎和微笑, 尤以抽噎占统治地位。当这位家庭主妇逐渐平静下来之际,让我们看看这个家吧。一套带家具的公寓房子,每周房租八美元。尽管难以用笔墨形容,可它真真够得上乞丐帮这个词儿。 楼下的门道里有个信箱,可从来没有装过信,还有一个电钮,也从没有人的手指按响过电铃。而且,那儿还有一张名片,上写着“詹姆斯迪林厄姆杨先生”。 “迪林厄姆”这个名号是主人先前春风得意之际,一时兴起加上去的,那时候他每星期挣三十美元。现在,他的收入缩减到二十美元,“迪林厄姆” 的字母也显得模糊不清,似乎它们正严肃地思忖着是否缩写成谦逊而又讲求实际的字母D。不过,每当詹姆斯迪林厄姆杨回家,走进楼上的房间时,詹姆斯迪林厄姆杨太太,就是刚介绍给诸位的德拉,总是把他称作“吉姆”,而且热烈地拥抱他。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德拉哭完之后,往面颊上抹了抹粉,她站在窗前,痴痴地瞅着灰蒙蒙的后院里一只灰白色的猫正行走在灰白色的篱笆上。明天就是圣诞节,她只有一元八角七给吉姆买一份礼物。她花去好几个月的时间,用了最大的努力一分一分地攒积下来,才得了这样一个结果。一周二十美元实在经不起花,支出大于预算,总是如此。只有一元八角七给吉姆买礼物,她的吉姆啊。她花费了多少幸福的时日筹划着要送他一件可心的礼物,一件精致、珍奇、贵重的礼物——至少应有点儿配得上吉姆所有的东西才成啊。 房间的两扇窗子之间有一面壁镜。也许你见过每周房租八美元的公寓壁镜吧。一个非常瘦小而灵巧的人,从观察自己在一连串的纵条影象中,可能会对自己的容貌得到一个大致精确的概念。德拉身材苗条,已精通了这门子艺术。 警察与赞美诗 索比急躁不安地躺在麦迪逊广场的长凳上,辗转反侧。每当雁群在夜空中引颈高歌,缺少海豹皮衣的女人对丈夫加倍的温存亲热,索比在街心公园的长凳上焦躁不安、翻来复去的时候,人们就明白,冬天已近在咫尺了。 一片枯叶落在索比的大腿上,那是杰克弗洛斯特①的卡片。杰克对麦迪逊广场的常住居民非常客气,每年来临之先,总要打一声招呼。在十字街头,他把名片交给“户外大厦”的信使“北风”,好让住户们有个准备。 索比意识到,该是自己下决心的时候了,马上组织单人财务委员会,以便抵御即将临近的严寒,因此,他急躁不安地在长凳上辗转反侧。 索比越冬的抱负并不算最高,他不想在地中海巡游,也不想到南方去晒令人昏睡的太阳,更没想过到维苏威海湾漂泊。他梦寐以求的只要在岛上待三个月就足够了。整整三个月,有饭吃,有床睡,还有志趣相投的伙伴,而且不受“北风”和警察的侵扰。对索比而言,这就是日思夜想的最大愿望 咖啡馆里的世界公民 半夜,咖啡馆拥挤不通。我随意间选坐的一张小桌恰好不为人们所注目,还剩下两把空椅以诱人的殷勤,伸开双臂欢迎新拥进的顾客。 当时,一位世界公民和我同一张小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我真高兴,因为我持这种理论,自亚当以来,还没有过一位真正的属于整个世界的居民。我们听说过世界公民,也在许多包裹上见过异国标签,但那是旅游者,不是世界公民。 我提到下面的情景定会引起你的思考——大理石桌面的桌子,一排排靠墙的皮革椅座,愉快的侣伴,稍加打扮的女士们正以微妙而又明显可见的情趣争相谈论着经济、繁盛和艺术,小心周到喜欢慷慨的侍者,使作曲家慌忙不迭的音乐机灵地满足一切人的口味,还有杂七杂八的谈话声、欢笑声—— 假如你乐意的话,高高的玻璃锥体维尔茨堡酒①将躬身到你的唇边,就像那枝头上的熟樱桃摇晃进强盗樫鸟的嘴壳一样。一位来自英奇丘恩克的雕塑家告诉我,这景象真真是巴黎式的。 最后一片叶子 病房里,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从房间里看见了窗外的一棵树,树的叶子在秋风中一片片的飘落下来。病人望着眼前的萧萧落叶,感觉身体也随之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了。她叹息着说:“当树叶全部掉光的时候,我也就要死去了。” 一位老画家得知这件事后,就用彩笔画了一片叶脉青翠的树叶,挂在了树枝上。 最后这一片叶子始终都没有掉落下来。只因为生命中的这片翠绿,病人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