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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爱到深处竟无声免费阅读

发布时间: 2021-07-03 17:25:22

① 有没有那种特别虐心的古代小说,看一遍哭一遍的那种,带简介

呵,《倾尽天下》,耽美,古代,看一遍哭一遍,看一晚,哭一天
看完真的很伤心

书名:《倾尽天下,乱世繁华》
作者:沧海遗墨
类型:耽美(BL)
主角:无双公子肖倾宇 寰宇帝方君乾
内容简介: 他惊才绝艳,不良于行,世人称其公子无双。
他少年封侯,征战天下,终登九层宝塔君临天下。
他一生清贵无瑕,说是风流天下却也不假。
他坐拥江山如画,却甘为他覆了江山袖手天下。
桃枝为约,红巾定情,红线结发……
桃花树下的邂逅,尘封了一个千年的传奇。
此情,上穷碧落下黄泉……感人语句: 原来震撼至极处,脑子里便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剩一片空白
苍天牵线,碧落黄泉。
绝世如君,吾当为你倾其所有,覆尽一切!
某某评论绝世双娇之恋时说:“明知举世皆非却仍一意孤行,想来是爱绝成痛,至恋成殇。”
用多少思念的力量,才能够将这光阴铭刻?
从没想过那个常挂在唇边的名字,竟会在某天,令自己光是想起就痛彻心扉,生无可恋。
人,可以爱到什么地步?
爱到,表面仍能不动声色微笑,内心却以常人难以发觉的惊人速度衰老,直至最后枯竭。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我会陪着你,看遍世间美景。
如果相遇是一场悲剧,那么前世,就已注定这凄怆的结局。
那是——相爱不能相守的绝望……
袖手崖——弃了江山,袖手天下。
情到深处情转薄的伤感,道是无情却有情的悲哀。
海最汹涌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惊天动地的——寂寞!
这个结,以天下为局。
这场劫,以众生为注。
情,究竟害了谁?又伤了谁?
我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
桃花雨下的相遇,就已注定这凄怆的结局。
君乾问无双:“你是否是那天上谪仙,你是否只是来这十丈软红令我动心追随,然后于某一日,回归属于你的地方,只留我一人徘徊怅惘?”
“若真有那一日,我望你记忆里有我。” 碧落下黄泉……

② 星愿大陆1部免费阅读

阁楼陈旧,光线暗淡,一如夏日小憩时被遗忘的梦境。一双手拉出了阁楼角落里的军绿色的旧皮箱,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沓画纸,纸张已经微微发黄。最上面的那张画纸画着迷人的风景,紫色的月亮下,是被花雨包裹住的静谧古城。
十四岁的少女坐在旧皮箱旁,她的头发短短的,样子清秀,带着一种中性的俊美,嘴唇如樱花花瓣一样粉嫩。她的眉毛修长飞扬,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隐约的倔强。因为这些画,少女眼睛深处出现了憧憬的光辉。
少女用双手翻动着画纸,一幅幅异世界的画卷将那个神秘世界的一角展现了出来:有着雪白羽翼的天马在星空下滑翔。被蔓藤包裹住的森林小屋的屋顶是一朵巨大的矢车菊的花朵。在雨丝中诞生,半透明的雨水精灵。穿着白袍的男子周身飞舞着火龙……
画纸中的世界魔幻瑰丽、美丽到极致,领翻动它的人发出声声叹息。
“星染……”楼下是妈妈的叫声。
少女站了起来,她的身材比同年纪的女孩要高挑一些,衬得宝石蓝的校服挺拔俊美。她的声音清凉脆爽,像是叮叮当当的风铃声:“来了__”星染将还没来得及全部看完的那沓画纸依依不舍地放回了旧皮箱,从阁楼狭小的入口处爬了出去。她一边爬一边想,画纸里的世界是否真实存在着?
星染不知道,就在那沓画纸的最末一张,画的是一幅全家福。曾经操纵火龙的银发男子坐在清秀温暖的女人身旁,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吐口水泡泡的婴孩。银发男子眉宇之间有着无声的威仪,他温柔的眼神却柔和了那种威严。女人不算美丽,她的脸上却散发着超越时光的永恒。如果星染看到这幅画就会发现,那个女人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而吐口水泡泡的婴儿就是婴孩时期的自己。
铺着蓝格子桌布的桌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妈妈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生命力仿佛已经在她身上消失,她的眉眼依然温润安宁,眼睛深处却隐藏着不舍与悲哀。她在静谧的晨光里含笑看着女儿星染。这些年,当初小手大脚的婴儿一日一日长大,眉眼之间越来越像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每次看到女儿,她就会想念女儿的父亲。
星染用湿毛巾擦了擦手,飞快地在餐桌前坐好,她正要拿面包,又想起了在阁楼里的疑问,她问妈妈:“旧皮箱里的那些画是谁画的?”
妈妈神色暗淡了下来,她有些艰难地小声回答:“那是……你爸爸画的。”
星染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她不忍再多问,胡乱点了点头,开始低头吃早餐。只可惜,爸爸在星染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连遗体都没找到。
星染已记不清爸爸的样子了,只有偶尔在午夜的梦里,她曾经听到过一个温柔悦耳的男人在她身边说,小染,我的乖女儿,我的宝贝。
星染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匆匆吃完了早饭,将碗筷拿进厨房洗干净,就离开了家。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妈妈轻轻关上了门。她孤单地坐在椅子上,眼中是深深的悲哀。她的包里放着一张病历,医生说,她已经是肝癌中期。漫长的等待和思念将她的身体摧毁,她想,她是等不到那个人回来了。
星染骑着自行车穿过开满白玉兰的街道,天空高悬,带着永恒的湛蓝色。每一天每一秒,天空下都发生着邂逅与分离。与此同时,在离星染不远的暗巷却发生着怪异的事情。
暗巷那锈迹斑斑的垃圾桶旁的红砖墙上,一团深黑色的污渍正在无声无息地扩展开。巷子里的光线越发暗淡。地上躺着的易拉罐和碎纸片却渐渐颤抖起来。墙面上的那团污渍中央有黑色的漩涡开始旋转,许多碎纸削被吸到了半空,然后消失无踪。紧接着,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漩涡中冒了出来,烟雾落在了地上,一分为二,渐渐凝固成两个穿黑衣的男人。通往这个世界的道路及其难寻,而且随时会消失。主人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个临时的通道。他们只有两天两夜的时间寻找猎物。
----找到那个混血儿,杀死她!
这命令深植在两个黑夜幻化的黑衣男人的灵魂深处,即使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也坚定不移。
深海私立中学坐落在花树大道的尽头,山麓之下,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充满异国风情。据说,深海私立中学由归国富豪修建而成,二十年前,一贫如洗的年轻人怀揣梦想离开家乡,二十年后已经成为百万富翁的他回到这里修建了深海私立中学。
学校的跆拳道社里,换好雪白的跆拳道服,绑着黑色腰带的星染走进铺着木地板的训练房。午后透明的阳光照在她挺拔修长的身体上,星染拥有一种介乎少女与少年之间的混合特质。
“星染副社长好帅啊!”新进跆拳道社的女孩子捂着心口感叹。原本跆拳道社招新处只有小猫两三只。可是,当星染副社长穿着宝石蓝校服宛如王子一般出现的时候,世界上的其他存在瞬间就在她的眼底变成了布景板。
训练室的门被人小心地推开,门外的少女逆着光站着,长长的头发,精致的眉眼。她是深雪,星染最好的朋友。
深雪的眼中藏着忧虑,她看着专心训练的星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听到的坏消息告诉她。从小学一年级起,星染就是深雪的同桌。深雪被班上调皮的男生欺负的时候,是星染挺身而出,和欺负深雪的男生打架。小小的星染身上仿佛带着传说中雅典城保护神的倔强。
星染的视线落在了场地外的深雪的身上。她和同伴道别,走向了深雪:“我去冲澡,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学校。”
跆拳道社训练室旁就是淋浴间。下午的阳光穿过透气窗,将墙壁照出浅浅的金。星染在淋浴间的蓬蓬头下微眯着眼淋浴,温热的水划过她的皮肤。她没有意识到她的左手手心里有着一个隐约的蝴蝶印记正在变得清晰。
深海私立中学附近,两个黑衣人这循着某种指引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略高的黑衣人的掌心放着一枚银色发丝编织而成的戒指。他的视线穿过开满花朵的深海大道,落在深海私立中学那美丽的铁艺雕花大门上。
“就是这里,我感应到了和‘他’类似的血缘的存在。”黑衣人握紧了手中的发丝戒指,眼底闪过残酷血腥的光芒,“那个混血儿就在那里面。”
星染已经穿好衣服,她顺手接过深雪的书包,两个人穿过一片花林。正是粉色樱花绽放的时光,走在花树下,星染和深雪的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染了落花。微风吹拂,衣袖仿佛都染上了风的香气。
“我今天看到了一幅奇妙美丽的画,画里是一座被花雨包裹的古城。”星染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磁性。
“如果真有这样的地方,我也很想去看一看。”深雪微微的一笑。
星染侧过头微笑:“我们想的一样”
深雪犹豫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温暖的夕阳中低低的说:“星染,你妈妈得了肝癌。”
“什么肝癌?你再说什么呢?深雪,我妈妈怎么会得什么癌症?”星染缓缓地抬起头,微笑的表情在脸上慢慢僵硬,用尽所有的力气,终于问出了声。
“阿姨来我妈妈工作的医院检查身体。昨天结果就出来了,是肝癌中期。阿姨......让我妈妈不要告诉你”深雪握住星染冰凉的手,“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不有留下遗憾。”深雪能感受到星染在颤抖,星染的悲伤那样深,通过她的手清晰地传递到了深雪的心。
樱花林有狂风吹袭,花瓣纷扬如雨,原本温和的风也变得狂暴了起来。深雪用手按住了飞舞的裙子,诧异地侧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穿着古怪黑袍的男人就像是荒原里盯着猎物的野狼,平静却充满杀机。
星染挡在了深雪的前面,她低声嘱咐深雪:“你从后面走,别管我。”左手掌心一阵灼热,如炭火在烧,星染的视线不离黑衣人的所在,她的直觉告诉她,黑衣人来者不善,而自己正是他们的目标!
略高一些的黑衣人疾驰而来,右手如虎爪,扼向星染白嫩的脖子。星染一个手刀斜砍黑衣人的脉门,掌缘仿佛切在了冷硬的钢铁上,令星染的手骨都隐隐作痛。她后仰避过黑衣人的右手,拥有极高韧性和平衡感的身体做出了不可思议的避闪动作。
星染在两个黑衣人的攻击下不断后退,她心中隐隐有一个惊骇的念头。那就是眼前的两个男人不是人。他们似乎没有任何痛觉,骨骼坚硬如铁,他们的眼睛深处根本没有一丝情绪!
星染左臂被黑衣人击中,被他的指甲划出伤口,一股奇异的气息在伤口处盘旋,令血液奔涌而出,甚至将星染左手掌心浸湿。那原本隐藏的蝴蝶印记再度显现,却无人发现。
星染低低的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略高的那个黑衣人的笑声仿佛夜枭的叫声,阴冷刺耳:“要怪,就怪你的父亲。他惹得我的主人很不高兴。”
星染眼神一凝,她的父亲不是已经出意外死了吗?心跳因为黑衣人的话变得更加激烈。黑衣人的动作在星染的眼中突然变得缓慢,破绽百出。冥冥之中,星染仿佛听到了镌刻在灵魂深处的一支奇妙的歌谣。
星染带血的左拳击中了黑衣人的下巴,将他整个人击飞到半空之中。原本卷住四周的血色樱花在瞬间直直坠落,露出了被隐藏的道路。星染牵着深雪的手夺路而逃,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黑衣人的眼睛变成了银灰色,星染头晕目眩,她本能的伸出左手挡在眼前。那原本不起眼的蝴蝶印记,正好对准了拦路的黑衣人。那一瞬间,蝴蝶印记发出了刺目的白光,将银眼黑衣人笼罩。
银眼黑衣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这是......”黑衣人没能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在白光之中化为了黑色浓烟,而这些浓烟却被白光刺得千疮百孔!
星染和深雪趁机跑出了樱花林,她们没有通知校警,因为不知道如何解释发生的一切。
跳上一辆公共汽车,两个人藏在仿佛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的车厢里。黄昏将至,天空绚烂如锦,在这样的天空下,似乎一切悲哀和不幸都变得遥不可及。
“深雪,我觉得我爸很可能还活着!”星染对深雪说。所有的疑问,也许妈妈能够解答。
“不知道那两个奇怪的人会不会追来。”深雪心有余悸。
公共汽车载着星染和深雪离学校越来越远。而事情却仅仅是开始。多年以后,星染曾经想过,如果那个黄昏永不结束,她的世界将截然不同。
旧楼灰扑扑的阳台边缘因为一串串白色花枝,显得清新雅致。星染的妈妈坐在阳台的木制摇椅上,看着娇美清新的七里香,在会议的河流中忘记了现实的悲哀。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丈夫的情景,那也是在一个黄昏,她在楼梯间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银发男子。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妄想症患者,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星染的妈妈露出梦幻般的幸福微笑,这微笑令她原本蜡黄消瘦的脸有了异样的色彩。
踩着楼道上夕阳的影子,星染心情沉重地想要询问关于爸爸的一切。爸爸的话题一直是家里的禁忌。只是,根据黑衣人的话来猜测,爸爸有可能还活着。可是爸爸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们母女?
星染用钥匙打开门,悄声走到妈妈身边,看着花枝上那些白色清新的小花朵,她的声音轻柔,在星染妈妈的耳边却仿佛雷霆:“妈,爸爸也许还活着。”
星染的妈妈侧过头,双眼有着瞬间的迷惘:“你说什么?”
星染的掌心微湿,她在裤子上擦了擦汗:“今天,有奇怪的黑衣人出现在学校里,他们对我不怀好意,还说,之所以追杀我,是因为我的父亲惹得它们的主人不高兴。”
星染的妈妈沉默了很久,仿佛心底开出了一朵花,她在夕阳里无比温柔的笑了:“他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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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翼深蓝穹

作者: HUPO

简介:

爱情是一种神圣的祭奠仪式,不离不弃,相守相依,走向死亡与孤独的末日之路,爱到深处,便是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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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作夜》渥丹的言情小说,文笔优美,人设很好。这个拍成电影比较合适。我希望是陈可辛执导,那样真是做梦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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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秋天,医学院脑神经外科的陆翔风教授在他的实验室里会见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是陆教授的助手姜地带来的。陌生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但说出话来,却让人吃了一惊!
“只要研究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提供!”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不见张狂。
陆翔风暗自冷笑:“你说的多少钱是多少?”
陌生人笑了,笑得很可爱也很诚实:“您总不会把全世界的钱都加在一起说吧!”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好像在这一瞬间,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实力。
“电脑迟早要超过人类的智慧。我一定要把电脑和人脑直接结合,这种机器与人的‘混血儿’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新新人类。”陆翔风这样开始介绍他的研究课题。
“把电脑用导线与人脑的神经连接起来吗?”陌生人谦虚地问。
陆翔风摆摆手:“如果光是这样,问题就简单多了。实际上我们已经完成了在人脑中植入芯片,与脑神经直接连接,目前正在用于治疗帕金森氏症和听觉障碍,还有癫痫症。当病人发病的时候,芯片就会适时地发出电脉冲,制止病人发病。
陌生人向前探探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从战略上来讲,我一定要做一种真正的人类和机器‘混血’的物种。人脑中的芯片将与所有的脑神经互动。”
“这种芯片有多大的体积呢?”陌生人在沙发上欠了欠身子。
“现在已经发现了一种可以用在电脑上的碳分子,它的计算能力远远超过目前的芯片。因此,我认为它的体积会非常微小。从理论上来说,我们将来制作出的芯片体积会比人的红血球还要小。”
陌生人皱皱眉,他实在想像不出一个比红血球还要小的芯片是个什么概念。
“对不起,从理论上说是这样。我很欣赏您的雄心壮志。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目前技术上已进展到什么程度?我们这次具体合作的芯片实际上会有多大?”
陆翔风环顾左右,看见了一个广口瓶。透明的瓶子里有几只实验用的瓢虫,夕阳的余辉从窗外照在瓶子上。瓢虫那血红的底色与漆黑斑点互相映衬。色彩格外鲜明。
“大约就像七星瓢虫那么大点儿。”陆翔风说。
“啊!真是不可思议。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样的芯片和人的神经靠什么导体连接呢?”
陆翔风看出了陌生人对这个领域的无知,于是开始热情地讲解:“在一般人的概念中,说起导体,脑子里就会立刻出现庞杂的输电线路——带着塑料胶皮的导线,最起码是根细小的金属丝。其实,在我们生物物理的领域里,这些导体已经有了根本的飞跃。可以说是由于量变带来的一种质的飞跃,它已经不是我们原来意义上的那种导体了。”
陌生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似乎不愿意别人那样给他“上课”。但他仍然力求平和地问:“您只要告诉我这种导体的样子和名称就行了。”
陆翔风笑笑。体谅出对方的心思,但他的自负与才华却不允许任何人改变他的思路:“在最新一代的芯片中,晶体管连接的导线已经被蚀刻到只有0.18微米。目前正准备突破0.1微米的大关。大约就是人头发的五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我们刚才说到的是金属,而我们现在用的导体不是金属,它叫生物介质。”
陌生人点燃了一根烟。他希望听到的是这种“生物介质”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连接的地方是用胶来黏结还是用线来缝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的实验课上组装电视机的时代。他总想着导线之间的连接是要有焊接点的。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您的‘七星瓢虫’?”陌生人眯起眼睛。
“五年。”
“好!就五年!在这五年当中我们全力支持您,但我们有一个条件,这项科研成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那是当然!”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我们需要世界最新的有关学科方面的研究成果。”陆教授说。
“没有问题。”陌生人摆摆手。
“得到最新科学成果还不光是个钱的问题。”姜地提醒说。这是他在今天会见中说的惟一的一句话。
“只要你们提出成果或专利的名称以及实验室的名字。”陌生人站起来。
会见结束了。研究课题的代号就定名为“七星瓢虫”。
陆翔风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不到一个小时的会见改变了他后半生的命运。

陆翔风今年四十八岁。他在三十五岁以前几乎是一直在学习。他毕业于某名校的生物物理系人工智能开发专业,大学毕业后,又读了计算机的硕士学位。本来他可以在一个研究所有个很好的位置,可又匪夷所思地在音乐学院攻读作曲专业的学位。
他在交响乐团当指挥的哥哥陆翔云开玩笑说:“这是我的地盘,你要来抢我的饭碗吗?”陆翔风笑笑:“我们学音乐的目的不一样。你学音乐是为了艺术,我学音乐是为了技术。你研究音乐是为了让人愉悦,我研究音乐是为了知道音乐为什么能让人愉悦?你的归宿是艺术灵魂,我的归宿是大脑中枢神经。”
在他专门学习的生涯中,最后是到国外读了医学院脑外科的博士。
现在,他正式的职业是医学院脑神经外科的教授,偶尔会临床给病人做脑神经的手术。
五年的时间匆匆过去。五年中,陆翔风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实验室和手术台旁研究他的“瓢虫”。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精力过人。他在研究的同时也密切注视着全世界有关电脑、生物医学的各种消息。一旦有了先进的发明成果——不论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只要他需要,那个陌生人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和方式搞到手,及时提供给他。
陆翔风工作很辛苦,但心情舒畅。他从事医学研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顺利而效果显著。
陆翔风的外表英俊潇洒,虽然已是人到中年,虽说已是功成名就,但却没有一点慵懒迟钝的神态和情绪。医学院的同事们每次见到他,他总是那副精神焕发、朝气蓬勃的样子。
他的理论水平和临床手术的精湛在医学院都是首屈一指的。每届国际生物和医学年会召开的前夕,他都会收到措辞诚恳的邀请函。
陆翔风经常光顾附属医院的病房。而且越是疑难病症,他越是要亲自诊断和主刀手术。
因此,在这五年中,没有人想到他正在从事着另一项秘密的医学研究,更没有人知道他经常彻夜不归。妻子早已和他分手,他的儿子基本习惯“独自在家”了。
大家只是渐渐地发现,最近一年来,陆翔风教授在医治脑瘫病人和精神病病人方面很有办法,甚至可以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往,医生在这两种病人面前是力不从心的。脑瘫病人不必说,那是大脑发育不完全。精神病人也只能靠药物控制和心理治疗,可是经过陆翔风教授的手术之后,情况却大有好转。
效果是明显的,原因却无人知道。
医学界和医学院都希望陆翔风“公布”他的“治疗方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医治这些病人?
陆翔风婉言谢绝。他通常是诚恳而谦虚地微笑着:“没有什么科研成果啊!无非是把活儿做细就是了。”
人们哪里相信!
更令人不能理解的是,陆教授有许多手术是不允许任何外人在场的,不但一般的医生不可以,医学院的院长也不可以。手术的时候,只有他的助手姜地在场。麻醉师和其他护士在完成准备工作以后一律离开。
人们已经猜到,陆翔风一定有了特殊的发明或者用了什么神奇的药物,但他不愿意公诸于众。
许多媒体早早嗅到医学院那位陆教授有什么重大的发明将要诞生,于是死缠活磨地打探消息。一瞬间,陆翔风成了众目睽睽的神秘人物。
当医学院的院长侧面向姜地了解的时候,这位沉默能干的不到四十岁的男助手只是笑而不答。
面对巨大压力,陆翔风却是稳如泰山。
“我可以离开医学院!”陆翔风强硬地回答院长希望他说出真相的愿望。
与其走掉一个天才的专家,不如让他安心留在医学院为广大病人“救死扶伤”。
陆翔风心里明白,表面上他医好病人,其实正是这些病人帮助他完成了“七星瓢虫”的临床实验。但陆翔风心安理得,那些病人与其当“废人”,不如碰碰运气。况且陆翔风对此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五年的时间即将过去的一天,陆翔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忽而一言不发,忽而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人们感叹地说:陆教授真是好可怜啊!他治好了许多精神病人,可他自己却变成了疯子。
再后来,陆翔风突然死了,死于家里的煤气爆炸!
追踪陆翔风近一年的记者们没有从陆翔风的嘴里探得一点儿他的“研究成果”。
电视台在“昨夜星辰”的栏目里感叹:一颗生物医学界的星辰陨落了,带走了许多的秘密和无尽的遗憾。

桑薇终于坐在了梦九中学的教室里。
报到时候的兴奋暂时消退了。桑薇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新同学。
教室里的脸都是陌生的。几乎是一色儿的男生,前后左右都是,好似一盘围棋。如果把男生比做黑子,女生比做白子的话,桑薇这个白子的周围都是黑子——“一口气”都没有,早就该被“叫吃”了。算上她,整个棋盘上只有五个“白子”,“黑子”们却有四十多个。在一个高智商的班里,“黑子”总是大大超过“白子”的数目,这不足为奇。
桑薇有些悲哀,又有几分庆幸,不论白子还是黑子,她终于是这个“黄金”棋盘上的一员了。
现在,另外那四个“白子”都横坐在临时的座位上,以便和四面八方的“黑子”交谈。只有桑薇默默地体味着陌生而又新奇的感觉。没有人找她说话,她也没有与别人交谈的意思。
一只很小的花背小虫沿着墙与天花板交界的棱线在爬。这可能就是生物课上讲的七星瓢虫吧。桑薇的眼睛很好,她甚至看见那小虫的翅膀在鼓动。果然,花背小虫飞翔起来了,悠悠地划出一条弧线,飞到敞开的窗前,稍稍在窗台上停顿了一下又飞了出去。它降落在一棵临窗杨树银白色的树干上,远远望去,就像树皮上的一个斑点。
梦九中学是一所很“安静”的学校。
就像真正富有的人穿着朴素,真正有学问的人虚怀若谷一样,梦九中学也拒绝张扬。各种媒体和网络上很少见到有关它的报道和消息,但这不妨碍它是这座城市最优秀的高中。学校从来不公布它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比例和人数。但大家都知道在国内外众多名牌大学和许多重要的工作岗位上都有来自梦九中学的学生。
梦九中学虽然不动声色,却有许多许多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因为,能成为这所精英学校的一员是许多少男少女的梦想。
桑薇是个内向甚至有些胆小的女孩儿。但她那秀丽而不失朴实的外表和她从不主动与人说话的习惯,使她在男孩子心目中,很神秘很高傲。桑薇心里明白,她一点儿也不神秘,只是害羞而已。
起风了,白杨树轻轻吟唱起来,桑薇心中掠过一丝惆怅。为什么?她说不清楚。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敞开的教室门前出现了一位女教师。
女教师很好看也很年轻,齐耳的短发乍看上去是黑色的,那黑色中却有少许几缕是浅浅的棕黄。头发肯定是染过的,但很顺眼,衬得她那蚕丝一样白皙的面容更加生动。深蓝色的短款西装上衣配着齐膝的短裙,明快而合体,精明干练中透着几分随意。那随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气质自然的流露。
桑薇有点喜欢这位新老师,可能是班主任吧!
“哇!魅力四射。”身后一个男生的声音。
女教师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向讲台走去。
桑薇前边座位的男生站起来。
桑薇以为他马上就要喊“起立”了,也许他是临时的班长。
桑薇不由得欠起身子。不料,那男生却离开座位,跨到两排座位中间,缓缓地伸开双臂。周围的同学开始注意他了,只见那男生做了一个“骑马蹲裆”的架势。
本来,桑薇以为这是一个调皮蛋,做个怪样子,达到哗众取宠的效果之后,马上就要回到座位上。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仅仅是一套拳路的起势。现在,他居然就一边往前移步,一边旁若无人地“操练”起来,酷似公园里晨练的老先生。他的动作认真娴熟、悠然自得、旁若无人。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梦九中学的一种特别仪式啊?
只有女教师站在讲台前默默地看着他,与其说是看着他,不如说是耐心地等着他,脸上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和气愤。于是大家除了对“老先生”的惊讶之外,对女教师的态度也感到十分奇怪!
“老先生”的拳已经“打”到讲台上。快撞到黑板的时候,猛一转身,面对女教师的脑袋举起一只手臂。大家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不料,女教师头也不转,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先生”的手臂凌空劈了下去,不过是从女教师的身后劈下去的。
“老先生”又一个“白鹤亮翅”,侧身滑步,从女教师的身后走了过去。大家松了口气。
女教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老先生”从原路返回了,依然是边走边打。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年龄很小,穿着却非常老气,一副小学究的模样,“酷”的因素一点儿也没有。
他回到座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立正站好,深深地向前鞠躬,然后稳稳地坐下了。
片刻沉寂之后,有人鼓起掌。桑薇回过头。看见一个方头大脸留着寸头的男生,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还没有退去。
女教师用手关节轻轻敲着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梦。从今天开始我将担任你们高一(2)班的班主任。”女教师平静地说,“大家对刚才那位打拳的同学一定非常好奇。这位同学的名字叫郭周。”
“一锅粥。”“方头大脸”说。
段梦继续说:“他是你们上一届的学生,因为身体不好,现在留在我们这一班学习,他习惯在两分钟预备的时候打一套拳。我希望大家不要见怪,也不要干涉他。他绝不会碰到别人。在这段时间,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段老师说完了,教室里一片唏嘘。
真是奇怪啊!不要说在梦九中学这样优秀的学校,即使在普通的学校也不允许有这样的特殊人物啊!学校难道没有纪律吗?他有什么病?除非是神经病。可精神病干吗还要上学呢?
“我们这时候也可以打拳吗?”又是“方头大脸”的声音。他已经有点儿让人讨厌了。
段梦从讲台上慢慢走下来:“郭周同学有特殊情况,他打拳是校长批准的。其他同学千万不要以为,你们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们,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说着,她若无其事地敲敲“方头大脸”的课桌,似乎是对他刚才表现的警告!
段梦拿着新生的名单开始点名,她希望叫到的同学说几句自我介绍的话。
段梦点到了一个叫黄楠的名字。
人还没有站起来,大家先笑了,黄楠与昆虫蝗蝻谐音,蝗蝻是蝗虫的幼虫!这恐怕就是大家发笑的原因。
前边的一个女生应声站起来。这女生个子矮小,但却显得匀称。小鼻子小眼儿,小巧玲珑的,真有点儿“幼虫”的感觉。大家不禁又笑了。
“我叫黄楠,不是蝗虫的幼虫,我是人类的后代。黄字大家都猜不错,金黄的黄。楠字是楠木的楠,就是生长速度很慢,但木质非常结实的那种楠木。”
“方头大脸”又接话茬:“知道知道,就是金丝楠木呗!”
黄楠接着说:“刚才老师叫我名字的时候,大家都笑了,我感到很亲切。顺便说一句,我在原来的学校是一百米短跑冠军。”
大家不由得“哟”了一声。
黄楠坐下。大家鼓起掌来。
黄楠这样开了头,大家也就不好只说一两句话,况且有些人真的是有话要说。
桑薇有些不安了。她发现介绍过的同学都有些可圈可点的事迹或者“名分”,不是原来的班长就是学生会的什么“官员”,要不就是数理化竞赛的金牌得主或者是像黄楠那样的“体育明星”。
而她却是“一无所有”。
一个叫汪盈的女生把桑薇的紧张情绪提到了极点。汪盈的发言已经不光是介绍,几乎成了演讲。除了她是学生会的外联部长和她这几年的工作成绩之外,她还谈到了理想和未来。内容虽然有些空洞,语言却很精彩,声音也富有激情。这哪里是自我介绍,简直是参加演讲大赛。
幸亏段老师居高临下,洞察一切。她指指手表说:“以上同学介绍得很好,但由于时间有限,我们每个人站起来,向大家问个好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方头大脸”。看样子他本来也是准备了“发言稿”的,现在忽然不让说了,显得有些压抑,被“埋没”的情绪溢于言表:“我叫高伟,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然后很有情绪地坐下了。
在下面二十多个人的介绍中,几乎都是一带而过,没有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一个男生站起来:“我叫宋毅,喜欢体育运动,喜欢开玩笑,我是O型血。”
桑薇心中一动,“0型血”这声音让她想起了记忆深处的另外一个人。

一年前的一天,桑薇骑着自行车路过梦九中学的门口,看见许多学生由家长陪着走进“梦九”的大门。那些人都是考取了“梦九”的幸运儿。
这些幸运儿的头已经不由自主地昂起来。男生个子都是高高的,脊背挺得很直,眉宇间似乎都闪烁着智慧之光,高傲的脸上露出故作谦虚的微笑。真可谓“少年得志”、“玉树临风”。桑薇原来的学校也有类似的男生,不过没有这么集中。
再看那些女生,灿烂的微笑如同九月的天空,仿佛都是天生丽质,一个个活泼而不失高雅,一颦一笑中都那样富有魅力。
那一刻,桑薇觉得自己就像个丑小鸡——连丑小鸭都不是。因为丑小鸭将来会变成天鹅,可是在她就读的那所初中里,几乎没有人能考上梦九中学,要想成为天鹅只能是梦想。
桑薇不由得停下车,双手扶着车把,一只脚刚刚够着地面。她没有“资格”在这里下车,下了车她干什么呢?这个地方不属于她。
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
一辆小轿车无声地从她身边滑过,反光镜碰到了她的车把。力量虽然不大,但桑薇正处于“不稳定平衡”的状态,猝不及防,桑薇连人带车向另一侧倒去。整个自行车压在桑薇的腿上,她感到右臂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汽车“毫无知觉”地缓缓朝学校里驶去。
那一刻,桑薇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无助。她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手臂上渗出殷殷的血丝。
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她的身旁掠过,几乎是“飞”到了汽车的前方,伸出双臂,眼睛里露出愤怒的目光。
桑薇看清了,那是一个男孩儿。
汽车停下来,男孩儿把司机从车里“拉”出来,大声地和司机说着什么。
接下来,男孩儿又跑到桑薇的跟前,双手拎着车架把车子从桑薇身上移开:“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男孩儿的个子挺高,却一点儿不显单薄,宽宽的双肩将一件黑色的圆领衫撑得如同一个扇面。略显消瘦的脸上,一双明澈的眼睛友好地望着桑薇。眼睛里的愤怒荡然无存,像个和蔼的大哥哥,无措地征求妹妹的意见。
这一刻,桑薇的羞涩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气愤。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连说着:“不要紧,不要紧。”
桑薇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要不就是光线太暗。这会儿,她顾不上害怕了,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脸。
没有看错!眼前坐着的人就是陆羽。和一年前相比,陆羽没有太大的变化,脸上的棱角似乎更加分明了。但让桑薇感到最突出的是陆羽的那双眼睛,那眼睛就是在微笑的时候也常常闪着冷峻的光,这和桑薇记忆中的陆羽有些不同。
桑薇心中充满疑团,陆羽明明就坐在小公鸡的旁边,他们是那样的熟悉。可是,今天下午,当她向小公鸡打听陆羽的时候,小公鸡为什么矢口否认呢?小公鸡说谎也就罢了,段梦老师为什么也那样信誓旦旦地撒谎呢?这是为什么呢?
陆羽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他一定也认出自己来了。
“开始吧!”陆羽说话了。从他的神态看,显然是对方那一群人中的领袖。
小公鸡清清嗓子,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们这些新来的人当中有些了不起的人物。站起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一年级的同学没有明白小公鸡的意图,茫然地互相看看。
小公鸡用手指着大家:“你们都站起来,一个人一个人地自我介绍。姓名、年龄、来自哪个学校?嗓音要洪亮,吐字要清楚!”
大家都不做声,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小公鸡冷笑一声,转头对身边的一个男生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站起来,他长得很魁梧,脸上阴沉沉的。他走到高伟的跟前,一句话没有说,抬起脚照着高伟的踝骨使劲踢去。
高伟没有丝毫的防备,大叫着跳起来:“你为什么踢我?”
二年级的男生们大笑起来。
小公鸡摇摇头:“真对不起,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不过,现在你还不想站起来吗?”
高伟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但再也不敢坐下。
新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桑薇更是震惊不已。以前她光听说在校园里有欺负人的事情。但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当着众人“拳打脚踢”自己的同学,真是让人无法容忍!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梦九中学!况且,这件事情居然是在那个曾经热心帮助过她的陆羽的带领下进行的。
才一年的时间,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
桑薇的心在隐隐作痛,那疼痛转瞬就变成了一种可以感觉到的气浪在桑薇的身体里冲撞起来,左突右撞地找不到出路。桑薇觉得口很干,她想喊出来。
桑薇远远地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冲她而来。那人还真的有点儿像陆羽。
陆羽当然很早就看见了桑薇。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桑薇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自行车,对方肯定就是陆羽的表哥!
可是,陆羽的“表哥”是不认识桑薇的,于是陆羽骑着自行车与桑薇擦肩而过。
那一刻,陆羽看见桑薇的脸红了一下,张张嘴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疑惑地跟随过来。
陆羽在校门口下了车,对门口的保安询问了一会儿,保安摇摇头,指指传达室。陆羽又装模作样地来到传达室询问,传达室的人指指站在大门外的桑薇:“咳!那个不就是桑薇吗?”
陆羽转过身子。桑薇站在他的跟前。
“请问,你是桑薇同学吗?”
桑薇点点头:“是我……你就是陆羽的表哥吗?”她的眼睛里显出疑惑,脸涨得通红。
陆羽点点头,他不敢多说话。
“到我家坐一会儿吧!”桑薇说。
陆羽没有推辞,只是点点头,生怕露了马脚。他希望这个喜剧能“演”得长一点儿。
俩人默默地走进楼门,上了楼梯。桑薇本来就没有和生人说话的习惯,更不会客套寒暄。况且她心里充满了惊讶,这个表哥长得和陆羽怎么这么像啊!
进了桑薇家,桑薇请陆羽坐下,又给他拿了一罐饮料。
陆羽摆摆手,也不知道他是不 渴还是不习惯喝饮料。
“你喝茶吗?”
陆羽点点头。
桑薇又把茶杯放到陆羽眼前的茶几上。
陆羽举起手中的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六个苹果:“陆羽让我问你好,这是他送给你的。”
“谢谢!”桑薇心里很感动。接过竹篮,脸上的表情舒缓开来,比刚才自然多了:“陆羽他们军训的时间很长吧? ”
陆羽摇摇头:“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桑薇忽然笑了:“你刚进校门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是陆羽本人呢!你们长得太像了。陆羽如果穿上你这身衣服会和你差不多。”
陆羽心中一惊,以为喜剧就要结束了。不料,桑薇又说:“不过,仔细一看,你们俩还是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
“你比陆羽的脸稍微宽一点,比他的皮肤也白,个子比他矮。你参加工作了吧?”
陆羽想笑,但还是咬着牙忍住了。他连忙点点头,扯了扯领带:“在一家公司,我也不愿意穿这么啰嗦!没有办法!”
桑薇把一个装着钱的小白信封递给陆羽:“这是他帮我交的医药费,麻烦你转给他。”
陆羽接过信封站起身:“我得走了。”
此时,桑薇已经完全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替我问陆羽好,谢谢你啊。”
走下楼梯,陆羽一边脱下西装,一边自言自语:“天气还挺热的。”
桑薇没有任何反应。
走出校门,陆羽又摘下眼镜,装作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还眯起眼睛装出不适应的样子。
桑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陆羽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桑薇。桑薇觉得好奇怪。
陆羽缓缓地开口了:“桑薇同学,如果咱们俩有一天在大街上偶然相遇,你还能认出我来吗?”
桑薇愣了一下,这句话好耳熟,记得在哪里听过。
陆羽的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直到这时,桑薇才恍然大悟。但她怎么也回不到与陆羽交流的情绪上。“表哥”的印象和身份还没有从她的心中去掉。
她呆呆地看着陆羽,足有十秒钟。
陆羽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为他导演的喜剧获得成功感到异常的兴奋和高兴。
桑薇又惊又喜又气。她记得她当时流出了眼泪,忘情地叫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陆羽还在笑:“如果你再遇到我,还能认出来吗?”

桑薇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羽这次不会再是搞恶作剧吧!如果真是恶作剧,这个剧的演出时间太长了,内容也太残酷了!
从那次假冒表哥的演出结束之后,桑薇再也没有见到陆羽。桑薇不好意思到学校去找他。整整一年,盼望再次见到陆羽也成了她努力学习的动力之一。她希望有一天,能考上梦九中学,真正成为陆羽的校友。
桑薇哭了,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远处,传来车站大楼的钟声,遥远而悠长……

剩下的自己看,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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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他说:“认识你是我的不幸。”
她说:“认识我是你的荣幸。”
他说:“别爱我,不要给我藉口。”
她说:“嗯嗯,爱情都只是传说,道理我懂。”
他说:“你的字典里到底有没‘知难而退’这个词?”
她作翻字典状,半晌才说:“没看到那一页啊,不过我看见这条‘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终于有一天,他咆哮怒道:“林小西,你,你威逼利诱不成,竟然还敢对警察设套?!”
她甜蜜微笑:“嗯嗯,我就是要让警察叔叔晚节不保,嘿嘿——饿了,自然要吃你啦!”
他悻悻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
因为明知这是个圈套,总有人还心甘情愿地钻进去。
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情都是圈套。
……
炎热夏夜,空气似要着了火。
只有从半掩窗户渗入而扩散开来的玉兰花香气,丝丝袅袅,润物无声,给这个乌漆而烦躁的夜带来了些许意外的妖娆。
夜了,却还是一片嘈杂。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轰鸣声音,高渺的夜空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不知疲倦的虫鸣声。
他和她的……

⑦ 喜劫良缘十里菱歌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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